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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课程”的背后
本报记者 黄浩
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读书,这是几千年来国人一以贯之的信条。在我们的教育世界里,一个人要成为一个本分人,就该学会听话,遵守社会上公认的评价准则——小时候,谁家孩子要是成天爬树、掏鸟窝、偷地瓜,大多要被斥责为“调皮捣蛋”;到了中学,上课看小说、聊电影,那是“不务正业”的事;大学里,也不该总想着四处旅游,吃遍九州,否则就“前途堪忧”。总之,我们要按规矩办事,多一些勤恳务实,少一些花花肠子。
如此,恐怕就颇难想象,那些被我们视作“不规矩”的举动,在美国的不少高校却被设计成了一门门备受欢迎的课程。
比如,康奈尔大学户外体育部给学生提供了“爬树课”,据介绍,这门课程将教会你如何安全地爬上任何树,并在上面自由移动,甚至在树木之间灵活穿梭——听起来似乎就是农村的野孩子们从小爱干的“坏事”。
喜欢看电影的学生或许会对鲍登学院另眼相看——孩子们可以选修英语系开设的“情境中的恐怖电影”这门课,在这里,大家一边研读弗洛伊德的著作,观看希区柯克的恐怖电影,一边讨论恐怖片中对性别、阶级和家庭的处理,似乎也“优哉游哉”。而对公路电影感兴趣的学生,则可以到巴纳德学院听一听“公路电影”课,该课程研究电影《逍遥骑士》和《末路狂花》,足够引人入胜。
倘若你爱吃好玩,不妨去体验爱荷华大学开设的“美国人的假期”这门课程,课堂上,你可以和伙伴们一起研究热狗、主题公园以及每周五天的工作日制度如何影响美国人的休闲文化……
事实上,这些被我们认为“奇怪”的课程还有许多花样,比如散步、死亡、垃圾的分解和处理,等等,似乎那些被我们课上所忽略、所忌讳的话题与行为,一一出现在了别人的课程体系之中。国内的学校呢?大多数时间里,他们在苦心经营语数外等国家规定的几大学科,不仅少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创意课程,必要的时候,“不那么重要”的规定性课程都会被“下课”,比如美术、音乐、劳技。
这样,也就不难理解课程改革为什么在今天难以推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我们缺乏足够的课程意识,也并未真正从儿童的需求与兴趣出发。北京市玉泉小学校长高峰说,“让孩子喜欢校园,就需要创造那些足以引起和激发孩子们兴致盎然的活动课程。”什么样的课程能激起学生兴趣?正少不了那些被我们认为“奇怪”的课程。
其实,今天在课程改革中走在前列的学校,大多保持开放的姿态,大都拥有类似美国高校“搞怪”的精神,在北京十一学校,诸如“校长有约共进午餐”、校服中心管理等课程深受学校喜爱,深圳中学的“学生公司”课程、英语戏剧表演课程亦大受欢迎,玉泉小学的挖地瓜、观看话剧、陶艺手工制作等,也是孩子们喜爱的“非典型课程”。
这些课程奇怪吗?我想,稍有识见的教育者都应该明了,看似奇怪的背后,反而揭示了课程的真谛。我们不必疑惑,无需反感,也不要仅仅以猎奇、找乐子的心态来看待它们——因为这些课程之中,正蕴含我们所缺少的课程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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