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描述
再坚持一会:
--------一个问题女性的21次自救
作 者:苏菁
书籍简介
一个与简·爱相似的女孩,童年的寄养生活给她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种痛苦长期困扰着她,一直到自己成为母亲。正是在母亲的位置上,她才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心理困厄,并开始了一段凤凰涅槃般的心理再生过程。她以女性特有的手术刀般的敏感和深刻解剖着自己,在如泣如诉的反思中展示了一个“问题”女性心灵脱困的历程。 ...
苏菁
让我们都来关注心理健康 让我们都来关注国民的命运
评《再坚持一会》
有一句话说得好:21世纪最重要的是知识,比知识更重要的是能力,比能力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质。
当我们的生理终于能够享受“小康”生活的时候,似乎一夜之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理竟变得不大“健康”了,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心理问题看似小事,往往却潜伏著大问题。而事实上,一个人心理上出问题的机会比生理上出问题的机会要大得多。因为每个人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大多不是作用于生理上的,而是作用于心理上的,然后再通过心理向生理施压,引发生理上的不良反应。所以,当我们越来越重视生理健康的时候,加强心理健康同样迫切。
生理上遇到问题就要去看医生,心理上遇到问题怎么办?虽然现在心理医生、心理咨询师不少,但一则供不应求,二则他们很多并不合格,容易引发“误诊”、“误治”。
心理服务业是需要从业人员具有很高心灵素质的行业,一个人在心灵的力量的发展和运用过程中,必须时时“补充能量”。假如“能量”用完,就有毁灭的危险。而能量的补充,在根本上要依赖于自身──你是自己最重要的“增力器”。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做到“先与自己交朋友”,也就是充满了对自我的关爱和负责。
所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了心理问题更需要自救而不是他救,即学会自己做自己的心理医生。
在这方面苏菁的表现无疑是出色的。在她的自传体心灵励志作品《再坚持一会》中,我们看到这个外表纤弱而内心坚强的女性,是如何在童年的寄养生活中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些心理问题又是如何梦魇般地缠绕著她20多年,破坏著她的婚姻、家庭、事业。当她在做母亲的过程中觉醒后,又是如何开始了一段“凤凰涅槃”般的灵魂自我拯救过程,并在个人成功自救后,投身到为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们寻找心理光明的征途中……
她敢于让自己的灵魂示众,这需要何等的勇气,这不仅基于她对自己的关爱,也基于对全人类的关爱,正是因为对这份关爱,她常常勇于反省自己,检点自己的失误,以身作则,自然就很容易影响他人;也正是因为这份关爱,所以她遇到任何压力和困难都绝不放弃希望,更不要说放弃生命;也正是因为对自己有这份关爱,她自己对任何努力都觉得有意义。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知道向自己寻求帮助──信心、勇气、决心等,所以她的心灵在一次次的磨练中逐渐坚忍丰满。对挫折的承受力和对困难的耐受力是检测人们心理健康的重要标志,而苏菁是经受了这一生活的严峻考验的。
《再坚持一会》有三个方面是给人留下极深印象的。
一是生动地展示了作者深切的心灵痛苦、巨大的自救勇气和自救的艰难历程。让我们看到一个被忽视被压抑的心灵是如何痛苦地挣扎。这种心灵上的忽视和压抑既是特殊的,又是普遍的,特殊是由苏菁独特的个性和经历决定的,普遍就在于这样的问题已经或正发生在千千万万人身上,然而还有些人在消沉中浑然不觉。
自己拯救自己是积极的,但需要付出巨大的勇气,对于一个女性来说,这种勇气几乎只有在成为母亲后才能获得,因为一个勇于自救的人,相当于在最清醒的状态下自己给自己“刮骨疗伤”,这个过程中如果没有“壮士断腕”的精神是很难达到成功的。
只有母亲才会坦然地面对这样的痛苦,心甘情愿地付出艰辛的努力。我们甚至可以说,一个女性只有在母亲的岗位上才能达到真正的成熟,真正的完整,也才能体现出女性全部的潜力和价值来。苏菁的自救无疑为我们的母亲们树立了一个典范。
《再坚持一会》带给人们的第二个震撼,无疑是苏菁在深入心理咨询背后发现的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她以大量鲜活的事例揭示出现代人在表面的荣光下隐藏的深广的心理问题,再一次为人类敲响了警钟。
现代文化、现代家庭、现代教育,日益成为滋生心理问题的温床。人类离现代化越近,离自己的心灵却越远。事业的压力、婚姻的易碎、人情的凉薄、生存环境的恶化……都在不断侵蚀著人们的心理。甚至可以说,人类的一切问题都将会内化为个人的心理问题。因此,解决心理问题的根本是解决外在的其他问题,没有这些外在的问题的解决,心理问题的解决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苏菁的书带给读者的第三个兴趣点,大概就是呈现在书中的无所不在的智慧了。这些智慧涉及到人生的重大方面和命题,如人际关系、爱情、婚姻、家庭、事业、教育、寄养、离婚等等。这是智慧是不可或缺的人生营养,是穿透迷惘心灵的光束。本书不仅是作者的经历之作,同时也是其灵魂之作、智慧之作。
读者:青一
勇于自救的女人是无敌的
苏菁
人们常说,女人天生爱幻想,但对于一个已为人妻人母的女人来说,应该早已过了幻想的年龄了。所以当得知苏菁是离家别子万里迢迢孤身闯北京的时候,我马上就想到了那句京剧唱词:“这个女人不寻常!”在她的背后,一定有某种不为我们所察的力量在支持著她。
在后来的共事中,我一方面不断地受到她的激情感染,另一方面也发现她的内心世界很大很大,大到几乎每一个和她接触过的人都要在心理上被她“俘虏”的地步。所以她后来离开慧源,我是深深祝福她的。
现在苏菁的《再坚持一会》铺展在我面前,我受到的震撼远远超出了当初与她面对面的接触:我没有想到在她单薄的身上竟经历了这么复杂的心理过程,又蕴藏著这么巨大的情感和思维的能量!
