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以循环经济促进高质量发展.docx

资源描述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专题政策研究报告以循环经济促进高质量发展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 2025 年年会 2025 年 10 月专题政策研究项目组成员组长*： Ilka Hirt 国合会特邀顾问，外方联合组长，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BMUKN）国际政策司副司长胡清国合会特邀顾问，中方联合组长，南方科技大学教授 Jocelyn Blériot 外方副组长，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董事执行官、国际机构与政府事务负责人李文强中方副组长，生态环境部固体废物与化学品管理技术中心主任核心专家*：外方团队 Per Ängquist 国合会委员，瑞典化学品管理局局长，前瑞典环境部国务秘书 Hans-Christian 德国联邦环境署（UBA）国际事务与农药事务第四部门临时负责人，德国《全 Stolzenberg 球化学品框架》《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和《关于汞的水俣公约》国家联络点负责人 Valerie Boiten 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纺织品高级政策官员 Henning Wilts 伍珀塔尔研究所循环经济部主任 Eva Bille 欧洲环境局（EEB）循环经济主任中方团队钟丽锦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王灿清华大学教授、环境学院党委书记 i 顾问专家：外方团队 Dr. Bodo Linscheidt Inga Wagner Ulrich Nicklas 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BMUKN）数字化、可持续消费和生产政策、资源保护司司长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BMUKN）负责循环经济、欧洲及国际资源效率与原材料政策的T I 5 处长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BMUKN）负责联合国《2030 可持续发展议程》、亚洲和拉丁美洲双边合作、国际气候与能源政策的 II4 处长 Claire Thibault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负责消费与生产单元、工业与经济部门的项目管理官员 Andrea Curcio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法律事务部官员 Lamas 关一松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英国）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 Christian Hudson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支持欧盟在联合国、G20 和 G7 绿色经济外交”项目负责人 Patrick Schröder 查塔姆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中方团队肖学智生态环境部对外合作与交流中心首席科学家么新清华苏州环境创新研究院副院长林军生态环境部固体废物与化学品管理技术中心固体废物管理技术部主任方华玉华峰华锦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华四川省化工行业协会会长，福华通达化学股份公司董事长协调员：外方团队 Siddharth Prakash 生态研究所（Oeko-Institute）可持续产品和材料流动部循环经济和全球价值链分部负责人中方团队高菁阳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上海事业部所长赵子康生态环境部固体废物与化学品管理技术中心固体废物管理技术部工程师 ii 支持团队：外方团队 Greta Link Lola