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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生贵教育教学专著
2012.3
雨晴编辑
熊生贵 特级教师,中学高级教师。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国家级培训者,省课程改革师资培训讲师团成员,省“国培计划”专家组成员,市课程改革专家组成员。西南大学教育硕士生导师,成都大学特聘教师继续教育授课专家。2007年中国小学语文年度人物,省首批(1991年)青年骨干教师,市有突出贡献的拔尖人才,市优秀青年,市知名教师。在国内各级刊物上发表文章400余篇,出版论著二十余本,学生学习用书十几本,代表作有《新课程:生命课堂的诞生》《新课程:教学创新新视点》《新课程:做行动研究者》《理想的语文课》《小学语文教学法新编》《有效教学,和谐课堂(小学语文)》《语文教学实施指南》《新课程怎么教》《奇妙的创新作文》《创新教室》《新途径作文》等。参与主研多项教育科研课题分获国家、省、市大奖。成功指导过大量的参赛课、公开课、研究课,培养出大量的青年教师成长为名师、骨干教师。
忆师梦片片
你那并不高大、平朴、干练、匆匆前行的形影又呈现在我的眼前。
光阴难留,只在倏忽,离开你的呵护已二十余年了。
流年逝水,“春来春去花自谢”,但我忆师、念师却难“潮生潮落梦无痕”。二十多年前的幕幕景景,似在昨夜,片片断断。
●遥想当年初相识
如寺庙,似祠堂的院子,长方形的天井,越进高高的门坎,迈入左侧破旧的瓦房,排排石桌石凳旁,坐着个个蒙头垢面,鹑衣百结的儿童。
家人带已过九岁的我来插班。
你似乎是和蔼可亲地迎我,仿佛说了“一年级怎没来?听说你在家已认得许多字,让我来考考你……”顺手将教本置于石桌上,我没敢看你,只眼光蒙蒙地扫描着书页,怯怯地读出一个个字音,不知是对你敬畏,抑或因众人簇拥,在认到似曾相识的“丢”字时,喉中哽阻,脸脖灼烫。依稀间,家人说了“他害羞”,你说了“不错”,其后,是被你安排入坐,或者被家人带回家,我便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从此,我便是你的学生,跟你学了四年的小学,两年的初中语文。
我还知,你与我同祖宗,论辈份是我父亲的父辈。
●高轩贲临舍添辉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那时的家境,更因为那个年代,几乎使自己没入成学,也轻易让父母决定让我辍学。
你来了,你对我的第一次家访。我背着满满一背筐草回家时,看到你坐在堂屋一侧,父亲和你面对面坐着。你们谈着,你爱怜般地看我一眼,停了说话,我心忐忑,低下头,躲开了,不敢聆听你们谈话的内容,却在瘦匿中听到了我想听的内容。
“……生贵懂事,聪明,很有前途,不让他读书,很可惜……将来后悔……”分明是你说的。
隐约中,没听见父亲争辩。
又有一些停滞。你决定性地说了一些,“……明天让他继续上学……”就听见父母留你吃饭,你起身要走的声音。我六神无主地从内屋走出,说不来什么话,激动的眼神望着你,陡然间觉得你慈爱的面容好灿然,并不高大的身影在陋室中高大起来。你执意要走,一家人且留且随。在你身后,你时而回头,勖勉我要珍惜,要努力。
目送你离去,回身归家,几乎雀跃。夕照下,贫寒的院落格外亮堂。
●苦心规劝扮孙子
还是小学低年级的事了,迄今记忆犹新。
按学校庆祝佳节安排,我班也要出节目,其中一个节目便是我与一男同学出演《丰收夜话》,大意为丰收夜晚,爷孙俩在谷堆边忆苦思甜,畅想未来。我个小,扮孙子,那同学高大威猛(那时同学年龄悬殊极大),自然扮爷爷。开始倒服从安排,渐渐觉得不是滋味儿。那同学,我打心眼不喜欢他,说起如“灯光映红了爷爷的脸”之类的台词倍觉别扭。更有甚者,看着我们排练,伙伴们窃笑,“某某给某某当孙子”,悒悒不乐的我转而勃然,使性而去,“孙子才愿演!”