首先,这本书充满著一个超凡脱俗的女人的生命激情。这种激情能对人的心灵产生“摧城拔寨”般的征服力量,让所有与其接触的人都能感染到她的生命色彩。而人一旦具有了这种激情,他就能精力充沛地面对各种困难,就能在令人悲观沮丧的时候保持乐观的心境,就能在别人怀疑犹豫时不知疲倦地去实现一个又一个目标,而不是消极地等待一个又一个自然的结果。
当我们的感觉穿透这种激情,我们更震撼于一个女人心灵自救的不屈不挠和非凡勇气。作为一个曾经有著严重心理问题的女人,这种自救的痛苦和艰难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她甚至让人想起传说中的“凤凰涅槃”。而一个女人心灵再生的意义比“凤凰涅槃”或许更有价值。
更让人钦佩的是,苏菁并没有满足于个人的自我拯救,并没有满足于在家庭的小天地里享受亲情和幸福,而是以博大的悲悯情怀去为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们进行心理“脱茧”,以自己的爱和智慧将更多迷惘中的心灵引入人生的正轨。
《再坚持一会》中汇集的故事很多,从幼时的经历,到从严重心理困惑中破茧而出的艰难;从做母亲的第二次成长,到离家别子独闯京城;从做心理咨询,到倾力于母亲教育……这些经历在苏菁的笔下化为一篇篇充满智慧而感人的生命随想,那种灵动与深透让你不由自主地与她一道而歌而泣,而呼而喊。
这是一本在我们生命的每个阶段每个方面都能引起共鸣的书,它提示著我们───坚持,就是胜利;执著,就是成功。
北京慧源心理与教育研究中心主任:肖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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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勇敢的第一步
苏菁
自从我做了母亲,从混乱、自卑的生活泥潭里走出来之后,我的心里就渐渐萌发了一个想法:将“激发丈夫和儿子的潜能”作为我终生的事业,并将这一理念向全社会的女性传播……
要实现这个梦想就必须到祖国的首都:政治和文化中心───北京。
我离开家的那一天,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雨,我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一念:看来真是个好兆头,风调雨顺。
母亲却重重地叹了口气:哎!这天怎么好端端地就下起雨呢?
母亲凡事都容易往坏处想。也难怪,她一生坎坷而难有欢笑。此时,她正拉著我儿子陈楠的手拼命地往火车站赶……
那一天是2002年6月2日,我之所以选择这么一个日子出门,是为了和7岁的儿子多过一个“六·一”儿童节。
我们进站的时间晚了,所以当大家手忙脚乱地把行李扛上车,还来不及放妥当,火车就徐徐开动了。我挤到车窗旁,拼命地向站台上的丈夫儿子母亲弟弟及同事朋友们挥手告别。我的视力不好,没能看清他们的面容,只见儿子站在一群人的前面,拼命地向我挥手……
时间短暂,我还来不及体验分别那一刻的心酸,站台上的一片嘈杂声就很快被向前疾驰的火车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事后从送行的好友唐燕那儿得知,儿子陈楠当时是咬紧下唇才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尽管时过境迁,我听了还是直感鼻子发酸:倘若当初能看清儿子的神情,也许真的没有勇气跨出这艰难的一步。
火车一直向北方开去。究竟如何走好今后的人生之旅,我还没有很清晰的思路,但我想,北京一定会有很多机会的。
随著向前疾驰的火车,我的思绪也狂奔起来。
我的老家在广东。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为了他的理想只身从广东徒步到了广西,听母亲说他那时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且在路上吃够了苦头。5年后我们全家都迁入了广西柳州。
我听说当时有朋友劝父亲去北京,因为当时他和北京的科普作家高士其还有书信来往。就此我曾问过母亲:为什么父亲走到广西而不是走到北京,北京不是更有发展前景吗?
