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减”政策下的教育理念与教育生态变革（笔谈）.docx

“ 双减 ”政策下的教育理念与教育
生态变革（ 笔谈 ）

编者按 ：进入新时代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高 度，对新时代教育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形成了新时代教育发展理念与思路。2021 年 5 月 ， 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 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 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以下简称《 意见》）。7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印 发该文件。减轻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以下简称“双减 ”）是党中央站在“两个一百年 ” 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点上做出的重大战略决策，其不仅是我国教育理念的重大变革，也是对我 国教育生态的重大调整。“双减 ”政策既是新时期贯穿新理念的一项长期的政治使命，也是一 项艰巨的现实任务。 为此，本刊以“‘双减 ’政策下的教育理念与教育生态变革 ”为题发表一组 笔谈文章。“双减 ”政策对学生成长成才和学校教育教学改革具有重要意义，“双减 ”政策精神 的落地生根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我们既需要关注校内教育教学的改革，也需要关注校外培 训机构的治理，既需要重视对未成年学生权利的保护，也要关注教师群体所 面临的挑战。

“ 双减 ”政策对于学生成长成才和学校
教育教学改革的意义

“双减”政策创新性地将校内作业负担与校外培训负担联合治理，形成校内校外双管齐下 的“减负”思路，代表了党和国家在学生“减负”问题上的治理创新。“双减”政策的出台，对于 学生成长成才和学校教育教学改革， 具有重大且深远的意义。

一、“双减”政策对于学生成长成才的意义

“ 减负 ”减的是学生的负担，减的是学生成长成才过程中过重的、不必要的额外负担。 此次“双减 ”政策文件出台，就是切实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健康成长 成才。
首先，“双减”的实施将正常的成长时空还给学生。长期以来，学生作业负担与校外培训负 担的双重加压，使学生失去了正常的成长时空，造成了严重的学业焦虑、分数焦虑、排名焦虑和 考试焦虑，这种焦虑经部分学生家长的盲目从众，又加重了学生的心理负担，进而形成社会性焦 虑。这给正在成长中的青少年，特别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少年儿童及其家长造成了很重的心理 负担。长期重压之下，亲子关系缺乏有效的互动维系，少年儿童难以悦纳自我，更遑论培养社会 责任感和民族自豪感了。
其次，“双减”的实施引导全社会转变人才观念。长期以来，高考成绩成为了默认的人才评 价标准，但从实际看，传统人才标准失之偏颇。“双减”政策的实施，加之教育评价的转变，有利 于引导家长、学校和学生改变传统的成才观，以及将单一的结果性、片面化人才观，转变为德智 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观。
最后，“双减”的实施有利于少年儿童发现和激活自身潜能。“双减”政策可以让学生腾出 时间与精力，去参加各种感兴趣的学习与实践活动，发现和激活自身的潜能与天赋，并在活动与 实践中将潜能转化为外显能力并引导学生的专业选择和职业发展。

