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文人灵魂的黑色暗流.doc

寻觅文人灵魂的黑色暗流
——世界文人自杀背后的死亡情结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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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文人是具有敏感灵魂的群体，然而在文学的史卷中，有人选择了以自杀的方式终结自己的生命，是什么东西可以影响一个人的生命？这个问题是十分有价值的。本文将以不同的文化语境和民族心理为背景，通过对东西方文人自杀案例的比较，总结文人自杀的原因，分析文人自杀和自身创作的关系，从而发掘出文人自杀历史的、自我的、美学的价值。
【关键词】：文人自杀 东西方比较 原因 创作 价值

加缪在《西西弗斯神话》开篇中就曾说道：“真正严峻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可否自杀。”[1]自杀是自我结束生命的方式，是死亡的自觉行为。如果死亡本身没有意义，那么自觉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就被赋予了许多无理性色彩。而文人的自杀行为更是值得深思、值得探讨的。他们的死或是对于现实世界的抗议，或是对于理想世界的向往，抑或是一种展现自我，升华自我的生活方式。
其实，纵观古今中外，历代非正常死亡的文人层出不穷，自杀动机和方式各不相同。如果将他们一一分类，加以归纳总结，我们可以将这原本让人觉得不可理喻的极端性行为提炼加工出许多合情合理的思考。

