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祭祀风俗流变论.pdf

第 2 5卷第 4期 2 0 0 3年 7月 广西 民族 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 学版)J 0URNAL 0F GUANGXI UNI VE RS I TY F 0R NAT1 0NALI T I E S (Ph i l o s o p h y a n d S o c i a l S c i e n c e Ed i t i o n)V0L2 5 NO 4 J UL 2 0 0 3 张琪亚 著 先秦祭 祀风俗 流变论 摘要 殷周 以来，国君 既代表社稷，又主持 宗庙的祭 祀，掌握 全 国最 高的祭祀 祖先 的 场所，身为“天子”的君王成 为天帝在人世 间的代表，普 天之下只有通过 君王 才能受到 天 帝的恩 惠。民众于是失去 了祭 祀天 帝、直接 同天帝 沟通 的权 力。为寻 求精神 寄托，民间祭 祀就 以“心 理补偿”的 方式大量 出现。殷 周以前所有 的祭 祀活动和殷 周至汉之间 的非宫廷祭 典，以及 汉以 后 的“庶 民传 统宗教”的所有祭祀，另外连 同身处 山势 高峻、交通 闭塞的古老 民族 的某一部 落或 某 一 支 系一 直 沿 氏 民 族 社 会 的祭 祀 活 动，为 民 间祭 祀 的 分 野。关键词 民间祭祀；宫廷与 民间；形 式分化 中圈分类号 K 2 3 3：B 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l编号 1 0 0 23 8 8 7(2 0 0 3)0 4 00 8805 on t he Co nf i n e s o f Fo l k Sa c r i ric e ZHANG Qi y a (T h e Ed i t o r i a l De p a r t me n t，J o u r n a l o f Gu i z h o u I n s t i t u t e o f Na t i o n a l i t y，Gui y a n，Gu i z h o u 5 5 0 0 2 5，Ch i n a)Ab s t r a c t：S i n c e t h e Yi n a n d t h e Zh o u Dy n a s t i e s，t h e k i n g h a d r u l e d n o t o n l y t h e s t a t e，b u t a l s o t h e s a c r i f i c e o f t h e a n c e s t r a l t e mp l e a n d c o n t r o l l e d t h e mos t s a c r e d pl a c e s of wo r s hi p a l l o v e r t h e c o unt r y As“t he s o n o f Go d”，t h e e mpe r o r wa s a n e a r t hl y e m b od i m e n t of Go d hi ms e l f a nd onl y t hr o ugh w h om c o u l d t h e c o mmo n p e o p l e b e b e n e f i t e d b y Go d Th e r e f o r e，t h e c o mmo n p e o p l e d i d n t h a v e t h e r i g h t t o wo r s h i p Go d o r t o h a v e a d i r e c t c o mmu n i c a t i