Renée Müller 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BMUKN）负责联合国《2030 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亚洲和拉丁美洲双边合作、国际气候与能源政策的 II4 工作组官员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和核安全部（BMUKN）负责循环经济、欧洲及国际资源效率与原材料政策的 TI5 工作组官员代敏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环境与循环经济部门主任 Ashleigh McLennan 生态研究所（Oeko-Institute）可持续产品与材料流动部研究员陈晓婷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英国）北京代表处项目主任 Jan-Hendrik Eisenbarth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中德环境伙伴计划Ⅲ期顾问 Katja Moch 生态研究所（Oeko-Institute）可持续产品和材料流动部高级研究员 Sarah Lauterwald 生态研究所（Oeko-Institute）可持续产品和材料流动部研究员中方团队石丕星南方科技大学工程技术创新中心（北京）交叉技术研究所副所长肖垚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科研助理付博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科研助理王业彤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科研助理付冬雪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水土所助理所长杨阳生态环境部固体废物与化学品管理技术中心固体废物管理技术部副研究员李天源华峰华锦有限公司副总裁唐智鹏华峰华锦有限公司北京产业研究院总经理李瑞琪福华通达化学股份公司联席总经理田金平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环境生态学教研所所长 *本专题政策研究项目组联合组长、成员以其个人身份参加研究工作，研究成果不代表其所在单位观点，亦不代表国合会观点。 iii 执行摘要 “以循环经济促进高质量发展”专题政策研究是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CCICED，以下简称“国合会”）支持的“可持续生产与消费”课题下设专题之一，旨在通过国际最佳实践分析、中外政策比较评估，并以纺织和化学品行业为案例进行具体分析，识别可实现高质量发展、资源高效利用和包容性循环经济转型的关键路径。目前，全球经济体系仍以线性模式为主，导致资源开采、温室气体排放和环境恶化这三大全球危机加剧，并达到不可持续的高水平。在此背景下，为实现经济增长与资源消耗脱钩的目标，“循环经济” 在全球范围内都受到广泛关注和肯定，包括中国和德国在内，已有超过 75 个国家制定了与循环经济发展相关的战略和路线图，并建立了区域性联盟。中国是全球主要的制造中心和原材料消费大国，其在向循环经济转型中的作用至关重要。中国的循环经济发展理念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的“生态文明”概念相一致，即经济增长不应以环境退化为代价。此外，支持这一理念的一系列国家法律已出台，循环经济已被纳入高层政策，包括《“十四五” 循环经济发展规划》。在国内层面，中国实施的循环经济政策与国家长期经济发展战略高度契合。目前，在回收基础设施建设、数字化应用和资源效率提升等方面，中国均取得了显著进展。例如， 2024 年，中国的资源回收行业规模达到 4.01 亿吨，产值突破 1.33 万亿元，涉及企业数量超过 26 万家。在国际层面，中国的循环经济政策对全球供应链产生了重大影响。因此，推动中国循环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深远的区域性和全球性意义，为全球可持续发展、提升国家竞争力和增强国际领导力提供了可行路径。欧盟（EU）是欧洲循环经济发展的主要推动力。过去十年间，循环经济已成为欧盟更广泛可持续性战略和工业战略的核心组成部分，欧盟出台的《欧洲绿色协议》《循环经济行动计划》和《清洁工业协议》等文件均强调循环经济是未来经济竞争力和气候中和的关键。