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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协议信托增信, 银行担保责任几何？

伴随中国金融形势改变, 多年来信托企业业务出现了前所未有繁荣景况, 银信合作更是如火如荼, 纷繁多样银信合作中风险原因也不停增加, 防范并化解银信合作风险已经成为商业银行现实问题。
一、 连环协议信托增信案例介绍
9月某信托有限责任企业（以下简称信托企业）依据某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企业（以下简称开发企业）资金需要实际情况, 制订城市河道综合治理项目信托集累计划, 确立该信托计划资金采取信托贷款方法运作以获取投资收益, 估计规模为人民币4000万-5000万元。信托计划期限为二年, 自信托推介期结束次日至《信托贷款协议》约定信托贷款到期日止。信托文件约定了加入信托计划条件、 成立、 资金利用、 资金收益起源、 保障、 风险及防范方法、 信托计划管理、 信息披露、 终止与清算等等, 其中资金收益起源关键是开发企业每年商品房销售收入及其应收工程款, 同时该项目由开发企业法定代表人尚某提供不可撤销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信托资金全部交由信托企业当地某城市商业银行保管。该信托计划推介期为9月10日至9月25日共15个工作日, 推介期未满某信托企业即已集合50名用户资金, 累计人民币5000万元。9月15日该信托计划成立。
9月17日, 信托企业与开发企业签署《信托贷款协议》, 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 借款用途为城市河道综合治理项目, 并约定违约责任, 其中违约救助方法中约定借款人违约, 贷款人有权宣告协议项下借款本息全部立刻到期, 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或者直接行使担保权利。同日, 信托企业与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尚某签署《确保协议》, 确保范围包含开发企业借款5000万元本金、 利息、 复利、 违约金、 赔偿金, 以及实现债权、 担保权全部费用（包含律师代理费）, 在尚某协调下, 同日某商业银行第一支行（以下简称第一支行）与开发企业签署《信托增信协议》, 与信托企业、 开发企业签署《三方协议书》、 与信托企业签署《抵押协议》。《信托增信协议》约定为确保借款人与信托企业签署信托贷款协议切实推行, 借款人将自己开发300套房产（包含住宅、 商铺, 评定价值为13000万元）过户给第一支行, 由第一支行为信托企业设置城市河道综合治理项目信托集累计划进行抵押, 协议书将《信托贷款协议》关键内容作为第一条款, 约定对全部房产评定、 过户、 证实、 公证、 保险等一切税费等均由开发企业负担, 第一支行无需支付房屋价款, 第一支行正当持有房产, 并委托开发企业进行销售, 销售款40%（抵押率）作为信托计划还款起源, 若开发企业违反《信托借款协议》约定, 第一支行能够直接销售、 拍卖、 实施名下房产偿还开发企业借款, 如有剩下资金将无偿偿还开发企业。《三方协议书》又将《信托增信协议》条款作为关键内容, 在违约责任中约定: 本协议签署后, 因开发企业、 第一支行原因致使抵押无法登记生效或者协议被确定无效, 开发企业、 第一支行应该赔偿给信托企业造成一切损失。《抵押协议》约定: 第一支行自愿为信托企业《信托借款协议》债权提供担保, 第一支行承诺抵押房产产权正当、 完整, 并负担一切因担保登记等产生费用, 第一支行违约, 信托企业有权解除主协议、 有权依法拍卖、 变卖抵押房产, 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超出价款由第一支行清偿。
9月18日, 在开发企业运作下, 开发企业以支付相关费用为条件, 向登记机构出具虚假购房款收据及购房协议, 将300套房屋全部过户至第一支行名下, 并办理《房屋预告登记证实》, 预告登记权利人为第一支行, 预告登记义务人为开发企业, 抵押登记中权利人为信托企业、 第一义务人为开发企业、 第二义务人为第一支行, 并在房屋登记薄中登记, 房地产交易中心分别出具300份《房地产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立案证实》。9月25日某城市商业银行依据信托企业指令将5000万元信托贷款分两笔划入开发企业在第一支行账户, 随即开发企业将100万元用于支付开发房屋拖欠购置土地使用权费用, 其它4000万元全部用于房地产开发。受国家房地产宏观调控政策影响, 开发企业开发房地产项目未能实现预期销售, 并因拖欠多家施工单位工程款而被诉, 第一支行得悉后, 于2月17日向信托企业发送相关依法不负担信托借款担保责任函, 并敦促信托企业立刻行使抵押权人、 确保权人权利, 明示不负担确保责任和信托企业未能立刻行权而造成损失扩大责任。以后, 抵押协议约定财产中170套房屋被法院查封, 40余套房屋被法院裁定给相关当事人。
