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溃疡可免.doc

第八章溃疡可免

他个子高大、宽肩厚掌、黑发、为人和霭、平易可亲，已经是四十岁上下的人了，但诉起苦来，却像一个备受苛待的孩子：“你看，我是一名售货员，”他开始大吐苦水，“我跟一位顾客起了争执，他对我大发脾气。后来我报告老板，那知老板的脾气更大。”说到这里，他摆摆双手，表示自己受尽委曲，但又不能不听人摆布。“我气得吃不下，睡不着；接着胃病，而且越来越痛，过了几天去看医生，医生说我得了胃溃疡病。”

这类故事，到处皆有，只是起因各有不同而已。

体况紧张初开始时，就出现溃疡病的症状，其情形跟身体受感染时淋巴腺就不舒服的情况正是相同。把老鼠的一个爪子绑在一个地方，让它无法动而产生心理上的紧张；过一夜，它的胃部和十二指肠都出现严重的溃疡出血现象。薛尔怡医学博士说，人在一夜之间也有患上溃疡病的情形，例如空袭下的人，等待上阵作战的士兵，为考试临近而担心的学生。更有一些人注射了皮质素后，溃疡病加剧，本来没有溃疡病的，也得了这种病。

溃疡是怎样发生的

美国康纳尔大学医学院的医生曾用了多年时间来研究许多胃里有一个洞的人。这是表示他们有胃瘘病，起因是汽车失事、作战受伤等，其中不少还兼患溃疡。医生曾细心观察这些人的胃壁形状和胃本身的动作情形，又在各种不同的环境下，量一量胃里盐酸的强度与份量。

有一个人因为吞了沸滚的杂脍，以致食道受伤，后来长出疤组织，把食道阻塞，于是不得不另开一个小洞来吃东西。他每次跟女儿争吵而大发脾气的时候，胃壁就变红、发肿、发炎，胃的动作同时显著地加快，盐酸分泌增加，酸性也加强，后来他的太太生病，他又急又愁，于是胃壁破裂出血。

厌烦、愁虑、焦急、怨恨、沮丧、恐惧、不安、绝望或挫败的情绪，都可以使人发生上述的症状。有溃疡病的人胃部一律有显著的变化，跟无病者相当平静和带着浅淡胃壁的胃，大不相同。

有一名拖船上的工程师患了胃痿兼溃疡病，每次忆起过去的挫败和不如意事，胃里就出现激烈的翻滚现象，胃壁立即发红、发肿，强烈的盐酸“一杯杯地”涌出来，溃疡的部位发痛，疗养的功能立停。其他的人也有同样情形，他们吃下的东西对病况并没有什么影响，虽然咖啡、酒和肉类会使胃酸略为增加。

这些人的胃灼热痛都跟胃酸过多有关，空肚的时候，情形更糟。有时是因为吃得太多，吃得太快，或情绪不佳而引起的，但都不是起因于消化不良。你如果用钳子刺胃壁，或用电震、烈酒、酸性东西或强烈的芥末刺激胃壁，都不会觉得痛；但如果用一个膨胀的气球去顶胃壁（有如胃里气膨胀的情形），胃壁就会痛。胃壁上本来有一层天然粘液，如果有某一处胃壁的粘液被冲洗掉，而盐酸又侵到这片地方，那么就出现溃疡流血现象；如果一直泡在胃酸里，则情形更加恶化。

根据研究所示，种种食品、药品和化学物，对于胃都不会产生作用，甚至对于已经溃疡了的胃，也无影响。香肠、干辣椒、咖喱、酸泡菜、醋、生菜、鲤里酱、熏青鱼、大黄、芥末、丁香油、各种调味的香料、草药、淡酒以至烈酒、糖、阿司匹灵、洋地黄，以及无数的其他化学物如药品，都对胃无影响。从这里可以证明，不管是健康的胃或溃疡的胃，“都可以把一切可食的东西消化”。