o n wi t h Go d As a r e s u l t，f o l k s a c r i f i c e a p p e a r e d i n a g r e a t d e a l a s a k i n d o f“p s y c h o l o gi c al c o m p e ns a t i on”f o r s pi r i t c o m f o r t Fr om t he a bo v e，t h e c o nf i ne s of f ol k s a c r i f i c e c a n b e k no w n a s f ol l o ws：t h e s a c r i f i c e a c t i vi t i e s be f o r e t h e Yi n an d t he Zh o u d y n a s t i e s a l l t h e s a c r i f i c e s o u t s i d e t h e r o y a l c o u r t s f r o m t h e t i me o f t h e Yi n a n d t he Zhou d yn as t i e s t o t h e H a n Dy na s t y，“t he pl e b e i a n t r a di t i ona l r e l i g i o n a f f a i r s”o f t h e t i me a f t e r t h e Ha n Dy n a s t y，a n d t h e n a t i o n a l wo r s h i p p i n g a f f a i r s i n h e r i t e d f r o m a c e r t a i n a n c i e n t c l a n o r i t s b r a n c h i n h i g h mo u n t a i n s o r d e s e r t e d a r e a s Ke y W o r d s：f o l k s a c r i f i c e；r o y a l a n d f o l k；f o r m d i f f e r e n t i a t i o n 8 8 匕|_ k务 匕 屯 之 长 其疋 维普资讯 国 殷 周 以 来，国 君 既 代 表 社 稷，又 主 持 宗 庙 的 祭 祀，掌 握 全 国 最 高 的 祭 祀 祖 先 的 场 所。这 就 形 成 了 大 规 模 祭 典 的“国 有 化”和 奴 隶 主“专 有 化”的 严 峻 局 面。身 为“天子”的君王成 为天帝 在人 世 间的代 表，普 天之下 只有 通 过 君 王 才 能 受 到 天 帝 的 恩 惠。民 众 于 是 失 去 了 祭 祀 天帝、直 接 同天帝 沟通 的权 力。为寻求 精神寄托，民间祭 祀就 以“心理 补偿”的方式 大量 出现，并且 无言地渗透 着华夏 民族 的人文精 神。本 文将通过分 析殷商祭祀 文化 的特 征流变 而梳理 出民间 与宫廷 祭祀形式 的分化头绪。I I 气候 不 同，植 物 的种类 也 随之 不 同。“精 神 的”气 候(风俗 习惯 与时代精 神)和 自然界 的气候起 着 同样 的 作用。生存在 不 同生 境 的人创 造 了 自己 的文 化，凭 借这种 文化，他们结 成了一个社 会聚合体 民族；同一 民族 的成 员凭借其特 有文化，去 征服、改造 和利 用其 生境，以创造 所有成 员 的全部 生存条 件，维 系其 民族 的延续。而许 多分散 孤立存 在各 民族单 位，经过接触、混 杂、联结 和融合，形成 了一 个 各 具 个 性 的 多元 统 一 性。