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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人品根底之须要造成,于明治维新亦有影响。日本学界私谥之为文恭师长教师。有文集传世。
[采薇]:《史记•伯夷叔齐传记》:“武王已平殷乱,全国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逸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
[海门]:江河入海口。韦应物《暮雨送李胄》:“海门深不见,浦树远含滋。”
[节视句]:夷齐,伯夷、叔齐。朱舜水五赴日本乞师,客日本二十四年未绝此念,节操似较夷齐更高。
[黄冠句]:黄冠,小民之冠。《礼记•郊特牲》:“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杜甫《遣兴》:“上疏乞尸骸,黄冠归故乡。”旌旄,旌节,旄节,青鸟使所持之节,多以旄牛尾作饰。此句云舜水以一介平民,却能守节不移。
[白诗句]:白诗,白居易诗。鸡林,即新罗。《新唐书•白居易传》:“居易于文章精切……鸡林行贾售其国相,率篇易一金。”
[绿耳]:绿耳,一作騄耳,周穆王“八骏”之一。《淮南子•主术》:“夫华骝绿耳,一日而至千里,然其使之搏兔,不如虎豹,伎能殊也。”
[胜朝句]:胜朝,前朝,此处指明代。清王应奎《柳南漫笔》:“明太祖既登极,避胜朝国号,遂以元年为原年。”墟里,村落。陶潜《归园田居》:“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蓬蒿,皆野草。《国语•吴》:“比方农民作耦,以刈纱四方之蓬蒿。”
寄钱潮(时正新婚,赋此嘲之)
海天云树久离居,青鸟西来绝简书,旧雨无踪今两杳,新人如玉故交疏。怀归半为西湖景,惜别非关北里闾。何日吴山重立马,看开并蒂玉芙蕖。
笺:
是年夏作于日本,载是年七月二十五日上海《神州日报》副刊《神皋杂俎》之“文苑”栏,署“郁达夫”。钱潮《我与郁达夫同学》述云:“有趣的是,我自己却从来不晓得达夫写过这首诗,现在回想起来,那年炎天我返国探亲,在父母包揽下结了婚,达夫不知从哪里得悉我的喜信,采写了这首诗跟我开顽笑。诗中第二句‘青鸟西来绝简书’,或是是指我归国后不绝没给他写信吧。切实,达夫自身也不大跟我写信,这首诗他而今就不有‘寄’给我,以至隔了整整六十七年,我才看到。”按此诗几不传,香港《文报告请示》于一九八二年作为达夫佚诗挂号,钱始见之,故有此叹。
注:
[海天]:海天,云树,皆天壤相隔之意,以喻离居。
[青鸟]:《山海经•大荒西经》:“沃之野有三青鸟,赤首黑目……”注:“皆西王母所使也。”班固《汉武故事》:“日正中,忽见有青鸟从西来。上问西方朔。朔对曰:‘西王母暮必降尊像。’……有顷,王母至,乘紫车,玉女夹驭,载七胜,青气如云,有二青鸟如鸾,夹侍王母旁。”后多以青鸟比使者。李商隐《无题》“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心境为探看。”
[简书]:手札。李商隐《筹笔驿》:“猿鸟犹疑畏简书。”
[旧雨]:疑为“旧两”之误,旧日侣伴之意。与下句“新人”照应。
[北里闾]:娼寮,唐长安之平康里,在北门内,因称勾栏,为妓女聚住所。闾,内门,《尚书•武成》:“式商容闾。”勾栏闾即青楼歌巷。
[何日句]:金海陵王完颜亮《南征至维扬望江左》:“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并蒂玉芙蕖]:即并蒂莲。芙蕖,荷花,《尔雅•释草》:“荷,芙蕖……其华菡萏,的确莲,其根藕,其中菂,菂中薏。”一说只指花言,未开称菡萏,已开为芙蕖。
秋宿品川驿
溪声摧梦中宵雨,灯影摇波隔岸愁。虫语凄清砧杵急,最难安置是乡愁。
笺:
是年秋作于日本,载是年八月二十三日上海《神州日报》副刊《神皋杂俎》之“文苑”栏,署“郁达夫”。
注:
[品川驿]:日本东京地名。
[砧杵]:砧,捣衣石。杵,棒槌。砧杵,浣洗。乐府《子夜四序歌》:“佳人理寒服,万结砧杵劳。”
日暮过九段偶占
偶来闲处得闲行,紫陌凉风解宿酲。树底金铃秋放鸽,城闉笳鼓夜巡营。遥街灯火傍晚市,深巷帘拢玉女笙。稳步不妨归去晚,天河清浅月初明。
笺:
是年秋作于日本,载是年八月二十三日上海《神州日报》副刊《神皋杂俎》之“文苑”栏,署“郁达夫”。
注:
[九段]:九段坂,日外地名。
[紫陌]:帝都郊外的行程。刘禹锡《元与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戏赠看花诸正人》:“紫陌尘凡掠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
[宿酲]:酲,病酒,经宿喝酒故曰酲。宿酲,酒醉经夜未醒。三国魏徐干《情诗》:“忧思连相属,中心如宿酲。”
