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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埃里克森自我同一性理论
看当代大学生人格发展
郑 宁
( 人文社科部, 北京 100044)
摘 要 自我同一性是埃里克森人格理论的重要概念。同一性问题是青春期人格发展的核
心。反应了青春期人格发展所遇到的矛盾和冲突的内在根源。对于研究和分析当
代大学生自我意识与人格形成过程中的种种表现、特点、规律和出现的障碍具有重
要的意义。
关键词 埃里克森; 自我同一性; 人格发展; 大学生; 自我意识
分类号 G412y
0 序言
自我同一性( self- identity) 也有的书籍中将其称为自我统合, 是美国哈佛大学著名心理
学家埃里克森( Erikson, Erik Homburger) 人格理论( / 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0) 中所提出的一个
重要理论概念。埃里克森认为, 同一性问题是青春期人格发展的核心, 反应了青春期人格发
展所遇到的矛盾和冲突的内在根源。本文仅就此理论的含意及该理论对研究当代大学生自
我意识的发展和人格形成的意义做一初步的探讨。
1 自我同一性概念的提出及理论架构
1. 1 自我同一性的提出
/ 同一性0( identity) 一词, 本来是源于拉丁语的identitas, 具有/ 整体0、/ 其事物的自身0、
/ 与那个人没有不同的本人0等含义。这里所指的同一性, 是埃里克森人格发展阶段论的一
个专用术语。埃里克森所提出的同一性概念, 是根据弗洛伊德在叙述犹太人的自我意识和
民族的连带感时所使用的/ 内在同一性0这个词而来的。但他对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又
有所修正, 他不同意弗洛伊德的泛性生物学观点, 批评其忽视了社会文化因素在人格发展过
程中的作用。埃里克森在其理论中, 把精神分析中的生物本能的动力学和社会环境联系起
来, 更强调社会因素与人格发展的关系。认为人格的形成不仅取决于其童年时期, 而且将持
续人的一生。认为人格的发展是一个经历着许多阶段的过程, 因为其理论中所指的矛盾的
产生与个人以外的社会环境有关, 故称之理论为/ 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0。
1. 2 自我同一性的理论架构
根据埃里克森的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 人的自我意识发展将持续人的一生, 并要经历不
同的发展阶段。他把自我意识的形成和发展划分为8 个必须经历的阶段, 每个阶段都不可
逾越( 但时间早晚因人而异) 。而人格发展又是充满着矛盾和冲突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
特殊的矛盾或核心问题。当这个特殊的矛盾解决了, 人格就发展了一步。每个阶段都可能
形成个人的心理危机。所以在人生的全过程中, 每个阶段也都可以视为一个关键( 危机) 。
这就是: ¹ 婴儿期( 对人信任与不信任期冲突) ; º儿童早期( 活泼自主与羞愧怀疑冲突) ; »
学步期( 积极主动与自罪内疚冲突) ; ¼ 学龄初期( 勤奋进取与自贬自卑冲突) ; ½ 青春期( 自
我统合与角色混乱冲突) ; ¾ 成年期( 友爱亲密与孤独疏离的冲突) ; ¿中年期( 经历充沛与颓
废迟滞的冲突) ; À老年期( 完美无憾与悲观绝望冲突) 。在( 上述8 个阶段中的) 青春期阶
段, 则占有首要的地位, 是关键中的关键。
埃里克森认为, 在人格发展的整个阶段中, 自我意识的形成是其核心问题, 主要是获得
同一感而克服同一性混乱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 青年人最主要的任务是选择和确定自己
的社会角色, 它是达到自我同一性的关键因素。如果当人的发展进入到青春期后, 能认同自
己和接纳自己, 对自己的过去、现在、将来产生一种内在的连续之感; 也能够认同自己与他人
在外表上、性格上的相同与差异, 认同自己的现在与未来在社会生活中的关系, 这就达到了
同一性( 或称为心理社会同一感) 。反之, 如果一个人不能很好地完成自我同一性, 就会产生
同一性的混乱, 阻碍人格的健康发展, 甚至影响人的一生。因此, 青春期所面临的同一性危
机, 较其他时期更为严重。
1. 3 自我同一性理论的有关重要概念
自我同一性( self- identity) 埃里克森认为, 所谓自我同一性是指青少年对自己的本质、
信仰和一生中的重要方面前后一致及较完善的意识, 也是个人的内部状态与外部环境的整
合和协调一致。埃里克森的心理社会发展理论认为, 12、13 岁至17、18 岁的年轻人, 发展的
任务是建立自我同一性和防止自我同一性混乱。儿童进入青年期, 个体自我意识分化为理
想的自我和现实的自我, 要建立起自我同一性, 就得使理想的自我和现实的自我达到统一。
