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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的山花
——记六叔逝世四周年
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小学 林柏
烂漫的山花不再烂漫。
我常常想起这样一个背影。一个1米7的个头,戴着白色的布帽,身挑一对箩筐,步履矫健而有力。那时候我们还小,常常偷偷地笑着。他是我六叔,一个声音洪亮,幽默的人。
每当清明节,我们到山上扫墓,六叔就帮着嫂嫂婶婶们挑着装满祭品的箩筐信步地满脸笑容走着。那时候,我们觉得六叔是一个高大而幽默的人,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总能挑起大家的笑意。
大家走在两边都是木麻黄的夹道中,享受着他带给大家的欢乐。有时他故意挑着箩筐碰碰我们,逗着我们,让我们在来回的路途中倍感轻松。
六叔是一朵山花,一朵烂漫的山花。
在扫墓的间隙,我们时常摘些山花插在他的白色布帽上。那时候我们觉得很好看,也很好玩。他没有反对,而是乐意我们这样。
有次,在扫墓回来的路上,六叔让我试着挑挑看。我挑是挑起来了,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根本不能控制自己,他看我摇摇晃晃的样子,赶紧把担子接了回去。接着是他蹲下马步,起身,两只手各拿箩筐绳信步地走了。
那时候我挺佩服他,因为这么轻松就挑起了这么重的担子。
一路走来,六叔帽子上的山花掉了一路。
山花铺就了一条五彩斑斓的路,可帽子却回到了原色。
就这样,山花烂漫不再。
渐渐地我们长大了,我也工作了。各自都忙着,我也很少见到六叔。以前每逢到清明节他都回老家扫墓,可最近几年他都没来。那时候我以为是六叔忙,因为大家都为着生活,都为自己的那一份事业。直到听说是六叔病了,我才愕然。我不敢相信身材高大而结实的六叔就这样轻易倒下。
我第一次去看六叔是一天中午。跨进家门,六叔蜷缩着腿坐在沙发上,已没有往日的精神,他是那样的焦黑和瘦小。我忍不住,眼泪就在眼窝子里打转,我轻声叫了一声“六叔——”。
六叔看到我来,微笑着叫我坐下。我感觉六叔的微笑有太多的痛楚,不能言语。
短短的半个钟头,六叔嘘寒问暖。虽然没有以往的幽默,却添了一份不舍的牵挂。
六叔要送我,我执意不肯。除了担心他的病,我还不想让他看到我不争气的眼泪。
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默默念着:或许一场春雨,山花就烂漫依然。
最近,由于六叔病情不佳,所以隔几天我就去和六叔说说话。六叔说他想走了,我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不想连累大家。
春雨始终等不来,等来的却是噩耗。
六叔就这样走了。当我急匆匆赶到,六叔已悄悄远走。在时间凝固的瞬间,啜泣声一片低沉,谁都不想惊动他,都希望他一路走好。奔丧的这几天,我们无限哀伤,树低垂着枝头,阳光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第七天是六叔出山的日子,哭声一片。我穿着孝衣默默地站着,眼泪却如雨下。我重复默念着:六叔,一路走好!
灵车开动了,路边的一切慢慢向后倒退,只有时间没有停止。哀乐低沉而哀伤,旋律锋利的尖刃刺穿了我们的心胸。
一路上,山花遍地。哪一朵是六叔呢?或许五彩斑斓的山花就是六叔的生活,这一段的生活没有结束,应该是不断地延续,要不山花怎如此烂漫?
六叔永远地走了,我们在坟头插上了山花,希望明年的清明我们依然看到山花烂漫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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