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青菜一样简单-像水一样绵柔.doc

（张羊羊的《青菜》附录文后）

像青菜一样简单，像水一样绵柔
——读解张羊羊的《青菜》
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曹埠镇饮泉中学 薛晴 13773798536

一、 读文花絮
了解张羊羊，始于这篇文章《青菜》，知道了这是一个南方的小文人。
张羊羊，1979年5月生于江苏武进，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作品散见《散文》《钟山》《天涯》《诗刊》《山花》《星星》等刊物，有诗集《从前》、《马兰谣》，散文集《庭院》等出版。
结识此文，有缘于参加全县初中语文教师基本功大赛中的第二轮说课，我读到了张羊羊的这篇文章《青菜》，爱不释手。

二、 文本解读
初读《青菜》，便觉得清丽而淡雅，就像一个江南小文人站在你的面前，他嘴边含笑，可又微微蹙着眉。他的骨子里透着一点淡淡的欢喜，淡淡的怀念，淡淡的忧伤。这也是这篇文章的文脉和基调。
什么是散文？散文是一种自由、灵活的抒写生活中的人、事、景、物，深入情感内涵、挖掘文化哲理，表达对自然、社会、人生的感悟的文体。
我思考这篇文章的基点也在于此。
作者抒写“青菜”这个物。青菜于我们而言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我们对青菜只有普通的感觉，始终谈不上牵肠挂肚。可是作者喜欢，喜欢青菜的“有骨头”，觉得青菜它让人有了思考，如骨在喉。喜欢青菜的“一直青着”，因为小情趣里有大意境，这一直青着有一如既往存在的味道。喜欢青菜，觉得她无愧“天下第一蔬”的名号，因为她是那个食物匮乏年代里的家常菜，有着与人们相伴过年华的温暖。喜欢她霜打后煮出了肉的味道，喜欢她配着脂油炒的油亮和渗透的香味，那是作者美好的儿时回忆。喜欢青菜她下饭的清淡舒适，喜欢她腌渍过冬的简单便捷，还喜欢她在如今山珍海味间的清爽可贵。这些“喜欢”要慢慢地走，慢慢地寻，慢慢地品哪！喜欢着和为什么喜欢。
读过之后再回头看时会发现，原来这样的喜欢也是有“层次”的，大多是对“过去”的回忆与怀念。文中有许多这样的词散落着，“想起，再次想起，以前，记忆里，秋冬之际，八十年代，小时候，每逢，如今，曾经……”，这些词像散落的珍珠，串起的全文，读来有一种让人百转千回的喜爱和忧伤。于是这样的喜欢就又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由此过渡到下文作者提及的“忧伤”“柔软的忧伤”，为何而忧伤呢？忧伤如今农业智慧泛滥，各种蔬菜水果铺天盖地，让人们再没有守候季节的热情，也磨损了人们对生活岁月的喜爱与期待；忧伤农药的毒害和肆无忌惮使得家园和蔬菜等充满了不安全感，给人们的生活和生命埋下了危险的隐患。
到此时，我们才能够去明白为什么作者说“青菜是故乡写给我的第一封信，这信读来有柔软的忧伤”。与其说是故乡写给我的信，不如说“我”在读这封故乡给我的叫做“青菜”的信，什么是故乡，那是我的大地母亲。什么是信啊？那是一纸家乡的亲切书简，纸短情长，句句耐读，也引人思考。青菜在每户人家的餐桌上，可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去读的。也只有一个内心敏感目光敏锐的人才会去品读这封书信，读出了对家常菜蔬的喜欢，读出了对如水年华的回忆，读出了对现代生活中种种现象的忧伤和思考。所以作者说青菜的一叶一叶，那是一句句耐读的信。字里行间有一声轻轻的叹息。我们跟随着作者的心绪，这封信的文脉，也读出了许多，甚至还可以读出更多。
所以，如果说此文的情感是淡而丰富的话，那么它的语言就是淡而精致、淡而有味、淡而奇崛了。王荣生教授说，散文语体属于文艺语体，具有形象性与生动性的特征。散文的教学内容重点在于语言的品味和感悟过程。
像第一节里，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一幅画。像最后一节里，每一句话都让人眼前看见一个景，又能读出一种情。语言，干净、别致、清透，温婉如玉。
作者将青菜比作故乡的信，拿清明刀鱼如刺在喉来写读信的忧伤，拿水墨画的骨感来写青菜的风骨。以一纸稿荐写故乡原野，以野花写标点。这实在不仅仅是比喻修辞这么简单了。如此精巧的词句让我们爱不释手，奇巧无比的通感信手拈来。文中穿插两处诗，大草的“白菜顶着雪”意境深远，宋人的诗淡雅如水墨，也让人觉得这篇文章本也就是一首诗。所以，它含蓄优雅，没有嘶声力竭，只是柔软的忧伤。即使在引用了那么一段惊心动魄的文字时，作者仍然轻轻带过，“一位守旧而憨厚的农民，一棵进城的餐霜饮露的青菜的内心”，意味全都藏在文字里。
三、教学创意
这篇文章的文面看起来是淡淡的味道，但其实并不简单。考虑到对文本的深度学习和适度挖掘。在尊重学生原有的认知规律的基础上，由浅入深，逐步走进。我将文本的切入口锁定在学生对青菜这封“信”的“情感”体会上，沿着情感的脉络串起散落的内容的珍珠，在品味内容的行进中再回扣深化情感的集中点，即“淡而丰富”的情感，淡淡的喜欢，淡淡的怀念，淡淡的忧伤。这也可以称之为教学重点。而难点则在于对语言的品味赏析。而此文中的修辞已经在突破，突破情趣、理趣和意趣。它将所有的感官都打开、迁移。故，设计如下。

