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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研究综述

刘於清
(吉首大学哲学研究所，湖南吉首416000)
[摘要]党的十八大以来，学术界从不同角度与层面对习近平同志的生态文明思想进行了深入研究，取得了较为丰富的研究成果，其关注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产生背景与理论渊源；二是基本内涵；三是理论特色；四是重要意义；五是现实践履。
[关键词]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研究综述
[中图分类号]A849 []A []1001-8999(2016)03-0074-05
[收稿日期]2016-03-02
[作者简介]刘於清（1984-），男，湖南安化人，吉首大学哲学研究所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环境伦理学研究。
新中国成立以来，党和政府对自然生态的认识不断深化。党的十八大首提“美丽中国”、将生态文明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以来，习近平同志多次在讲话中论述建设生态文明，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和新论断，学术界对此进行了深入探讨，对这些研究成果进行系统地梳理和概括，有利于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更深入的认识，进一步推动研究的深入开展。
一、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产生的背景与理论渊源
习近平同志站在战略全局的高度，深刻阐释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形成了丰富的生态文明思想。然而任何一种理论，都是对某一历史时期或者社会发展阶段的经验总结和升华。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亦不例外，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和理论渊源。目前学界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产生背景与理论渊源的研究主要集中如下：一是国际背景。有学者认为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产生离不开生态环境日渐恶化的国际背景，“生态破坏、资源短缺、能源匮乏、环境污染、人口爆炸、粮食危机等把世界推向了崩溃的边缘”。二是国内背景分析。有学者认为我国经济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付出了巨大的生态与环境代价。“我国人口基数大且老龄化加剧，资源人均少，生态形势严峻。”也有学者提出，严峻的生态问题已经严重威胁到人民群众的生活，影响到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是基于破解我国现代化进程中的生态难题而提出的。三是理论渊源。首先，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是对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思想的继承。有学者指出：“马克思主义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直接理论来源，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辩证唯物主义自然观是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起点。”其次，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是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习近平同志强调生态文明建设要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与“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等传统文化思想高度契合。中国古代传统的因时制宜思想、林业与渔业资源保护的思想、农业持续发展的思想是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来源。再次，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与毛泽东生态建设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中关于人与自然和谐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二、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基本内涵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同志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对生态文明建设进行了新的阐释，深化了党和政府对生态文明的认识，是马克思主义生态思想中国化的最新理论成果，其丰富的内涵是学者们集中关注的部分，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生态意识文明。所谓生态意识文明，是指人们在对待生态环境问题上的正确思想观念，包括生态意识、生态心理、生态道德以及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等方面的价值追求。目前，学术界对习近平同志的生态意识文明思想主要有以下几个研究取向：一是生态环境是生产力的思想。习近平同志多次在讲话中指出：良好的生态环境本身就是生产力，并把生态环境与生产力的关系比喻成金山银山与绿水青山的关系。学者们认为：习近平同志科学地回答了“经济发展和生态环保辩证统一关系”，深刻揭示了注重人和自然互利的生态价值观。“习近平的生态环境是生产力思想是对生产力理论的重大创新和发展，协调了生态环境与生产力之间的关系，突出强调了自然生态在生产力系统中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习近平同志深化了对生产力的认识，反对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坚决杜绝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经济发展方式。二是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的思想。人类发展的历史已经证明，自然环境和生态平衡的破坏导致文明的衰落。有学者对此进行了解读，认为这一思想科学回答了生态与人类文明之间的关系，高度概括了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三是注重民生的生态福利思想。习近平同志多次论述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有学者认为：习近平同志生态福利思想指出了“生态文明建设的目标是为了全体人民，生态文明的成果由人民共享，体现了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和价值目标”，揭示了生态文明建设的民生本质。四是生命共同体思想。习近平同志指出：山水林田湖是一个生命共同体，人的命脉在田，田的命脉在水，水的命脉在山，山的命脉在土，土的命脉在树。有学者认为“其思想核心是关爱自然界和人之为人的生命，从生态文明的深度上，强调从哲学世界观层面研究人与自然的关系”。
