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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当前散文发展脉络和创作潮流

摘 要：中国散文的传统源远流长，风格迭变，至现代，呈现出异常繁荣的局面，风格各异，个性突出，这一现象的出现是与时代背景以及图书出版事业的发展不可分割的，特别是现代媒体及网络技术的发展使得散文创作与宣传、阅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特征。本文就当代散文的发展脉络和创作潮流作一简单梳理。
关键词：传统 时代背景 当前发展 新的潮流

一、我国悠久的散文传统
中国是散文大国。春秋时期就确立了散文的基本形式。那时的先哲们以其不朽之笔创作
的各种题材的散文，历经数干年依然光辉灿烂。他们创造的感情激越、论辩性强、气势恢宏、辞藻华美、结构严谨的散文传统，从一开始，就给散文注入了强盛的气脉，使其成为文学之尊。
随后而至的《史记》散文体，开创了用散文化的结构和语言撰写史书的先河。《史记》将叙述和议论相结合，忠于史实，张扬人格，把散文推向人性的高峰。此后的汉赋虽重形式、轻内涵，过于矫饰，从整体上而论，既不追春秋，又不逮《史记》，但汉赋在语言上的雕琢和形式上的唯美主义追求，倒也树立了一个形式美的坐标，令我们今日谈来依然惊羡它的语言华丽和气势。
及至魏晋，可谓散文精品迭出。《陈情表》、《出师表》、《兰亭集序》等瑰丽篇章，比比皆是。竹林七贤的书札小品，取长补短，内涵表达细腻，形式格局精致，于细微处见功力，语言之中透情感，至今仍享誉文坛。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一扫魏晋玄学佛理之虚幻，回归自然淡泊之坦途，平静之中缓缓道出其真义，朴实之中尽显飘逸洒脱之风格，在散文中独树一帜。中国传统文人所称颂的“魏晋风骨”，其中就有散文的一席之地。
唐宋散文虽不及诗、词，但韩愈、王安石的议论文，柳宗元的游记体，苏东坡的抒情散文等，都很成功。唐宋是继先秦以来第一次呈多元化散文格局，从整体上体现了散文创作的成熟。
降至明清，小品创作纷涌。既有袁中朗、张岱的贡献，更有桐城派的整体努力。桐城派坚持古文义法，强调“义归于沉思、辞归于翰藻”的创作态度和风格，虽然太拘泥于传统，但其严谨的创作依然是明清散文小品创作的主体。明清小品与新崛起的小说并驾齐驱，支撑着整个文坛。
近代散文创作，当属康、梁无疑。康有为提倡思想解放，强调直抒胸臆，尤其他的创作在使近代散文从中国传统过于含蓄的曲折旅途折向直面人生的新路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而梁启超则以想象丰富、辞藻华丽、感情浓烈为长，凝千思万虑于毫发笔端，成为众人仰慕之散文大家。
“五四”以来，散文创作携小说、诗歌一道，佳作迭出，流派纷呈。鲁迅犀利的杂文所向披靡，冰心散文的清丽，丰子恺散文的幽默，郁达夫散文的激情，朱自清散文的畅达，张爱玲、苏青散文的细腻，呈现出万花竞开般的盛景。这段时期的散文创作基本上完成了中国散文创作形式上的革命，即从古文体向现代白话体的根本性转变。由于这一大批优秀作家的整体性实践，散文对生活、对社会的介入变得直接。正是基于这二点意义上而言，该时期的散文可谓光辉依旧，从数量和质量上看，也创造了本世纪第一个散文创作和出版的高峰，并影响了整整一个世纪。

二、散文创作对于时代背景的选择
纵观历史，我们都注意到这样一种现象，每当社会发生大的转变，总会同时带来散文的大发展。因为，社会的转型必然伴随着观念的改变，观念的改变又冲击着旧的价值系统。新旧结构冲撞，新的价值观念与原有的价值观念并存，两种结构平行和新旧观念和评判标准的互为牵扯，势必导致人的判断能力降低，人心鼎沸、情绪起落大，这种难以平静的心态，必然使人难以冷静地把握社会转型期的真实状况。由于这个前提的存在，以社会规律或人的思维逻辑为基础的小说创作就难以完成。而散文本身所具备的情感表达直接化、随意性强和整体上不求全面、思想允许断裂等特征，就势必成为这个特定时期表达的最好形式之一。
历史上的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割据渐被秦统一的政治格局所替代，导致了分流状态的文化向统一的文化转型。这种变化伴随着直接的观念冲撞，人们在匆忙调整着自己的心态，调整着各种结局，从而促进散文创作的繁荣。