你自然知道了。
这回惨了,我想。我亦作好应付挨骂的准备,虽然我没挨过你批评,也未见你如一般男老师火爆、急躁。
已记不清你找我谈了几次话。只一次印象特深,土坝操场边,那眼泪滴在灰土上留下点点斑斑。你只是劝慰,阐明道理,为了集体,假扮孙子,不计较低级庸俗的讥讽,凡此种种。自始至终,没有骂,甚至没有很重的话语,多年后的今天我仍感觉不出那是批评。
你俯着头,我低着头,始终不作一语,只有不争气的眼泪,任凭小脚不断践灭尘土上的印迹。我的倔犟终于敌不过你的耐心。
佳节会上,装扮活泼、天真的我演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孙子。尽管内心耿耿“我才是你爷爷”。掌声中,泪水差点溢出。
六余年中,我只记得你只一次向我使愠意的表情。那是在祠堂般的院子,各班坐在各自教室,静听贫农代表作形势报告,无聊的小伙伴们在下面拈过拿错,作为笑谈,全不管你数次眼神招呼,嬉闹更甚,不可遏止,你终于怒眼示我,言道:“最不乖的站起来。”伙伴们面面相觑,我自觉起立,顿觉无地自容,眼泪簌簌下流。这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被你批评,就这一次,我也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愧疚。
●绘声绘色讲作文
已经是入乡中了。
宽敞明亮的教室,木桌凳。仅管仍是木架支撑着黑板,没有讲台。你站在黑板前,身披蓝色毛领棉大衣,手捧教本。你在给眼睁睁望着你的一班学生讲授“如何把人写活”。你说,比如写老师喝水转身写黑板这一个瞬间,怎样把老师写来“活动”起来?你略带夸张地表演了全部动作,让大家看清。然后你再一步一步分解定格,让大家醒豁,连贯动作放慢,分开来即有放下书本,端起水杯,吹气喝水,放杯拿书,挑拣粉笔,转身抬膊,落笔书写……大家惊呆了,小小细节内容如此丰富,这样写来,只见文字,人果然“活了”。
作为最爱你所教学科的我,更是如醍醐灌顶,憬然有悟。一次次的语文课,让我不尽地吮吸着甘露,学语文妙趣无穷,从不倦怠。
那一次讲写人动作的课之所以记忆颇深,还在于第一次参加全校作文比赛,大概命了类似的题,我轻松地写下相似的题材,完全在不经意间,居然获得全校第一名,小小的我一夜之间名声大振。我不敢得意,深知那不过是你讲授的记录,至多是翻版。但是,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起点。
●拨冗苦读求艺精
这是在我当时看来多么豪华、舒适的县招待所房间里,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静。
这一年全县举行了恢复升学考试以来第一次初中生语文大赛。那时的我已成为学校公认的一号种子选手,果然全公社(乡)预赛第一,然后到全区参加复赛,一举获得第一,这一回可真在全区爆了个冷门,一个“戴帽子”中学的穷娃子居然……也许是“狗火”——不少人想。然后当然地进入了全县决赛,第一次进城,平生第一次在那么戒备森严的气氛中参考,自始至终紧张不已(如连心脏的“脏”都写成“腔”)。在不抱希望之中得到喜报,真正地敲锣打鼓送来的喜报,荣获全县第六,并获免费进城参加颁奖大会。
真是一大盛会,好大的礼堂,座无虚席,锣鼓喧天,披红戴花,好多领导讲话,好丰富好有意义的奖品,包括全套青年自学丛书。上主席台领奖,灯光炫目。以至会后入寝室,心情很难以平静。
于是好多人来道贺,主要是带队的领导、老师之间互相贺喜。我只是呆傻、腼腆,聆听大人们的交谈。
终于有一个问题听得十分真切,而且吃惊不小。
外区的领导、老师对我区的领导、老师说,你们的选手只是土穷娃,成绩不菲,是师从哪位名师?答,只是一位民师。民办教师?我似懂非懂。问,他何种学历?答,只读到初中一年级。但教我的学级已超过他所读学级,我不敢信。问者狐疑,当真?他能教出这种水平?答,那老师是多么刻苦努力……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从此十分关注你课堂之外的行迹。我才发现,你平素是多么忙碌:紧张、尽责的教学与教育之余,匆匆返家,家与校之隔近八里,早出晚返,当我们彳亍路过你家,却见你在田间干得大汗淋漓。我知道你绝不是在体验“此生愈觉田园乐,梦里晓山三四峰”,实在是在为生活所迫。
我也逐渐知道,你教学与劳作之后,不敢稍憩,常常挑灯苦战以至夜阑。就这样,你自修完初中教材,又到高中教材,以及后来自修大专毕业。为了教好我们,你还啃了好多教育教学方面的书,你说,学无止境,学贵求精。后来我们才明白,你苦苦积淀才有教学的洒脱裕如。
●喜出望外传佳讯
火红的夏天。
正值烈日当头,暑气激增的时刻。
乡里娃却不敢偷闲在荫蔽之所,只能在大人带领下到田间拾掇。热气熏身,如处蒸笼。但我们没有心烦意燥,只沉浸在劳作之中。
恍忽间,似有多么熟悉的声音在唤我。惊愕间抬头四顾,依稀瞥见在十几根田坎外,是你匆匆跑来的身影。对,是你,近了,你气喘吁吁,你似乎在说:“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大人和我迎上你,呆呆的。我分明地看见你一双腿裤管卷得一高一低,赤脚,小腿上还有风干的稀泥。
“生贵,考上了,成绩还不错!”
我只觉得如闻霹雳,说不出是何种心绪。
这一瞬,在我一生中是一个定格。
岁月悠悠,一切已如梦境。
但那片片断断,却抹不掉,时时浮在脑海。
如今的我,早已超过当年你的年龄,那一日,不经意间得知,你已年届“知天命”。年光如许,我有什么可作贽敬?
