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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过后是宋词》说课
上海中学 樊新强
今天，宋士广老师就《唐诗过后是宋词》这类以议论为主的文化随笔，开了一节阅读指导课。具体而言，课堂中宋老师试图传递给学生这样三个观念：读一篇这样的文章，重要的概念需要界定清晰；议论的主要对象需要确定清楚；先理解作者的观点，然后评价。今天课堂中的三个环节也正是这三个观念的具体化。
那为什么会选这样的教学内容呢？首先当然依据的是学生的学情。要读懂这篇文章，第一步就是要读懂文中涉及的重要概念，这篇文章中的“唐诗”、“宋词”，它们的内涵是什么，它们的外延在哪里。这个概念的界定对学生来讲绝非易事，而且正是学生读懂此文的第一道障碍。因为文章中作者对这个概念的界定并没有非常明确清晰的文字，这当然跟文章发表的时间和预设的读者有一定关系。葛兆光先生的这篇文章发表在1994年第12期的《读书》上。《读书》杂志的读者对象多为学术界、思想界、文化界的高级知识分子。因而对于1994年《读书》的读者，这个概念应是比较明确的，是读者和作者之间能形成的某种默契。但是这对今天的学生，对于2000年之后出生的学生来说可能是非常隔膜的。因而，厘清概念自然是第一步。如果概念厘清了，读懂这篇文章的第二个障碍又摆在了学生的面前。主要议论的对象是什么呢，是“当代诗歌”，是“流行歌词”，还是“唐诗过后是宋词吗”？文章曲折的文字，时而谈“流行歌曲”，时而谈“当代诗歌”，让很多初读此文的学生一头雾水。宋士广老师明白，带领学生读这篇文章，就得帮助学生跨越这个障碍，让学生弄清楚本文议论的主要对象，这是读懂本文的基础。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才有了本堂课中的前两个环节。而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阅读，就需要将获得的文本信息整合、提炼、表达。这不仅是对学生阅读、表达等语言能力的考察，也是对其思维品质的一种考验。
明确了议论的主要对象之后，也不能急于评价作者的观点，因为你总要先读懂作者的观点，然后才能评价。而本文的文风又给学生读懂作者的观点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作者的观点表达得并不十分显豁，甚至显得有些暧昧。如作者一方面肯定流行歌曲形式上的亲切自然，内涵上的发展进步，另一方面又对流行歌曲失望不满。文中第二段写歌曲流行的既定事实时，作者显示出的是一种不情愿的接受。“腰缠万贯的中产阶级”、“满腿泥巴的农民兄弟”、“急匆匆的打工步伐”、“机器单调乏味的节奏”等等，作者的用词当中似乎暗示着流行歌曲的受众口味是多么粗鄙。甚而在嘲讽那位坚决反对流行歌曲的朋友时，作者也是怀着一种理解的、同情的态度。而第五段写流行歌曲在内涵上的发展进步时，肯定之中始终又暗自保留，如作者连用6个“一点”和3个“一些”来形容流行歌曲的进步，用4个“好像”来暗示作者并不确定自己对流行歌曲的肯定。除了表达的含蓄之外，文字中始终留有余地的严谨，也给学生的阅读带来了颇多障碍。如第三段写自己对流行歌曲的态度，一共只有4句话，作者用了2个“不过”、1个“但是”等转折关联词，发生了6次意义上的转折。而在这样曲折的文本中，要探寻出作者真正的观点，必须带领学生沉浸文本，仔细涵泳。也正是基于学生阅读中这样的障碍，宋老师将教学目标之一设计为“品味语言，解读其中蕴含的思想”。宋老师这堂课在这点上用力颇多，也颇见成效。
因而，宋老师之所以确立这样的教学内容，是建立在对文本内容和学生学情的深入解读上的。当然，从整个高中语文教材来看，本文也是教材中为数不多的一篇以议论为主的文化随笔。对于这一类文体的文章怎么读，语文教师似乎应有必要的指导。而宋老师的三个环节正是给学生提供了一个可以借鉴的阅读路径。因此，这个教学定位也是建立在高中语文教学基本要求和《唐诗过后是宋词》的文体特色上的。如此看来，学生的学情、教学基本要求、文本特色始终是隐于这堂课背后的三个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