为此, 要么努力改变现实的自我, 使之与理想的自我一致; 要么修正、改变理想的自我, 使之符合现实的自我。青年自我同一性的建立和他以前发阶段所建立起来的信任感、自主感、主
动感有直接的关系。如果顺利地完成了以前的发展任务, 自我同一性就容易建立, 并顺利地
进入成人期。如果不能顺利地完成前期的发展任务, 自我同一性就难以建立, 就会导致自我
同一性的混乱, 以至防碍人格的正常发展。
同一性对角色混乱( identity vs role confusion) ( 是埃里克森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中人格
发展的第5 阶段所特指的危机冲突: 即青春期) ) ) 自我统合与角色混乱冲突) 埃里克森认
为, 在人格发展进入青春期这个阶段, 中心任务是形成自我意识和自我角色, 获得同一感而
克服同一性混乱( 角色混乱) 。所谓同一感是一种关于自己是谁, 在社会上应具有什么样的
地位、将来准备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怎样努力成为理想中的人等一系列感觉。一个实现了
自我同一感的青少年至少有以下三方面体验: ¹ 他感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独特的、有自己
个性的个体, 虽也与别人一起活动, 但他是可以与别人分离的。º自我本身是统一的, 他的
需要、动机、反应模式是可以整合一致的。而且从时间上看, 自我有一种发展的连续感和相
同感。»所设想的自我与所察觉到的其他人对此( 他人对自己的评价) 看法是一致的, 并深
信自我所努力追求的目标及为达到这个目标所采取的手段是被社会所承认的。
同一性扩散( identity diffusion) 又称同一性混乱( identity confusion) 。是埃里克森心理社会
性发展阶段理论中的特定术语, 指青春期寻求自我同一性过程中出现同一性失败的一种现
象。在人的发展进入青春期后, 面临着同一性的危机, 一些人不能理解自己, 对自我缺乏清
晰的同一感, 自我评价偏低; 或是自我认识和别人对自己的认识不一致, 而产生苦闷的情绪;
或是对生活与工作缺乏热情, 缺乏主动性, 难以承担自己生活的责任, 以及不理解社会价值
的存在等等。这种不能掌握自我的状态, 即同一性扩散。青春期出现这类现象一般属正常,
但有的人在这段时间延续过长, 甚至终身无法解决; 也有人经过这段混乱时期之后最终达到
了自我同一性( 后者往往要并比没有经过此段时期磨难的人在自我意识整合中显得更自主、
自我概念和性别角色更加确定和积极) 。
同一性危机( identity crisis) 是埃里克森在其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中提出的另一个重要
概念, 即个体发展在青春期因面临着自我同一性的混乱所产生的心理冲突( 危机) , 突出表现
为情感障碍。埃里克森认为, 作为儿童, 他们在童年期里已通过自居作用形成了各种同一
性, 但到了青春期, 早期形成的同一性已不能应付眼前所必须作出的选择和决断了。这就使
儿童对原来形成的自我同一性发生怀疑, 这就是同一感危机。个体在青春期寻求自我同一
性的过程中, 对自我和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困惑, 还常伴有激动的情绪和结果困境的尝试。
有的人可能出现暂时或长久的同一性混乱, 即对自我缺乏一个清晰的同感, 不清楚或不愿意
考虑个人的品质、努力目标、须扮演的角色以及价值观等课题, 甚至/ 远未发现自己0; 有的人
可能在尝试错误中做出各种奇特或冒险的行为, 甚至违法行为; 有的感到社会环境阻碍或剥
夺了他实现同一性的可能, 于是就与曾经接触过的、为社会文化环境不予认可的人, 乃到危
险的人取得同一, 以此反抗社会并取得社会的/ 承认0。有/ 同一性危机0的青年是很难建立
不因时间、环境或角色变化的、一致的人格, 因而不能很好地适应社会。到成年期, 此种危机仍可能再次或多次发生。
2 从埃里克森/ 自我同一性0理论看大学生在人格发展中的特点
2. 1 大学生自我意识的形成和发展就是自我同一性确立的过程
大学阶段, 正是一个人的人生的转折点即人格形成的重要阶段。入学前, 尽管所有的学
生已经超过了18 岁的年龄, 但无论是其家长, 还是本人, 都将其( 自己) 视为孩子; 而大学毕
业时, 几乎所有的学生以及他们的父母, 都将其看作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或女人了。所以, 大
学阶段正是一个人从青春期向成年期转变的重要时期, 也是人的自我意识形成、发展, 走向
完善的重要的飞跃时期。在大学阶段, 人们将面临着学业、择偶、就业等各方面的心理压力。
更为重要的是在自我意识形成上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与压力。并出现了一系列大学生自我认
识过程中的困惑。例如:
我到底怎样( 我在他人眼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
我现在怎样( 目前我究竟是怎样的人) ?