魏晋时期，战争所落下的后遗症势必郁积在文人的心中。文人的失落感和困顿迷惘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文人从对外部世界的关注转而走向自我，这种观念的改变形成了很多佳作。
“五四”以后，散文形成高潮，大江大海之势来自于留出创作空间的社会背景。由于社会呈多元化、多层次、多区域状态，百家争鸣的客观背景就已形成。社会的复杂性导致了创作的丰富性。当时从地域上划分就有国统区散文、解放区散文；国统区还有进步散文、纯粹文人的散文、旧式文人的散文等等。
而起源于80年代中期的散文热，也正是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的心态都处在调整期和磨合期，这是促成今天散文热的直接动因。
其次，时代在给作家留出创作空间的同时，也给读者创造了阅读空间。散文与时代的默契，很大程度上是休现在读者的阅读需要和阅读可能上。当作家以散文的方式寻求表达和对话时，读者也在呼唤理解和沟通。这种思想和情感的对应，是散文形成气候的内在原因。
同时，读者群体也面临着客观条件的制约。人们日益匆忙，心态复杂而又浮躁，一定程度上放弃考验耐心和花费很多时间的小说阅读，就成为必然。而散文阅读的间断性和审美接受的直接性就满足了这个时代人们的特殊需要。正是作者和读者的双重需要，构成了散文选择的时代背景，形成了散文的第二个高峰。

三、当前散文创作的基本脉络
延续至今并逐渐形成新潮的散文热，应该说起源于80年代中期。尽管新时期以来，散文创作从未间断，也有佳作出现，但真正引起人们普遍关注的，是曹明华的《一个女大学生的手记》。曹明华的成功在于改变了传统散文的审美视点，第一次完整地以对自身生命的关注，作为创作的直接切入点。由此产生的真实生命状态对其他生命所造成的感动效应，留下了本书销售70余万册的历史记录，成为当代散文创作的奇迹。
而真正形成散文气候的是贾平凹。成书于90年代初的《贾平凹散文自选集》，竟然在图书销售低迷时，潇潇洒洒地发行了40万册。贾平凹的散文与其小说一样，成功在于他对中国传统的透心透骨的了解和把握。这块闭塞而又荒脊的黄土地，曾赋予他灵感和冷静的目光。他与土地天然的连接，促成了他散文的情感化和乡土化。他的散文情真意切，点点入木，丝丝入扣，耐读而又可圈可点。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然而，对中国传统的深刻连接，又成为他走向现代的障碍。这不是就形式而言，而是对意识深处所指。当改革的前沿从农村转向沿海城市和发达地区(严格意义上说，城市的改革才是改革的高潮)，轰轰烈烈、有时代意义的变化都发生在城市，处在相对封闭的西北和相对封闭的生活空间，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散文走向城市。无论从创作角度，还是从阅读角度而言，必须要从现代审美和国际视野出发，才有可能介入今天的生活。如果远离城市的生活，就等于放弃了对今天生活的观照。因此，贾平凹的散文仍然没有摆脱传统散文的模式，过于琐碎的生命感觉，只能与“五四”时期的散文平行。
渐入佳境的散文是张承志。他80年代末期就公开宣称暂时放弃小说，而专著散文。理由极其简单：小说难以平息冲动的血脉，情到极致需要直接诉说。他走边关过要塞，穿草原大漠，入崇山峻岭，直至北美，通过几年的漂泊流浪，完成了他对生命的一次深刻体悟。他对自然、历史、人类的深沉探寻，令无数的生命为此激动而亢奋。他那充满悲壮气息的散文集《荒芜英雄路》、《清洁的精神》被人们誉为本世纪最后一位英雄主义的文本。不过，张承志于反叛之中总是透出些许无奈和偏激。
占尽风流的是余秋雨。一本《文化苦旅》，畅销海内外，蜚声文坛，以致在畅销的同时，盗版四起。较之张承志，余秋雨就宽容许多。他似一个饱经风雨的长者，透视着人类历史的千年风霜。他在对世界审视的同时，总没放弃对自身生命过程的反洁。由此把个人的体验纳入历史的洪流，人生命运就变得大气。正是这种大感觉的诞生，使他写下了瑰丽文章。《文化苦旅》凭借山水风物以寻求文化灵魂和人生秘谛，探索中国文化的历史命运和中国文人的人格构成。作家写北方大漠的黄河文明之盛衰，也写柔丽凄迷的江南小桥流水。他的笔触时而指向一个特定的文化环境，时而又挥向文化人格和文化良知。他总能从整体上引发我们的情感共鸣。
余秋雨的成功，正在于他的生命化和情感化的创作。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他都纳入生命信息系统，用自己活生生的生命去感受，去体验，这种经过过滤的生命冲动，与他完美的语言方式相结合，使他偶闯散文界，就一鸣惊人，成为大家。他的散文第一次真正地从理论上和实践上开创了文化大散文的先河，完成了一次对传统散文的超越，也为当代散文领域提供了崭新的范例。