但是，一个人在吃某一种东西或服某一种药品前的忧虑，可以使胃发炎，结果大家往往把食后不舒服的情形归咎于食品或药物。

苦的东西增加盐酸，黑胡椒则刺激胃粘液的生产。有些烈性的药品使胃发炎并增加胃的分泌和动作，但唯一使胃不舒适的东西是碱。这种发现倒是意料之外的。因为几十年来，治疗胃溃疡的药都含有碱。患上十二指肠溃疡的人吃了小苏打后，胃部的空虚时期就提前来临；结果，溃疡部分泡在腐蚀性酸液里的时间更长久，病况也就更恶化。碱还有阻碍蛋白质消化的不良作用，它延缓了胃本身复原的时间，以致到了下一次进食的时候，胃酸的分泌比以前增加一倍。

情绪影响健康

医生把几片看来像药而其实是淀粉的东西给一位怕吃药的病人服，他服后胃部立刻发炎，而且腹痛如绞，跟着腹泻。后来，医生又以看起来像补益剂而其实是有毒性的药片给他服，他服后反而没有一点反应。

康奈尔大学医学院的医生们指出，溃疡就是情绪能够影响消化道的最明显的例子。溃疡病人如果想知道情绪如何影响健康，不妨一读薛尔怡医学博士所著的《生活的紧张》和伍尔夫兄弟所著的《人胃的功能》两书，后者尤其有趣可读。

把热量单位低或缺乏某一种滋养素的饮食喂动物，那么，不管缺的是蛋白质、维生素A、B2、B6、胆碱、泛酸、叶酸，动物吃后都生溃疡病。同样地，人体要是得不到叶酸的充分供应，唇上和口里都出现许多溃疡的小点，而且腹痛难忍，表示胃溃疡已经开始。有些自愿接受试验的人吃了维生素E不足的饮食后，也患上胃溃疡病。

把蛋白质或半胱氨酸供应不足的饮食喂狗和鼠后，这两种动物都患胃和十二指肠溃疡。蛋含存半胱氨酸特别丰富，所以，在溃疡病人的饮食中，应占有极大的价值。若动物寻不到东西吃，因而得不到蛋白质，则体况紧张必然达到极点，三天之内就可以引起溃疡病。如果以前吃的东西本来就蛋白质不足，则不到三天就产生溃疡病；体况紧张把体内的蛋白质消灭，所以得不到充分蛋白质供应的人最容易生溃疡病。

如果不吃脂肪或吃得少，则吃下的东西很快就通过胃部，结果胃部空虚，使胃壁长时间跟强烈的盐酸接触。因此，脂肪含量低的饮食容易引起溃疡的形成。让老鼠空肚子六小时，并在这个时间内让他的胃酸一直保留，则溃疡立刻形成。如果在饮食里加点维生素E，可以避免胃酸过多所引起的溃疡。因此，患了溃疡的病人，尤其是在体况紧张期间，应该有充分的维生素E供应，并在每餐以及餐与餐之间吃一点脂肪，以防止胃受到强烈酸液的泡浸。

假若胆碱供应不足，胆汁就不断从肠倒流回胃，而迅速形成溃疡。胆碱不足的特症是脂肪在肚里淤积不去，可是由动物的试验中可以证明，早在肝部出现不正常情形之前，溃疡已经发生了。不过，只要在饮食里加些胆碱，溃疡就可以痊愈，如果同时服下大量维生素B6，则痊愈得特别快。其他维生素B都不及B6有效。

营养不良所造成的体况紧张，也一样可以引起溃疡。举例说，因血压高而改吃米饭的人，患溃疡病的例子很多，因为人体所需的每一种滋养素，都不能纯靠米来供应。事实上，滋养素一直充足的人，是不是会患溃疡，都有疑问。有许多种滋养素与溃疡本身无关，但要溃疡痊愈，就非有这类滋养素的大量供应不可。虽然要到体况紧张的时候，身体滋养素素的需求量才会增加，但平时滋养素不足的人或动物，却更容易患溃疡病，也更容易在体况紧张的时候元气大伤。

