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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永不下岗
1998年初秋,我出生了,尚不能睁开的小眼睛湿漉漉的,她反复亲吻我光洁的额头,低声呢喃着,宝贝,妈妈爱你,爱你。
五个月大,我的坏脾气初露端倪,除了她不让任何人抱,即使是我爸爸,我也不给面子地大声嚎哭要她来抱。
八个月大时,我开始学会说话,较于同龄孩子我是很早慧的,这可乐坏了全家人,他们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对我说话,希望我小小年纪就能够当“神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惜,这一点“早慧”像流量一样悠然不见,之后一两个月都是咿呀咿呀,死活不肯多说一句话,其他人都不再耐心教我,只有她,仍是一如既往地耐心教育。
一岁半的时候,我学会走路,在铺满沙子的小路上蹒跚而行,她小心地扶着我,见我渐渐走得稳当了,她便放开我任我走,我惊叫一声,发觉没了依托,张开双手跌跌撞撞地扑进她怀里,不肯在没有她的搀扶下多走一步。
五岁的时候,我背上书包,带着新奇与些许期待走进校园,她担忧地看着大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中瘦弱的我,总是担心我被人欺负,事实上,开学第一天我就把一个试图揪我辫子的男生打倒在地,令她又喜又愁。
十岁,我成了学校的孩子王,仗着功课优秀鬼主意多,身边总跟着一群“小啰喽”,我拒绝她来校接送我,反感她的唠叨,甚至还顶撞她反对我交友过甚的劝告,我行我素,假装看不到她担忧的双眼。
十二岁,我上初中,在这个卧龙藏虎的班级,我越发感到自己的平凡,天性好强的我主动参加各种补课,成绩反而更加摇摆不定,面对老师同学的质疑,我感到迷茫了。她放弃当班主任,花更多的时间来开导我的心结,辅导我的功课,变着花样给我做饭菜,补营养。即使我一再失败,她亦不灰心,因为在她心里,我就是最美的艺术品。
十四岁,我即将初中毕业,参加一个几乎决定我终生命运的考试—中考,她反而对我越发放纵,不再如过去一般死逼严压,而是给我更多的信任与空间,由我自由发展。
漫漫十四年的春秋,我在变,她也在变,只有亲情永不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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