为实现这些政策目标，欧盟已推出一系列横向层面和行业特定的立法举措，包括《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规》（ESPR）。在德国，《国家循环经济战略》（NCES）以到 2045 年显著减少初级原材料消耗为总体目标，并提出了提高二次原材料总占比、增强原材料主权和供应安全，以及防止浪费等一系列雄心勃勃的目标。然而，从全球范围来看，循环经济仍处于初级阶段，仅有 6.9%的物质流实现了循环利用。各国在发展循环经济方面的努力往往呈现出碎片化的状态，而且面临资金不足、缺乏具有约束力的目标等问题。与此同时，社会公平、公正转型和全球协调等关键问题仍未得到充分解决。推动循环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建立强有力的治理框架，并实施有针对性的政策干预，以确保线性模式与循环经济模式之间实现公平竞争，同时将环境成本内部化。德国和中国的循环经济政策具有推动结构性变革、减少原生材料使用量、实现材料循环闭合以及增强循环系统竞争力的潜力。然而，在国际价值链的框架下，要发展一个惠及所有人且尊重地球生态系统的高质量循环经济模式，需要强大的全球合作伙伴关系和具有约束力的承诺，。纺织行业中，快时尚模式持续助推过度消费现象，并促使低品质服装大量生产。同时，有害物质的存在阻碍了纺织品再利用与回收进程，消费者参与循环纺织品发展的意愿仍然不足。在欧盟和中国，技术限制（如可回收性缺失、分拣与回收技术及基础设施不完善）正延缓行业转型进程。一些颇具前景的技术，例如合成纤维解聚回收技术以及自动化分拣基础设施，目前仍处于研发阶段，尚未实现规模化应用。此外，政策框架碎片化、供应链不完善、财政激励措施不足以及全价值链数字化缺失，共同构成了行业系统性发展的障碍。化学工业作为德国和中国的重要经济部门，目前仍高度依赖化石资源。因此，如何实现原料来源多元化，以支持向非化石和可持续替代品的转型，成为一个关键的战略问题。其核心挑战在于，如何在废物等级体系中有效整合化学回收、碳捕集利用与储存以及生物基材料应用等策略。化学工业的系 iv 统性转型需要基于对环境与经济影响、潜在风险及未来市场发展的全面评估，合理组合运用创新方法。从环境角度而言，应优先支持并推动废物预防、减量化、再利用及机械回收等措施的实施。建议以下是对支持中国及全球范围内大规模发展循环经济的一系列总体政策建议的总结。这些政策建议旨在为中国政府在制定“十五五”规划以及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时提供参考，在第六章中有更详细的阐述。建议特别强调了在中德环境伙伴关系框架下，中德两国在循环经济范畴可进一步推进的双边合作领域。建议一：“十五五”期间，以高质量发展和“双碳”战略为指导，深化循环经济发展的顶层设计并推动其有效实施。一是建议在“十五五”规划中设立“循环发展”总目标，将“提高资源产出率、提升再生材料占比、提高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率”等具体指标纳入其中。例如，率先在消费品领域（如纺织品、电子消费品、家用电器等）和影响广泛的行业（例如建筑、汽车、电池等）设定量化指标，并逐步考虑采用强制性或约束性指标，包括一次原材料消耗量、循环再生材料使用比例、废弃物产生率，以及使用更安全的高质量再生材料等。同时，在“十五五”规划中明确相关的社会经济指标，如循环经济技术和产业的投资额、国民生产总值中循环经济产业的占比、循环经济产业的就业人数等。二是深化和扩大“无废城市”和“废旧物资循环利用体系重点建设城市”试点，推动固体废物管理与循环经济工作的协同。选择典型城市，开展循环经济基础设施集成示范和现代化、自动化、智能化分拣系统应用示范，如研究废旧纺织品分类回收可持续模式、完善废旧家电收集体系。同时，开展针对废旧纺织品、废旧电子产品、废旧电池等废弃原材料供应的国家采购试点。三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的框架下，加快《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修订进度，扩大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试点，进一步加强生态设计、强制使用再生材料等基本管理制度，包括明确区分实现再生目标的不同再生选项。这将为全面推进和实施高质量循环经济提供法律基础。四是将循环经济发展与“双碳”目标相联系，并将循环经济措施纳入中国的国家减排目标。加快健全固体废物资源化利用的碳减排方法学、排放因子研究、核算标准和市场交易机制，建立固体废物资源化减排模型，评估减排贡献量，结合“无废城市”建设，统筹建立 “双碳”评价考核制度。