维生素C和泛酸

猴和豚鼠如果平时缺乏维生素C供应，一旦发生体况紧张的时候，就患溃疡病。把豚鼠的一条腿绑在一块薄木板上，让它不能动弹，它不久就因体况紧张而溃疡出血。其它受同样试验的动物也有这种情形。但是如果把倍增于平时的维生素C先给这些动物服下，就不会有溃疡出血的现象。原来体况紧张的时候，维生素C的需求大增，纵使平时供应充足，也只能维持几小时，逾此就产生不足的现象。在维生素C不足的情形下，血管变得很脆，所以本来只是小溃疡，却往往变成大出血。现在大家都知道出血跟紧张有密切的关系，例如我女儿的一些朋友就时常说：“妈妈要是知道了，准会气得吐血。”

没有维生素C，溃疡就不会好；不过，一直遵守溃疡病饮食表的人，仍有患上坏血病的情形。（坏血病是维生素C
完全缺乏的结果，患者齿肿、出血入皮与皮下组织，贫血及粘膜出血。）

老鼠得不到充足的泛酸，会患胃和十二指肠溃疡；但其它动物光是有了维生素C，就不会有这种毛病。把泛酸加进食品里给病鼠吃，胃溃疡和十二指肠溃疡都完全痊愈，只留下疤痕。有的动物只是平时泛酸供应量略感不足，但一旦注射皮质素后，立刻生出严重溃疡病。反之，平时获得大量泛酸供应的动物，纵使注射大量皮质素，也不会得溃疡病。

需要皮质素治疗的病人，往往意外地出现胃或十二指肠溃疡。皮质素有消减身体内蛋白质的不良副作用，同时还增加胃酸的产量和酸性，跟体况紧张所引起的情形一样。

泛酸略感不足的时候，胃里的盐酸产量还不致于增加；但如果缺乏太甚，胃酸就越来越增，酸性也加浓一倍至两倍，在这种情形之下再加上情绪不佳，溃疡就很容易出现了。

某几类老鼠特别需要泛酸，所以也更容易得溃疡病。有一种老鼠的十二指肠溃疡病率，竟为其它老鼠的十二倍，而且严重到胃壁洞穿。另几种不大容易生溃疡病的老鼠，则染病的例子很少。人也可能是如此，有些人或有些家族所以容易得溃疡病，大概是泛酸的需求量特别高的缘故。因此，有人认为溃疡是有遗传性的。

溃疡病人的饮食

胃溃疡跟口溃疡差不多，初起的时候，直径不过四分之一英寸，后来逐渐扩大。体况紧张出现之初，身体内的蛋白质被破坏，胃壁的粘液腺受损害，于是分泌的粘液减少，不足以防止胃壁受到胃酸的浸害（胃酸是消化食物所不可或缺的东西）。体况紧张同时使胃特别活跃，分泌的胃酸也比平时浓而多。胃壁肌每收缩一下，胃与小肠间的小门就轻轻地开启一下，于是胃里的浓酸就注入十二指肠（十二指肠是小肠的起端部分）。胃壁任何一部分没有粘液遮盖的地方，一经腐蚀性的胃酸浸泡，都有产生溃疡的可能。小肠壁受粘液保护的程度，还不及胃壁，所以十二指肠溃疡病率，一般是胃溃疡的八倍。

不管是胃溃疡或十二指肠溃疡，其成因是完全一样的。所以，适合于这两种病人的饮食，也是一样的。

溃疡病人的饮食应该符合下列需求，才算充分：每一种滋养素的供应量须比平时多，藉以应付体况紧张的需要；须有尽速疗愈的功能；在疗愈之前，须有中和胃酸的功能；须尽量使胃部静止。假若有强烈的酸液经常在溃疡的地方流过，或者溃疡之处时时因胃壁的强烈的收缩而被扭动或被压或拉，溃疡病自然休想痊愈。