二、“双减”政策对于学校教育教学改革的意义

“双减”政策的宗旨就是要充分发挥学校教书育人的主体功能，强化学校教育的主阵地作 用，因而对于学校教育教学改革的意义非常明显。
首先，全面提高学校教育质量。学校教育质量是一个由多要素构成的复合系统，涉及教育 宗旨、教育投入、系统结构、要素品质和要素关系以及教育结果等，但在所有影响教育质量的要 素中，学校的课程设置与各门课程的内涵质量，是重要的前提。师资水平及其相应的教学方式， 则是影响学校教育质量的直接因素。
“双减”政策将对教育质量提出挑战，学校要积极应对。第一，在学校的课程设置上，要体 现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培养要求，加强传统的短板弱项，如体、美、劳相关课程，特别是劳动教育 课程；第二，充实和提升各门课程的内涵质量，重新认识并加强建设一些传统学科，如理、化、 生等学科的实验教学， 义务教育的道德与法治， 高中思想政治课程， 传统体育，艺术教育中戏剧、 舞蹈、影视等方面；第三，要创建师资队伍建设的时代标准，全面优化教学方式，提升课堂教学 效果，锐意教学改革探索，如推进综合性主题学习、项目化学习和跨学科学习等教学改革、完善 中小学生学业质量综合评价改革、将启发式教学思想进一步融入课堂教学等。在这方面，天津 出台了《提升新时代义务教育教学质量的若干举措》和《关于进一步加强与改进中小学教学视 导工作的实施意见》，围绕优化课程体系、深化课堂教学改革、减轻学生过重课业负担、完善教 育评价机制、加强教育教学研究等，共推出 17 项改革举措，明确了 21 项重点项目清单和 17 项 负面清单，取得了良好的“减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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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推进作业设计改革。学生作业负担是这次“双减”政策直接指向的问题之一。文件 明确了作业布置规范，规定小学一、二年级不布置家庭书面作业，小学三至六年级书面作业平均 完成时间不超过 60 分钟，初中书面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不超过 90 分钟。学校在压减了作业总量， 总体降低考试压力的前提下，还要从规范作业来源、科学设计作业、合理布置作业、统筹作业总 量、强化作业批改、加强作业分析反馈和课后辅导等方面，推进作业系统改革，其中的关键是进 行作业设计改革以及作业类型结构的改革。
2019 年 6 月 中共 中央、国务 院印发 的《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 的 意见》中，就已经提出“促进学生完成好基础性作业，强化实践性作业，探索弹性作业和跨学科 作业”，同时提出“教师要认真批改作业，强化面批讲解，及时做好反馈。”同年 国务院办公厅印 发的《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中也提出要“精心设计基础性作业， 适当增加探究性、实践性、综合性作业。”其中，实践性作业、跨学科作业、探究性作业等作业类 型，是传统作业体系的弱项， 也是下一步作业体系改革的攻关方向。
近年来，天津先后出台《关于义务教育学校减轻学生课业负担的规定》《进一步做好中小学 生减负工作实施方案》《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义务教育学校作业管理的若干措施》等一系列 政策文件，不仅各年级学生书面作业布置与平均完成时间的规定与此次国家“双减”政策精神 完全一致，而且还严禁布置重复性和惩罚性作业，规定不得通过微信等方式增加学习和作业 压力，不得要求学生利用手机完成作业， 一系列措施产生了良好的作业改革成效。
再次，完善校内课后服务。在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推进作业设计改革、规范校外培训之后， 校内课后服务成为落实“双减 ”的焦点之一，特别是课后服务的内容受到广大家长和教师的关 注。2021 年 9 月 2 日，由天津市教委、天津市发改委、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人社局联合印发 的《关于进一步做好义务教育阶段学校课后服务工作的实施意见》，已提供了清晰的工作思路， 即“指导学生高质量完成课后作业，积极开展各种课后育人实践活动，构建‘课上 + 课后’相互 衔接、有效拓展的教育良好生态。”学校可“根据学生年龄特点、学段要求和学校实际，因地制 宜，分年级、分层次设置课后服务‘项目菜单’，供学生和家长自主选择，最大程度满足学生的多 样化需求。开展丰富多彩、形式多样的红色文化教育、科普、文体、艺术、劳动、阅读、兴趣小组 及社团活动。”不仅如此，按照充分发挥学校教书育人主体功能的“双减”宗旨，文件还提出，“探 索引进非学科类教育培训机构参与课后服务”，校内课后服务还可以提供棋类、书法、美术、舞 蹈、器乐、陶艺、手工艺、体操、游泳等其他室内外运动等通常由校外非学科类培训机构提供的 服务内容。当然，学校也可以引导各社团组织自己的特色活动，探索利用双休日和节假日举办 校内体育赛事、文艺展演、社会实践、科技创新等活动。
另外，基于其他社会组织、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加入育人主体的考量，作为学校教育的延 伸，还要探索构建学生假期活动体系和模式。要鼓励街道参与指导学生社会实践，提供实践锻 炼和志愿服务岗位；鼓励各类综合性和特色劳动实践基地向学生开放，设计面向学生的劳动实 践课程和服务岗位；鼓励博物馆、科技馆、美术馆等在节假日免费或优惠向学生开放，引导相关 人员参与指导学生假期活动；青少年活动中心、少年宫全部向学生开放。在学生假期活动体系 的组织模式上，学校要积极行动起来，按照政策要求，在学生自愿的基础上，通过组织有关老师， 或招募志愿者，或邀请各类有专长的社会人士，积极开展假期托管服务。同时，社区、群团组 织、大型企业等，都应该积极担当主体责任，采取一家主持（如社区）、其余协同的模式，形成多 种学生假期活动或托管模式。

“ 双减 ”政策精神落地生根是一项系统工程

让“双减”政策精神切实落地生根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教育教学评价改革发挥好指挥棒 作用，需要核心素养和能力不断发展的专业化教师做前提保障，需要教科研精准发力提升学生 在校学习效率，实现课业负担方面的精准减负提质，需要优化资源、群策群力提升课后服务水 平，实现课后培训负担的有效减轻。
一、重塑教育教学评价体系，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