母亲听了我的问话,很是伤心,她说:你爸走到广西已经吃尽了苦头。“文革”中,因为他说了一句肯定刘少奇和邓小平的话,于是一天晚上突然被红卫兵从睡梦中拉了起来,他们用草绳把他捆在一棵大树旁7天7夜,用烧得通红、滚烫的铁条烙他的耳朵,还把他拽到台上扭起他的手臂强迫他弯腰低头认错,全校学生排著长长的队伍轮番踩他的脚趾……母亲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那个疯狂、颠倒的岁月,不亲身体验那场运动的人是无法理解这一切的。是那场运动和浩劫使父亲遍体鳞伤,并落下了一身的病,也把父亲的理想打得支离破碎。“文革”成了我们家谁也不愿触及的一个结。
的确,我的血液里流淌著父亲执著倔强的禀性,而这些与生俱来的天性伴随著我的成长愈发强烈了。
苏菁
第 一 章 处于困顿中的我
童年的经历
使我更容易去留意那些生活中的阴暗
痛恨一切弱肉强食、欺凌、虚伪和不公正、不平等
在喧嚣的城市里
在嘈杂的人群中
我常常会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孤独和无助
当别的孩子在父母的护翼下花朵般纵情成长的时候,我却像一棵寄人篱下的小草,孱弱而又固执地任风雨飘摇。在别人眼里,妈妈就像船儿所停泊的港湾,安安全全,温温静静;可在我的印象中,却似乎没有一次在母亲的臂肘里撒过娇。妈妈甜甜地在女儿额上轻轻一吻,妈妈亲昵地在女儿屁股蛋上轻轻一拍,这些都仅是我听到或看到的。听到或看到时,我曾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一切对我那么陌生,那么遥远呢?
阿妈哪有时间照顾你
8岁以前我一直被寄养在乡下外婆家。一个温馨和睦的家,一个温柔贤惠的母亲和一个宽厚慈爱的父亲,这些在很多人看来最为平凡的拥有,于我却是可梦而不可求的幸福天堂。别人眼里甚至最平淡、琐碎、朴素、庸常的生活场景,却寄托著我童年时全部的对幸福的理解与渴盼。
舅妈经常会为一些小事和外婆吵架,一吵起来,舅妈就会说:“看看,我们的条件也不宽裕,还要白养一个,生女孩就知道往我们这里塞。”
外婆就一个劲地哭,哭一次就病一场。
“这白养的一个”不是指我又是指谁呢?
我知道外婆疼我,可我毕竟是外孙女啊。那时候,在年幼无助的我看来,外婆就如同我的整个天,她一病,我就感觉天要塌了。
一次姐姐来外婆家,她回去的时候,我赶紧跑到屋里,从箱子里找出一条换洗的长裤。姐姐步子迈得很大,一溜烟工夫,就已踏上了大马路,我小跑著才追上她。
“姐,我想和你一起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儿。”我低声央求她。
“你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回去阿妈哪有时间照顾你啊?”姐姐的语气不容商量,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失望地呆立著,看著姐姐走远,直到望不见身影。
回屋的时候,我感到很冷很冷,手脚冰凉。我爬到床上钻到被子里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回我自己的家呢?为什么我就要和表弟、表妹他们在一起呢?他们有舅舅舅妈护著,可我呢?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苏菁
幸亏是我摔了
在外婆的大院子里,一天,我和姐姐、表弟拿来一根长竹竿,姐姐提议: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一个人坐上去,另外两个人扛。当时在我们幼稚而简单的头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力学什么平衡的概念,只知道这兴许也算个玩法。
我说我先上去吧,姐姐和表弟同意了。
我扶著姐姐的肩膀,单脚跨上了竹竿,小心翼翼地移到中心处,慢慢坐直了身子。我说:好了。
姐姐和表弟就喊“一二三”,他们刚抬脚走了一步,我就摔了下来,疼得我撕心裂肺地大哭。
我的右胳膊摔断了。
母亲得知后赶来,一边给我上药酒,一边哭骂:“真是造孽啊!家里本来就困难,你又出了这一桩事,叫我怎么过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外婆在一旁不停地垂泪,姐姐和表弟也在一旁呆立著,不知所措。
不知怎的,母亲来了,才给我上了药,我竟马上不觉得疼了,反而挺喜欢母亲这时候的痛骂,因为这样我知道母亲多少还有些在乎我。直到现在,我的记忆中都还存留著母亲给我擦拭药酒的香味。
我当时甚至想:幸亏是我摔了,若换了姐姐,那就惨了,因为在这以前她和同学追追打打已经摔断过一次,再来一次,那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表弟,那就更别提了,他可是舅舅家传宗接代的宝贝,我和姐姐可怎么担当得起?