3月21日, 开发企业以河道综合治理项目受洪水影响不能按期交工、 市政府不拨付相关款项无能力支付信托贷款利息为由违约, 经信托企业数次催要亦未能按约支付借款利息。10月份, 信托企业在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起诉开发企业和第一支行, 请求两被告偿还信托贷款本息、 违约金、 赔偿金、 实现债权费用等累计6770万元。经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 《信托贷款协议》正当有效, 《信托增信协议》、 《三方协议书》、 《抵押协议》因违法无效, 第一支行抵押担保意思表示不真实、 信托资金保管银行应该负担责任等免责抗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信托企业亦存在过失, 故判令第一被告开发企业负担借款本息6100余万元, 因第一支行、 信托企业在《信托借贷协议》推行、 《三方协议书》、 《抵押协议》签署过程中存在过失, 判令第一支行在第一被告开发企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处理协议约定抵押房产后、 不能偿还贷款本息20%范围内负担连带偿还责任, 信托企业向第一支行请求违约金、 赔偿金、 实现债权费用等其她主张不予支持, 分别由第一被告开发企业负担诉讼费用70%、 第一支行负担20%、 信托企业负担10%。信托企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至省高级人民法院, 现在某省法院还未做出终审判决。
二、 当事人法律责任简明分析
本案虽包含信托集累计划业务, 实质上是一宗商业银行为信托借款提供担保引发协议纠纷, 是信托企业为了规避业务风险, 利用第一支行设计连环协议增信行为, 一系列协议标指向即为第一支行为信托企业信托贷款提供除抵押房产之外补充确保担保, 信托企业、 开发企业、 第一支行三方对信托计划资金不能如约偿付后果均存在过失责任。
借款人开发企业偿还责任。借款人开发企业以河道综合治理综合项目名义向信托企业借款, 双方签署《信托贷款协议》, 依法应该受到保护。借款人开发企业却将协议约定款项全部挪用至其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 私自改变借款用途, 是造成协议不能完全推行乃至违约根本原因。所以, 依据法律要求和双方协议约定, 借款人开发企业应该负担偿还借款本息和一定违约责任, 第一支行参与其借款担保并签署系列协议, 并不能免去开发企业法律要求和协议约定责任。一审对开发企业责任认定和裁判符正当律要求。
信托企业受托人责任。信托企业作为特殊金融主体, 其信托行为必需符正当律法规要求。本案中河道综合治理项目信托集累计划符合《信托法》和《信托企业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措施》要求, 信托集累计划依法成立并有效。不过, 信托企业是否全方面推行法律要求及信托文件约定义务是信托企业负担民事责任关键前提。《信托法》第二十五条要求: 受托人应该遵守信托文件要求, 为受益人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 必需恪尽职守, 推行老实、 信用、 谨慎、 有效管理义务。信托企业设置信托计划, 事前应进行尽职调查, 就可行性分析、 正当性、 风险评定、 有没相关联方交易等事项出具尽职调查汇报。
本案中, 信托企业对河道综合治理项目并未做出翔实尽职调查, 对项目真实性及所需资金缺乏基础论证, 对借款人挪用借款行为未能进行有效监督, 借款人挪用借款相关信息亦未向委托人立刻披露。据此, 信托企业发觉借款人开发企业违约后, 应该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据信托企业与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尚某签署《确保协议》约定: 借款人违约, 贷款人有权宣告协议项下借款本息全部立刻到期, 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或者直接行使担保权利, 但信托企业没有立刻行使上述协议约定相关救助权利, 尤其是在第一支行律师函发送后, 信托企业对该律师函置之不理, 错误认为第一支行不管怎样都应该负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直拖延到10月份方才起诉开发企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协议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要求, 当事人一方违约后, 对方应该采取合适方法预防损失扩大; 没有采取合适方法致使损失扩大, 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信托企业接到第一支行发送律师函后未采取合适方法, 致使抵押物中170套房屋被法院查封、 40余套房屋被法院裁定给相关当事人后果发生, 该损失部分信托企业无权请求第一支行负担赔偿责任。