首先，要贯彻落实《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精神，提高教育教学评价的专业水 准，加强教育教学评价改革的教研，增加作业、课堂提问、小组研讨汇报等过程性评价比例，增 强期中和期末等结果性考试的科学性、专业性和客观性。其次，利用好学生的综合素质评价，在 思想品德、学业水平、身心健康、艺术素养、社会实践和特长发展等六个方面实施评价，以适应 教育综合改革新任务新要求，反映学生五育发展情况和个性特长，以评价来促进教育教学质量 的提升 。最后，推动区块链、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与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的深度融合，改变 以考试成绩作为唯一评价学生标准的做法， 切实推动综合素质评价落地生效。
另外，“双减 ”政策对中考、高考的命题质量提出了新要求，要切实引导广大师生落实《深 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所提出的构建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考试内容体系，改 变相对固化的试题形式，增强试题开放性，减少死记硬背和“机械刷题”现象。“双减”对招生制 度改革也提出了新要求，要加大探索招生改革的力度，深化落实《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 体方案》所指出的—— 加快完善初、高中学生综合素质档案建设和使用办法，逐步转变简单以 考试成绩为唯一标准的招生模式， 充分发挥教育教学评价对于教育实践的正面促进作用。
二、发展教师核心素养和能力，为减负提质做好前提保障

“双减”对教师的专业水准提出更高要求，专业化的教师队伍是有效落实“双减”的前提保 障。教师核心素养和能力是教师专业发展的密码，思想政治素养、道德素养、教育理想精神、人 文与科学技术素养，教育教学能力、研究创新能力、学习发展能力和沟通合作能力是核心素养 和能力的要素，要重点予以建设和发展。教师要做到两个“认识”。一要深刻认识机械刷题和重 复训练的弊端。研究表明，过分的重复训练和记忆，会压制人的右脑的发育，而右脑控制兴趣和 创造力，重复刷题、机械记忆的恶果是熟能生笨、熟能生厌。减少重复训练和记忆的负担，学生

的学习兴趣和创新能力会得到提升。在当前社会，机械训练的工作完全可以由智能机器完成， 有创新能力的人，才能适应新时代的社会要求。减轻重复训练的负担，适当提升学生创新能力， 是学生立足智能社会的基础保障。二要深刻认识到严格对照课程标准设计和组织教学的重要 意义。九年义务教育和高中各学科课程标准是开展教育教学的基本准则，教师要严格依据课程 标准要求，夯实四基（基础知识、基本技能、基本思想方法和基本活动经验），培养学生的四能 （提出、发现、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发展学生的学科核心素养， 切实减少死记硬背和“机械 刷题”现象。

三、开展学生学习品质要素的教科研行动，提升在校学习效率，
实现课业负担的精准减负提质

降低过重作业负担的难点之一在于找准影响学生学习质量的关键要素，提高学生在校学习 效率 。国内外多项研究结果表明 ，学习品质对儿童早期甚至未来的学习与发展具有显著的预 测作用，学习品质是影响学习效率的要素。学习品质是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积极态度 和良好的行为倾向。学习品质的高低离不开评价，通过评价学习品质要素精准改进学习品质， 就从源头上解决了减负提质的问题。每位学生的学习品质不同，有的孩子擅长思考，有的孩子 擅长制定学习策略，有的孩子有毅力，有的孩子随时关注自己的学习状态。明确学生学习品质 要素的优点，发扬优点；发现学习品质要素的短板，精准补短板。对学习品质要素的扬长补短， 是提高学生学习效率的有效路径。目前天津师范大学研究团队已经做了前期探索，发掘了高效 数学学习品质要素，开发了数学学习品质测评工具，建构了天津市学生数学学习品质要素常模， 运用 AI 技术研发了数学学习品质智能测评与施策系统，并通过实践检验证实数学学习品质智 能测评与施策系统具有减负提质的功效 。未来学生学习品质测评的广泛开展，将有助于大幅 度提升学生学习效率， 大力度助力减负提质。