不幸的是，溃疡病人都疏忽了体况紧张所造成的营养需求问题。有一批患了溃疡三年甚至三年以上而一直未愈也不再吃药的人，每天三餐之后仅服五十至一百毫克的泛酸，结果在两天至五天之内，个个病况好转。他们胃膨胀的现象消失，痛楚减轻，睡眠更熟，经过X光检查，发现个个都有局部的痊愈，有的甚至完全痊愈。另有一批溃疡病人服泛酸钙，才服了一百毫克，就有八成病人发现胃酸分泌大减。

维生素E具消疤之效

维生素A、C、E对于溃疡病人特别宝贵，因为维生素A具有刺激胃粘液分泌的功能，维生素C可以加速痊愈的过程，维生素E则具有消疤之效。可是我们很少见到溃疡病人服这几种维生素，就是服了，也往往份量不够。

早在营养学还未问世的时候，人们就知道采用每小时喝一次奶与乳酪的所谓“呷饮”法。今天还有溃疡病人依这种办法饮食。其实，他所呷的奶与乳酪，蛋白质含量太低，不足以发挥体况紧张期间的疗效，而且缺乏铁、铜、镁、锰、泛酸、胆碱、肌醇、维生素B1、B6、C、D、E等等滋养素。不过，这种饮法在原则上是好的。奶里面的蛋白质可将胃酸中和，乳酪所含的脂肪则使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部留得比较长久，于是本来是活跃的胃部，慢慢静了下来，胃酸也因此不会流到溃疡部分。乳类依然是溃疡病人的最佳饮食基础。

一杯牛奶，一杯乳蛋羹或牛乳拌鸡蛋，都可以有效地中和酸液，其功效等于一剂抑酸药。溃疡要在胃内各物还带有一点酸性的时候才能痊愈。举例说，橙汁和葡萄汁虽然有果汁酸，却有使溃疡加速痊愈（而非延阻）的功用。带有轻微酸性的维生素C，也是如此。

不过，依照“奶与乳酪饮食”法疗养的溃疡病人，往往有死于心脏病的情形，有的采纳这种办法后，不到三个月就死亡。根据尸体剖验和死者饮食纪录的综合研究，发现采用“奶与乳酪”呷饮式饮食的溃疡病人，其死于心脏病者，比吃普通食品的病人多两倍至六倍。用这种办法喂老鼠，鼠身都出现动脉粥样硬化和冠状血栓形成的症状。

把这种饮食略加变化，改用罐头脱脂奶和一半氢化了的豆油，就可以减少溃疡病人的血脂和胆固醇，进而使其顺利痊愈。这种修正后的饮食有一个缺点，就是它的蛋白质、泛酸和维生素C的含量太少，不足以应付体况紧张期间的需求，同时维生素E
的含量也少，不足以防止疤痕的长成（每天至少需维生素E三十二单位）。因此，你可以在家里自备营养特别丰富而又所费不多的一种强化牛乳。

溃疡病人的饮食基础

本书第三十三章所说的那种强化的牛乳，可以作为溃疡病人的饮食基础。假若你需要热量高一点的饮品，可以再加上四分之一杯素油、全乳、几个鸡蛋或蛋黄、冷冻的橙汁、一根香蕉或其他水果，强化的酵母、豆粉和乳粉，也可以每样加至半杯。

凡是采纳溃疡病饮食法的人，必须先知道自己血里的胆固醇是多少。假若胆固醇在180毫克以上，强化的牛乳与其他补充品，就应该随之变动（参阅本书第五章）。稍带酸性的东西对溃疡病特别有用，因为它可以消灭肠道内有腐化作用的细菌，而这种细菌的害处是散发组胺，兼增加胃酸的分泌。

一些自愿受试验的人只吃生鸡蛋白，结果发现生物素供应不足，因此我过去劝人不要吃没有煮熟的蛋。可是最近我发现癌症病人每天吃生鸡蛋白三十六至四十二枚达一年之后，他们的一般健康情形却有进步，也未出现生物素不足的现象（生物素又称维生素H）。这样看来，生蛋又是安全而必要的；因此，我又主张把生蛋加入强化的牛乳。