我应该是怎样的( 我要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
我将来会怎样( 将来我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
作为人格发展的一个重要的特点, 就是自我意识的形成从自我分化到自我的整合的过
程。可见, 大学生的自我意识的形成实际正是埃里克森所说的自我同一性确立的过程。
2. 2 反映在大学生自我同一性方面的矛盾与冲突
2. 2. 1 主观自我与客观自我的矛盾与冲突
刚入大学的学生自我意识的概念还不是很突出, 对自我的认识大都停留在主观臆想的
状态。但大学生活的过程中, 他们开始认识到了客观上的实际的自己。他们的自我意识中,
将自己分离为主观的体验者( I) 与客观的被观察者( Me) , 开始出现了不满自我、不接纳自我
等心理矛盾和心理冲突; 甚至出现了不能确定自我的/ 怪现象0。这其实也就是自我同一性
问题。如, 自己原以为自己是最出色的, 但现实中看到有不少的人要比自己还出色; 原来认
为自己什么都行, 但现实中看到自己有许多地方不如别人; 原来认为自己是很完美的, 但是
现在开始看到自己其实有许多的弱点、缺点,,。开始面临着如何去客观地认识自我, 接受
自我, 悦纳自我的矛盾。
2. 2. 2 理想自我与现实自我的矛盾与冲突
刚刚跨入大学的学生, 大都是充满着理想的憧憬。但这时的理想往往也是主观臆想式
的, 随着步入大学实际的生活和学习, 包括对社会的接触与了解, 他们开始意识到, 自己的理
想在现实中几乎是无法实现的。产生着激烈的内心矛盾与冲突。比如有的学生认为, 自己
从小学到高中, 始终是全校最优秀的人才( 自己这样认为) , 现在到大学, 理所应当将来要考
# 108 # 北京建筑工程学院学报 第 16 卷
上硕士、博士,,, 都应该是最优秀的; 将来找工作应该是最好的, 工作成就也自然是最杰出
的,,, 但在实际生活中看到, 自己的梦想几乎是泡影。还有的学生把大学的生活想象得过
于浪漫, 但在大学实际生活中, 感到紧张、枯燥,,等等。
2. 2. 3 个人期望的自我与他人期望的自我的矛盾与冲突
在大学生中, 个人的期望往往与社会、他人( 老师、家长) 对自己的期望发生冲突。有的
学生希望自己学习生活轻松愉快, 但老师、家长却时时在督促自己抓紧学业; 有的学生对自
己的求职选择上, 希望找到一个工作轻松、环境优越、报酬丰厚的职业, 但是社会却需要大学
生去那些工作紧张、环境艰苦、勇于奉献( 报酬偏低) 的工作岗位; ,,等等。社会最需要的
或最提倡的往往与个人最希望的经常会形成鲜明的对比。造成大学生内心的矛盾与冲突。
2. 2. 4 现实自我与潜在( 未知) 自我的矛盾与冲突
大学生中还有人常常因无法把握自己而产生焦虑或内心矛盾和冲突。如一些大学生常
常幻想或怀疑自己的能力; 个人的兴趣不断地变换; 还有的学生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最适合做
什么而烦恼。
2. 2. 5 自我独立的需求与自我依附的需要的矛盾与冲突
当一个进入大学之后, 从观念上认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希望自己能摆脱开父母、家庭、
老师的控制和约束, 自主地处理自己遇到的一切问题; 但另一方面, 由于自身社会阅历浅, 生
活能力有限, 经济上仍要依赖家庭学校, 生活学习上更是离不开学校、老师及家人的指导、督
促, 因而每当面临困境挫折时, 自然会去寻求某种依靠的对象。这种想独立又无法独立, 想
摆脱依赖又摆脱不掉, 总希望有个依靠的心理冲突, 会经常使一些学生感到苦恼、彷徨、不知
所措。
2. 2. 6 自我开放的需求与自我保护封闭的矛盾与冲突
正如前面所述, 在进入青春期后, 人的独立意识逐步明显, 不原再依赖于父母家人的呵
护, 而将情感的的需求转向同龄人之间的相互理解与抚慰。在大学生中尤其表现为迫切需