中 华 民族 就 是 通 过 新 石 器 文 化 汇 集和交 融后 的凝 聚核心汉族 的 出现、地 区性 的多元统一、中原 地 区民族 的大混 杂和大融 合、北 方 民族 不 断给汉 族输 入 新 的 血液、汉族 的南 向扩展、中 国西 部 的 民族流 动等 等历史 流 变，而逐 步形成 了一个 多元一 体的格局。E l i(在夏代 以前 的漫 长岁月，人 们对 于环 境 的依赖 和适 应能 力 还 是 很 有 限 的。考 古 发 现 表 现 表 明，中原 地 区 仰 韶 龙 山 文 化 时 期 先 民，选 择 居 址 主 要 取 河 道 比 较 稳 定 的 大 河 支 流 两 岸 阶 地 或 阳坡，取 光 较 好，土 壤 疏 松 而 利 于 农 作，靠 近 水 源 而便 于 生 活，地 势 相 对 较 高，既 不 致 低 潮 伤 身，又 可 防 范 敌 侵 及避 免水 患 o E Z 人 们 对生 存环 境 的取 舍，基 本 不受 人 口分 布 压 力 的 限 制，人 地 关 系 中顺 乎 自然 的惰 性，远 胜 于 主 观 改 造 自 然 的 紧 迫 性。殷 商时代，原在 氏族 制时代所谓 的咒术师，就成 了最有势 力 的 文 化 官(卜、史、巫、祝)。当 然，在 远 古 社 会 漫 长 的 岁 月 中，巫的出现 是划时代 的一件 大事，对 于文 明的发 生和 发展，都 是 重 要 的。宋 兆 麟 在巫 与 巫 术 中 认 为，在 原 始 宗 教 产 生 和 形 成 的 阶 段 是 没 有 巫 师 的。当 时 每 个 氏 族 成 员 都 是 虔 诚 的 信仰者，又是宗 教的具体 执行 者，如 向神 叩头、作 揖、献 祭，巫 术 等。进 而 才 由 年 长 者 从 事 较 多 的 宗 教 祭 祀 和 巫 术 活 动。E 3 (P 2 8)在 自发 宗 教 中，巫 师 被 赋 予 或 者 说 能 够 争 取 到 很 大 的 权 力 和 利 益，甚 至 可 以 左 右 氏族 成 员 的 死 活 兴 衰。“为 了要 成 为一 全巫师，需要具有 一些使他 能够和死人 的精灵、图腾 的 精灵进 行神秘交往 的特 殊 的性 质 和特 殊 的力量”，L 4 巫亦 神亦人，便作 为原始人 与神灵对话 的使者，成 为氏族的精神 支 柱，思想 文化 的集 大成者。从许 多史料 中可以看到，无论是法 律、文 学、天 文、历 算、医 学，还 是 绘 画、歌 曲、舞 蹈、戏 曲，巫 不 但 是 这 些 文 化、科 学 的 创 造 者，而 且 也 是 传 承 者 和 传 播 者。作 为 原 始 信 仰 意 义 的巫，其 职 业 和 意 识 的 表 现 是 两 个 基 本 概 念。职 业 的巫 作 为 神 职，包 括 巫 师、法 师、祭 司 等。巫 师 的 主 要 职 责就是 为人间祈求幸 福，驱除 灾难；而法师 则 以恐 吓手段，诸 如 画符、念 咒、放 蛊、厌 胜 等 行 为，为 神 灵 作 威 仪，祭 司 是 固定 的 宗 教，但 是 和 神 庙 中 的 专 门 人 员，一 般 负 责 各 种 祭 祀 仪 式 的 举 行，以 及 必 要 的祭 祀 场 面 安 排、祭 品 布 置、程 序 设 计 等。这 就 是 说，随 着 社 会 的 发 展，巫 的 分 工 越 来 越 细 致。殷 时 巫 风 极 盛，鬼 神 权 威 至 高 无 上，国 王 事 无 大 小，必 须 请 示 鬼 神，预 测 吉 凶 祸 福，以 为 行 动 之 指 南。更 有 甚 者，在 日 常 生 活 中，无 论 大事 小 事，几 乎 无 事 不 卜，无 日不 卜，诸 如 风 雨 之有 无、出入 之 吉凶、战争之 胜败、妇人 生育、疾 病之 轻重 等 等，无不求之 于 卜。其 占 卜 方法，郭宝钧 中 国青铜器 时代 中 有这样 的描 述：大概 是选用 龟壳 的腹 甲，或牛骨 的肩胛，先加 以修治钻凿 备用。