而我,反正是多余的一个。
苏菁
连我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
8年后,当我重新回到父母身边时,由于父亲在“文革”时作为“走资派”被打倒,留下很多病症,家里的气氛比全国的气氛还沉闷。
我无法入家随俗。我与父母、姐姐格格不入,对小我8岁的弟弟也只是尽一个姐姐的义务,而没有更深的感情。
有一天在饭桌上,父亲看了我一眼,突然对母亲说:她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听到这话,我撂下筷子,把手中的饭碗猛地往桌上一推,低下头───我不想吃了。
母亲的脸上堆满了愁云,她很不解,皱著眉头问父亲:她这是怎么啦?父亲嘟囔著:谁知道她!就这怪脾气。
母亲直直地盯著我:你吃不吃?
我纹丝不动。
一条竹鞭子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知道那是母亲生气了。
父亲冷冷地说:她不吃就算了,随她去。
我的眼泪淌了下来。父亲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我心里萌发了一种莫名的仇恨。
每当我失意的时候,我习惯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晚上也不开灯。在黑暗中我会想像著自己:瘦小的身体,灰败的容颜,刻板的性格……连我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
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不像弟弟那样是一个男孩呢?如果那样的话,我的父母一定会很喜欢我,也不会把我放到外婆家了。
邻居们都说我的脸长得像我的父亲,可我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因为父亲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姐姐说我的脾气像极了母亲,我也不乐意,因为母亲的脾气很不好。
我的心里除了怨恨,便是无边无际的忧伤。
天知道那时的我有多自卑有多脆弱有多孤僻。
苏菁
这位怎么这么差
我在学生时代可谓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会单一读书的人。记得有一次,学校要挑几位同学到市交通台去播音,是关于安全知识的,我们班主任点了我,因为当时我的学习成绩最好。
我们5名学校代表来到交通台,前面四个播得还算清晰,轮到我时,不知怎的,手脚就是不听使唤,不停地打哆嗦,声音也发颤。我心里一著急,脑子就更不听使唤了。最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我忽然听见那位负责这项工作的交警和旁人嘀咕:“这位怎么这么差?”
我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记不清我是如何在煎熬中把稿子念完的,反正以后我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了。
初中我在一所重点中学读书,成绩处于中上游。我很少和别的同学说话,下课的时候,我习惯坐在课桌旁,看著玻璃窗上反照过来的自己的脸,一张少女的脸,一张没有神采的、灰暗的、游离的毫无生气的脸。
年级进行文娱比赛,女生出一个节目───大合唱,那位负责组织的女班委把所有女同学都通知了,就落下我一个。每当她们排练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背著书包往家赶,生怕有人看见。
正式演出的那一天,坐在我后面的一位男生提醒了我一下:“哎,你怎么不上去呀?女生都去了呢!”
“她傻啦巴叽的,上台会给我们丢分的。”女班委很认真地说。
我的后背简直就像被一只熊抓了……
我并不想哭,只是内心空空的。
从此以后我特别厌烦这类集体活动,因为我将是那惟一没有份的女孩。
初中的一次体育课,上的什么内容我已忘了,但是最后准备下课的场面我至今难忘。
我们全班同学排队集中时,我排在第三排偏右侧位置。体育老师盯著我看了好一会,冷不防说了一句:“你紧绷著脸干嘛?好像我借米还糠似的!”
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都聚焦到我身上,我霎时间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气直逼心尖,手脚透凉。要知道那时候可是炎热的夏季───六月呀!
事后我感到挺困惑的:为什么人们看到我都皱眉头?怎么我就这么招人讨厌呢?