要友谊与理解, 寻找归属, 希望得到被他人及群体的接纳和关爱。但另一方面, 大学生处于
自我意识的形成时期, 对自我评价极为敏感, 这在不少学生身上表现为过度的心理防御机
制。为了避免自己被伤害, 不愿主动对他人敞开心扉, 而把自己的内心世界深深地隐藏起
来, 在与他人的交往中, 带有较强的戒备心理, 总是有意无意地与人保持一定的心理距离。
这种既渴望得到他人的理解与支持, 又对他人自我封闭的心理倾向, 会产生较强的心理冲
突, 使得不少大学生为此而长期处于孤独感的煎熬之中。
2. 3 大学生自我同一性的形成与建立过程中的三个重要阶段
人们最终是趋于将主观的我( I) 与客观的我(Me) 相统一, 这也就是埃里克森所说的自我
同一性的实现。也就是我们所讲的自我的统合。
笔者认为, 大学生自我整合( 同一性) 的过程, 并非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平稳过程, 而是在
冲突和矛盾中逐步统一、逐步成熟的过程。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在大学阶段, 学生的
自我同一性的确立与形成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如下面图表)
大学生自我同一性的确立过程
新生入学大学中期大学毕业
自我同一性臆想中的自我) ) ) y自我分化、自我扩散) ) ) y 自我同一( 自我整合)
自我评价 自我肯定 ) ) ) y 自我否定 ) ) ) y 自我重新肯定
自我接纳性臆像化的自我 ) ) ) y 找不到自我 ) ) ) y 重新找回自我
自我的理想与现实理想化的自我 ) ) ) y混乱与冲突的自我) ) ) y 步入现实的自我
自我) ) ) I 与Me I 的自我 ) ) ) y I 与Me 相冲突 ) ) ) yI 与Me 相统一
¹ 主观臆像阶段 对刚刚进入大学的一年级的新生入学适应阶段来说, 自我概念最强。
但这种自我概念往往更多的是一种理想式的、自我中心式的或是内容抽象模糊的自我概念。
当然, 也有部分学生, 由于个人成长( 家庭) 背景的影响、个人经历的重大创伤、高考的失败( 没考入自己所理想的学校或专业) 而对自己评价出现困惑。
º碰撞阶段 大学二、三年级的学生, 对自我的理解与认识是最差的阶段。往往是最找不到自我的。他们在如何面对及认识自我的问题上, 面临着上述提到的一系列的矛盾和
内心的冲突。为此, 相当部分的学生将大学的中期阶段视为 最苦闷0的阶段。
»确立阶段 到了大学毕业前阶段, 大多数学生对自我理解与认识开始比较实际和客
观了, 被称之为重新找到自我0的阶段。这一时期, 伴随着毕业时间的临近, 多数学生已经
逐步将过去抽象的、空泛的、过于理想化的自我追求, 逐步向务实的、实际的、具体的、现实的
自我需要靠近。需求比较现实了, 有了比较具体的、清晰的努力目标和评价标准, 对自我的
认识也比较的客观了。
2. 4 大学生人格形成过程中在自我同一性上的困惑与障碍
大学生中的多数人, 尽管要经历自我分化与自我混乱的痛苦与困惑, 但最终还是能够逐
步接纳自我, 实现同一性的确立。但也有少数人没能顺利实现自我的同一感, 出现了人格中
的障碍。根据埃里克人格理论, 笔者认为, 在自我同一性问题上, 大学生的人格障碍主要根
源于自我意识中ME 与I 的不协调、矛盾与冲突。大致可表现为以下几种类型:
¹Me 占优势 有此方面问题的人, 缺乏归属感, 往往过于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 对领
导、长辈、朋友或外界( 人际) 环境对自己的态度极为敏感。在行为上或者表现为退缩、自卑,
事事看人眼色行事; 或者表现为虚荣心过强, 哗众取宠, 以及攻击性和反社会行为。
ºI 占优势 此方面问题的人, 容易以自我为中心, 缺乏责任感。在人格上表现为偏
执、自我封闭或自恋倾向0。
»I 与ME 相互冲突, 无法协调统一 有此方面问题的人, 在对自我的评价上, 无法将I