想起你的一切,又想起古人的一句诗,或是写照:
“一片清江水,中函万古情。”
讲开头的故事:我应该提笔写作
说起来真的很惭愧,我当初的基础之差难以言表,而当时决心发奋努力的原始动力也绝没有今天在新课程视野下的站位那么高。
我于1982年毕业于泸州师范,分到泸州师范附属小学,却被泸州市委宣传部截去,做了一年工作员。次年因建省辖泸州市,我被调到泸州市劳动街小学,这才走上教育教学岗位。那时我迫切希望教数学(因为中师时数学成绩最优),却领到了自然、美术、音乐教材教参。年少无知的我不懂什么计较,于是津津有味地干起来,居然很受孩子们欢迎。看到孩子们很喜欢书法绘画,于是在课余,我把他们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书法兴趣组,那时是开创性的,没有一分报酬,也不懂借此找钱。一年时间,成绩裴然,被上级看重,觉得经验值得表彰推广,因而把这个书画组评为全市先进小集体。这给学校带来了荣光,这是本校建校以来少有的荣誉之一。按上级要求,需要提交先进事迹材料。校长说,你做的工作,熟悉,同时,你在校时又是好学生,又在宣传部呆过,肯定会写能写,显然写材料的任务就交给你。我只能奉命,煞费力气,几天后拿出2000字左右的东西,刻印成规定份数,上交表彰大会交流。会后,校长得到上级领导反馈,说,这个书画组事迹不错,但,材料谁写的?校长说是我校不错的一个小伙子。领导说,写得太差了!我惊愕,我是倾其所学,精心炮制,居然差得不像话。我反思,我下决心,我要提笔,学写,要能写出像样的总结文章!
1984年暑假前,一天,校长对我说,拟推荐并提我到学校领导岗位。我感到惊诧而惶恐,我说不行,但由不得我推辞。但所幸的是,进入了行政班子,我有机会要求上数学课了。却又因为时值一位语文教师退休,于是我只能抱着语文教材、教参走上了讲台。那段时日,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简直空洞而惘然。第一次上语文公开课,狠下功夫构思,课堂上几乎是背完了教案,却还有一半时间才能下课,“傻傻等待”,那份尴尬的感觉真是度“秒”如年。
于是,我发誓,我要努力!要钻研!成为教育教学的内行!
少先队工作中,我觉得活动应当拓展、创新。于是,我根据工作需要和学生兴趣,创办了少先队《小主人》报,后来团市委领导评价说,这是泸州市建少先队三十多年来第一份学生报纸,也是泸州市学校第一份校刊。我辅导孩子们写稿、编辑,我亲自刻印并教会几个孩子刻和印,套红印刷,除发给同学们,也对外交流。在辅导学生写作中,常常感到自己的指导能力还谈不上应付裕如。于是,我想,我须尽快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成为孩子们真正钦佩的老师。
改革春风拂遍神州,青年干部的选拔和任用成为当时一大热门话题。我成为大胆起用的对象,从副教导主任一下子提到副校长的岗位。那时我才21岁,是在忐忑不安中走上岗位的。也许是年轻人的天性吧,无论教学与管理,我都喜欢有创意之举。比如我在班上和学校办公室黑板上推出“每周一句”的教育形式,觉得有些益处,决定把它写成小经验介绍出去。涔涔憋了多日,殚精竭虑,终于写成一篇300余字的小文章。怀着不知深浅的试一试的心情,将它投到市中区教研室,居然被当时的打印刊物《教研简讯》发表。短短几百字,已被修改多处,至今记忆犹新的是如原文中写到“广大教职工因工作繁忙,无暇顾及许多书本……”,“顾及”被编者改为“涉猎”。尽管如此,这是我第一篇被发表的文章,对我是好大的鼓励。以下呈现这篇文章,以示纪念,同时可以让你体会一下,我是从什么样的状况下开始的。
“每周一句”是一种好的教育形式
劳动街小学自去年以来就开辟了“每周一警句(劝学篇)”这样一个小专栏,对广大教职工进行古今中外名人志士的名言、警句教育。实验证明,这种小专刊形式灵活、费事少、收益大。
名言是名人一生奋斗进取的思想精髓,是他们取得成就的经验之谈,千百年来,这些不朽的佳句曾潜移默化、启迪、激发数不清的后来人,所以格言佳句的启发作用是不可低估的。这些小专刊字少,内容广泛,针对性强,每周更换,不费事。广大教职工因工作繁忙,无暇涉猎许多书本,但可在此利用很少时间,铭记千古佳话。长此下去,自然受到了教育,陶冶了情操,又积累了一些知识。
常言道:话不在多。饱含哲理和说服力的名言对灵魂触动是不小的。劳动街小学近年来各项工作推动得较顺利,可以说与开展此种形式的教育不无关系。现在这种小专栏已在学生中推行,每周由值日生负责更换,主要刊登有关学习的名言,以启迪学生不懈努力,更上一层楼。
(原载于泸州市中区《教研简讯》1984年第2期,后又发表于《教海新探》1986年第1期)
我觉得自己还不行,无论知识积淀,语文素养,还是教育教学技艺。因而,从教,还远远没有叩开内行之门。于是我参加了刚刚开创的自修大学考试,自学汉语言文学专科。同时苦读各种教育理论书籍。提笔写作,成为业余生活的一部分。