初中的三年我一直是在既恨又怕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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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苏菁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虽然父亲“文革”时被扣的帽子早已摘下来了,但我们依然受到别的孩子的集体欺负。一次,我忍无可忍,把“文革”期间整我父亲的那个校长的宝贝女儿的皮鞋藏了起来。她很自然就怀疑上了我,因为别的孩子对她都是百依百顺的,而只有我对她没感觉,何况当天晚上只有我一人路过他们家门口。第二天她的母亲就发话了:她要不承认,我们就找一条狼狗来,哼,到时候,看谁还敢……我的母亲伤心极了,拿起一根大木棍就把我往死里打。母亲那又快又狠的棍子啊,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小腿上。母亲边打边哭: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真要气死我啊!是不是你干的?你快说啊……我愧对于伤心欲绝的母亲,终于把那双标志著屈辱的皮鞋交了出来……
那热红的鞭记和痛心疾首的斥骂,成了我童年以及少年时代的回忆。
等上了高中,特别是文理分科我选择了理科后,学习开始感到吃力了,我的成绩有著江河日下的趋势。有一次期末考试竟有几门亮起了“红灯”。为了让父亲平心静气地给我签字,
我使出了“偷梁换柱”的绝招,拿著另一位同学的手册,让父亲签字,尔后再换到我的学生手册上……
为了考试排个好名次,那时的我居然冒险当著别班老师的面在我们班主任的座位上修改自己的试卷,而老师竟没察觉……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我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为了应付繁重的考试,我经常光顾父亲负责的图书馆,找考试题,找疑难解答。因为在馆里阅读时间有限,便干脆想著法子把书偷回家,放到我的书桌下,每次一本。真是积少成多、集腋成裘,等父亲一次无意中发现,悲戚的母亲用三轮车替我把书运回图书馆时,已堆满了整整一车……
那时候的我,用自己微弱而极端的反抗方式,发泄著对应试教育对家庭乃至对这个社会的种种不满。
[上一篇]
我们这个班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苏菁
我们这个班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记得我读高中时,有一天,我迟到了,物理老师正面向黑板板书。
我看见走在前面的一位男同学进了教室,我也跟著溜了进去,刚坐好,就发现黑板上赫然写有“迟到苏青”(人们习惯把我的“菁”字的草字头去掉)四个字。我纳闷:同是迟到,干嘛没有那位男同学的名字呢?难道就因为他的成绩比我好?迟到和成绩是两码事呀!
我的心情开始由对迟到的内疚转化为有些愤愤不平了。
老师板好书转过身来,扫视了全班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没有回避,若无其事地迎向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们这个班里好像多了一个人,是不是?”他清了清嗓门,直视著我。
哼,他还卖弄幽默呢!我心里愤愤地想:一时间我竟没有丝毫愧疚之情,而更多的是不屑。
“苏青,是不是?”他突然抬高嗓音。
我没有回答他。当时全班静得出奇,静到似乎同学们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可辨。
我的满不在乎显然激怒了他。
“站起来!”他大声喝道。
我思忖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瞅了我一眼,使不出什么招了,就开始讲课。
讲著讲著,他迟疑了片刻,对我命令道:“你先坐下吧!”
我置若罔闻,没有搭理他。
“哇,这么厉害!”坐在后面的一位男生发出轻微的感叹。
“你不要影响别人听课。”老师的语调明显比刚才低了很多,语气也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之后就不再理睬我,继续上他的课。
我自己站累了,才慢吞吞地坐了下去。
事后这位老师和一位住在我们同院的阿姨提起我时,无限感慨地说:她将来一定要找一个很凶的人才能把她震住,她的脾气太 了……
可是18年后的今天,我很想告诉他:要震住我一点都不难,只要你尊重我。
我不明白当时是什么原因促使我与他对抗,只是隐隐约约对一种不公正感到愤恨和不满。在我看来,教育者最可贵的品质之一就是对孩子们深沉的爱,兼有父母的温存、睿智与严格相结合的那种爱,可无论在家庭还是在学校里我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后来班里又有两名男生和这位老师拍桌子理论,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老师简单粗暴的教学实在让人受不了。他喜欢把我们试卷上的错一一挑出来,然后一一点名通报,有时还要告知父母,每次都少不了我。所以对于他的课、他的考试,我每一次都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远不只是一种担忧和恐惧了,用一位女同学的话来说,我已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怨恨和恐惧交织的三年高中生涯终于熬过去了,我考入了一所很不理想的大学。
一位和我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一直同班的女同学曾对我说:你特别适合学心理学,你对心理学的悟性特别高。
当时我不是很在意,可几年之后,我还真的恋上了这门神秘的心理学,特别是对其中的人性更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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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这么在乎我
苏菁
他们会这么在乎我
放暑假时,应姐姐、姐夫之邀,我和弟弟去他们安在桂林的家玩。
一天我和弟弟提议去游泳。姐夫说:天气凉会感冒的,连这都不懂。我说:不至于吧。
“不会,不会,病死了谁管你!长这么大怎么什么都不懂?” 姐姐语气生硬。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我,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和他们没法谈到一块。”我气愤地想。
晚上,憋了一肚子气的我一个人溜了出去,漫无边际地瞎逛,心想:遇上坏人才好呢,死了算了,我都不想回那个家了。
可桂林街道灯火通明,一路上游人不断,安全得让人找不到一丝危险,我没遇上任何麻烦,只好在将近凌晨2点时缓缓踱回姐姐家。
第二天早上,弟弟告诉我,姐姐、姐夫他们出去找了我一个晚上,整夜没睡好,今天又拖著疲惫的身体上班了。
他们会这么在乎我?我有些不解了,可他们说话怎么那么带刺那么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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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把她医好
苏菁
我一定要把她医好
我读大学的时候和舍友关系也挺紧张的,只与一位舍友处得还勉强可以。
可是有一次这位舍友帮我买回一件文具用品,竟然把真实价钱隐瞒了,我事后得知,很是后悔与这样的人交朋友。
有一天我逛街回来,她兴冲冲地想告诉我一件事,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很疲倦,加上对上次的欺骗事件耿耿于怀,所以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有什么好说的!”说完就爬上我的铁架床了,一时把她噎得够呛。
从此以后这惟一对我稍好的舍友也对我避让三分了,我又继续著形只影单、彳亍独行的校园生活。
丈夫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注意我的,我当时也被他的风趣幽默所吸引。
那时也许因为他的年轻,他的自信,才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我评价我就是要同我好,甚至当一位女同学暗示他,苏菁的身体很弱,脾气又很不好时,他却表示:我一定要把她医好……让我真的很感动!