还有史铁生、周涛的散文。史铁生散文不多，基本还是以情见长，把对朋友、对亲人的亲情和对已逝去的生活怀念，经过理性的处理，形成文章，很见功力。而周涛的散文多以西部为背景，苍凉之中见情感，叙事之中见哲理。文坛有把余秋雨、张承志、史铁生、周涛并称为当代散文四大家一说，也不无道理。
他们散文的共同之处，在于把个人的体验提升到人类的大感觉之中。他们都属学者型散文的范畴。他们都不是职业散文家，有感动才写散文。就这四人而言，余秋雨和张承志略高一筹。
在当代散文的景观中，不能忽略的是一批学识卓著的文化老人的散文。柯灵、施蛰存、张中行、金克木、季羡林、杨绛、汪尊棋等。他们有着一颗平静的心，坦然地面对变化着的世界，把自己饱经风霜的人生经验和丰富的知识积累，通过充满睿智的笔，缓缓铺陈。他们不求功名，因为他们已功成名就。他们不追逐名利，因为名利于他们已无诱惑。他们的人格越来越强健，他们的文章越写越精采。他们严谨的学风、渊博的学识、字斟句酌的创作态度，令人可敬可仰。
当代散文另一个创作群体是女作家散文。从数量上而言，女作家散文正如日中天。而从质量而论，却是良荞不齐。优秀的女性散文有宗璞、舒婷、铁凝等的作品。这些散文于细微之处见深刻，于情感之中见大气。女作家的良好文化感觉是她们散文创作的基础。而从整体质量而言，女作家的散文不及男作家们。更多的女作家无法摆脱个人琐细的生活结构，难以上境界。
顺便提及的还有近期冒出的都市小散文。这些成熟于南方城市的小散文，从市民的情绪出发，了却或宣泄一段都市情结。它的特征在于信手拈来，随处可觅创作源头，或人情世故、或生老病死、或生活小哲理，经过自我情感的过滤，富有哲理的语言处理，皆成文章。虽然这些散文无法从学术的角度去加以评判，但毕竟给散文领域增添了丰富的色彩和层次。

四、当前散文出版热中的成功与不足
出版作为文化产业，促成了散文热的最终形成。任何思想，都得有物质形式的负载。出版系统过程的完成，就是从思想到形式的过程。总体分析当前散文出版热，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从80年代中期至80年代末期。上海文艺出版社的散文丛书是最早的努力。此套丛书质量不弱，影响却甚微。原因是此套丛书以默默的姿态在图书界悄然成型时，正逢西方文化译介的高潮。图书界在热衷于介绍和吸收西方文化，根本无暇顾及这套既无包装又不宣传的散文丛书，致使其难以扩大影响，因而也就显得微不足道。
继之而起的是百花文艺出版社。百花文艺出版社直接亮出散文的旗号，相继推出散文丛
书、外国散文丛书，洋洋大观数十类，整体推出，包装得体，受到文化界的关注，遂成气候。
随后又有花城版的《人生文丛》、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的《散文系列》等，这才真正形成南北呼应、东西夹击之势，把图书市场的散文热搞得热闹非凡。
这一阶段的散文出版方向，主要是二三十年代的散文，把过去的散文予以重新编排、整体包装、规模亮相。这一阶段出版热的价值在于对“五四”以后的散文创作，从整体上予以梳理和发掘。就出版本身而言，也从过去的自然出版状态进入有意识的包装状态，形成了很大的市场效应。不足的是，这阶段的散文出版缺乏当代力作，因此，也就难续后劲。
第二阶段是从90年代初至今。这一阶段出版了《文化苦旅》、《荒芜英雄路》、《贾平凹散文自选集》等一大批优秀作品。
以《文化苦旅》为标志的学者散文和文化散文的形成，以及张承志等一批优秀作家对散文的介入，使这一时期的散文出版走向高潮。这一时期有上海知识版的《当代中国作家随笔》丛书，中国社科版的《世界散文随笔精品文库》、《中国现代散文随笔精品文库》，浙江文艺版的《名家散文自选丛书》，人民文学版的《散文经典书系》等，使散文创作和出版从整体上走向有序。
尤要提及的“布老虎丛书”，它把一种新的出版观念引入了出版界。一个特定的符号，从商业包装入手，按市场方式操作，用商业行为导引文化行为，取得了很大的收效。它的不足也很明显；过分注重商业包装，在追逐市场的同时，丛书内容和形式过于粗糙，结构不平衡，不免有拉到篮里就是菜之嫌，质量不及如前所述的丛书。
第二阶段明显地展示了当代散文创作的整体风采。出版题材选择性强，多以经典为主，各种文体纷呈，结构多元，尤为注重内容与形式的统一，注重装帧和印制质量，使图书质量有了明显的提高。注重市场效应，把文化行为和商业包装有机地结合起来，并取得了明显的效果。然而，在散文出版热中仍有许多不足，由于优秀作品不多，供求不平衡，造成了大量的重复出版。其次，从总体上看，还有不少平庸之作夹杂其间。