第二，生态制度文明。所谓生态制度文明，是人们对待生态环境上，主张制定相应的生态制度、法律和规范来约束人们的行为，达到生态保护的目的。目前学界对习近平同志生态制度文明思想的研究，主要是按时间和阶段来划分的：一是习近平同志主政地方期间的生态制度文明思想。习近平同志在主政福建省期间，就前瞻性地提出“生态省”建设的战略构想。把可持续发展理论和生态学、生态经济原理等运用到生态省的建设中，以促进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产业结构调整，建立循环经济体系，改善生态环境，发展生态产业，培育生态文化，最终实现省域范围内的社会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有学者指出：这一期间习近平同志的相关制度建设，具体表现在：“习近平强调要落实政府领导责任制；要加强法制建设；坚定不移地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为建设生态省做出积极的贡献。”二是担任党和国家领导人之后的生态制度文明思想。党的十八大以后，习近平同志致力于建立系统完整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在2013年5月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在《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重大问题的决定》中都有集中论述，指出：“用严格的法律制度保护生态环境，加快建立有效约束开发行为和促进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的生态文明法律制度。”有学者认为：“从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中可看出，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建设理念已经递升到建设生态文明法制层面。”也有学者通过相关资料文献，研究了这一时期习近平同志建立的生态责任追究制度和生态环境管理制度，完善经济社会发展的考评体系。
第三，生态实践文明。所谓生态实践文明，是指人们把现有的生态文明意识外化为实际行动，在生产生活实践中推动生态文明发展的各种活动的总称，比如包括发展循环经济，发展环保产业，进行生态文化建设，培育公民生态意识以及与生态环保有关的各种参与和管理活动。学界对习近平同志生态实践文明思想的研究，集中在实施生态文明建设新策略方面：一是加强生态文明建设顶层设计。有学者指出：“习近平更加强调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在与经济建设、民主政治、先进文化、和谐社会同等重要的顶层位置，实现了生态文明建设过程中更加具体的战略规划和部署，实现了生态文明建设的落地问题。”二是保护自然与划定生态红线。人类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了解自然规律，尊重自然，保护自然。习近平同志注重生态系统的休养生息。把自然自我修复的“度”的界线称为“生态红线”，习近平同志认为要牢固树立生态红线观念。在生态环境保护问题上，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则就应该受到惩罚。三是实施主体功能区战略，优化国土空间开发格局。这一战略是我国国土空间开发思路、开发模式的重大转变。习近平同志对农业的立场，从福建省工作时期的大农业观到浙江省工作时期的生态农业观，从对闽东林业经济的定位到对浙江部分地区生态旅游的把脉以及坚持陆海统筹原则对海洋生态环境保护的强调，都是优化国土空间格局的重要方面。四是倡导节约资源，反对浪费。有学者指出：相比其他时期习近平同志所提倡的资源节约更具有广度和深度，并从不同的维度来推动资源节约。从国家角度强调资源利用方式转变，鼓励低碳产业、新能源以及可再生能源发展；从社会角度强调消费模式的转变，提倡的“光盘行动”越来越深入人心，深刻影响了人们的生活习惯。
三、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特色
习近平同志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论述，紧紧把握住了当代中国的具体国情，是对当代中国生态现状的深层思考。它不仅丰富了马克思主义生态思想，也是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生态智慧的批判吸收，具有鲜明的理论特色。
第一，具有现实针对性。环境问题日益演变成一个世界性问题。我国作为后发国家，在工业化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粗放型的经济发展方式，发展经济过程中亦造成了生态环境恶化。有学者认为，习近平同志的生态文明思想正是建立在对国内生态现状的正确把握上，是针对现实问题提出的基本理论和指导方针。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是对现实环境问题的关切，从人类文明的角度提出了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的论断；从中华民族复兴的角度，认为生态文明建设关乎民族未来的发展。在充分认识生态文明建设必要性和重要性的基础上，建立系统完整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有学者认为，现实针对性还体现在国际视野上，习近平同志充分认识到改善全球生态环境，“必须有效地加强国际间合作，增进生态环境保护技术和成果交流，以此来建设美好的国内生态环境和世界生态文明”。“习近平始终把生态环境等问题摆放在中国现实语境和政治议程中进行考量，习近平生态文明指导思想是基于他对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具体国情的科学定位和深思熟虑而提出的。”
第二，具有浓厚民族性。习近平同志推进了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的中国化进程，使得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的基本原理与中国的具体实际紧密结合起来。有学者认为：习近平同志善于从优秀的传统文化中发掘生态智慧，汲取了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取之有度、用之有节”等生态智慧，富有民族气派，展现了中华民族的生态情结，形成了生态文明建设的新思想新观点。另外，鲜明的民族性还体现在注重引经据典，运用民族化的语言表达生态文明建设的理论观点，确立起生态文明的中国话语权，使得这些理论经过他的表述，既具有强烈的影响力，还显示出民族特色。如“天育物有时，地生财有限，而人之欲无极”。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民族特色在于创新和丰富了中国特色生态文明思想体系。
第三，具有鲜明民生性。近年来，生态问题一直是人民群众关注的焦点。对于生态问题能否做出及时回应，实质上反映了一个政党是否把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放在首位。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正是对当前人民期盼良好生态居住环境的积极回应。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体现了对人民群众、子孙后代高度负责的态度，体现着共产党人对国家、对民族、对人民的责任担当。老百姓过去盼温饱，现在盼环保，过去求生存现在求生态；建设生态文明，关系人民福祉，关乎民族未来。这些论述紧紧地把生态环境与民生联系了起来，发展了党的民生思想，直接表达了对人民长远利益的关注。
四、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意义
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对于解决当下的生态问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民族复兴、人民幸福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建设具有重大理论意义。学者们从不同的角度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进行了高度评价，首先，关于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意义。一是分析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中某一具体的思想意义。有学者把习近平同志环境生产力思想归纳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论成果，并从“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和“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两方面对其进行了深入阐述。