由于种种原因我们没能分配在一起,但这并没有动摇我们在一起的决心,我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和他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可是生活毕竟不是光靠感情就能支撑的,和天下所有的家庭一样,我们也遇到了诸如金钱、工作、生活、孩子教育等一连串问题。对于很多还没有来临的痛苦,我大多会去臆测那糟糕的情形,而后来发生的也多如我所料,这一切更增添了我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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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能干什么呢
苏菁
你说你能干什么呢
一天中午我和丈夫在外面吃饭,丈夫特地点了一盘我爱吃的猪肚,可是我当时一听那价钱就不高兴了,责怪道:“你就不能节约些吗?”
丈夫顿时意兴索然。
当服务员递上菜,我猛地把菜推到一边,服务员狐疑地扫了我和丈夫一眼,我没搭理她。没了吃饭的兴致,我气呼呼地独自跑回住处,把丈夫一个人尴尬地抛在那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丈夫神情沮丧地回到家,他坐到床上,一言不发。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隐隐地痛起来,是不是我刚才有些过火啦?没给他面子?
可我真的希望他节约一些啊!我们刚分配报到,没有多少钱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天,一位同事因工作关系来我家,她惊呼:天啊,你结婚了怎么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这位同事接著向我一一诉说,她丈夫给她买了什么金银首饰,家里有什么家具:“嘿,要老公干什么?挣钱呗,我可喜欢过舒适的生活。”
我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承认我是一个重精神甚于物质的人,可我也是生活在现实中啊!
想起前几天丈夫要资助他姐姐盖楼的事,我当时的心情就很复杂,现在经同事这么一比划,心理就更不平衡了。是啊,我们自己都一无所有呢。
丈夫回到家,我自然向他发了火。
我的脑海中当时闪过了一个念头: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很明智?
我最不喜欢丈夫和一帮朋友吃吃喝喝了,只要他有应酬,我就会整夜守著电话,不断地呼他。
一天晚上,他把手机关了,我心里窝著一团火, 里啪啦从衣柜里把他的衣服一件件翻出来,扔到地板上,然后双脚踏上去,猛踩一阵才稍稍解气。折腾到午夜12点,我才躺到床上,可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他现在是在喝酒、打牌还是跟哪位相好的在一起?
将近凌晨4点他才终于回来,看著满屋狼藉,他和我争吵起来,我也毫不示弱。
直到天亮,我们谁也没合过眼。
第二天,他居然不去上班,领导找到他时,他还理直气壮:“我们家出大事了!”
嘿,我倒奇怪了,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怎么竟敢把这事公布于众?说实话,我当时倒真佩服他的勇气。
部门书记来我们家做思想工作了。都是书记在说,我们在听。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他整个晚上去哪儿了───昨晚光顾吵,却没问这最实质的问题。
在得知他是和朋友打了一个晚上的牌后,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表面上有所改观,但实质一点没变,甚至比原来更糟了,因为那是貌合神离。
一天,单位一位好心的工会干事告诉我:
“你们部门领导写信反映你不适合在基层工作,和同事们处不好关系,也不听领导安排,说重了受不了,说轻了不明白意思,如果不把你调走的话,他这个领导就不当了。”
我一听,心里凉透了,回家和丈夫一说,丈夫难过之极,他无限忧伤地说:
“哎,你苦吃不了,气受不了,又不会来事。你说你能干什么呢?你究竟能干什么呢?你什么都干不了,连妻子都不会当!”
我一时哑然了。
原以为丈夫会安慰我,心疼我,没料到连深爱我的丈夫都对我没信心了,嫌弃我了,我真的这么没用吗?我怎么成了家庭和社会的双重包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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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钱就变坏
苏菁
男人有钱就变坏
有一段时间丈夫外包工程,有了为数不多的一点钱,买了一辆车,我对他的疑心更重了。
我身边的人们,包括我自己的母亲,经常有意无意地提醒我:男人有钱就变坏,不要太相信男人!