1985年下半年,这是一个契机。市中区首届小学领导干部培训班上,我结识了区内一些致力于提高自身,立志为教育事业作贡献的朋友。大家相约,组成一个学习小组性质而研究教育教学的“亚团体 ”或沙龙。这就是后来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十分有名的泸州市青年教育工作者协作研究会(简称青年教协)的雏形,当时只有4人,到今天已有400余人,成绩卓著。青年教协朋友们平时自学,每周(后来每半月或一月)聚会一次,交流、讨论。写作成为每个人份内的事。在组织的协作、鼓励、竞争氛围中,大家的进步都很快。我还在其中自告奋勇当会刊《教海新探》的主编,艰难地办出一期又一期。
我写,不断地写,不管文稿多么幼稚。好些时候一周写一两篇论文还是常事。在完成的稿件中,自觉得意的便投递进去,尽管一律是石沉大海,尽管失望绵绵无绝期。
1986年隆冬时节,喜讯终于从山西太原传来。习惯了收接退稿的我,这一天拆开全国小学语文教学研究会会刊《小学语文教学》杂志社来的一封信,大出意外,因为我的投稿,他们拟在新年的某一期刊用。编辑还在我的投稿上用红笔修改了几处,另附言,要求用方格稿笺誊抄后再寄去。我反复端详来信和文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那稿笺上是不是我的字迹。……于是在1978年7—8期《小学语文教学》刊物上,登出了我第一篇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的文章——《朱自清论阅读教学一斑》,这基本上是学习体会式的文章,反映了我那时主要是学习和积淀,同时也有思考,虽然十分幼稚和肤浅。
收到赠刊,反复端详那首次变成铅字的姓名,似乎有些异样,甚而至于将文章给所教的好学生传看,给他们侃起朱自清的语文教学思想和自己的写作体会来。收到稿费,抖缩着双手取出那全部三十二元,钻进书店,一口气全买上教育方面的书籍,翻开扉页,一一庄重写上“首次公开发文纪念”。以此作为一种开端。在售书员疑惑的目光中,抱起那摞书,眼望前路,径直地走去。
二十余年来,我和青年教协一同成长。我的教学、教研之路,以课堂(实践)为基点,以语文教学为主要研究领域,涉及教育乃至人生的广阔空间,写作并发表文章四、五百篇,参与或独立编著出版10多本书,成为一些朋友戏谑的“教研引路人”。于是,好些学校邀请我去给老师介绍教研方法与写作技巧,或作专题学术报告,很多青年教师成长很快。
这就是开始的故事。
磨励十年不成锋
——作者编前自白
十年前,因不甘于只能站讲台,于是提笔想连缀词句成点文。但每每笔不那么听使唤,殚精竭虑缀成者也不见得是什么文,抱着无限希望投递出去,终是失望绵绵无绝期。
憋着全心的感触,使出浑身的解数,拉扯出《“每周一句”是一种好的教育形式》,不知多少次的修改、装点后“送女上轿”,终被区教研室油印《教研简讯》录用(陈文祥老师还改了几处词句),简直就激动了好久。那“万般欣慰在心头”打下的烙印看来是难以泯灭的。从该文后收入自己主编的青年教协会刊《教海新探》,屈指算来,迄今已有十年。今集子中仍收录该篇十分拙劣之文,主要在于这份纪念。
十年教研,捏笔十年;十年学写,无成十年。名言说“宝剑锋自磨励出”,霍霍磨了十年,锋呢,钝口依然。
先前,受泸州一个民间(自发)文学团体“风华文学社”的影响,偶觉自己似乎可来点诗啊,情啊的,于是把一些文句断开排列以为诗。友人笑曰:大白话也。自己屈,以为“说理味”浓了些,窃想往哲理诗发展。随着多写教育教学论文,并得以公开发表认可,就觉得理性思考因子把自己身上的“才子佳人”“风花雪月”挤得靠边站了。再拉扯诗行,也无情或矫情了。遂断然“告别”诗坛。这共有两三年光阴,发表的级别最高就是市级(自主:相当于)。从此,自诫自己,对诗,终身永搁笔。
学写杂文,对已有文的影响算是极大的。真是很下了些功夫;订阅杂文报刊,翻阅鲁迅等大家精品。杂烩出篇什若干,终于没得一篇发表。于是,自诫:此路不通也。在教育论文与杂文的交界地带,舞弄出教育杂谈较多篇什,颇有些实用,“文”味肯定不浓。对于十年内已成的数十万字的论文,这些算是边角料,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友说:读这些,尚可观熊某是活人,不全是理性机器。为了这“可惜”与“活人”,所以要想集成个集子。不然,岁月流逝,“固定资产”也难免流失,像曾写的杂谈《亦说世间本无师徒之分》等文,于今连尸骨、残渣都寻不到了,空扼腕、低徊。