还有学者认为习近平同志的“生态环境生产力”论代表了当今生产力发展的最高水平，是马克思主义“自然生产力”论的当代发展，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最新成果。二是整体评价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创新。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建设思想丰富发展了马克思、恩格斯人与自然和谐的思想；继承升华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生态智慧；深化了对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创新拓展了新时期党的执政理念，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论成果。还有学者从不同的哲学角度分析了其理论意义，认为“生命共同体”思想超越了人类中心主义，“环境生产力”思想丰富和发展了生产力理论，“环境竞争力”思想深化了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是“新时期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伟大实践的重要思想武器”。其次，关于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现实意义，体现在更深层次推动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实现；有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助于推动“中国梦”的实现。有学者分析了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时代意义：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建设美丽中国的行动指南；实现“中国梦”的重要途径。
五、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现实践履
任何学理的分析最终都要回到现实，因而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现实践履是学者们关注的焦点。
第一，思想观念层面。有学者认为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建设的论述彰显了生态思维的原则精神，我们要树立生态思维方式，对自然永存敬畏之心，对自己永存克制之心，对万物永存博爱之心。我们要建立生态文明建设的新思维，包括底线思维、系统思维、法治思维等等。要树立“生态环境也是生产力”的理念，要把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作为生态文明建设的重点。要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价值理念，彻底转变过去拿绿水青山换金山银山的传统发展思路。要牢固树立生态红线观念；要优化国土空间开发格局理念；要进一步深化资源节约理念。要协调好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之间的关系，强调生态是最大的民生。目前人们的生态意识还比较薄弱，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建设上的新理念使得过去人们对生态文明建设中的一些模糊认识有了一个清晰的回答，深化对环境问题的认识，加强人们的思想观念层面的引导尤其重要，因为“人性的异化、价值观的偏离和欲望的过度膨胀与生态危机有着重要关联”。
第二，制度建设层面。落实生态文明理念需要制度保障。基于对我国生态环境的现状以及生态环境保护中存在问题的认识，习近平同志主张通过完善制度保护生态环境。学者们从多角度对在制度层面践履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进行了研究，认为必须完善制度体系建设，强化生态制度保障，需要在生态文明建设初期建立健全源头保护制度体系，需要在生态文明建设过程中建立健全治理制度体系，需要在生态文明建设终端建立健全奖惩制度体系。“要建立健全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和生态补偿制度，要健全和完善生态责任追究制度和环境损害赔偿制度，以加大对环境污染行为的惩处力度来强化对企业和个人的约束作用。”有学者认为在学习领会习近平同志以制度为根本保障加强生态文明建设时，“要建立健全资源生态环境管理制度，加快建立国土空间开发保护制度；把资源消耗、环境损害、生态效益纳入国家和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评价体系；国家通过实行对全民所有自然资源资产行使所有权并进行管理的制度、国家实行对国土范围内自然资源行使监管权制度，实现国土资源生态文明建设的全覆盖管理和监督”。生态文明建设的落实不仅要完善法律制度，更要增强法律制度的执行力，做到制度构建和制度执行的完整结合。
第三，顶层设计层面。要构建好三个体系，即生态文明建设文化道德体系，生态文明建设产业支撑体系，以及绿色消费政策和绿色消费体系。“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关键环节是构建生态型政府，需要从政府生态责任意识的培育和政府生态导向的政策制度建设两个方面着手。”只有政府主观认同保护生态环境的责任，才能使政府的政策制定与执行具有生态导向。
第四，具体个案研究。以上三点都是学者们从宏观层面对践履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进行的讨论，也有学者从微观的角度对此进行了探讨，并具体到个案研究中。有的学者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思想对于绿色湖南建设的现实启示进行了详细探讨，认为“绿色湖南建设，一要进行民生改革，建设生态民生；二是必须重视湖南人文生态的可持续发展；三是必须要实现技术生态化”。还有学者运用习近平同志的生态文明思想对新形势下的石漠化问题进行了认识，认为各地在推进石漠化综合治理过程中，应“从新的高度认识其继续推进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的重要性、必要性”。把习近平同志“尊重、顺应和保护自然”思想作为石漠化治理的指导思想，把习近平同志系统治理和综合治理作为石漠化治理的科学方法，把建设美丽中国作为石漠化治理的终极目标。
六、结论与展望
综上所述，自党的十八大以来，学术界对习近平同志的生态文明思想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讨，取得了一系列的研究成果，2014年以前，多以介绍性文章为主，2015年出现了有深度的理论文章，并出现了专门介绍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建设相关论述的专著，为进一步推动和加强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研究打下了良好基础，但是也应该看到存在的问题：一是研究现状上，有热度但缺乏深度，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建设相关讲话解读多，有理论深度的文章少，缺乏必要的理论提升。二是研究内容上，目前个案型的研究比较突出，即注重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某个方面进行剖析，缺乏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基本架构研究，整体研究缺乏系统性。三是研究资料上，目前学界主要以习近平同志担任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后相关讲话为研究文本，对习近平同志主政地方期间的生态文明建设的相关论述关注较少，因此要整体把握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历史形成过程，主政地方期间的相关文献不可忽视。四是研究方法上，学者们存在重复研究现象，以文本解读为主，缺少相关人物思想的比较研究，对习近平同志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特色把握尚显薄弱，需要加强多视角、多学科的综合研究。
（责任编辑：大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