正是这太多的提醒,使我对丈夫的感情产生了怀疑。我注意到丈夫对我也越来越看不惯,眼神里经常流露出厌烦之情;我则紧绷著脸,阴沉沉的总不见晴。因为我害怕那种受伤害受欺骗的感觉,我常常恐惧于那些还没有来临的痛苦,所以我会提前用更过激的方式对待他。
看到我长时期地陷入这种自我折磨中,丈夫非常痛苦:谁能把你医好我花多少钱都愿意!
我当时听了,感动得哭了,可气一上来又会重蹈覆辙。
我会经常闪过我们是不是合适的念头,我甚至预感我们真的该分开了。
但那种宁肯独自一辈子也不愿意继续磨合的感觉始终没有来临。
有一点是我不解的,我们在一起这么痛苦,怎么就没分开?有一次我问丈夫,他说:这念头也不时闪过,但总觉得有一份深深的牵挂……
多年后的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我骨子里对孩子深切的爱和他的母亲有著惊人的相似!
正因为这份相似,丈夫一直容忍著我当时的种种不可理喻,期待著我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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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分析自己
苏菁
我无数次分析自己
我不断地分析我的症结在哪儿,买了一些心理书籍,还找来了《梦的解析》。
根据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的看法,童年的经历对人的一生都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从小没有充分享受母爱的人,他们会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安和怀疑,这种对外界的不信任,让他们终生都会有一种无助的恐惧和猜疑的痛苦……
分析我的童年,我8岁以前是在远离父母的乡下外婆家长大的,乡下重男轻女甚为严重。我还回忆起我5岁时背著仅比我小3岁的大胖表弟摔到稻田里拼命挣扎、充满恐惧的一幕。我从小就有一种被歧视被遗弃的感觉,所以人就变得自卑敏感。
根源虽然找到,可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我由此对父母产生了更深的怨恨。
在喧嚣的城市里,在嘈杂的人群中,我常常会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孤独和无助。
因为童年的经历,我异常内向、孤僻、自卑、敏感、多疑、恐惧,与人难以相处。用别人的话说,活脱脱一个林黛玉,说重了受不了,说轻了没把意思表达清楚。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20多年,我无数次分析自己,可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由于不断地与心理学阐释的症状对号入座,致使我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我糟糕的人际关系导致工作中经常碰壁,我的敏感和多疑使整个家庭终日不得安宁,激烈的争吵和沉闷的冷战成了我们那个时期家庭生活的主流,儿子变得心事重重,丈夫也从开朗自信变得沉默寡言了,他也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考虑是否该放弃这段从大学就开始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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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离婚,我抱著楠楠在柳州消失
苏菁
第二章 开始反思的我
在家庭濒临崩溃之际
在丈夫失败绝望的神情里
在儿子茫然无助的渴求中
我读懂了一个为人妻为人母者应尽的责任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我忽然彻悟
有些幸福是遥不可及的
而有些幸福
却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如果离婚,我抱著楠楠在柳州消失
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公公说我的母亲怎么总没笑容,我很是恼火:我怎么认为我的母亲都可以,但若是别人说我的母亲,我就不会有好脸色了。晚上我和丈夫公公婆婆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我的理由是我的母亲没有笑容是因为她没你们过得幸福,你们无权评价我的母亲!
我抱著儿子不让他们接近。婆婆连连摇头:哎,造孽啊,我这一把年纪还没人对我这样说过话呢!
晚上儿子撕心裂肺地大哭,我抱著儿子整整游了一晚,心灰意冷时我又想到了离婚。
可以这么说,自从结婚以来,稍有不顺,我就会对丈夫提“离婚”二字。离婚已经成了我们吵架的口头禅。
我曾经查找法律书籍中有关离异孩子归谁抚养的问题,我记得其中有一条:孩子在一周岁以下的,如果夫妻离异,孩子归母亲抚养。
当时我们的儿子还没满月,那么孩子肯定归我。我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把书递给丈夫看;丈夫看了一眼就把书甩到一边,神情绝望。
“如果离婚,我抱著楠楠在柳州消失,还管它什么法律!”
我一下子怔住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他抱著孩子流落他乡的落寞情景:他是因为我才来柳州的呀!而今,却又要因我……我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的泪水潸然而出,心里暗暗发誓不再提“离婚”二字。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第二天我主动给公公婆婆盛饭。婆婆很感激地接过饭,她扶了扶我的手,轻声说:
“大人不要闹,大人闹,晚上孩子就会闹。”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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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这样对姐夫过分了一点
苏菁
我觉得你这样对姐夫过分了一点
一天,丈夫晚上又要去应酬,他打电话回来“请假”。
我拿起电话很不高兴地说:“怎么又不回?你又要喝到几点啊?又要喝得醉醺醺地才回来?”