欲写诗文时也读读散文,终因难过“情”关而“散”不出“情”来。后读到梁实秋、林语堂等大家的闲适、精致小品、散文,颇有兴趣,居然也写点关于教育、教师的小品散文。挚友评曰:幽默过了。意即过于幽默、谐趣,失却了散文的应有韵味。还有位挚友评得更干脆:哪里是什么散文,纯粹是教育杂文。自叹:完了,猴子穿长衫——装斯(诗)文难。还有位挚友的评判令已略有宽慰:还是属于广义的散文。自扪额而思:算教育散论可能更准些。
近年,还因实用需要,写了些民间文学类的东西,或说新编民间故事,娱乐性极强,读罢无不笑,无人相信是一个为论文者所为。因俗大过于雅,收入不收入本集,自己却觉得是个问题。
以上是对编集的说明,多是废话。
只是因为敝帚自珍,只是因为为十年打个句号,或是像玩卡拉OK一样自娱自乐。也许还要继续“研”而“文”下去,也许某日会断然自定:凡为文,全搁笔。因此为人生留个纪念。不敢奢望公开出版,随便印几本,有兴趣的朋友拿去观观,也不敢妄想朋友要珍藏,观罢(不观未尚不可),一笑,弃之,毁之,就行了。
为自己编织摇篮
●种子,在这儿萌动
1985年,正值“春色著人如酒”的时节。在泸州二中脊背“波光潋滟柳条柔”的池塘边。我与幼星、志明在阶梯教室听完省内一专家心理学学术报告后,人散楼空之际,驻足慨叹,我们该为泸州乃至国家教育事业作点什么?二位兄长不知谁抛出宏伟构想:成立一个教育学术组织,以期相互切磋,充实提高。
此语一出,令我好惊诧,甚至惶恐。我深知二位是“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物,尊敬、仰慕,与之相处,总有收获。那时,我初涉教坛,虽几于平步青云,全市最年轻的副校长(21岁),但教龄只年余,从教语文只一期,深感腹中空空,欲拼命“吮吸”。不安于只做传声筒,欲舞文弄笔,但每每提笔,捉襟见肘。想那首篇得以发表在区《教研简讯》的三百余字的小文,却是在殚精竭虑,挖空心思撰作之后,郑重投递,面世时已被编者修改多处。这般境况,唯有吸纳,谈何学术研究?因此,兄长之语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虽表情依旧庄重而严肃。
“能行么?”我怯怯地小心翼翼地说。“有什么不行,谁也不是生而知之,学中研究,研究中学!”兄长们好有雄心,见解有高屋建瓴之感,我似乎只能应承,附和着这个创意。
于是,就有同年秋区小学干训班上相逢而抓住契机,青年教协的雏形萌动而生成。于是,我随她的成长开始了事业上的旅程。
●园地,苦心经营
市府路拐至泸州电影院旁从一狭窄昏暗的过道走进,这儿有间十几平方米的平房小屋,灯光黯淡,屋中摆了几张矮桌,排列几根小凳,两个小伙儿正将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打印资料一一铺展,顺序拣叠,形成一本又一本,汗珠从脸颊发梢滴落。
我和贻宗正做着“编印”会刊《教海新探》的倒数第二步工作。
青年教协一成立,弟兄们便说,要笔耕不辍,以写促学、以学促写。写了便于发表,骤然登大雅之堂不易,自办园地,自己发表,自娱自乐。我俩便自告奋勇当“主编”。
何其难矣,一无所有。只有利用各种关系,揩公家之“油”。第一步,催交文稿,修订,编辑。第二步分头托人打印,为人师表耍耍小权,令家长甲乙丙各打一点,亦常常拉爱人之差。时逢我妻与贻宗之妻兼打印工作,于是,亲情在这儿奉献。那般情景犹在昨日,夜阑人静,我与妻“潜”入公家打印室,电灯笼上黑罩以防亮光外泄,我念妻打,常恨机械声音彻响。有时为防“久走夜路必闯鬼”,干脆自己动手“刻”,仿宋字一画一笔如刻镂金石。第三步,四方汇拢,拣叠成集。第四步,找印刷厂家长印封面,装订成册。
那一番奔波劳累,苦心费神,“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一本本会刊递于兄弟们手中,只闻一声声“不错”、“难得”时;大家对一篇篇习作咬文嚼字,拈过拿错,争论激烈,如醉如痴时;各界人士从得到集子,知道有“青年教协”,并反馈几句赞扬时;一个个弟兄从此起步,渐有长进,文笔日趋成熟,作品得以面世时,我的心如“浊酒三杯豪气发,朗吟飞下祝融峰”。紧紧腰带,让精神更加抖擞。
●“首次公开发文纪念”
吸纳,如饥似渴。犹如祖冲之所倡导的致学态度“披练古今,博采沉奥”。
那段光阴,忙碌、充实。白昼语文教学,班主任,行政管理,内外应付;夜晚,挑灯夜战,沉于书海。我们改革传统,从学习传统开始,古今中外大家的思想尽量涉猎。
1986年,深秋,鸿雁传书。某日,山西太原全国小语最权威杂志回函,习惯于收阅退稿的我漫不经心地开启,岂料是佳音,原来拙作《朱自清论阅读教学一斑》已拟刊用。望着那用稿通知单和被编辑用红笔圈改的原稿(需用方格稿笺誊抄寄去),不敢相信,如在梦中。“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次年,文章正式见刊,收到赠刊,反复端详那首次变成铅字的姓名,似乎有些异样,甚而至于将文章给所教好学生传看,给他们侃起朱自清的语文教学思想和自己的写作体会来。收到稿费,抖缩着双手取出那全部三十二元,钻进书店,一口气全买上教育方面的书籍,翻开扉页,一一庄重写上“首次公开发文纪念”。以此作为一种开端。在售书员疑惑的目光中,抱起那摞书,眼望前路,径直地走去。