假设一切原料都是上等货色的话，强化的牛乳并不难喝，而蛋白质的含量则为纯牛乳的四倍至五倍。假若溃疡的部分发病或出血，那么应该每小时慢慢呷半杯。你也可以白天每隔两小时呷一次，每次呷三分之二杯，夜里睡醒的时候也呷这样多。如果痛得厉害，则呷的次数应该分匀得更多。人在睡着的时候，其不自觉的怒、惧或其他情绪上的变化，特别对身体有害。所以溃疡病人在夜里所分泌的胃酸，反比白天多；因此夜间的呷饮特别重要，要完全痊愈之后才可停止。

起初几天呷饮这种饮食时，可以不必再吃别的东西。依据我的经验而论，溃疡病人如果每天依照“反紧张方程式”（见第二章第二节），每天食六次，另补以维生素A、D、E和多种维生素B丸，则溃疡可以很快痊愈。以前得过溃疡病的人，应该继续每天服维生素E至少二百单位，才有希望把旧疤消除。

自愿引起溃疡出血以供试验的一些人，只花了三天至四天时间，就把它治好，跟口溃疡所需的痊愈时间差不多一样短暂。溃疡病人的饮食如果非常适当，同时，又能够把体况紧张的重大成因消除，大概多数都能在短短几天之内霍然而愈。

关于哪一种饮食最适宜于溃疡病人的问题，医生们的意见互不相同。大部分的医生仍主张旧式的“奶与乳酪”呷饮式饮食和清淡、无味、煮烂、而不加调味品的食物。这样一来，病人在社交场合里、在家里、甚至自助餐馆里，都没办法吃东西。一位医生说得好：“假若医生们自己也被迫依照这种办法饮食，他们必然想法大加改变。”不过，医生一致同意，溃疡病人必须每餐吃得少，吃的次数多，吃的时间有一定。每餐吃得越多，胃越活跃，分泌的胃酸也越浓。

卧床疗养而又饮食谨严的溃疡病人，其疗愈的时间，并不比起来走动和饮食自由的病人快。以前，溃疡病人禁食粗谷制的麦包、生果、沙丁鱼、凉拌卷心菜、果菜沙拉等，但现在获准吃这类东西的病人，反而比终日饮食无味的东西的病人痊愈得快。其次，饮食不受限制的溃疡病人，旧病复发的情形反而更少。英国的研究人员曾把炸羊肉给溃疡病人吃，结果，他们照样痊愈，胃酸的酸度以及胃的活跃程度，俱未受影响。

只要痛楚消失，溃疡病人就可以喝奶油汤，吃煮过的水果、蔬菜、肉类、蛋奶、烤面包、粗谷制的面包、蛋糕等等。咖啡、酒和浓茶足以增加胃酸兼加强其酸度，所以仍应避免。新鲜的柑橘类果汁有助于复元，纵使是溃疡出血的病人，一样可以把它渗在牛奶里喝。乳酪虽有减少胃酸的作用，但也不比油炸食品或素油与脂肪本身更有效，因此，煎、炸、烤的东西都可以吃，但必须文火煎炸。

股票大跌，胃病复发

病人什么时候可以吃生果或沙拉等类的东西，完全看医生和你自己的观感而定；因为，自己心里只要有忧虑，痊愈就慢。假若医生都认为不可食，那你自己必然更加忧虑。有一个溃疡病人每碰到股票大跌，必然旧病复发，时不时跑来向我求教。这位病人对于饮食，更是唯谨唯慎；我假若劝他吃沙拉，他必然怕到病况更加恶化。

你如果对于某一种食品不放心，可以先试尝一点点，食后而胃不痛，那么下次再多吃一点，直到最后，才增加到一般人所吃的份量。如果病已愈而长期吃软的食品，无异是去年发生头痛，今年还继续服阿司匹灵。

溃疡病人除了在体况紧张的“鸣警反应”阶段外，胃酸的分泌都不会特别多，小苏打和各种抑酸药只有延阻痊愈的害处。这一类药品使胃部加快空虚，以致本已痊愈的溃疡部分又再溃疡，本来痊愈的部分更加痛楚。病人千万别用这类药品自疗。假若你时时吃蛋白质丰富的东西，根本就用不着这类药品。