[树底句]:清李声振《百戏竹枝词•放鸽》:“金铃闲听青空响,春暖家家放铁牛。”按放鸽为北京风俗。齐如山《北京三百六十行•玩物类》:“养鸽必有铃,所谓‘嘹喨铃声放鸽天’者是也。古曰‘铃’,今曰‘哨’。做此者乃是额外专门手艺。” 清纪昀《乌鲁木齐杂诗之物产》:“春云澹宕春风软,恰是城中放鸽天。”此句达夫原注:“靖国神社僧多养鸽。”
[城闉句]:城闉,城曲重门。鲍照《行药至城东桥》:“严车临迥陌,延瞰历城闉。”此句达夫原注:“九段坂上有近卫师团。”
[帘拢]:拢束之帘。欧阳修《采桑子》:“始觉春空,垂下帘拢,双燕回来细雨中。”
[玉女笙]:指弄玉事。刘向《列仙传》:“萧史者,秦穆公时人也。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于庭。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年,吹似凤声,凤凰来止其屋。 公为作凤台,匹俦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旦,皆随凤凰飞去。”按笙箫周围,此处为押韵代指。
初秋客舍二首
残荷水国萧条甚,旅雁衡阳几往回。风里蝉声随暑尽,簟边凉意报秋来。望空邺上新征诏,忆杀春江旧钓台。记得昨宵寻菊去,青鞋浅印彼苍苔。
不羡仙人况一官,觚棱那复梦长安。脱樊野鹤冲天易,铩羽山鸡对镜难。黄叶欲凋闻敕勒, 国民记忆足悲酸。秋来百事仍仿照照旧,只觉罗衫日渐单。
笺:
是年秋作于日本,载是年九月五日上海《神州日报》副刊《神皋杂俎》之“文苑”栏,署“郁达夫”。第二首又题“偶成”,见于达夫与孙伊清书中。诗后自记:“文未是草。安已见于之江、神州日报,或已达览,亦未可知。”
注:
[水国]:江河纵横之地。孟浩然《舟中晚望》:“挂席西北望,青山水国遥。”
[旅雁句]:衡阳有回雁峰,峰势如大雁回转,相传大雁迄此峰而止,届春而回。杜甫《归雁》:“万里衡阳雁,今年又北归。”
[簟]:竹制凉席。《诗•小雅•斯干》:“下莞上簟,乃安斯寝。”
[望空句]:曹丕《典论•论文》以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为七子,史称建安七子,因同居魏都邺中,又号邺中七子。此七人与曹丕、曹植兄弟过从甚密,祖先亦称之为“邺下才人”。唐贾曾《奉与春日出苑瞩目应令》:“招贤已得商山老,托乘还征邺下才。”邺上,疑为邺下之误。
[忆杀句]:汉严光(字子陵)尝钓于富春江。《后汉书•逸民传》:“除(光)为谏议大夫,不平,乃耕于富春山,先人名其钓处为严陵濑焉。”
[青鞋]:青鞋,青鞋布袜,皆山野之人所服。杜甫《奉先刘少府新画山水障歌》:“若耶溪,云门寺,吾独胡为在泥滓?青鞋布袜从此始。”
[觚棱]:殿堂屋角。因呈方角棱瓣状,故名。班固《西都赋》:“设璧门之凤阙,上觚棱而栖金爵。”
[樊]:牢笼。
[野鹤]:鹤性孤高,以喻山人。刘长卿《送方外上人》:“闲云将野鹤,岂向人间住。”
[敕勒]:乐府《杂曲谣辞》载《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乐府广题》:“北齐神武攻周玉壁,士卒死者十四五。神武恚愤,疾发。周王敕令曰:‘高欢鼠子,亲犯玉壁,剑弩一发,罪魁自毙。’神武闻之,勉坐以安士众。悉引诸贵,使斛律金唱《敕勒》,神武自与之。其歌本鲜卑语,易为齐言,故其句曲直短长不齐。”
[苍生句]:达夫自注:“各地风、水患多次。”
八月初三夜发东京口占别张杨二子
蛾初月上柳梢初,又向天边别故舍。四壁旗亭争赌酒,六街灯火远随车。乱离少小无多泪,行李家贫只新书。夜夜芦根秋水长,凭君南浦觅双鱼。
笺:
是年玄月十一日作于日本,载是年十月六日上海《神州日报》副刊《神皋杂俎》之“文苑”栏,署“郁达夫”。后曾揭橥于《之江日报》,题《寄友》。亦曾支付小说《沉沦》。“四壁句”又作“三叠阳关低度曲”。“远随车”又作“夜追车”。“夜后”又作“夜夜”、“后夜”。
注:
[张杨二子]:俱达夫友人。
[蛾眉月]:下弦月之蛾眉月,出现于薄暮时刻。朱淑贞《生查子》:“月上柳梢头,人约薄暮后。”
[旗亭]:旗亭,酒楼。薛用弱《集异记》:“开元中,书生王昌龄、高适、王之涣齐名。时风尘未偶,而游处略同。一是,天寒微雪,三诗人共诣旗亭贳酒小饮。忽有戏班伶官十数人登楼会宴。三骚人因避席,隈映拥炉火以观焉。俄有妙妓四辈,寻续而至,奢华艳曳,都冶颇极。旋则吹打,皆当初之名部也。昌龄等私相约曰:我辈各擅诗名,每不自定其甲乙。今者可以密观诸伶所讴,若诗入歌词之多者则为优矣。俄而一伶拊节而唱,乃曰‘寒雨连江夜入吴……’。昌龄则引手画壁曰一绝句。寻又一伶讴曰:‘开箧泪沾衣,见君前日书。夜台何寂寞,犹是子云居’。适则引手画壁曰一绝句。寻又一伶讴曰:‘奉帚平旦金殿开……’。昌龄则又引手画壁曰二绝句。之涣自以得名已久,因谓诸人曰:‘此辈皆潦倒乐官,所唱皆巴人下俚之词耳,岂通俗易懂之曲,俗物敢近哉?’因指诸妓之中最好者曰:‘待此子所唱,如非我诗,吾即终生一生没世不敢与子斗嘴矣。脱是吾诗,子等当须列拜床下,奉吾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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