●亮相,那是一个契机
二十世纪80年代最后几年,并非平静的岁月。时有“高柳乱蝉嘶”,间或“笳喧细柳营”。但朋友们依然执著。对“下海”,面“跳槽”,见逡巡踯躇,瞥生活沉湎,依旧孜孜以求。澹泊、宁静,甘于寂寞。
“言春色无人赏,野菜花开蝶也来”。1989年,又是一个收获的时节。四川教育报刊社杨主编贲临泸州,听说有个青年教协,非常兴奋,于是,这批姑娘小伙儿有幸能与神秘的“大人物”进行数小时的交谈。
梓橦路小学下操场旁,绿荫掩映下简陋的办公室里,慈祥的老者激情飞扬,侃侃而谈,围坐的稚气的青年好奇地聆听着,询问着,回答着。其景融融,其乐融融。
时年末,报刊社的《通联工作》报,首次报道了我会事迹,称这儿有个作者群。青年教协成为全省第一个川教的读评刊小组。次年,《四川教育》杂志以三千余字的篇幅公开报道《这里有个青年教协》。从此,青年教协走出泸州,在省内初有影响。
也许是因为这个组织,四川教育把更多的关爱倾斜于我们。1991年,报刊社共给我发表文章七篇,其中《四川教育》杂志上有三篇。“忽如一夜春风来”,小小的我骤然间成为“知名”的作者。
●轰动,在西昌夏令营
1991年7月,西昌市别于泸州,依旧和风日暖。西昌师专,迎来了四川省百名青年优秀教师夏令营。我有幸入营,结识了省内教育界的青年精英们。闲谈中,省教委领导得知我来自青年教协,要我在大会上作重点介绍。
在宽敞洁净的会议室里,坐着省百名青优和成都市百名青优,在礼貌的掌声和百般异样的目光中,我怯怯地坐上台,用平朴的话语叙述着青年教协平凡的事迹,随着娓娓叙道,一个胸怀大志、执着奋进的青年教师群像,呈现在大家眼前,异样的目光变得惊奇、感佩。当我谦然而言“发言完毕,谢谢大家”时,回报的是热烈的掌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出乎意外的影响让我措手不及。于是,多次小组座谈中,大家要我将青年教协的情况说翔实些;于是,不少营友要与切磋“学术”问题,我岂敢妄谈“学术”;于是,临别夜谈,几位相见恨晚的朋友相邀,彻夜欢言,觥筹交错,弄得忘情的我“醉脸春融,斜照江天一抹红”,居然慷慨为索要留言者奋笔“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之类;于是我有机会结识知名的青年学者纪大海,并长谈。
也于是,年末的全省德阳会议,关于青年教师队伍建设,把我作为典型在会上介绍。并有机会结识四川教育报刊社谢志道社长,发现他原来也那么谦逊、和蔼可亲。
●“幸会,原来,这么年轻的‘老头儿’”
1995年12月的太原,“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然而两位来自西南泸州的青年,丝毫没有“秋风萧萧愁杀人”的感觉,心绪如室内的气温,温暖而荡漾。这就是我和周健应全国小语会刊主编刘文华等的邀请,前来参加全国小语教改热点难点研讨会。
当风尘仆仆的我俩出现在接待处,当我掏出介绍信并自我介绍时,刘文华等不禁有些诧异,因为他们邀请的是部分全国比较知名的小语专家或学者,而眼前的熊老师是这般模样。编辑部的老师一一认识了,我终于见到了当年为我处理发表第一篇文章的毕老师。这是一位豁达而干练的“泛”青年。他一愣,笑了,伸过手来,“幸会,原来,这么年轻的‘老头’,我一直以为熊老师上了一把年纪。”我也笑了,回道:“你也年轻啊,九年前我就以为你是资深的老学者。”
几天的研讨中,我有机会结识全国小语界的一些行家里手,聆听了各种对小语教改的见解,我也妄言,要根治顽症,小语走出困境,落实语言训练,须让“孩儿们‘操练’起来”。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多次受邀请参加省内小语教改研讨座谈会。如1997年全省语文界针对全社会“误尽苍生是语文”的责难,语文教改向何处去的研讨会,出席会议的二十余名语文界知名人士中,我又成了一回最年轻的“老头儿”。
●路,还在延伸
十三年的岁月,青年教协从萌动到规范,走向发展壮大。一批批会员从稚嫩的初生牛犊脱颖而出,走向成熟,走向成功;又一批新成员带着向往与追求,走进这个“大家”。“春雨足,染就一溪新绿”,“野棠开未落,山樱发欲然”。青年教协,一片生机盎然。
十三年的旅程,青年教协成为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摇篮,我伴随她的成长而进步。