一、 东西方文人自杀现象分析

中西方文人在对于死亡与死亡价值的理解上存在诸多的差异。在民族心理和宗教信仰等意识形态就有典型的例子。古代中国的道德伦理观念主张以儒家思想为中心，宣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致使千年来，古代中国因自杀而终结的文人屈指可数，这也应该算作古代中国的对于死亡的基本看法。日本文化中，由于武士道文化的盛行，再加上佛理禅学的思想，日本人认为：死亡是生命的延续，由一种境界到了另一种境界。“花是樱花，人是武士”，这是一句日谚。花中之最当属樱花，人中豪杰当属武士。而武士效忠的精神以切腹自杀为最高表现形式，这种精神对于日本文人的影响也是十分重要的。西方文化中，宗教以基督教为主，基督教的精神中心即世界的无意义性，“失乐园”中的原罪和堕落是人类永世不能磨灭的耻辱，于是“原罪”思想也导致了西方文人背负着精神的重担，再加上西方哲学对于死亡异常偏好，使得西方文人自杀现象比东方更为普遍。
（一） 中国的文人自杀现象的典型分析和潮流分期
中国经历了封建统治向社会主义社会变革转型的动荡，文人的意识形态和时代心理必须接受这难以适应的变革。于是，中国文人的自杀现象也是独具特点。放眼整个历史，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中国文人自杀现象密集发生在四个时代。
屈原大夫怀石沉江，礼崩乐坏的楚国已经是国运日衰，他的精神世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形容枯槁，行吟在汨罗江畔，思索历史人生而不能得到精神的出路，最终选择“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他以自杀向昏庸的君王抗议，展现芳草兰桂般的节操。他的死，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文人以超越生死的勇气向死亡和世俗发起的冲击。刘小枫认为：“屈原的确是中国人的骄傲，之所以值得骄傲并不在于他的爱国精神，而在于他是历史上第一位自杀的诗人。”[2]刘小枫的观点强调了屈原自杀对于后世的深远影响。虽然他的时代里他上演着一个人的绝唱，但是他首开中国文人自杀先河，我们可以把他和他的年代算作文人自杀的第一个分期。
而自屈原之后，中国封建社会在礼教和儒道思想中安稳地度过了千年风雨，其间很少耳闻有文人自杀的事情发生。这其实和时代背景与意识形态有着密切的关系，儒家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佛禅和老庄又看透了人生，对生命抱着清静无为的超然态度，道家又十分追求长生不老，中国文人似乎找到了宁静平和的精神家园，不必轻易走上自杀的道路。巨大的历史车轮轧过了1927年，一个安静的夏天，一代国学大师、诗人、诗论家王国维选择了和屈原相同的方式，在鼎盛之年投湖自杀。之后，1933年，被鲁迅成为“中国济慈”的朱湘带着酒后的醉意跳入了长江，自杀前仍诵读着海涅的诗。王国维可以说是一个传统的士大夫，但这样一个士大夫不传统的地方是在于他喜爱西方美学，并对叔本华的悲观哲理有着很好的体会。他一生会逢世变，颠沛流离，对于《红楼梦》中的人物自杀不屑一顾，可是最后，“诗人兼学者的王国维以自杀打破了诗园的安宁”[3]这说明他自己的士大夫人格已经遭受到打击，于是他就被推向了自我了断的边缘。这个时期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时期。这个时期的文化在国家的巨大变革中寻求自己的定位，所以拥有着自己的特点。同时发生两位泰斗级文化人物的自杀事件，可以成为我国文人自杀的第二个分期。
第三个分期在当代，我国自杀的文人开始多了起来，在文革时期，一大批中外闻名的艺术家，如老舍、傅雷、闻捷、李广田等，都走上了自杀的道路，在中国现当代文化史中翻开了沉重的一页。面对这个时期的自杀文人，我们不难发现，突然增多的自杀文人其实是对当时社会环境的一种拷问，我们要研究他们的自杀，需要着重了解这个时代的社会原因。作家本身和作品都在狂热的年代受到人们不同程度的非议，作品中所包含的理性思考和先进思想被视为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糟粕，作家们被批斗，被折磨。一场文化大革命不仅没有使他们受到原本应有的尊重，反而遭到恶毒的攻击。文化大革命给文人们本来就十分敏感的精神世界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老舍从“人民的艺术家”一下子变成令人唾弃的反动走狗，受人辱骂，遭人污打。文人的自尊受到强烈的摧残。老作家孙犁回忆起那段经历以后说：“一点点生的情趣也没有，只想到一个死字。”[4]这时，自杀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对于现实世界绝望和不满的解决手段，更是自我价值无法实现后，寻求精神家园的极端途径。
最后一个自杀分期在上个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如果说文革时期，文人遭受到人为的野蛮冲击而无法忍受生命的重量，那么我国改革开放以后，物质世界的极大泛滥，商业消费和国际文化异军突起，不断挑战着我国当代文学的发展，当代文学的“自觉意识”和“现代精神”逐步地被文人作家们发掘出来。文学与写作面对着商业与炒作的困扰。特别是在诗歌方面，文字游戏式的文学作品开始泛滥，人们开始随意地运用文字编制虚假的情感和毫无生机的叙述方式。在这时，中国的诗人当中一部分人苦苦寻找诗意的光芒。当这一切并没有取得成效的时候，诗人们无法再忍受心灵的脆弱和敏感，开始纷纷走上自杀的道路。这个时期的自杀现象出现一定的纯粹性，在自杀的诗人当中包括海子、顾城和戈麦等等。海子，作为这个时代诗人的代表，他曾说过：“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个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个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5]他的死述说着个人理想与现实世界的差距，他试图在诗歌中建立一个理想的王国，但是在大众化、商业化的社会中，没有人愿意为这个王国支撑起一片纯净的空间。诗人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够得到人们真诚的欣赏，在《太阳•弥赛亚》中他写道：“我多么期望/我的内部有人呼应/又有谁在/我在天空深处/高声询问/谁在？”这种呼应在现实中寥若晨星，这无情地摧残了他的灵魂世界，于是，只有死亡，才能让他解脱。
（二） 日本的民族文化下的文人的自杀心理和典型分析
在日本短短100年的文学史上，就有近十位作家走上了自杀的道路。明治时代厌世诗人北村绣谷自缢而死、白桦派的有岛五郎、芥川龙之介、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等等。日本似乎对死亡有着特殊的感情，在日本人眼中，樱花是美丽的，而它稍纵即逝。有人提出，日本人心怀着樱花情结，死亡是生命的延续，死和自杀具有樱花一样的美，日本作家自杀率之高，举世闻名。[6]这说明，人们对于死的认识也是对生的认识。再者，武士道精神也影响着日本人对于生死的观点，武士道精神中有着结束生命的极端方法：剖腹自杀。他们认为，腹腔是人情感的所在，是灵魂的所在。所以说：日本是一个具有自杀倾向的民族。在这样的前提下去思考日本文人的自杀心理，就不是一件难事。
川端康成本来是不赞成自杀的，他在《末期之眼》中说：“不管多厌世，杀均非觉悟的形象；无论德行多高，自杀者都距大圣之境甚远。”但是他又认为自杀是“灭亡的美”。他在1962年说：“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7]他的一生经历了亲人的死亡，芥川龙之介和三岛由纪夫的自杀。他的一生笼罩着死亡的气息。这也是他对他的自杀产生一定影响。