五是开展基于循环经济的国家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方法学研究，推动中国碳交易市场的发展，识别显著减排潜力大、额外性好的大宗工业固体废物、低值可回收物等固体废物，优先开发 CCER 方法学，助推提升循环经济市场竞争力，并与欧盟的碳定价机制（如碳边境调节机制）相结合。六是设立中央循环经济领导小组，中央财政设立固体废物综合治理专项资金，加强循环经济发展与经济、工业、能源、环境、气候等各方面的协同。建议二：结合废弃物分级原则，积极推动重点行业的高质量循环经济转型，培育经济增长新引擎，实现经济增长和绿色低碳发展的协同增效。一是推动重点产业在绿色转型中与循环经济深度融合。在传统高耗能产业（如钢铁、水泥、化工）中推动资源再生利用与能效提升协同改造，如大力推进化工行业循环经济产业链绿色制造。同时，在新兴产业（如新能源、半导体）中提前布局再生资源利用体系。二是基于循环经济原则，鼓励并支持高质量、高性能、高价值循环再造产品（如“纤维到纤维”“瓶到瓶”“化学品到化学品”等）和商业模式的发展，包括替换、再利用、再填充、翻新、再制造、再利用和循环等环节；并且根据不同循环技术的环境影响和经济评价建立分类分级制度，探索适合国情的“原级循环经济”发展道路，并逐步扩大试点示范范围。三是搭建以企业为核心的政府、高校、科研机构、企业联合的循环经济研发平台和人才培养体系，大力发展原级循环再生材料、去化石基材料和工艺革新技术研究，推动化工原材料、纺织产品等的“原级循环”再造；同时，加快加大循环经济技术人员培养，并确保人才培养遵循性别平等原则。四是加快构建“生态设计—再制造—再生原材料—产品使用服务（如再利用、维护、修补）—收集回收—循环再造”产业链，加大技术和机制创新，促进循环经济产业链的发展和延伸。五是通过“无废企业”“无废集团”“无废园区”和“大宗固废综合利用示范园区、企业”等示范建设，积极培育循环经济产业龙头企业，扩大循环经济产业规模，形成规模效应，降低再生产品成本，提高 v 市场竞争力。六是针对大宗工业废物提高资源化和治理专项投入，加快开展再生技术研发和应用示范，鼓励工业废物产业者、资源化技术拥有者、地方政府的强强联手和合作。七是通过需求侧引导和管理，加大和加快再生原材料或者再生产品需求市场的培育。例如，设立循环产品标签和补贴机制，鼓励和指导消费者选择更具循环性的产品；引导公共机构践行绿色采购，优先采购带有资源再生标识和具有更高循环性的产品等。八是加快数字技术与循环经济的融合，建立基于原材料和全产业链的数字化材料/产品溯源体系。例如，深入总结电池护照的经验，并逐步推广到其他行业或产品（如纺织品、建筑材料等）。同时，针对数据安全、数据质量、数据可信度、隐私保护、数据共享等数据问题，开展基于区块链的数据管理与共享技术研究和应用示范。建议三：在国家和地方层面加快建立循环经济技术产品标准体系。一是加快研究并建立循环产品的设计和生产标准，对产品的耐用性、可修复性、可循环性、再生原材料质量要求及使用比例等作出明确规定。二是加快研究并建立循环再生原材料、循环产品的性能质量标准。三是加快研究并建立循环再生材料和产品的分析检测标准、评级标准，引入“循环”标签/标识，提高市场信息透明度，引导和鼓励消费者选购高质量循环产品。四是加快研究并建立健全评估认证体系，确保市场监督严格到位，包括但不限于评估方法、认证标准，以及第三方检测和认证机构的建立与监管。五是加快研究和建立基于原材料、化学品的产品数据库。建议四：加快绿色金融和融资机制创新，支持建立循环经济商业模式。一是开发专项融资工具（如循环经济转型债券），为循环经济商业模式的建立提供优惠融资。二是通过税收激励、定向补贴等支持性经济激励机制，提高循环经济企业的市场竞争力。例如，针对化石基原材料替代、回收原材料利用比例提高、再制造产品等措施提供专项经济激励支持。三是利用碳市场支持循环经济项目，促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协同发展。四是加大绿色债券、绿色贷款服务于资源循环项目的力度，建立《绿色金融支持循环经济分类目录》，明确“绿色金融”框架下的循环经济项目分类标准，建立基于循环利用效果、碳减排效果、资源效率提升效果的项目融资绩效评估方法和体系，鼓励开展“绿色+循环”金融创新实践。建议五：加强国际交流，推动全球循环经济发展与绿色低碳转型。一是加强国内循环产品认证标准与国际标准（如欧盟标准）的对标和互认。二是探索全球废旧物资贸易实现形式，并根据《控制危险废物越境转移及其处置巴塞尔公约》（以下简称《巴塞尔公约》）和《关于在国际贸易中对某些危险化学品和农药采用事先知情同意程序的鹿特丹公约》（以下简称《鹿特丹公约》）等多边环境协议建立严格的管控标准，避免有害化学品和废弃物非法贸易。