用水调和就可以呷饮的粉末状等现成饮品，多半是碳酸钙，食后可以引起镁的严重缺乏；如果长期大量呷饮，则钙质将在眼、肺、皮肤、肾、动脉壁及其他组织内积存下来，不但痛楚，而且危险。美国梅育医院的研究员发现有些溃疡病人，是因为每星期呷饮了两磅多这类的粉末状饮品而得病，其中有几位甚至听了某医生的介绍后，就这样连续呷饮达十几年之久。幸而他们后来停饮这种具有抑酸性质的东西，溃疡才霍然而愈。

俗语说：“溃疡的形成跟你所吃的东西无关，而是因为有东西正在吃你。”这句话颇有道理。“正在吃你”的现象往往长久不息，以致溃疡往往愈而复发。以前大家不大明白情绪与健康的关系。一个人成年之后，童年时期的愤怒、反抗、恐惧等情绪，早已不复记忆，但遇到相似的情况时，这些情绪又不知不觉会重新燃起。它们虽然早被遗忘，但可以留存一辈子；因此，由情绪体况紧张所引起的溃疡，往往像归途中的白鸽一样，绝不休止。我们时常听人说：“有了溃疡病，就该忍受。”这句话其实应该改为“想办法别生溃疡病。”

当大量皮质素涌入血液让身体“准备一战”的时候（参阅本书第二章第二节），可能快要生溃疡病的人既不“一战”，也不逃避。他平时无咎无过，只晓得谨慎勤勉工作，以求上级的赏识，遇到不如意事，总是忍气吞声，深怕引起上级反感。不过，茶壶里的水蒸气如果积压不去，后果堪虞；要让蒸气有所泄漏，才不会有害。一个人想保有自己的职位，当然不能斥骂老板；但他不妨在家里挂个气袋，并在上面画出老板的那副尊容，下班后回到家里，就对着气袋挥拳出气。本章第一段所提出的那位售货员如果肯使用这办法来消除心中的积怨，可能永远不会生溃疡病。

心理治疗

一个患了溃疡病的人，最好是先进行心理治疗；因为一经治疗，往往就霍然而愈。假若没有心理治疗的地方或自己不愿意接受这种治疗，那么，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件，应该立即想办法消除心中抑忧；例如，可以打一场网球或高尔夫球，弹一会钢琴或做点需要挥动肌肉而对人无损的活动，并且（或者）向知己的朋友倾诉。

饮食越适当，由体况紧张而引起的溃疡就越少产生的可能。我总觉得容易患这种病的人，应该时时吃坚果、蛋白质丰富的饼、麦芽与牛乳合制的乳片、维生素C和泛酸。这几样食品可以放在写字间的抽屉内或汽车里，体况紧张初起时候，每小时吃一点。谁要是像本章里先前提到的那位拖船上的工程师那样盐酸“一杯杯地”涌出来的话，就赶快喝牛奶、吃坚果和蛋白质特别丰富的东西，而且每隔一小时吃一点。

大概是15年前，有一位足球教练来见我，他的球队输了，他的溃疡也弄到出血的程度。他曾经因溃疡病一再复发多次入医院治疗；现在他不愿再看医生了。我则坚持必须等他见过医生之后，才能替他拟订一份饮食表。后来，我们终于达成协议：他看了医生，医生也准他依照我的建议喝强化的牛乳兼服其它补益品。虽然他的大便仍是咖啡色（这证明胃出血颇多），但过了一星期，他已经能够恢复工作；此后，也未再生溃疡病。后来，他们夫妇俩对于营养学发生极大的兴趣；他虽然时时有体况紧张和情绪上不愉快的情形，可是健康一向良好。我所密切接触的其他溃疡病人，也获得相似的结果。今天患溃疡的美国人有1700万，假若他们在营养方面能够讲究一点，其中有许多人应该是可以健康无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