第一支行责任性质。第一支行作为股份制商业银行县级分支机构, 并非独立法人, 是否有权提供确保或者抵押担保？从本案协议签订过程能够看出, 《增信协议》并没有明晰第一支行担保责任, 增信本质能够了解为增加或增强信用、 信贷, 也能够解读为增加增强信用担保或者信贷担保, 从后续协议约定上看, 第一支行一直以开发企业全部房产提供抵押, 《三方协议书》、 《抵押协议书》所约定关键是抵押事项, 故该纠纷形式上应该属于抵押担保纠纷。尽管《三方协议书》中三方确实约定: “本协议签署后, 因开发企业、 第一支行原因致使担保无法登记生效或者协议被确定无效, 开发企业、 第一支行应该赔偿给信托企业造成一切损失”, 该约定亦不能视为确保担保。
抵押担保是否为第一支行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宗纠纷包含系列协议分析能够看出, 第一支行并无任何利用自己财产为信托贷款进行担保意思表示, 抵押财产仅限于信托企业明知、 属于开发企业全部300套房屋, 信托企业经过系列协议将第一支行嵌入信托贷款担保行为之中, 尤其是在借款人开发企业同意抵押、 其法定代表人同意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确保情形下, 似有恶意串通之嫌, 第一支行代理人应该深入搜集相关证据, 依据《协议法》第五十二条相关协议无效要求, 提出抗辩。值得注意是, 本案中所包含抵押担保协议及房产均已办理房屋抵押登记, 该登记行为因信托企业、 开发企业、 第一支行对产权属性明知、 且第一支行并没有支付房屋转让对价, 向登记部门提供房产买卖收据、 协议均系虚假, 故登记行为依法能够撤销。信托企业与开发企业行为虽疑似恶意磋商, 第一支行担保行为亦值得深究, 因对外提供抵押担保造成法律后果十分严重, 第一支行完全免责不仅缺乏事实证据, 从银行内部管理责任而言, 既不利于银行合规经营, 也不利于存款人利益保护。
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因为另有没有限连带责任确保而免责？本案中除《三方协议》和《抵押协议》之外, 在《信托贷款协议》中, 借贷双方还约定“由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尚某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确保担保”, 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八条要求: 同一债权现有确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物担保, 债权人能够请求确保人或者物担保人负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确保担保范围或者物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 负担了担保责任担保人, 能够向债务人追偿, 也能够要求其她担保人清偿其应该分担份额。同一债权现有确保又有物担保, 物担保协议被确定无效或者被撤销, 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 确保人仍应该按协议约定或者法律要求负担确保责任。可见, 确保人确保担保责任在所难免, 形式上抵押人依法负担过失责任符正当律要求, 第一支行并不所以免去抵押担保过失责任。
第一支行作为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中第十条要求: 企业法人分支机构、 职能部门不得为确保人。实际上, 不管该第一支行以信用确保担保, 还是以本身财产作为抵押担保, 作为金融机构信托企业应知商业银行分支机构责任人超越权限签订担保协议, 其担保协议均属无效, 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第一支行应该依法负担提供抵押担保过失责任。
相关登记在企业法人分支名下财产抵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未经授权以登记在名下房地产为她人提供抵押协议效力应怎样认定问题请示之回复》曾要求: 依据中国房地产法律相关登记确权要求之精神, 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登记在其名下房地产为她人债权设定抵押, 该抵押设定行为符合《担保法》要求抵押权生效条件, 人民法院应该认定有效。据此, 第一支行抵押登记行为是否符合担保法要求条件则成为焦点。从系列协议形成过程分析, 即便抵押有效, 信托企业抵押权范围也仅限于开发企业名义上转让给第一支行房产, 并不会因最高人民法院此要求而扩大第一支行“担保责任”。《物权法》第二十一条要求: 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 给她人造成损害, 应该负担赔偿责任。作为法人分支机构, 明知参与信托担保行为可能会产生担保责任, 仍确定系列协议, 并帮助开发企业办理房产过户, 其过失亦显著存在, 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要求判令第一支行负担部分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至于赔偿责任百分比应该属于法官自由裁量之范围。