三是积极参与并推动国际进程中的循环经济议题，例如，中德两国应与其他国家共同积极推动 G20 资源效率对话工作计划，确保循环经济在 G20 的未来议程中保留重要位置；并借助联合国环境大会（UNEA）的支持，建立旨在减少全球原生材料消耗且确保循环经济公正转型的国际进程，共同推动全球塑料公约谈判，促进塑料循环经济双边和多边合作，将塑料循环经济作为治理塑料污染的关键手段。四是将循环经济纳入“一带一路”等国际合作框架。与共建国家构建跨境再生资源标准与监管体系，推动国际绿色资源流通；推动绿色产业园区建设，传播中国“无废城市”等成功经验。五是积极开展循环经济二轨对话交流，并积极创造 1.5 轨乃至一轨对话机会。通过双边或多边对话交流，解疑释惑、增强互信和理解，共同推动全球循环经济和气候变化多边进程。例如，中国和德国持续在“中德循环经济和资源效率对话”和“中德循环经济伙伴”框架下深化合作，加强中德环境伙伴关系双边合作，并在企业和政策层面深入交流循环经济实践，促进制定行业的循环经济路线图。建议中欧加强国际贸易相关对话，深入讨论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EPR）等措施对发展循环经济的影响，以及中国应采取的应对措施。 vi 除针对中国及全球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总体政策建议外，专题政策研究还针对纺织行业制定了具体建议： 1. 推广循环设计并改善循环纺织品生产的市场环境，以应对快时尚模式：政策制定者应支持制定提升产品品质与循环性的纺织品设计标准，涵盖耐用性、可修复性、可回收性及再生材料含量配额等要素；应通过经济机制强化循环纺织品的竞争力，包括税收优惠、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循环制造补贴及循环产品优惠关税等措施；应通过将循环性标准纳入公共采购和生态标签等方式，提升对循环纺织品的需求，同时通过数字平台促进二手市场的发展。最后，制定一份涵盖所有纺织行业参与者的行动计划至关重要，以提高危险化学品相关信息的透明度，并提高纺织品价值链中危险化学品使用情况的透明度，例如，使用数字产品护照可以实现这一目标。对于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等有害物质组，应尽可能避免使用并逐步淘汰。若因实际需求必须使用且缺乏替代方案，则必须针对所有使用和回收环节实施严格的控制措施。对于那些被认定对社会具有重大意义且目前尚无合适替代方案的应用场景，应开展针对性研究。 2. 建设并扩大收集与分拣能力，整合数字化解决方案：纺织废料收集基础设施应得到扩建，以确保 “纤维到纤维”回收所需的材料输入量和质量充足。中国应通过加强家庭垃圾分类和增设专门的纺织品回收箱等方式，扩建纺织废料收集基础设施。相关举措应集中在将回收运营业务扩展到三线和四线城市，以改善纺织废料的源头收集工作。为了提高分拣和回收效率，中国和欧盟应投资自动纺织品分拣系统。关键行业参与者（如中国资源循环集团有限公司）可引领废纺织品分拣中心建设，并支持选定城市实施“无废城市”倡议。实施包含材料成分数据的数字产品信息系统（DPIS），对实现纺织品的高效回收至关重要。这些数字系统应具备简单易用、成本效益显著且跨市场兼容的特性，从而提升回收价值链中的分拣效率和可追溯性。引入纺织品生产者责任延伸（EPR）制度，对于提升纺织品回收的经济可行性至关重要，该制度必须涵盖国内生产和进口的纺织品，并建立有效的监控机制以确保落实。 3. 推进再利用准备工作，制定标准并扩大各类纺织品回收技术应用范围：在纺织品处理中，再利用准备应始终优先于回收利用。通过制定纺织品质量标准，并开发能精准识别适合再利用的高质量纺织品的技能与技术，可有效提升再利用准备工作的成效。鉴于当前纺织品回收面临技术障碍，且相关基础设施也不完善，开发并推广各类回收技术至关重要。在选择回收工艺时，应综合考虑技术可行性、经济成本及环境影响等诸多因素。像用于“纤维到纤维”回收的解聚技术等具有前景的方法，应得到进一步发展。废旧纺织品回收行业需要构建更完善的标准体系，其中涵盖质量法规等内容。该体系应有效解决回收产品市场面临的瓶颈问题，并提升二手服装的卫生和消毒标准。最后，必须加快开发符合国际标准的纺织品信息追溯系统，以确保回收纺织品实现更高质量的管理和认证。 4. 实施纺织品废弃物出口监管制度：应严格限制向无法证明能够对纺织品进行妥善终结处理的国家出口纺织品废料。同时，制定明确且与国际标准接轨的纺织品终结处理标准，以此区分可再利用纺织品与废物。此外，还应为进口国提供必要的支持，帮助其发展符合环境要求的纺织品回收和终结处理基础设施。 