四、优化资源，群策群力，不断提升学校课后服务水平

“双减”强调大力提升教育教学质量，确保学生在校内学足学好，也强调提升学校课后服务 水平，满足学生多样化需求。中小学在课程资源上做足功课，在协同育人上下好功夫是不断提 升课后服务水平的有效抓手。
落实“双减”政策，搞好课后服务工作，需要优化资源来满足学生个性化、差别化、实践性的 学习需求，促进学生个性发展，提升学生综合素养。如何破解师资、场地、硬件等资源问题，可 能就是中小学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当前，一些学校充分利用周边社区、企事业单位的资源，解决 本校教育资源不足的问题。比如，发挥背靠高校和科研院所的优势，引入专家和实验室资源等， 为学生开设专题讲座、指导学生开展科技探索活动；利用毗邻的博物馆、文化馆、科技馆等，开 设了走进博物馆、文化馆、科技馆系列综合实践活动课程；挖掘家长资源或与第三方机构合作， 开设特色课程，丰富课后服务内容供给。比如，有的小学通过由家长代表和学校代表共同组建 的“校务管理委员会”，遴选第三方的课程资源，通过期末学生、家长的满意度调查设立清退机 制，确保第三方课程质量；也有学校践行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的理念，邀请科学家、公安 干警以及各行各业的家长走进校园、走进课堂，开设课后服务课程门类百余种、各类社团两百 余个。例如，天津市和平区岳阳道小学聘请来自和平区劳技中心、少年宫、体校、艺术中心等各

类优秀教师以及有特长的家长，已经开设了 93 门自选课程以满足不同学生的发展需求。天津 市河西区建立了集思政教育、素质拓展、社会实践、自主阅读等活动于一体的课后服务课程体 系，共 20 类 200 余门课程。
落实“双减”政策，做好课后服务工作，还需要学校、家庭、社会凝心聚力，协同营造立德树 人的环境。教育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社会活动，教育的成功取决于学校、家长、社会形成合力，学 校要充分利用家长学校、家长会等形式畅通家校合作渠道，协同提高学校教育教学质量，通过 高质量的学校教育和课后服务，遏制家长的“培训冲动”。课后服务未来想要提高满意度，还需 要群策群力，在质量和形式上下功夫。高校、科研院所要主动发挥智库作用，教育行政部门、学 校、家长也要组成学生健康成长的利益共同体，在深入征询家长、学生需求基础上，各地教育 主管部门统筹安排，协助学校开发更多符合学生综合素质发展的特色项目。课后服务质量的高 低与教师数量和质量密切相关，学校需要吸引优秀师资参与，广泛开拓师资来源。充分利用退 休教师、校外素质类培训机构教师或者高校优秀学生资源，进一步弥补课后服务优质师资不足 的问题。此外，社会需要营造正确的育人氛围，形成重视学生综合素质、学习品质的浓厚氛围， 实现教育共治、善治的 良好局面，构建良好教育生态，有效缓解家长焦虑情绪，促进学生全面 发展、健康成长。

“双减”政策下校外培训机构治理的挑战与应对

伴随着“双减 ”政策的落地，校外培训机构治理再次进入新阶段 。一项政策的出台往往具 有价值负载，而政策环境中多元主体的不同利益会导致政策执行呈现复杂博弈的局面。从表面 上看，校外培训机构的治理仅是针对培训机构的治理，但事实上，我国的校外培训总是与教育产 业化、市场化改革、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中产家庭焦虑、社会舆论导向等诸多问题捆绑在一 起。政策所设想的“应然”状态能否成为“实然”结果，需要通过细致、周密的政策执行措施来 具体实现。此次“双减”政策对校外培训机构的治理无疑具有重要的变革意义，但要想实现政 策制定的初衷， 需要我们关注政策执行过程中可能面临的诸多挑战， 并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一、坚持公益性原则下的分类监管

“双减”政策对校外培训治理的主要导向就是要坚持教育回归公益性。根据我国《民办教 育促进法》第三条的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

校外培训作为民办教育范畴内的教育类型，其提供的教育服务内容理应具有公益属性。公益性 即要求培训机构不能把追逐利润最大化作为唯一目标，不能把资本化运作和商业营销作为经营 重心，而是要回归教育的本质和规律，回归到人才培养和建设上来。从目前我国校外培训机构 的组成来看，既有营利性法人，也有非营利性法人，既有从事学科类培训的，也有从事素质类培 训的，不论机构的法人属性和经营范围是什么，教育事业本身公益性的原则都应当坚持。在坚 持教育公益性的前提下，面对我国种类繁多、规模各异的培训机构，未来的治理应当根据机构类 型进行科学有效地分类管理。
一方面，从监管对象上来看，通过科学鉴定学科类与非学科类培训机构并实施分类监管已 成趋势。目前列入学科类管理的培训内容，主要是涉及我国义务教育阶段国家课程标准的部 分，因为其影响到我国校内教育体系和升学考试制度，关系到我国整体教育生态问题，所以应强 化监管措施。而对于体育、音乐、美术、科技创新等有助于学生全面发展和素质提升的培训内 容则纳入非学科类进行管理，侧重鼓励和规范发展的导向。实践中，需要探索科学鉴定学科和 非学科类别的标准并进行精准管理，防止出现机构打擦边球把学科类培训包装为非学科类培训 进行违规经营的问题。另一方面，从监管主体来看，需要建立分工合理、职责清晰的监管体系。 随着校外培训类型的多元化发展，传统的完全由教育行政部门进行管理的监管模式已经逐渐显 现出无力感。未来的培训机构监管体系应当是体现专业化特征，区分文化教育、艺术辅导、体 育指导、科技创新等不同类型培训，分别由教育或人社、文化旅游、体育、科技等部门对口管理， 这样的监管模式既体现了专业性，又缓解了目前教育行政部门执法力量不足、监管能力有限的 问题 。地方政府应当牵头组织 ，协调不同行政部门之间的关系，明确各部门对校外培训监管 的具体职责，构建彼此协调配合的执法机制。