（三） 西方意识形态下的文人自杀情结和典型分析
基督教、西方哲学和20世纪资本主义高度发展的物质文明成为影响西方文人自杀的客观原因。《圣经》描绘了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而被罚的情结，人生来就是有罪的。这就是“原罪”思想，是基督教的核心，无疑，这样的思想让信奉基督教的西方人背上了赎罪的责任，而注重心灵感受的西方文人们不得不用自己的创作去思考这一问题。
西方哲学对于自杀死亡的关注显然更加急切。近代西方反理性主义哲学的代表人物是叔本华和尼采，叔本华认为，生命意志的本质就是痛苦。“死亡就是意志挣脱原有羁绊和重获自由的时候”。而苏格拉底也认为哲学的定义就是死亡的准备。尼采曾经热情地赞美过死亡：“死亡与其宁静则是对一切未来可能肯定的事。”[8]
20世纪，资本主义文明高度发展，然而这种快速发展的文明使神经敏感的文人们很难适应，于是物质世界的发展与精神世界的滞后成为巨大的反差，人们的精神包袱越来越重，有些人不堪负重，面对这个难以忍受的世界，产生一种背离的倾向，为了寻求解脱，很多文人选择了自杀。
“如果死亡剥夺了人生的一切价值，那么不死剥夺了人生的一切魅力。因为人生的一切魅力正是以他的暂时性为条件，与大自然一起永生的人，将变得与大自然一样对一切无动于衷，不再有痛苦和欢乐、期待和希望。”西方的大多数自杀文人都是投奔了这“一切魅力”而去的。“抒情诗人”萨福、俄罗斯“最后一位乡村诗人”叶赛宁、美国自白派诗人普拉斯、公认的俄国最伟大的诗人和剧作家茨维塔耶娃等等。他们都为世界文学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最后自杀而终。
海明威是20世纪美国最伟大的小说家他本人和他的作品曾经影响了整整几代美国人，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就是美国精神的化身。他曾经是斗牛士、拳击家、战地记者、士兵、打猛兽的猎人和捕鱼者，他目睹过成千上万次的死亡，他曾经诅咒过自己自杀的父亲是懦夫，可是最后一刻，他选择了自杀，他说：“我父亲是自杀的。我年轻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懦夫，但后来我也学会了正视死亡，死亡是一种美，一种安宁，一种使我不会恐惧的变形。”[9]其实海明威的一生是和死亡斗争的一生，30年代以后，他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悲观主义哲学。在《午后之死》中，他说：“人生一切都是无可救药的，唯有死才是种种不幸的最好补偿。”
美国作家杰克·伦敦、英国作家伍尔芙、法国作家莫泊桑都是在自杀中宣告自己的灭亡，在物质文明下，文人的灵魂没有受到应有的关注，造成了他们各自不同的死亡意识。