钻凿是在 龟甲、牛胛内面，先预钻成许多 圆 形 小 窝，更 凿 成 核 形 长 槽，迨 卜用 时 由 贞 人(负 责 专 掌 占 卜的 人)将 欲 贞 问 的事 祷 告 鬼 神，然 而 执 用 烧 红 的 焦 炬 向 甲骨 的钻 凿 处 烧 灼，甲 骨 遇 火，卜然 有 声 地 裂 开，在 甲骨 正 面就 显 示 出 一个 裂纹，谓 之 卜 兆，据说是 所求鬼 神 的意志，从 这个 卜 兆 中 显 示 出 来。今 卜字 的一 竖 是 循 凿 槽 的 裂 纹，一 横 是 循 钻 穴 的 裂 纹，卜字 的读 音 是 像 骨 甲灼 裂 时 的 声 音，而 所 占的 吉 凶，即 寓 于 这 一 横 纹 的 粗 横、长 短、曲 直、横 斜、俯 仰。隐 显 之 中。贞人 们常把所贞 问的事，刻在 原甲骨裂兆 的一旁，有时并 把应验 的 事，续 刻 在 所 问 事 之 后，我 们 今 天 都 叫 它 作“卜 辞”。5 J(殷 墟 地 下 出 土 的 十 万 片 以 上 的龟 甲兽 骨 卜辞，可 为 殷 人 巫 风 极 盛 之 见 证。祭 祀 是 鬼 神 崇 拜 的 产 物，是 祭 祀 者 尽 其 所 能 地 以 各 种 方 式 娱 神 的 礼 仪。到 了殷 商 时 期，祭 神 已 经 形 成 了 一 定 的 礼 仪 形式，对 于什 么样的神行 什么样 的礼、供 奉什 么样 的祭 品，在 甲骨 文 卜辞 和 先 秦 其 他 典 籍 中都 有 着 大 量 的 记 载。“祭”是 由“手”、“月”(即 肉)、“示”三个象形独体字所 构成 的合 体字。可 以望 文生 义，即“手持 肉置 于 示 上 以奉神”之 意。由于人们坚信 鬼神可 以决定 自己的吉 凶祸福，故 为讨好 鬼 神，奉 献 的 祭 品 也 必 定 是 自己 珍 爱 之 物。可 以 想 象，人 类 最 初 的生产方式是 狩猎与采集，以此种手段来谋 生，“肉”想必是 当 时 人 们 所 能 奉 献 的 最 佳 祭 品。故 此 种 祭 法，当 发 生 于 渔 猎 时 代；后 又 流 变 成 祭 祀 的 基 本 方 法。甲 骨 文“祀”字，右 旁“示”，原 为轮廓 化 和线 条化 了 的原 始“卓 石”之形 状。金 文“示”，于石 桌 两 旁 各 有 一 点，像 拜 神 时 把 祭 品 洒 莫 在 石 桌 的 周 围，可 知 这 种“桌 石”便 是 初 民 祭 拜 的“灵 石”。到 了殷 代，“示”已 作“神”字 用。E e l(P 1 8 8 “祀”的 左 旁 像 个 挂 钩，这 挂 钩 后 来 发 展 为“已”。原 为“不 断”之 意。“示、已”合 而 为“祀”，表 示 思 念 宗 祖 不 断 之 意。最 初，本 以 拜 天 为“祭”，拜 祖 为“祀”，但 发 展 到 后 来 便“祭 祀”不 分。“祖 妣”二 字 是 对 男 女 祖 先 的称 呼。在 殷 墟 卜辞 中，“祖”用 作 男 子 之 名，“妣”用 作 女 子 之 名。据 郭 沫 若 考 证，“祖”、“妣”的原 义 是 男 女 二 性 的标 记：“祖”为 男 根 的象 形；“妣”为女 阴 的象 形。王 昆 吾 中 国 早 期 艺 术 与 宗 教 通 过 对 殷 商 时 代“示”、“宗”、“祝”、“土”、“社”、“公”、“私”等 古 文 字 的 分 析 后，指 出：到 殷 商 时代，祖 先 崇 拜 对 于生 殖 崇 拜 的 利 用 和 改造 业 以 完 成。其 基 本 过 程 是，先 有 以 生 殖 崇 拜 为核 心 的 意 识 形 态，再 有 祖 先 崇 拜 形 式 同 生 殖 形 式 的 结 合，然 后 发 展 为 以祖 先 崇 拜 为核 心 的 新 的 意 识 形 态。在 后 一 阶 段，原 用 于 表 达 生 殖 崇 拜 先 奏 祭祀风俗流变 论 张琪 亚 维普资讯 的符 号，已改 变 为 用 于 表 达 祖 先 崇 拜 的 符 号：这 类 符 号 原 来 多 是 女性 性器的象征，但是 随着 祖先崇拜 的兴盛，它们 逐渐变成 男 性 性 器 象 征。