5. 分阶段实施再生材料含量配额制度：金融激励措施和经济工具对于提高纺织品中的回收成分含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回收含量配额的高低，取决于高质量、价格合理且清洁的纤维的供应情况。而且，配额应针对特定纤维类型。为了维持 PET“瓶到瓶”的回收循环体系，PET 纤维应被排除在配额范围之外。具有约束力的配额必须可追溯且可监测，以避免市场出现扭曲现象。如果无法在产品层面可靠地追溯再生纤维含量，设定行业特定的再生纤维含量目标或许可以作为过渡阶段的解决方案。 6. 跨领域措施：加大对以循环经济技术为重点的国家研发项目的支持力度，特别是纺织品回收领域。 vii 加快推进废旧纺织品化学回收方法的研发进程，力争实现再生纤维的大规模、低成本生产。推进纤维分离、脱色、追溯和污染物去除等关键技术的研发。通过与具备相应能力的企业合作开展试点项目，积极探索标准化服装（如制服）的回收利用模式。此外，还应加强循环经济、纺织品设计和数字技能方面的培训。此外，报告还围绕化学品制造领域，分别介绍了德国在应对塑料循环危机方面的思考和举措，以及中国化工企业通过循环经济理念实践实现绿色低碳转型的尝试。报告指出，循环经济对于化学品制造业意义重大，它不仅是应对环境问题的重要手段，还能提高资源安全水平、促进经济增长、激发创新活力，并助力实现国家可持续发展目标。在通过化学方法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过程中，要注意避免路径依赖、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同时也要加强政策支持力度，并做好执行层面的协调工作。关键词：循环经济、纺织行业、化工行业、回收利用、中国 viii 术语表 ACEA 非洲循环经济联盟 AEC 东盟经济共同体 AFIRM RSL 鞋服行业联盟发布的化学品限制物质清单 AI 人工智能 AR 增强现实 ARE 资源效率联盟 ASEAN 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 BMBF 德国联邦教育与研究部 BMUKN 德国联邦环境、气候行动、自然保护与核安全部 BMUV 德国联邦环境、自然保护、核安全和消费者保护部 CAD 计算机辅助设计 CAS 化学文摘社 CBAM 碳边境调节机制 CBM 循环商业模式 CCER 中国核证自愿减排量 CCICED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国合会） CCU 碳捕集与利用 CE marking 欧盟合格认证标志 CEA 《循环经济法》 CEAP 《循环经济行动计划》 -CF3 全氟甲基基团 CID 《清洁工业协议》（欧盟倡议） CLP 物质和混合物的分类、标签和包装法规 CMUR 循环材料使用率 CNY 元（人民币单位） COM 欧盟委员会 COP 缔约方大会 COP28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 28 次缔约方大会 COVID-19 新冠肺炎 CPC 中国共产党 CRMA 关键原材料法案 CTC 催化摩擦化学转化工艺 DPIS 数字产品信息系统 DPP 数字产品护照 DSP 十二水合磷酸氢二钠 DWR 耐久防水涂层 EA 联合国环境大会 EC1 欧洲共同体 EC2 欧盟委员会 ix ECHA 欧洲化学品管理局 EEA 欧洲环境署 EEB 欧洲环境局（欧盟环境 NGO 联盟） EEC 欧洲经济共同体 ELINCS 欧洲已通报化学物质清单 EPR 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 ESPR 《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规》 ETC CE 欧洲循环经济与资源利用专题中心 EU 欧盟 EV 电动汽车 FECO 生态环境部对外合作与交流中心 FONA 可持续发展研究计划 Fraunhofer ISI 弗劳恩霍夫系统与创新研究所 FYP 五年规划 G20 二十国集团 G7 七国集团 GACERE 全球循环经济与资源效率联盟 GDP 国内生产总值 GFC 《全球化学品框架》 GHG 温室气体 GIZ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有限责任公司） GOTS 全球有机纺织品标准 HD Institute 北京环丁环保大数据研究院 ICCA 国际化学品协会理事会 IEA 国际能源署 IOMC 化学品合理管理跨机构计划 IRP 国际资源专家小组 IUPAC 