五、当前散文创作的新潮流
20世纪80年代以来，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思潮给中国文学界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诗歌开始由朦胧诗向新生代诗过渡，开始了其现代化的转型；寻根小说、先锋小说、新写实
小说纷纷登场，小说也从内容到形式开始了其现代化的转型。90年代以后，散文领域也出现了一股探索性的创作思潮，一些新锐的作家创造了一批具有现代甚至后现代意味的探索性散文文本，形成了与传统散文的思想内涵和结构范式不同的新的话语体系。
“新感性”(马尔库塞语)的“发现”和推崇是这一探索性思潮的重要特点。散文作为人与世界对话的种最基本的方式，特别注重人对坦界的感悟，随着商业社会的日益世俗化的和生活节奏日益加快，现代人只忙于物欲的享受，已失去了对世界的新鲜的心灵感受。因而，这些探索性作家或者以敏锐的感觉，去捕捉那些被我们所忽略的生活场景和生命的碎片，将它们细细打磨和重塑，以其栩栩的生命之光，去点燃我们心中那簇最美好的火花，照亮我们生命中最隐秘的人生密码；他们或者以童年的视角切入到现实的世界，用那些天真的、好奇的、未被污染的眼光来打量这个日益商业化的世界，以唤起我们心中早己存在的最初感觉，使被遮蔽的世界还原，以重建生命的丰富和自由。因而，他们能感觉到“湿漉漉的情绪穿过极微弱的月光扑向我”(黑孩《醉寨》)，他们能找回对月亮的“一个镰形的发光物，贴在玻璃上”(张锐锋《月亮》)的童年感觉。
清感的冷处理、“零度化”的追求是这股探索性思潮的又一特点。抒情历来是散文的重要表现手法，但探索性散文的作家们认为现代文学世界是超感情的，因此，他们把视为散文正宗和根本的“抒情”放逐出了散文领域。他们往往把人类强加与客体的种种臆想、文化象征、情感判断统统剥离，让客观事物自由独立的运动发展，这样作者不仅将自己的价值观念、情感判断悄悄隐匿，甚至把作为抒情主体符号的“我”也抛弃了。作者正是通过这样的冷处理，将情感的判断交给了读者，把情感的抒发转移到阅读过程，从而完成了文本的动态发展，有利于读者对“第二文本”的创造。探索性散文的这一欲隐犹显或有意识隐遁的操作方式，体现了现代人的情感在表层上的宣泄放纵但深层隐蔽的趋向。
对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文学的手法和技巧的融合与借鉴是这一探索性思潮的又一特点。其一，探索性散文的作家们融合了象征、隐喻、魔幻、意识流等艺术技巧，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语言表达程式,他门不再追求四平八稳用语方式，而以新鲜的词汇和跳跃式的组合方式，追求语言的“陌生化”效果，将自己的生命感受给予充分流露。如“我看见有滴血的太阳在你的眼睛里跳了一下就峭失了”(黑孩《醉寨》)，“熟悉的笑声有滋有味地穿过了我的肠子”(黑孩《我家乡的秋子》)。
其二，传统散文追求结构的自由流畅，如小河般自由流淌。而探索性散文文作者们喜欢采用间断式的方式并省略必要的过渡性语句以追求结构的跳跃性，或采用意识的不定型的流动以追求结构的复杂性。他们将叙事、抒情、议论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远离理性领域的情绪，并以情绪的涌动带动文本的延续。如张立勤常着力情绪和感觉的飘忽跳荡和闪烁不定的拼贴；匡燮的散文往往无头又无尾，任意识自由流淌，当行则行、当止则止。当然这与西方的詹姆斯·乔伊斯、维吉妮亚·沃尔夫等的“正宗”的意识流手法还有所不同，在这些感觉的背后，我们仍能感觉到作者强大的理性力量。
回顾这场世纪之交的散文创作热潮，尽管还有其他散文文体为繁花似锦的散文世界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如果从现代人的精神家园的重建和对现代人的人格重塑的时代主题来分析，以及创作手法的更新等意义上来分析，真正引导这一热潮，并将进一步确立这一时期散文在文学史上的地位的，无疑是我们在文中所讨论这两股新的散文潮流，它们的发展体现了当前散文潮流的新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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