虽然谈不上欧阳修的“平生事笔砚,自可娱文章”的境界,但亦为事业亦为自己充实的生活,时作笔耕,间有所获。十余年来,发文400多篇,省级以上近100篇,编著小书十几本。成为全国、省个别学术组织领导层的成员。成为中华语文名师的一员,虽尚有愧意,但绝不是自我沽名钓誉。
如今,处在“少时壮且厉”的青年教协正迎来发展的新机遇,国家级的科研课题把她列为研究范例。中央教科所的刘芳等予以精心扶植,青年教协正走向全国,走向充满希望的明天。
红日朗照千碧秀,驰腾岭浪入平川。一条更宽阔的路在脚下延伸。
在追寻中发展,在发展中追寻
——我的语文教学教研之路
我教书,起源于对教学的假想。读中学时,总对一些课不大满意,于是幼稚地想,假如我来上某课将如何处理。假想是导致我选报师范学校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教语文,完全是阴差阳错的结果。毕业后到机关周折了一年,然后到小学,强烈地要求上数学课,因为读书时数学最好,兴趣亦浓。然而却领到了自然、美术、音乐等课的教材教参。
也许是因为努力、肯干,仅一年后,校长说,打算推荐并提我到领导岗位,我在惊愕、无措之中,惶恐地当上副教导主任。我再次要求教数学,却因为一语文老师退休,学校安排我顶上去。只半年后,上级又任命我为副校长。时为1983年底,那一年我21岁。
教语文,教好语文,便成了我的梦。
初上语文,可谓一片茫然,只记得好在备课有“教案参考”,于是在课堂上是“背”书(教案)。那段时日,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每每听课后听别人讨论,或别人对自己的课提点看法,我只是瞪大双眼,不知所云,云里雾里地点点头。那两年,可谓认识的“空洞期”。
但自己不甘心教学及认识上的“昏昏然”。一方面,加入了刚刚开创的自修大学考试,报修汉语言文学专业。另一方面,拼命攻读一些教育家关于教学的书,以及教育、心理理论专著。在交往中结识了几位致力于提高自己的同行,大家认为,可以组合起来学习、研讨,尽快进步。于是组建了一个学习研习小组性质的协会,这就是后来闻名全国的青年教育工作者协作研究会(简称青年教协,当初只有4人,现已达300多人)。通过组织内的协作、激励、竞争,每个人真的提高好快。渐渐地,我觉得自己是在“教”书了,而且明白教书不在于教学生会读一篇篇文章,更重要的要培养能力,并且,还要培养非智力的一些因素。能力也好,非智力也好,似乎都是通过讲解、问答(认为这是启发)等来实现的。1986年前后,自己的教学实践与理论认识,可谓“朦胧期”。这一时期,吸纳的同时,也尝试写作,一些学习体会式的东西偶有发表。如1987年第一次在全国刊物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朱自清论阅读教学一斑》(载《小学语文教学》1987年7—8期)可堪称代表作。
紧接着,全国的小学语文教学改革风起云涌,各种改革与思潮(包括一些西方理论的引入)扑面而来,无论情境教学,还是整体改革,不管美育研究,还是“三论”引入,不胜枚举,应接不暇。于是进入了一个“迷惘期”。那时似乎认为,好的语文课仅是讲得精彩(靠灌)是不够的,还应靠浸润、感染。因而在课中十分重视美育,也写了一些美育实施经验体会的文章,发表也较多。同时,拼命吸纳仍是自己的特点,偶有触动,便写些东西,时有见解略带新意的文章见刊。那时,似乎进入了一个写作的高产期,我记得一周写两篇论文也成为平常事。
1990年到我离开基层学校的那段时间,姑且算作过渡期。那时日,喜亦有,忧亦有。喜的是,青年教协得到四川教育报刊社的垂青与扶助,而我,从此受到一些前辈行家的牵引。青年教协被推向全省,学会有许多会员亦开始有文章在省内外刊物发表,而我,如在1991年似乎到了成果面世的一个小高潮,仅在四川教育报刊社刊物上便发表了7篇文章。我成为全省100名青年优秀、骨干教师之一,参加了全省青年优秀教师夏令营,及全省青年教师培养经验交流会等。忧的是,上级要我当一把手,从此不得不丢开语文课堂教学了。实践的停滞,加上事务的繁忙,使自己对语文教学的认识进步不快。
1992年接近年底,我调到区教研部门,从事语文教研及分管全区文科教研及各类教改科研工作。贯彻落实1992年版小语大纲起,加上吸取全国各种理论探索讨论和实践经验,几乎认定,理想的语文课就是训练扎实的课。及至1995年受全国小语学会会刊主编特邀,到山西太原参加全国小语教改热点难点研讨会,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切磋,激烈的思想碰撞之后,对自己的认识作了修订,语文课训练不应是其好课的全部,应归结到《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上对各科教学所定论的“训练为主线”,言外之意还应兼及其他,不能偏颇。