祖 先 崇 拜 和 生 殖 崇 拜 的 关 系 在 转 换 时 期 表 现 的 特 点 为 作 为社 会 意 识 形 态 核 心 的 祖 先 崇 拜，主 要 继 承 男 根崇拜的若干要 素获得发 展；居 于意识形 态 辅助地 位 的 自 然 崇拜，主要 继承 女 阴崇拜 若 干要 素 获得 发 展。_ 8 _。”生 殖 崇 拜 向 祖 先 崇 拜 的 转 变，同 私 有 制 和 父 权 制 的 建 立 密 切 相 关。表 明祖 先 崇拜 在 其 成 熟 阶段，是 同早 期 国 家 制 度 相 适 应 的 意 识 形 态。殷 人 每 旬 必 祭，无 时 不 I-，故 禁 忌 繁 多，有 时 不 惜 残 民 以 事 神，杀 人 而 殉 己。这 就 是 残 酷 的“人 祭”。甲 骨 文 中 有 关 人 祭 的 I-辞很多。胡厚宣先 生 中国奴隶社会 的人殉和人祭 下 篇 曾对 商代人祭 的数 量作过 统计：“总算 起来，从盘庚 迁殷 到 帝 辛 亡 国，在 这 八 世、十 二 王、二 百 七 十 三 年(公 元 前 1 3 9 5 1 1 2 3)的 奴 隶 社 会 昌 盛 期 间，共 用 人 祭 1 3 5 2人，另 外 还 有 1 1 4 5条 t-辞 未记人数，即都 以一人计 算，全部 杀人祭 祀，至今 亦 当用 武 之 地 1 4 1 9人。商 代 有 伐 祭。从 甲骨 文 字 形 及 t-辞 辞 例 来 看，被 施 以 伐 祭 与 俎 祭 的对 象 多 为“羌”、“尸”，即 与 殷 人 敌 对 交 恶 的 蛮 之 外，将 他 们 砍 杀、剁 碎 祭 祖，显 然 是 为 了 让 祖 同 享 严 惩 仇 敌 之 快 意。当然，被 当作 人 祭 而 杀 戮 的，并 不 限 于 战 俘，同 时 也 有 奴 隶。考 古 工 作 者 曾对 1 9 7 6年 安 阳殷 墟 祭 祀 坑 里 出 土 的遗 骨 作 了科 学 鉴 定，发 现 不 少 男 性 青 壮 年 死 者 的腰 椎 骨 殖 生、牙 齿 咀 嚼 面磨 损 严 重，还 有 的 脊 椎 骨、肩 胛 骨、上 肢 骨 和 股 骨 有 一些 病 变 的 反 应 o 1 0 这 种 现 象 说 明，这 些 死 者 在 生 前 担 负 着 沉 重 的 劳 动，忍 受 着 恶 劣 的 生 活 条 件 的折 磨。可 见，他 们 生 前 的 社 会 身 份 是 很 低 下 的，对 于 这 些 人，很 难 说 他 们 不 是 奴 隶 而 是 纯 粹 的俘 虏 商 王朝 还 不 断 强 化 王 权 的 统 治，在 意 识 形 态 上 的 反 映 便 是 对 上 帝 的信 仰 并 通 过 种 种 手 段 将 王 权 神 化。文 献 记 载，最 早可能 自商 汤时就 已开 始称“余一 人”了。商王把全 国土地 宣 布 为“王 土”，而把 广 大 土 地 上 的 民 众 都 作 为 自 己的“王 臣 ，利 用 国家机器对 内镇压对 外扩张。他 自称“余一 人”，“以天下之 大，四海 之 内，惟 天 子 一 人 为 至 高 无 上，惟 我 独 尊。这 充 分 代 表 了 这 种 专 制 暴 君 的 独 裁 I：I 吻”o 1-1 1 虽 然 商 代 的 信 仰 是 多 神 的，祭 祀 的 对 象 很 广，但 已经 有 了 至 上 神 的观 念。这 个 至 上 神“上 帝”具 有 至 高 无 上 的权 力、具 有 人 格 和 意 志，能 主 宰 自然 和 人世间 的一切 事情。这正是 现实生活 中 自称“余一人”的殷 王 形 象 在“天 国”里 的 反 映。商 王 在 祭 祖 先 时，常 将 其 生 父 冠 以“帝”的称 号。如 此，死 去 的帝 王 便 被 加 上 了 与 上 帝 一 样 的灵 光 圈。