二、探索完善校外培训机构的转型及退出机制

根据“双减”政策的要求，此次对面向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实施严格监管， 要求其转为非营利性机构、不得上市融资、周末寒暑假不得授课、实行政府指导定价等，这些要 求将对学科类校外培训带来重大影响。面对此种局面，培训机构很可能选择转型为非学科类机 构或者直接关闭退出市场。
首先，学科类机构转型为非学科类机构，虽然说国家已经明确大的转型方向，如素质教育、 职业教育、终身教育、家庭教育、助力校内教育等等。但转型的具体模式和程序培训机构可能 并不一定了解，这就需要政府为机构提供相应的政策指导和专业服务。例如，天津市和平区的 “双减”工作专班即组织教育、审批、市场监管部门联合举办针对培训机构的服务指导课堂，为 培训机构解读政策， 厘清思路，指导企业在“双减”政策下如何退出、转型或规范。
其次，如果机构选择退出市场，则需要我们提前防范退费纠纷产生的风险。培训机构可能 因本身营业收入降低，办学支出过大导致面临退出窘境，此时退费很难顺畅进行，会造成家长财 产损失，形成社会不稳定因素。从全国各地来看，之前针对倒闭机构采取的同行公益援助方式 曾发挥了一定作用，但随着机构类型的多样化和家长需求的变化，能否有恰当、合适的同行机构 承接倒闭机构的学生也逐渐成为问题，无法成为常态化的模式。未来在开展学费资金账户第三 方托管进行预收费风险管控的同时，可以鼓励探索保险制度，引导国有大型保险公司开发教育 培训安全保障责任类保险产品，特别是合同履约责任类保险，由社会分担风险。同时，为了尽量 减少机构退出带来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当消费者和培训机构发生退费争议时，应尽量引导其走

法律途径，消费者可以与经营者协商和解，也可以向审批、登记部门投诉，或提起仲裁或诉讼解 决纠纷。
最后，积极应对培训机构员工转岗需求。校外培训机构面临学费收入减少的情况，可能会 通过裁减人员来实现降低成本，继而可能引发机构人员讨薪、合同纠纷、再就业等不稳定因素。 而事实上，这些人员普遍年轻有活力、学历水平较高、综合素质较好、具有一定发展潜力，是当 前社会需要 的人才。对于这部分人员，当地政府人力资源部 门应联合人才就业服务机构做好 岗位储备，满足其转岗需求。也可以通过官方渠道引入校内教育的课后服务或暑期托管岗位 等，避免因人员失业造成社会不稳定和人才浪费现象。