国际纯粹与应用化学联合会 JRC 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 LCA 全生命周期评价 MEE 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 MIIT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 MMCF 人造纤维素纤维 MRSLs 制造受限物质清单 NABU 德国自然保护联盟 NCES 《国家循环经济战略》 NDCs 国家自主贡献 NDRC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FC 近场通信 NGO 非政府组织 NIR-based technologies 基于近红外光谱的分拣技术 x NKWS 德国国家循环经济战略 NLP 不再作为聚合物（按“单独化学物质”进行注册和管理） NRW 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 OECD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Oeko-Institute 德国生态研究所 OEWG 开放式工作组 PAN 农药行动网络 PCBs 多氯联苯 PET 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 PFAS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 PFC 全氟化合物 PFCA 全氟羧酸 PFOA 全氟辛酸 PFOS 全氟辛烷磺酸 PSA 压力变换吸附 PTFE 聚四氟乙烯 PV 光伏 QR 快速响应码（二维码） R & D 研究与开发 REACH 化学品注册、评估、许可与限制法规 RED 资源效率对话 RES 可再生能源 RFID 射频识别 RMC 原材料消耗量 RSL 限制物质清单 SAICM 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 SCIP 成品及复杂制品中关注物质数据库 SDG 可持续发展目标 SMEs 中小企业 SoCs 值得关注的物质 SOE 国有企业 SPS 专题政策研究 SUSTech 南方科技大学 SVHCs 高度关注物质 UBA 德国环境署 UMSICHT 弗劳恩霍夫环境、安全与能源技术研究所 UN 联合国 UNDP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 UNEA 联合国环境大会 UNEP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UNEP/EA.5/Res.11 （2022）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第五届环境大会（UNEA-5）2022 年通过的第 11 号决议 xi UNFCCC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 UNIDO 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 USA 美国 VR 虚拟现实 VTT 芬兰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 WCA 废弃物成分分析 WEEE 废弃电气电子设备 WWF 世界自然基金会 ZDHC 零有害化学品排放 xii 目录一、引言 1 （一）研究背景 1 （二）研究目标 2 （三）报告结构 2 二、循环经济发展进展：政策视角 3 （一）国际循环经济倡议进展 3 （二）欧盟循环经济政策 4 （三）德国循环经济战略 5 （四）中国循环经济战略与政策 6 （五）欧盟、德国与中国循环经济进展 7 （六）中国、欧盟及其他国家循环经济政策比较 10 三、纺织行业循环经济 14 （一）循环经济在纺织行业中的重要意义 14 （二）纺织行业构建循环经济面临的主要挑战 25 （三）构建纺织行业循环经济的建议 26 四、化工行业的循环经济 30 （一）德国化工行业的循环实践——迈向“去化石化”原材料的转型 30 （二）循环经济助推化工生产绿色增效：中国案例 33 （三）化学方法推动循环经济的政策建议 34 五、建设与实施循环经济中的性别问题 36 六、政策建议 37 （一）“十五五”期间，以高质量发展和“双碳”战略为指导，深化循环经济发展的顶层设计并推动其有效实施 37 （二）结合废弃物分级原则，积极推动重点行业的高质量循环经济转型，培育经济增长新引擎，实现经济增长和绿色低碳发展的协同增效 