二、 东西方文人自杀原因分析

结合了东西方意识形态，我们可以看到文人自杀现象包含了许多文化内涵，此时，尽管文人自杀的原因复杂繁多，但是我们仍不难对文人自杀的原因进行归类分析。文人自杀的原因大致可以分为主客观两方面：
（一） 客观方面
1、民族心理：主要包括一个民族特定的道德、宗教、文化和风俗习惯。这往往影响着文人的创作心理和看待世界的态度。在我国，古代的礼教思想和儒家思想影响着古代文人的价值取向，对于超然境界的追求是文人努力的目标，故除了政治原因，很少有文人寻求自杀和解脱。在日本，武士道精神和日本对生死观念的认识成为每一个日本人的精神内核，他们认为：死就是生命的延续和发展。所以日本历史产生了很多因为自杀而结束自己生命的文人。在西方，基督教和悲观主义哲学中死亡的气息也十分浓重，这些都成为了影响文人死亡的民族心理。
2、时代背景：历史的不同阶段具有不同的特点，特定的历史事件也影响着人类的活动，对于敏感的文人来说，更为如此。我国大革命期间发生了许多文人自杀的事件，这相比其他时间段的文人自杀，由于政治或者其他原因而不是文人自觉意识导致文人的夭折，更应当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另外，在我国上世纪八九十年发生的诗人自杀事件是现实世界的快速发展和精神世界的严重脱节所造成的。这和西方20世纪文人自杀的情况异曲同工，都是文人们在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间不能获得良好的平衡而引起对死亡和价值的思考。
（二） 主观方面
1、人生经历：在部分自杀文人中，自身坎坷的成长经历也是导致其走向自杀的重要原因。川端康成的童年生活十分不幸，年幼时候父母先后病死，后来祖父母和姐姐也撒手人寰，亲人的离去，使川端康成自幼就体验到死亡的恐惧，他被人称为“葬礼上的名人”。从小就养成了一副“孤儿根性”。正是由于童年的创伤性经验，由于童年与少年目睹众多亲人的亡故，川端康成的心理深层沉结了张力巨大的死亡意识，而这极大地影响了他以后的文学创作和现实生活，他的小说偏爱表现死亡意境的美和他最终选择自杀结束人生，无疑与这种死亡意识有关。
2、理想和生存价值：这一方面是比较典型和纯粹的文人死亡，有人把它称为“灵魂问题”。这些文人因为现实环境不能容纳自己的价值观念，或者因为为了寻求更加单纯，更加理想的精神世界而选择自杀。海子就是这样的自杀诗人。他曾经对于生命有着极大的热情，对于理想有着极大的执着，但是在庸俗的尘世生活和不受关注的现实命运下，他必须承受理想破灭的痛苦。对于诗歌有着远大的追求，他一心向往着成为写作大诗歌的“诗歌之王”，在《以梦为马》中说：“我选择了永恒的事业”，80年代是一个多元并存的年代，既有理想主义，也有实用主义，人们普遍对物质趋之若鹜，想海子这样有着理想主义抱负的诗人终究会面临凄凉的结局。
其实，以上这些原因的分界线并不是明显的，同一个自杀的文人身上可能包含多种原因，而不同的原因之间也是可以相互解释的。而正是这样不能划分的“因”，造成了文人对于死亡不同的看法。

三、 文人自杀情结和文人创作的关系

探讨文人自杀的自杀问题，要分析文人自身的思想感情和其创作活动的相互关系，也就是分析文人的创作对自身生活的干预以及自身思想与精神世界对其创作的影响，这不仅有利于我们加深对文人作品的理解，同时有利于发掘和关注文人自身的精神状况。
这两者的相互关系是相互作用，相互促进的，这一种相互影响的关系如此紧密以至于我们无法区分其作用的先后，正如我们所知，语言是思想的载体，语言同时又是作品的内容，作家的自杀情结反映在文字上就促成了具有死亡意识的意象，这样的例子，我们可以看自杀文人的作品中随处可见，无论是中国的海子，还是日本的川端康成，部分作品中充满了死亡意象和死亡情结。正如美国当代一位心理学家所说：“由于艺术家处理危险材料，因而整个过程常常出现失败。他的冲动过分强烈了，以至于更想满足他而不是创作本身，没有节制地满足冲动带来了所有精神病、自杀和自我戕害的危险。这就是为什么艺术家中精神病态如此常见的理由——他们玩火自焚了”。[10] 美国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著名的自白派是人就是如此。他们对于高度发展的物质文明和日益贫乏的精神文明十分不满，经常创作一些体现厌世情绪和自杀欲望的诗歌，结果其中的三个成员自杀了。其实，不少最终走上自杀道路的文人在其生前创作的作品中流露出对于死亡的依恋和对自杀的倾向。海明威对于死亡情有独钟，川端康成总是想让主人公想到死，杰克伦敦在《马丁伊登》中安排主人公自杀的情节其实就是自己以后的自杀场景。
然而歌德和《少年维特之烦恼》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外，歌德和维特的经历相似，然而歌德笔下的维特选择了自杀，而歌德没有。这就是我们要考虑的另外一个问题：自杀与死亡意识。自杀的作家一定对于死亡意识及其价值有着充分的认识，然而拥有死亡意识不一定非要选择自杀，可以说死亡意识是自杀的必要条件。歌德没有自杀不代表他不具备死亡意识，甚至我们可以说歌德曾经有过自杀的冲动。这样，我们仍旧可以用歌德和《少年维特之烦恼》来解释死亡情结与创作的关系。