信托资金保管, 银行有没有责任。依据《信托企业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措施》要求, 信托计划资金实施保管制, 对非现金类信托财产, 信托当事人可约定实施第三方保管。本案中某城市商业银行担任河道综合治理项目信托计划资金保管人, 应该推行安全保管信托财产、 对所保管不一样信托计划分别设置账户, 确保信托财产独立性职责。同时依据措施要求和协议约定, 应该对信托企业业务监督与核查。从案件基础实际上看, 信托资产保管银行并无违反上述要求情形, 第一支行提出某城市商业银行作为信托资产保管人应该负担责任主张没有足够法律依据, 也不符合民事诉讼基础程序要求, 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符正当律要求。
三、 银信合作风险不容忽略
多年来, 银信合作已然成为中国银行业融资服务、 理财服务、 增加中间业务收入新宠, 银信合作在给银行和信托企业带来巨额收益同时, 也带来一系列潜在风险。安信信托《河南新凌公路贷款信托计划》引发对光大银行太原分行等当事人诉讼, 已经为银信合作风险敲响了警钟。本案诉讼标、 当事人及其法律关系亦不简单, 相关法律事实可能还会出现新改变, 当事人相关主张亦有待于深入讨论, 二审尚在审理之中, 不过银信合作基础风险已经暴露, 充足认识并有效防控银信合作风险, 对于银行含有十分现实意义。
1、 全方面梳理银信合作风险。为防范信托业经营风险, 银监会依据《信托法》等法规, 前后制订并下发支持信托企业创新发展、 信托企业房地产信托业务风险提醒、 加强信托企业房地产信托业务监管、 深入规范银信理财合作业务等一系列文件要求, 这些规范性文件既是信托业合规经营基准, 也是银行业开展银信合作合规基础。商业银行应该组织相关人员认真研究学习信托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监管合规要求, 系统梳理银信合作中存在问题与风险, 估计、 评定、 缓解并监控相关风险, 尤其是对协议签署、 推行、 担保等情况认真地进行风险排查, 全方面掌握银信合作项目主体改变、 资金使用、 项目进展、 预期违约情况等, 努力做到对银信合作风险情况心中有数, 防患于未然。
2、 立刻化解银信合作风险。正常银信合作前提是互利共赢, 有合作就有收益, 更有风险。对于银信合作中存在或有风险, 商业银行应该在识别、 评定基础上, 组织企业、 信贷管理、 法律、 合规等部门人员组成专门工作小组, 认真研究银信合作风险节点, 有针对性地制订风险应急预案和风险化解预案, 如对信托借款确保、 抵押等担保不足采取必需方法进行增信, 对出现预期违约协议宣告协议提前到期等, 有针对性对采取银信沟通、 协商等方法最大程度化解信用风险、 法律风险以及声誉风险, 确保银信稳健合作。
3、 审慎收取银信合作费用。受商业银行发展理念影响, 银行已经习惯了将银信合作作为增加中间业务收入关键路径, 收取手续费、 担保费、 代理费等往往成为银信合作最原始动力, 银信合作收费是法规给予银行权利, 银行也要依法合规推行其义务。在一定意义上, 银行是否收费对银行义务含有直接影响。若在本案中第一支行收取信托企业或者借款人开发企业担保费用, 一审法院对相关责任认定将会出现改变。尤其是以来, 银监会下发了《相关整改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通知》, 提出了不准以贷转存、 不准以贷收费、 不准转嫁成本等“七不准”, 对银行业规范经营都将产生深远影响。商业银行应该依据银监会相关要求, 清理与信托等行业合作收费, 确保各项收费符合银行业监管机构要求, 并有效防范收费不推行协议义务或者乱收费等违规行为发生。
4、 提升银行高管合规意识。本案中, 第一支行经过部分协议约定, 为与自己无关信托信贷行为提供抵押担保, 该支行责任人行为不仅违反了其商业银行内部授权要求、 用印制度要求, 也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严禁银行业工作人员违规担保要求, 银行不仅要依法追究行为人行政责任, 还应依法追究行为人刑事责任, 为维护银行正当权益, 银行还应依据《商业银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要求, 要求第一支行责任人负担全部或者部分损失。严禁违规担保是各商业银行合规管理一项最基础要求, 为何在银行业监管严格条件下, 还会出现违规担保？值得银行业管理者和监管者深思。由此可见, 提升银行业高管人员合规意识是一项长久工作, 各商业银行应该在开展案件防范教育过程中, 强化合规教育, 把合规经营作为银行业高管人员业绩考评关键指标, 对存在违规行为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实施一票否决, 经过银行业高级管理人员合规素质提升, 促进银信合作业务依法合规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