三、建立校外培训机构的协同监管体系

从目前已经出台的“双减”政策及陆续出台的配套文件来看，涉及校外培训机构治理的行 政部门已达十余个。现代化的行政管理需求已经日益显现为综合性的需求，必须加强不同行政 部门之间的协同，实现行政机构设置的优化与总体行政效能的提升。在校外培训机构的治理 上，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
一方面，应建立职责明晰、分工明确的监管体系。根据“双减”政策的要求，此次校外培训 治理不仅仅是日常的规范监管，还将涉及审批登记、广告管理、金融监管、收费指导等多项重要 变革。所以，校外培训的治理不仅涉及教育部门的日常监管，还涉及民政部门对学科类培训机 构的登记，市场监管部门对非学科类培训机构的登记和收费、广告、反垄断等方面的监管。除 此之外还涉及人民银行、银保监、证监部门对校外培训机构预收费的风险管控，以及发展改革 部门对试点地区校外培训机构收费指导政策的制定。同时要求宣传、网信部门加强舆论宣传引 导，公安部门做好相关涉稳事件应急处置等工作。
另一方面，应建立起彼此协调配合的监管机制 。部门间的协调机制不仅能提髙政府职 能部门对教育的服务质量，同时也能提高政府职能部门的综合治理能力和管理效率 。在此次 培训机构的治理过程中，有很多环节需要行政部门之间的协调配合 。例如 ，营利性培训机构 转为非营利性培训机构，涉及企业性质的变更，需要原有营利性企业在市场监管部门注销， 在民政部门重新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在教育行政部门重新取得办学许可证 。这就需要 市场监管部门、民政部门、教育行政部门彼此协调配合，在登记和审批的过程中保持培训机 构相关信息的一致性 。再如，实行学费监管的金融监管部 门应定期将预收费资金信息和风 险情况与教育行政部门共享 。存管银行对纳入存管的预收资金实施常态化监测 ，当预收费资 金出现异动时，及时提示教育行政部门，向社会发布风险预警 。另外，为了防止机构突然倒闭 退出，市场监管部门要建立对校外培训机构法人登记变更的监控体系，一旦发现异常要及时 与教育行政部门或公安部门通报预警，防止机构责任人抽逃资金或跑路，导致学生及家长产 生大额资金损失。

四、合理利用校外资源发挥校内教育主阵地作用

“双减”政策从实质上要求加强校内教育的供给能力，但也带来很多实际问题，例如，校内 教师的精力、水平和能力是否满足家长的需求？学校除了完成国家课程教学任务，其所承担的 课后服务、暑期托管如果没有外部资源的支持恐怕无法长期维持优质高效的状态。这时，通过

引入社会资源特别是校外培训机构的优秀资源，推动校内教育与校外教育的互相补充就显得尤 为重要。
从近几年的发展来看，校外培训在创新教育理念、探索教学模式方面不乏有值得借鉴的 经验，可以发挥校外培训机构在科技赋能教育方面的优势。目前，校外培训机构在互联网、大数 据、云计算以及人工智能教育场景应用方面已涌现出一批探索成果，地方政府可以提供路径，有 效引导培训机构将业务从面向学生转向面向学校，从服务校外转向服务校内，为校内提供线上 线下融合学习系统、教师作业批改系统、学情分析诊断系统、师生个性化匹配系统等，提升校内 供给能力。另外，校外培训可以参与到校内的课后服务和暑期托管中。现实中，确有部分家长 因为孩子放学太早或寒暑假无人看管而选择进入培训机构。此次“双减”文件再次提出了提升 学校课后服务水平，满足学生多样化需求的要求。在学校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通过引入优秀的 素质类培训机构进入校园，推动课后服务内容和形式更加多样化、丰富化和可选择化，也可减轻 校内教师的工作负担。在自愿选择课后服务的前提下，形成多元化的费用分担机制，由家长和 地方财政共同分担费用。
总体来看，校外培训的出现和发展受学校教育、家庭、社会等多方因素的综合影响，因此校 外培训机构的治理不能局限于培训机构本身的治理。未来政策规范和引导的方向还包括校内 教育教学的改革和对家长理念的引导。一方面，应充分发挥学校育人主渠道的作用，让学生在 学校获得优质的教育资源，提升学习品质；另一方面，引导家长树立正确的教育观与成才观，遵 循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的规律和特点，理性看待校外培训的作用。“双减”政策下校外培训机 构通过转型和治理，走向科学化、规范化发展的道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学生对素质类培 训个性化和多元化需求， 助推学生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

“ 双 减 ”政 策 与 未 成 年 人 保 护

“双减”政策的制定带有强烈的关怀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色彩。过去十余年中，孩子们日 益沉重的书包，课余奔波于培训机构之间的匆忙身影，以及疲惫、烦躁、孤寂的精神状态，无不 阻碍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双减”政策的出台让我们看到了问题解决的可能。同样，“双减” 政策的实施不能忽视未成年人权益保护。

一、从未成年人保护的角度看“双减”政策的出台

为什么需要重视未成年人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处于发展过程中，如没有家庭、学校、社会的 特殊保护，容易受到侵害。而且，一旦未成年人受到侵害，可能会给身心成长带来沉重、深远的