四、文人死亡和死亡意识的价值探究

每当我们谈到文人自杀，可能都会引起遗憾的哀叹，认为一个作家的离去是文学发展的损失，这种观点是不全部正确的，因为我们要结合作家自杀动机发掘其价值。从某种程度上讲，文人的自杀不仅没有给文学的发展带来损失，甚至加深了我们对于死亡和价值的理解，拓宽了文学的终极意义。如果要对这种价值进行简单的分类，文人自杀的价值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类：历史价值、自我价值、美学价值。
屈原和萨福的离去分别开东西方文学史上文人自杀之先河，他们的死对于后世的影响已经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文人自杀。这就是历史价值。
“诗人自杀是对发动最后冲击的否定，诗人的自杀不再是依据某种信念所发起的最后冲击，而是因对信念的彻底绝望而发出的‘求救呼吁’”。[11]文人的自杀虽然选择了自我毁灭，但是这也是实现他们精神世界的一种特殊追求方式，所以，对于自身来说，这样的行为是有价值的。这就是自杀的自我价值。
一般意义上，我们将生命和美连接在一起，而死亡又如何能和美学相连接呢？其实，根据艺术美的范畴，我们可以知道，死亡虽然不具备美感，但是一定意义上，它具有美学价值，因为艺术的美并不是单单“以美为美”，同时可以“以丑为美”。联系具体的自杀文人，当海明威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之后，整个美国都在思考，海明威以自己的死亡来向人们告知他对于死亡价值的思考。我们开始思考死亡的价值和意义。死亡具有审美和审丑的双重意义和价值，它给人一种精神的精华和提升。让接受者领悟到一种美学价值。可以说，文人自杀为人类提供了一个精神上升的阶梯。
纵观人类历史，如果说文学史是澎湃着浪花的长河中，那么，文人自杀现象就是潜流在河底的一股“黑色暗流”。文人自杀不仅让我们对自杀文人的艺术思想有所感悟，更引起对于死亡价值的思考，给予我们更多的联想，引发人们对于生命价值的追问。文人的死，利用一次性的壮烈宣告，成就了永垂千古的关于生命的别样阐释。

【参考文献】
[1]加缪．西西弗的神话．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 年版，2页
[2]刘小枫．拯救与逍遥．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60页
[3]刘小枫．拯救与逍遥．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61页
[4]女相士．尺泽集．百花文艺出版社，1982年版，35页
[5]西川．海子诗全编．三联书店出版社，1997年版，886页
[6]颜翔林．死亡美学．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188页
[7]叶谓渠．川端康成．四川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207页
[8]尼采．余鸣荣译．快乐的科学．中国和平出版社，1986年版，187页
[9](美)库尔格·辛格著．周国珍译．海明威传．浙江文艺出版社，1988版，7页
[10]鲁本福斯．精神分析学的过去和现在．学林出版社，1992年版，192页
[11]刘小枫．拯救与逍遥．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社，2001年，40页

Seek for the Underflow of Literati Soul
On the Work of Exploring Worldwide Literati Death Complex over Their Suicide
Cao Xi
Abstract : Literati is a grop of people who are very sensitive,in the very history of literature,part of literati choose the way to end their lives in killing themselves,it's valuable to find out what is going on in effecting someone's life.this article will summarize the reason of their suicide,analys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uicide and literary creation,then explore the value historically privately and aesthetically in different culture background.
Key words:literati suicide;east and west compare;reason;creation;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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