丈夫说保证不会太晚。
我说我才不信。
等我把电话挂了,弟弟很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啦?”
弟弟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你这样对姐夫过分了一点。男人在外面应酬是很正常的,你就不能好好说吗?你可以嘱咐他要注意身体,尽量早一点回来。”
“……”
我竟一时无语。
晚上回到自己房里,不知怎的,一股对丈夫的歉疚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
你别看她这样,在外面她挺帮我的
有一次丈夫的朋友和他的未婚妻来我们家做客,记不清是什么事,反正我又生气了,我一气恼就跑到厨房,饭也没胃口吃了。
“苏菁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在厨房里听得真切,这是丈夫的朋友说的。
我竖起耳朵,屏住呼吸,想听听丈夫怎么回答。
“你别看她这样,在外面她挺帮我的。”
我一下愣住了。
这就是受了我多年气的丈夫对我的评价吗?我顿时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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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定好好待你
苏菁
妈妈一定好好待你
孩子每时每刻都在接受妈妈发出的生命信息,即使是襁褓中的婴儿,也会收到妈妈的信息。可是我们常常会以为孩子小,就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在一次严重失误之后,我开始深深反省自己的行为。
那是儿子刚满77天时的事情:
由于丈夫前一天晚上到朋友家没能当天赶回,我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正好母亲过来帮忙,我也没给她好脸色。母亲终于忍受不了,一气之下就走了,并扔下一句话: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是一个不会轻易让步的人,我就不信没了你就不能把孩子带好!
等到想起还得外出买菜时,我才意识到孩子最好有一个人照看。平时有母亲和丈夫帮忙从不觉得,现在可真让我伤脑筋了。想想母亲已走远,我咬咬牙,狠了狠心,决定把儿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帮他理了理被子,就出去买菜了。
在路上我看到许多夫妻双双回家,更平添了我对丈夫的不满。匆匆把菜买回,我便抓紧时间淘米做饭。也许是当时在厨房里忙昏了头,儿子的哭闹声竟没有让我听到,等到我把厨房的事忙完了,才发现儿子的大小便早已把整张床都弄脏了。
看著满床狼藉,见儿子还在不停地大声哭闹,我顿时心烦气躁,大喝一声:你再哭!
儿子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
我忙著清理床铺,又把他全身擦洗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歇息下来。
不料到了晚上儿子全身滚烫,上吐下泻……
丈夫回到家挺纳闷的: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成这样?我不言语。
我暗自思忖我今天的所做所为:我把他一人扔在家,弄脏了不及时换洗,更为严重的是我居然大声地喝斥他,他肯定被吓著了。
我的内心被不安和歉疚折磨著,还夹杂著对丈夫的怨恨和不满,但此时我不再吱声。
我们连夜把儿子送到医院打点滴。当时孩子小,要打头部,儿子头部的血管又太细,护士扎了几针都找不到血管,儿子疼得号啕大哭,我也跟著直落泪。护士每换一个位置扎,儿子头上就肿起一个包。为配合护士,我和丈夫及母亲紧紧摁住儿子的头、手、脚,我实在不忍回忆儿子当时受刑般的惨状。
儿子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刚吃了点奶马上就吐、就拉。
我心里明白这一切都缘于我这个不合格的母亲。我白天黑夜地抱著被高烧折磨的儿子,心力交瘁。几天的不思饮食和无法闭眼,我瘦了整整一圈。
母亲看到我这副模样,没好气地说:现在该懂点事了吧!
丈夫也是茫然不知所措,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
我的心里此时只有懊悔、愧疚,并默默地发誓:儿子你快点好吧,妈妈再也不这样吼你了,妈妈一定好好待你!
也许是我的虔诚感动了上苍,到了第四天儿子终于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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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墙,永远别绝望
苏菁
母亲墙,永远别绝望
晚上,无意间翻看床头的《青年文摘》,我的眼睛停留在一篇题为《母亲墙,永远别绝望》的文章上,我漫不经心地开始阅读,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油然而生。
文章讲述的是两个母亲由于不堪忍受生活的贫困,最后领著全家自杀的故事。作者对母亲肩负责任的沉痛呐喊深深地撞击著我:
我常常想,支持我们在绝望中一次次活下去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平庸的人说是本能,善良的人说是责任,坚强的人说是信念;而我则以为是自尊───不是为丧失了的自尊就是选择去死的自尊。我的自尊是为了不死,努力地活。哪怕水深火热!哪怕走投无路!妥协和绝望是人类的致命顽疾。而摧毁一个家庭的有力武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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