影响。给予未成年人特殊、优先的保护，处理未成年人相关事宜时，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 则，这是人权保障的基本要求。正如《儿童权利宣言》所说：“儿童因身心尚未成熟，在其出生以 前和以后均需要特殊的保护和照料，包括法律上的适当保护。”《儿童权利公约》第 3 条也规定 了“儿童利益最大化”的首要原则。
2011 年 8 月，我国颁布的《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11— 2020 年）》已经包括了“儿童利益 最大化”和“儿童优先”的原则。2020 年 10 月，我国对《未成年人保护法》进行了修订，明确将 “最有利于未成年人 ”确立为基本原则，并对“处理涉及未成年人事项 ”，提出了如下原则性要 求：“（一）给予未成年人特殊、优先保护；（二）尊重未成年人人格尊严；（三）保护未成年人隐 私权和个人信息；（四）适应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的规律和特点；（五）听取未成年人的意见； （六）保护与教育相结合。”这其中，第一项“特殊、优先保护”系新增，并作为首要要求；第四项 中在“身心”后增加了“健康”；第六项中将原有的“教育与保护相结合”改为“保护与教育相结 合”，强调保护优先。
“ 双减 ”政策的制定体现了未成年人保护的理念 。教育措施需要“适应未成年人身心健 康发展的规律和特点 ”，不能拔苗助长 。在家庭保护部分，修改后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在第 十六条列举了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履行的监护职责，其第六项即为“保障未成年人休息、 娱乐和体育锻炼的时间，引导未成年人进行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 ”。在学校保护部分，《未成 年人保护法》也拓展了原有的禁止加重学习负担的条款 。修改后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第 三十三条规定：“学校应当与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互相配合，合理安排未成年学 生的学习时间，保障其休息、娱乐和体育锻炼的时间 。学校不得占用国家法定节假日 、休息日 及寒暑假期，组织义务教育阶段的未成年学生集体补课，加重其学习负担 。幼儿园、校外培训 机构不得对学龄前未成年人进行小学课程教育。”如果说《未成年人保护法》还 比较宏观，“双 减 ”政策则从作业量、作业方式、课后服务时间、学科类培训机构的法律属性和准入制度等方 面提出了大刀阔斧的具体要求，其规制的广度、深度和手段都超越了我国以往的相关教育法 律法规。

二、“双减”政策的实施不能忽视未成年人保护

“双减”政策出台后，海南、北京、上海等地先后颁布实施意见，要求校内服务提质增效，对 校外培训进行严格规范。在这一系列政策的影响下，学校调整到校上课时间，安排课后服务，着 手教师轮岗；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改变课程定位和课程时间，修改培训材料，着手转登记为非营 利机构；教育行政机关公布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培训白名单，开展学科类培训收费监管，加强 义务教育学校考试管理和课后服务， 并进行督导活动。
值得注意的是，双减政策的实施仍要坚持《未成年人保护法》中的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 则，在目前短时间内提供大量课后服务的过程中，也要积极预防可能侵害未成年人的风险。政 府要求学校提供课后服务，提供经费保障，允许采用政府购买等多种形式，避免加重教师负担， 如此方能保障未成年人在校接受教育的质量， 保障未成年人权益。
首先，课后服务需建立弹性化、多样化的选择模式 。目前各地在开展课后服务的过程中 采取了不同措施，有一些有益的探索值得借鉴 。例如 ，被教育部确定为“首批义务教育课后服 务典型案例单位 ”的上海静安区即探索出了能够切实保护未成年人权利，满足家长多样化需