38 （三）在国家和地方层面加快建立循环经济技术产品标准体系 38 （四）加快绿色金融和融资机制创新，支持建立循环经济商业模式 39 （五）加强国际交流，推动全球循环经济发展与绿色低碳转型 39 附录 40 附录 A 国际循环经济倡议与合作平台 40 附录 B 与循环经济相关的欧盟（行业/领域特定）战略与法规示例 41 附录 C 中国福华化学案例研究——通过循环经济实现绿色升级 42 附录 D 全球循环经济现状 46 附录 E 德国发展循环经济的障碍 47 附录 F 中国发展循环经济的障碍 48 xiii 附录 G 纺织品的生产、消费、贸易流向与生命周期末端管理（德国与欧盟） 49 附录 H 纺织行业的环境影响 54 附录 I 纺织品回收技术实例 55 附录 J 《全球化学品框架》的战略目标与具体目标 56 附录 K 关注物质的定义及说明 59 附录 L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应用领域、使用量及排放情况 61 附录 M VAUDE 案例研究：户外行业逐步淘汰 PFAS 的实践 62 附录 N 纺织行业的数字化 64 附录 O BMBF 资助的与纺织业数字化相关的项目 68 附录 P 联合国环境署报告《纺织价值链的可持续性与循环性：全球路线图》（2023）摘要 72 致谢 74 参考文献 75 xiv 图目录图 1：欧盟各国 2010 年和 2024 年的原材料足迹对比概览（吨/人） 8 图 2：2010 年与 2023 年欧盟各国循环材料利用率发展情况对比 9 图 3：欧盟、德国与中国循环经济政策比较 19F 12 图 4：纺织行业中的“获取—制造—废弃”线性模式 14 图 5：不同化学回收技术在材料闭环循环层级中的贡献 31 图 6：福华化学的业务领域发展历程 42 图 7：福华化学磷元素、氯元素平衡图 43 图 8：技改前后钠元素平衡图 44 图 9：稀释盐水循环利用项目实施前后的水平衡 44 表目录表 1：德国和欧盟纺织品生产、消费、贸易流动以及废旧纺织品的管理和加工概况 51 表 2：全球与欧洲纺织行业的环境与人类健康影响 54 表 3： GFC 的具体目标 56 表 4：关注物质的定义及说明 59 表 5：不同领域的 PFAS 使用量（吨位范围）、生产和使用阶段排放量及其在 PFAS 总排放中的占比 61 表 6： RESET——合成混纺面料的回收解决方案 68 表 7： HOLITEXCYCLE——循环纺织品的整体标准和软件解决方案 68 表 8：ZIRTEX——防护服行业的模块化概念和循环流程 69 表 9： KISSTEX——基于人工智能的旧纺织品分拣与可穿性评估 69 表 10：ZIRKUS——具有集成管理功能的数字化人造草坪系统 70 表 11：ZPP——面向交通运输行业的聚丙烯循环可持续技术纺织品 70 表 12：UEBER-AUS——通过区域循环系统利用纺织盈余与边角料 71 专栏目录专栏 1：二手服装贸易 16 专栏 2：德国及欧盟的纺织品收集与再利用准备 18 专栏 3：德国和欧盟的纺织品回收与终端处理 18 专栏 4：回收技术的分类 19 专栏 5：纺织行业的数字化管理 24 xv 以循环经济促进高质量发展一、引言 “以循环经济促进高质量发展”专题政策研究（SPS）是国合会“可持续生产与消费”课题框架下的重要研究任务，于 2025 年 1 月正式启动。本研究旨在系统梳理各国推进循环经济的优秀实践，深入分析纺织与化工行业实现循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潜力，并就推动中国及全球范围内的循环经济转型提出具有操作性的政策建议。 2025 年，研究团队围绕中国、德国及欧盟在循环经济领域的政策体系开展了系统性比较研究，分析了其中的关键议题与主要挑战。同时，围绕纺织和化工两个重点行业，研究团队选取典型企业开展实地调研与案例分析，深化对循环转型路径及关键支撑因素的理解。此外，研究团队还组织了多场专题研讨会、政策交流和国际考察活动，广泛汇聚中外专家的前沿见解，进一步丰富了对构建高质量循环经济体系的政策认知与战略思考。（一）研究背景近年来，从“获取—制造—废弃”的线性发展模式向循环经济系统性转型的理念正日益受到国际关注。当前，在多数经济领域中，以高资源消耗、高环境负荷为特征的线性发展模式仍占据主导地位。据国际资源专家组（International Resource Panel）测算，若按当前趋势发展，到 2060 年，全球资源开采总量将比 2020 年增长约 60%（UNEP，2024b），这必将进

展开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