与Me 相协调统一。常表现为: 或者不能接受自我, 或者不能接受他人。内心充满着很大的
心理冲突。较严重者, 可表现为神经症患者, 或人格偏差问题。
¼ I 与Me 相互分离 I 与ME 相互的分离, 是一种病态人格的反应。有此问题的人常
常将( 非身体化的自我) I 与( 身体化的)Me 相互分离。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表现。主要
可表现于: 将I 的自我变得幻想化0、发散化0; 而认为身体化的自我) ) ) Me 及其行为和经
验视为虚假的, 不真实的。自我变得贫乏的、僵化的、分裂的和不真实的。
4 对/ 自我同一性0理论的评价
埃里克森关于自我同一性理论, 对于青少年自我意识的形成过程的研究, 特别是对于大
学生人格形成与发展, 以及在这一过程中的特点和问题等方面的研究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
义。它揭示了大学生人格发展过程中, 外部社会影响和压力与人的内部心理变化的互动关
系) ) ) 即作为社会环境所要求的成人的社会角色与自我角色的建立之间的矛盾与统一过
程; 揭示了青春期自我意识形成过程中内在的矛盾与冲突的核心问题) ) ) 即对自我的认识
与接纳; 并解释了在大学阶段学生心理变化和成长的规律; ( 臆像) 自我认识) ) ) 自我否定
) ) ) 自我的否定之否定( 从新认识自我) ; 并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自我的发展中所出现的问
题与人格发展障碍和发生心理疾病之间的内在联系。
但是, 埃里克森的自我同一性概念, 还有一些有待研究和探讨的问题。首先, 同一性概
念在理论上还没有得到实验的证据和支持, 缺乏科学的论证。第二, 同一性概念的内含比较
模糊。比如在埃里克森的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中, 同一性, 一方面解释为社会化方面的同一
性( 即个人对社会我的心理认同过程) ; 另一方面, 又解释为对自我认识和接纳方面的同一
性。前者侧重的是自我与社会环境之间的统合性, 而后者侧重的则是自我的统合性。另外,
埃里克森对同一性的不同理解还反应在, 有时是指人格发展整个过程中( 从人的出生即开
始) 的自我的肯定与否定( 纵向式的) , 而有时却是特指表现在青春期的对自我意识突变中的
自我的统合问题( 横向式的) ; 前者所指的同一性发生在人的一生之中, 从儿童期/ 自我0概念
的萌发就开始出现了, 而后者的同一性则是从进入青春期后才开始的。这些对于研究分析
人格发展往往会带来概念上的混乱。
参 考 文 献
1 埃里克森1 同一性: 青少年与危机1 浙江教育出版社, 1998 年12 月版
2 朱智贤1 心理学大词典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89 年10 月版
第 4 期 郑 宁: 从埃里克森自我同一性理论看当代大学生人格发展 # 111 #
3 车文博1 心理咨询百科全书1 [ 台] 晓园出版社, 1993 年10 月版
4 [ 日] 关忠文编著1 王永丽等译1 青年心理学1 知识出版社, 1982 年5 月版
5 [ 日] 依田新主编1 杨宗义等议1 青年心理学1 知识出版社, 1981 年5 月版
6 陈仲庚等编著1 人格心理学1 辽宁人民出版社, 1986 年9 月版
7 张日升1 青年心理学) ) ) 中日青年心理的比较研究1 北师大出版社, 1993 年
2 月版
8 R1D1 莱恩1 分裂的自我) ) ) 对健全与疯狂的生存论研究1 贵州人民出版社,
1994 版
9 卡伦1 霍尔奈( 霍妮)1 神经症与人的成长1 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6 年9 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