《青菜》教学设计
教学目标：
1、 感受作者对青菜淡而丰富的情感、对社会现状深刻入微的思考。（重点）
2、 品味字里行间淡而有味、言外有意的语言。（难点）
教学方法：朗读法、说读法
教学过程：
一、 走进《青菜》，把握情感 （起）
放：慢慢地、自由地读，说说你读出了什么情感？
收：读出了，作者对青菜的喜欢，还有一些柔软的淡淡的忧伤，对生活现状的担忧……
二、 一线串珠，以点带面 （承）
1、 当你读出作者的喜欢时，用简练的语句说说作者喜欢什么？
2、在字里行间品味作者的这种喜欢，和喜欢的原因。（品味语言的淡而有味）
明确： 喜 欢
喜欢青菜的“一直青着”，
因为小情趣里有大意境。
喜欢青菜 “江南第一蔬”，
因为她是南方人们记忆里的倩影，
与人们相伴过年华。
喜欢她霜打后煮出肉的味道，
喜欢她配脂油的油亮和渗透的香味
那是儿时美好的回忆。
喜欢她青菜下饭的清淡舒适，
喜欢她腌渍过冬的简单便捷，
喜欢她在如今山珍海味间的清爽可贵，
还喜欢被虫子咬过的它 餐霜饮露的朴实……
还喜欢她……
【设计意图：此环节分两步走，一来训练学生披捡概括信息的技巧，二来培养学生求索原因、于品味词句淡而有味中体会情感的能力。这是一首叫做“喜欢”的诗，“喜欢”为“忧伤”打下伏笔。】

三、 撑一支“篙”，向文本深处走（转）
思考的“篙”：作者对青菜有那么多的喜欢，为何作者觉得青菜像鱼一样有骨头？
1、请圈划散落在文中表示作者思绪轨迹的一些词，思考“喜欢”里还有着怎样的意味深长？
明确：想起，再次想起，以前，记忆里，秋冬之际，八十年代，小时候，每逢，如今，曾经……
2、读一读这些词，读出怎样的味道来？
明确：这些词，像珍珠散落。读来有几分意味深长，读来有一种令人百转千回的喜爱、怀念和忧伤，文字背后有一声轻轻的叹息哪！
【设计意图：让这些词语浮出水面，走出文面，推动学生向文本深处走，走到作者情感的内核中去。】
3、回扣第一节：理解 “青菜是有骨头的”（体会语言的言外之意）
明确：社会在变化，进程之中的种种社会现象，让敏锐的人去思考。所以它像鱼骨头一样，让人下咽时咯噔一下，缠绵出一些忧伤的思绪，多出了一些认识和反思（过渡下文）
【设计意图：层递而上，螺旋上升，起承转合，前后相应】