求 的课后服务模式。上海市静安区第一 中心小学的课后服务实行弹性预约制。在课后服务的 时间上，家长可以对具体课后服务时间段进行自主选择全程参与或分段参与。在课后服务的内 容上，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和兴趣爱好选择不同类型课程，享受个性化课后服务菜 单 。上海市静安区闸北第二中心小学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实现课后服务“一 网一键式”的动态 预约。北京的很多学校也有积极的探索。例如，北京大学附属小学在课后服务时段为学生提 供了篮球、素描等几十门选修课供学生选择，更有丰富多彩的学生社团活动，学生自愿选择， 自愿参与 。当然 ，这些服务的提供也与学校本身的技术条件、师资力量和资源动员能力密切 相关。因此，从政策执行的角度，应允许地方在大原则的指导下结合本地实际进行探索和实 践。《未成年人保护法》要求在处理涉及未成年人事项时，需要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则， 尊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规律发展的特点，给予未成年人特殊保护和优先保护。“双减”政策本身 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课外培训负担为目的，更应在这一原则框架下，给予学生 和家长更多的选择权。
其次，学校在提供课后服务的过程中需要对安全管理给予特殊考量。国家层面的“双减” 政策出台于暑假之中，省市层面的课后服务要求多出台于开学之际，而且此次对课后服务的时 间、内容、形式要求远远超过教育部 2017 年颁布的《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的指导意 见》，因此很多学校的课后服务都是仓促上马，摸着石头过河，容易忽视服务提供过程中的安全 隐患。例如，对于体育类的课后服务项目，学校需要询问家长学生是否有不适于该项活动的疾 病；对于需要特殊材料或者特殊器械 的课后服务项目，学校尤其需要关注产品质量安全；从学 校教学到课后服务，从课后服务到放学的过程，都具有短时间内学生大规模跨区域流动的特点， 学校需要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对学校空间内及放学区域的安全隐患进行筛查，并坚持安排 人员进行现场疏导，避免可能的人身伤害甚至踩踏事故；学校需完善学生交接机制，如有学生未 能按时到达对应的课后服务教室或者未能按时放学，相关教师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联系 家长，必要时启动学校应急预案。学校是我国学校课后服务的提供主体，这与海外一些国家由 非政府组织利用学校场地提供课后服务的法律关系有所不同，因此学校对参与课后服务的未成 年人仍然具有全面的教育、管理职责。
最后，学校如通过购买服务或者引入志愿者、退休教师等方式提供课后服务，需要做好相关 人员的背景查询、培训和管理工作。2020 年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二条要求，学校 在招聘工作人员时需要查询其所聘工作人员是否具有性侵害、虐待、拐卖、暴力伤害等违法 犯罪记录，并每年定期进行查询，从而避免具有这些违法犯罪记录的工作人员接触到未成年 人 。当学校引入外部人员提供课后服务时，虽然一般并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但是会形成服务 购买合同、志愿者服务协议或劳务合同关系。学校仍然是提供课后服务的责任主体，外部人员 通过学校得以密切接触未成年人，因此学校仍需要履行其查询义务。此外，修订后的《未成年 人保护法》第十一条要求，密切接触未成年人的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未成年人身 心健康受到侵害、疑似受到侵害或者面临其他危险情形的”，具有强制报告义务。《未成年人保 护法》和《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还规定了学校需建立学生欺凌防控制度、预防性侵害、性 骚扰未成年人工作制度 。提供课后服务的外部人员也需要了解这些义务和相关制度 ，学校有 义务对其进行必要的培训和管理。
总之，“双减 ”政策的制定和实施都应在“最有利于未成年人 ”的法律原则下进行，切实保 护好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 双 减 ”背 景 下 教 师 队 伍 的 新 挑 战 、
新 机 遇 与 新 趋 势

教师是承担教书育人、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专业人员，“双减 ”政策能否真正 落地，能否真正取得成效， 教师发挥着关键作用。

一、“双减”给教师带来的系列挑战

《意见》明确要求，要强化学校育人主阵地作用，整体提升学校教育教学质量，减轻学生过 重课业负担，确保学生在校内学足学好， 提升学校课后服务水平， 这给教师带来了系列挑战。
第一，课堂教学质量急需提升。“双减 ”减掉了学生、家长的负担，背后指向的是学校教 育的“提质增效 ”，只有学校教育做到让学生在校内“吃得饱 ”“吃得好 ”，才能满足家长、学生 的个性化和多样性要求，促使“双减 ”有效落地。《 意见》明确指出，“学校要严格实行零起点 教学 ”，并要求“分类明确作业总量，确保小学一、二年级不布置家庭书面作业，可在校内适当 安排巩固练习；小学三至六年级书面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不超过 60 分钟，初中书面作业平均完 成时间不超过 90 分钟。”学生课外学得少了，课后作业时间也少了，意味着教师在课堂内要将 新授内容与练习时间融为一体，才能达到“轻负高效 ”，实现高质量的课堂教学 。同时，家长对 “ 学足 ”“学好 ”的标准各有差异，给教师分层教学、因材施教、提升课堂教学效率等方面都 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第二，教学评价水平亟待提高 。作业是重要的学生评价工具，是学生锻炼独立学习能力， 理解、内化课堂知识的重要工具 。做作业的过程，是学生从教师指导下的课堂教学向没有教 师指导的自主学习过渡的过程，需要学校和教师给予充分重视 。改革以前，完成作业占据了 学生大量的时间，甚至不亚于课堂学习的总时间。“ 双减 ”政策下，学校作业改革将面临重大 改革。《 意见》明确要求，全面压减学生作业总量和时长 。学校要完善作业管理办法，加强学 科组、年级组作业统筹，合理调控作业结构，确保难度不超国家课程标准 。因此，改革对教师 的作业设计能力提出 了更高要求 。同时，《 意见》指出“不得有提前结课备考、违规统考、考题 超标、考试排名等行为”，要求一、二年级学生不得进行书面考试，进而对教师如何准确了解学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