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描述
说不尽的苏东坡
一千年来,提到苏东坡,总会引起人们亲切敬佩的微笑,也许这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
林语堂说:“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珈术的修炼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饮酒成癖者,是诗人,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
苏东坡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广博、诙谐,有高度的智力,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苏东坡一生穷达多变,却一直保持天真淳朴,终身不渝。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与利害谋算,与他的人品是格格不入的。他的诗词文章,或一时即兴之作,或有所不满时有感而发,都是自然流露,顺乎天性,刚猛激烈。他一直卷在政治漩涡之中,但是他却光风霁月,高高超越于营营苟苟的政治勾当之上。他不忮不求,随时随地吟诗作赋,批评臧否,纯然表达心之所感,至于会招致何等后果,于自己有何利害,则一概置之度外了。他的作品流露出他的本性,亦庄亦谐,生动有力,完全发乎内心。后人爱其诗文,别无理由,只因为他写得那么美,那么遒健朴茂,字字流淌出真性情。他的一生是载歌载舞,深得其乐,忧患来临,一笑置之。可以说:他活出了人生的大境界和真味道。
苏词挥洒自如,表现出丰沛的激情、丰富的想象力和变化自如、多姿多彩的语言风格。或许,“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中的苏东坡,最能代表他的奔放豪迈和磊落胸怀,那是最符合他的个性的自画像。后人说:“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密州出猎的苏东坡,“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是他英雄豪气的自然流露。面对“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他感慨“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是他雄浑苍凉,大气磅礴的浩然心胸。
在《赤壁赋》里,他对人生的思考达到极致。面对人生苦短、沧海一粟的永恒课题,只有苏东坡才会有如此哲思,一方面,水奔涌不息,其实并没有真正逝去;月时圆时缺,其实并没有增减一分。从变的角度说,水、月、万事万物都在变;而从不变的角度说,水、月、人,其实都是永恒的。另一方面,天地间的万物各有主宰,若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即使一分一毫也不能求取。只有清风、明月,人们可以听得到、可以看得到、可以感受得到,这些大自然的恩赐才是人们可以享受的无穷无尽的宝藏。他深邃的思想鼓舞了自己,也鼓舞了世世代代的中国文人,流淌在中国文人的血脉里,温暖着中国文人的灵魂。
苏东坡诙谐,与佛印的交往中不乏典故流传至今,带给我们会心的微笑。他与黄庭坚故意撇下佛印游西湖三塔,约好行酒令时前两句即景,后两句用“哉”作结尾。苏东坡先说:“浮云拨开,明月出来,天何言哉,天何言哉?”黄庭坚接言:“莲蓬拨开,游鱼出来,得其所哉,得其所哉!”不想此时躲在船舱板底的佛印爬了出来,说道:“船板拨开,佛印出来,憋煞人哉,憋煞人哉!”众人不禁哈哈大笑。甚至对政见不和的王安石,他也公然打趣。王安石凭幻想苦研字源学,说“‘波’者‘水’之‘皮’也”,东坡便向他戏谑道:“‘波’若是‘水’之‘皮’,那‘滑’就是‘水’之‘骨’了?”问得王安石哑口无言。
苏东坡的诗文,诠释了夫妻爱、兄弟情、友人谊、爱民心。他始终闪耀在中华五千年的文明里,又仿佛我们身边充满正能量的友人,他那心灵的喜悦,他思想的快乐,仍将烛照千年,万古不朽。
展开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