四、展读故乡的“信”，解读忧伤 （合）
1、读5、6小节，说说作者为何忧伤？对哪些现象产生了思考？
明确： 忧 伤
你我的居所，早已相邻蔬菜的大棚
曾经天南地北，现在只住在一个叫城市的地方，
那水果，不是水果，是伪劣的花瓶。
它们同时出场，版图和季节有点凌乱。
农业智慧泛滥啊！我，再没有守候季节的热情。
美丽的小生命被分之为益虫与害虫，
我对这个家园充满了不安全感。
我信任被虫子噬咬过的青菜，与卑劣的农药无关。
农药啊，也会停驻土壤进入骨头吗？
如果，能遇到一位守旧而憨厚的农民，
沉甸甸的担子里是那亲切的大头青，
我，会被一棵进城的餐霜饮露的青菜的内心打倒。
【小拓展——仿句中体味自身对当季节天然食物的喜欢】
对我来说，春天是韭菜炒竹笋的清新之气，初夏的明媚在于红草莓的香甜之感。
对于你来说呢，秋天是 ，冬天是
2、回扣朗读开头结尾两段文字，展读故乡的信
开头：青菜是故乡写给我的第一封信。这信读来怀有柔软的忧伤。想起风轻云淡的日子，故乡的田野像一张印有清新底纹的稿荐，一垄一垄的平整底线，让一个孩子的笔迹那么整齐。我写着青菜青菜青菜，偶尔一朵野花就成了标点。
结尾：青菜是故乡写给我的第一封信。我炒青菜，从不用刀将她切段，而是一叶一叶地掰开，那是一句句耐读的信。暇间还可想想故乡那一畦畦惹人喜爱的碧绿，想起母亲们在筛子里和竹竿上铺放、晾晒青菜的状景，那里有她们勤俭的一生和储备的忧患……而此刻，还未学会发音的孩子，听我喊到青菜，他却也能对着墙壁上《幼儿识水果蔬菜图》的二十种图片，欢跃地用小手准确地拍了两拍。
明确：青菜，故乡的来信，亲切而又纸短情长。作者展读开来，有对故乡的青菜淡淡的喜欢，对往日岁月的淡淡的回忆，也有那字里行间写着的淡淡的忧伤。文字背后似乎有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些深深的思考啊！写母亲们，写孩子，有回忆，还有展望，不仅对青菜，也有对类似于青菜的这样的事物在我们生命地位中固本培元的期待，还有，还有更多的思考……
3、推动思考，勾连阅读
（1）读了此文，你的思索是什么？（思维再打开些，目光再遥远些）
（2）勾连推荐李汉荣、王开岭、刘亮程等作家作品。
明确：他们都有对平常事物的入微观察，对生活现象的深刻反思，用敏锐的目光，真诚的内心，对社会共同的思考和担当。

板书设计
故乡的信
青 菜（“信”）
句句耐读
情感： 淡而丰富（喜欢、忧伤……）
语言： 淡而有味、言外有意

（引起更多思考……）

四、读文札记
读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现当代文人作家，比如刘亮程、李汉荣、王开岭等。在张羊羊的博客里，我也读到了一篇《刘亮程的菜单》，觉得他们真都是一样的人，敏锐的目光，敏感的内心，对社会共同的思考与担当。
换言之，是我很感动。
喜欢这样的语言风格，出神入化、不拘一格，这是我们现当代的文人作家诗人的语言。他们出现了，如果一个语文老师也稍微有一点敏锐和喜欢的话，那么应该告诉孩子们，还有这样一些和我们年龄很接近的思想者们，有更值得我们去欣赏和品味的。他们的文句里，修辞不再仅仅是比喻拟人的简单修辞，它幻化的神出鬼没、精彩绝伦。那是这些作家的共性，但同时他们又是不同的，北京的王开岭是犀利的，新疆的刘亮程是豪放的，而这个羊羊一看就是个江南小文人呢。
可就像文中所说，不管天南海北，不管身在何方，彼此一样呼吸着今天的空气，感受着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这个时代我们生活的变化，一天天，一天天。他们有着共同的清醒的目光，忧郁的情怀。好的作家，是半个好政府，真正一个好的作家，是承受着很大的痛苦的。他们替我们人类共同担当着，他们所讲的是我们也想讲却没有讲出来的，是我们也看见却没有用心表达出来的。比如他们对这个社会快速工业化城市化的担忧和警醒。
尼采说，思想者最不幸的不是被误解，而是被理解，因为被理解意味着有人知道你是那样的痛苦。可是，我们需要去理解，还应该有更多的人去理解，去明白，去警醒，也去担当。不管你是北方大汉子，还是南方小文人，都有着对我们共同的故乡的爱。就像对青菜一样，天南海北即使称呼不同，但是相伴过年华的喜爱是一样的。
羊羊的《青菜》就是这样简单着，羊羊的语言，就这样，如水一样绵柔着，慢慢渗透到每一个人的心底去了。