于是,认为自己的认识已达到一定的高度,可谓“清晰期”。这段时期,自己对小语教学的研究几乎集中火力研究“训练”及涉及的种种相关问题,发表了较多的篇什,自以为可成体系。如对小语全部教材的训练体系的系统研究,连续在《四川教育》等刊物上发表,差一点汇集出版一本专著“语言训练纵横论”。再如对小学生口才训练研究,在报刊上连续刊载,后已汇成一本专著《小学生口才训练法》,教程性质的,交由一出版社拟出版。这一时期,自己深感对语文教学有了主意,也对课堂教学艺术有些思考和经验,于是,广大语文教师愿意让我帮他们策划课,自认为有相当多的策划作品,如青优教师周健(时任实验小学副校长)的《小珊迪》,再如青优教师梁多珉(时任广营路小学教导主任)的《曼谷的小象》,都是面对市内外1000多人献课,还有专家莅临,受到广泛好评。还策划了若干的省、市、区一二等奖优质赛课。那些得意作品自认为是自己追寻多年的理想的小学语文课。
但是,认识与探索永无止境,理想亦在不断发展与延伸。随着素质教育理论与实践的不断深入,我对小语教学的认识也在不断提高。小语课堂以训练为主线固然重要,但亦难免偏颇,如以教师为中心的牵制性过强的训练,是不符合素质教育理念中让学主动发展的要求的。训练一不小心会变得程式化,呆板而枯燥,无视学生本性,有违学习的一些规律,不合乎素质教育理论中让学生生动活泼地发展的要求的,刻板可能就难以创新。还有,学生语文基本功与能力的习得,乃至语文素养的形成是不是非得有赖于组织严密,层层推进的训练课,显然是不一定的。中国传统的语文教学没有训练意识也没实施训练,就靠读,积累,自悟,却造就了大量的文学家及各种人才。因此,我拓宽了认识,熔入了新的观念。姑妄把这一时期乃至今后称为“升华期”。
现在,仅仅是现在,我认为合乎真正意义上的立足于实施素质教育的小学语文课,要把握住一些基本的东西:要追求让学生自主学习,自主发展;要通过丰富多彩、学生喜闻乐见的活动来组织语文学习;要让学生在实实在在的语文学习与运用中,感悟与积淀语感,语言积累是学生形成语文素养的一条重要途径;在学习活动中要关注学生人格的全方位发展,其中创造力的培育是其重要的价值取向等。这些基本的认识,在2000年新小语大纲颁布后,我从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印证。但在实践中,我还没有看到太多符合我自己这些理念的语文课,于是我要追寻,我要用自己的努力去帮助老师们实现。这是我的理想。
这,或许就是我编印这本书的初衷。我希冀老师们在自己思考的同时,翻看一下这些文章,觉得有点道理就吸取,不赞同的加以批驳,大家在切磋中共同进步。
为了佐证我现今对语文课教学的认识,我挑选或节选了十余年来我在小学语文教学研究方面发表的部分文章(亦有几篇未发表),分别从“基本定位论”(即小语课堂教改要考虑的一些基本点问题)、“教学效率论”(即谈教学中“减负”涉及的一些问题)、“语言训练论”(即小语教学中落实语言训练及其相关问题)、“文道统一论”(即如何结合语文教学渗透德育的问题)、“美育融合论”(即将美育融汇在语文教学之中的问题)、“教学艺术论”(即语文课堂教学中涉及的一些教学技巧与技艺等问题)分成板块陈列,希冀构成相对系统的认识。在文稿汇集中,还收入自己策划的一些课例,以及一些文稿刊出后被读者读后的评论,希望能帮助大家对一些问题有较全面的认识。
如果说十余年来自己在小语教学、教研方面有点收获的话,主要是向书本学习,受前辈牵引,有朋友扶助,更得益于一线教师。有许多名人或朋友或教师,难以一一列出,我都致谢了。但我亦深深明白,自己不过是教学、教研上年轻的新手,谈不上有何高深的理论,顶多是经验的汇萃。还愿读者朋友予以批评、指正,无论你怎么说,都是对我好。
因为有你的双手牵引
——寄语《四川教育》
约莫是1983——1984年,我初登讲台不久,仿佛是校内觉得我“会写”,于是在地处市府路的老文教局较为僻陋的会议室(现早已拆)里,我参加了四川教育报刊社在泸州的一个小型座谈会,未能发上片言只语的我,认识了颇有学者风范的老编辑李英培先生,他至今可能不认识我,更不会注意当年与会的本不显眼的教坛新兵。我仰慕,仰慕编辑学者般的神圣;我钦佩,钦佩那些文与名赫然印入杂志的作者;我向往,向往自己能成为教育内行,与“刊”结缘,与“圣”共舞……
于是,之后,我对刊物情有独钟,刻苦研习。手捧一本本《四川教育》之时,李老先生的教诲谆谆萦耳:如何叩入内行之门……“我想你,想与你拉近距离,拥抱你的美丽”(刘德华的歌)。
1985年的一天,至交好友建能欣喜告我,他的论文发表了在《四川教育》杂志上。同悦之际,我不禁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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