附《青菜》原文
附张羊羊博客
青 菜
张羊羊
青菜是故乡写给我的第一封信。这信读来怀有柔软的忧伤。就像清明前的刀鱼，那鱼刺虽可以下咽，下咽时也挠了挠喉咙，痒痒的。我的房间有幅小尺水墨，这画画的人还算高明，虽比不上白石老人的雅趣，那几笔淡墨却还能让你感受到小家碧玉的骨感（我一直觉得青菜是有骨头的）。想起风轻云淡的日子，故乡的田野像一张印有清新底纹的稿荐，一垄一垄的平整底线，让一个孩子的笔迹那么整齐。我写着青菜青菜青菜，偶尔一朵野花就成了标点。
再次想起青菜的时候，我们都在聊着她。有的人叫白菜，有的人叫油菜，还有的人叫牛菜。我最不明白北方人为何叫青菜为白菜，我见北方的白菜，叶为淡翠色、茎为白玉色，我们南方叫黄芽菜。后来方知白菜有大白菜和小白菜之分，北方人称青菜为小白菜，大白菜就是可做韩国泡菜的那种。我喜欢青菜一直那么青着。我认识不少叫小青的人，以前觉得小青这样的名字很普通，现在觉得小情趣里有大意境。就像诗人大草的一句诗“白菜顶着雪”，这就是大意境。可青菜长大了也会开花，那花也很好看。我不吃开了花的青菜，因为我不吃花。想到有人用茉莉花沏茶、栀子花炒菜，一沏一炒真有点水深火热，就没了兴致。
以前我把茄子叫做米饭的情人，再想想米饭和青菜更门当户对。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配的上南方第一蔬这个称号。所有南方人的记忆里，都有它的倩影，她是南方妈妈平生做的最多的菜。我说不上是苦孩子出身，但八十年代的饭桌上不可能天天鱼肉。小时候放学回家盛好米饭一看桌子，免不了嘟哝一句“又是萝卜青菜”，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青菜几乎是常有的。倒是秋冬之际，有一种大头青，虽然矮墩墩、胖乎乎的模样有些“愣头青”，但它经过霜打后，稍微多煮一会就能吃出肉的味道。我还喜欢青菜配脂油渣炒。青菜油亮油亮的，渗透了脂油的香。
宋人朱敦儒有“自种畦中白菜，腌成瓮里黄齑”。 南方人以米饭与粥为主食，青菜下饭，咸菜就粥（虽然我后来也喜欢吃点辣，但只能是偶尔，如果连续吃几餐，就很不舒适。我的肠胃已经习惯了稻米和清淡的苏锡菜）。由于那个年代冬季蔬菜的匮乏，每逢腌菜之时就准备越冬了。南方人腌菜，一取大青菜一取雪里蕻。在陶缸内铺层青菜撒层粗盐，盐放多少，看主妇的分寸，小孩子洗干净脚踩在青菜上将它一层层踏透，最后加一块石头压实，经过十多天的浸渍，就可取食。如今在餐桌上，期待一道青菜的到来是那么漫长，它不再委屈于我儿时的埋怨，于山珍海味间再次显示了江南第一蔬的地位。我周围的人，还老是对我好奇，为何最爱喝的汤是咸菜汤。
你我的居所，早已相邻住着蔬菜的大棚。曾经各住天南地北，吃不同的五谷杂粮，现在仿佛只住在一个叫城市的地方，喝同一杯牛奶。我的房间常年摆着一盘水果，偶尔发呆望着它们时突然惊觉到一种妖娆，它们仿佛不是水果本身，而是一些伪劣的花瓶。草莓、香蕉、芒果、西瓜、蜜桔、甜橙……它们同时出场，就像新疆挨着台湾，就像春分挨着秋分，版图和季节显得有点凌乱。这个农业智慧泛滥的年代，我再没有守侯季节的热情，比如对我来说，春天是韭菜炒竹笋的清新之气，初夏的明媚在于红草莓的香甜之感。
当那些美丽的昆虫仅因最低的生存之需被类而分之为益虫与害虫的生命形式时，我对这个家园充满了不安全感。我信任那些被虫子噬咬过的青菜，与卑劣的农药无关。农药，源于人类的仇恨情绪与不自信，为了对付小小的昆虫，绞尽脑汁搭起了“积木”，这积木一坍塌，会压死搭积木的人（在核爆炸中所释放的锶90，会随着雨水和飘尘争先恐后地降落到地面，停驻在土壤里，然后进入其生长的草、谷物或小麦里，并不断进入到人类的骨头里，它将一直保留在那儿，直到完全衰亡。同样地，被撒向农田、森林和菜园里的化学药品也长期地存在于土壤里，然后进入生物的组织中，并在一个引起中毒和死亡的环链中不断传递迁移——蕾切尔•卡逊《寂静的春天》）。我为什么在写一棵青菜的时候，记录一段如此惊心动魄的沉重文字？我想，如果能遇到一位守旧而憨厚的农民，一瞥间他沉甸甸的担子里是那亲切的大头青，我会被一棵进城的餐霜饮露的青菜的内心打倒。
青菜是故乡写给我的第一封信。我炒青菜，从不用刀将她切段，而是一叶一叶地掰开，那是一句句耐读的信。暇间还可想想故乡那一畦畦惹人喜爱的碧绿，想起母亲们在筛子里和竹竿上铺放、晾晒青菜的状景，那里有她们勤俭的一生和储备的忧患……而此刻，还未学会发音的孩子，听我喊到青菜，他却也能对着墙壁上《幼儿识水果蔬菜图》的二十种图片，欢跃地用小手准确地拍了两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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