为 了 与 天 上 至 高 无 上 的 上 帝 相 区 别，便 将 表 示 人 王 的 帝 加 上 一 个“王”字 称 为 王帝 作 为 王 帝 的殷 人 先 祖 和 上 帝 有 着 同 样 的 权 能，既 能 降 下 祸 福，也 能 授佑 作 孽 于 人 间，他 们 与 上 帝 共 同支 配 着 人 间 的 一切。但 两 者 也 略 有 不 同，这 就 是 关 于 雨 水、年 成 和 方 国 来 侵 等，必须 向先祖祷告，祈求先 祖在 帝左 右为 之转请，不能 直接 向 上 帝 请 求，更 增 加 了先 祖 的 神 秘 色 彩。就 是 这 样，商 王 的先 王 成 了“人 王”与 上 帝 的 沟通 者，人 王 成 了代 天 行 命 的 执行 者。9 0 这 实 际 上 是 商 王 将 其 王 权 加 以 神 化 的 一 种 手 段。J L 于 是，商 王不仅是 国家 的最 高统 治者，而且 也成 了商 代宗 教的最 高 首 领，并 把 自 己的 一 切 行 动 都 完 全 打 扮 成 是 执 行 神 的意 志，借 以 麻 醉 民众。这 样，商 王 为 禁 止 民众 直 接 同 天 帝 沟 通，从 心 理 和 理 论 上 奠 定 了基 础。巫风盛，祭火烈，殷人 终 E l 弥 漫于 虚拟 的虚幻 慰藉 之 中。尽 管 风 雨 不 验，丰 歉 不 时，祸 福 无 灵，吉 凶 矛 盾，而 占 I-、祭 祀 依 旧繁 多，对 天 帝 灵 感 的 憧 憬 依 旧 是那 样 的 如 痴 如 醉。至 今，我 们 仍 然 强 烈 地 感 受 到 殷 商 时 代 崇 巫 尚祭 的 浓 厚 的神 本 宗 教 精 神。约 公 元 前 1 0 5 7年 周 武 王 攻 克 殷 都，班 师 回 到 镐 京 而 建立 了周 王朝。周王 既是 普天 之下 最 高 的统 治者，又是 全体 姬 姓 宗 族 的“大 宗”。历 代 的 周 天 王 由 嫡 长 子 继 承，其 他 诸 子 有 的受 封 为 诸 侯，有 的 在 畿 内 分 得 采 邑，在 王 室 担 任 宦 尹，称 为 别 子。对 周 天 王 而 言 他 们(别 子)是“小 宗”，而 在 自己 的 宗 族 内，则 为“大 宗”(族 长)。而 且，周 代 宗 亲 的地位优 于姻亲等等强 化同姓 集 团存在 的重要 事实，使 得周 代 同姓 集 团 的 风 俗 和 心 理 占据 了绝 对 的 统 治 地 位。礼 记 表记 云：“殷人 尊神，率 民以事神，先 鬼而 今礼。周人 尊礼 尚 施，事 鬼 神 而 远 之。”殷 商 的社 会 风 气 乃 敬 神 畏 鬼，宗 教 气 氛 极 浓，因 此 巫 风 鼎 盛。而 西 周 的社 会 风 气 虽 也 享 鬼 敬 神，但 自从 周 公 制 礼 作 乐 以后，祭 祀 活 动 大 多 现 实 化、政 治 化 了，因 此 周 人 的 普 遍 社 会 心 理 是“制 天 而 用 之”，祭 神 而 疑 之，与 殷 人 尊 神 而行 之 迥 然 不 同。在 周 文 化 中，强 烈 父 权、同 姓 集 团、宗 法 制 的 烙 印，使 现 实 需 要 的 功 利性 取 代 了宗 教 信仰 的 神 秘 性，以 人 本的现实精 神取 代了殷商时代 神本的宗教精神。将 对 于 祖先 的 追 溯 宗 教 化，便 是 祖 先 祭 祀。据 史 料 记 载，周 代 既 追 溯 父 方 男 系 祖 先，也 追 溯 女 性 祖 先 中 国古 代 祖 先 祭 祀 的 物 化 表 现 是 所 谓 庙 制。周 代 据 目前 所 知 只有 父 方 男 性 亲 属 有 庙。礼 记 王 制 ：“天 子 七 庙：三 昭 三穆，与 大 祖 之 庙 而 七。诸 侯 五 庙：二 昭 二 穆，与 大 祖 之 庙 而五。大夫三 庙：一 昭一 穆，与 大祖 之 庙 而三。士一 庙。”杨 宽认为“天子七庙”说 不见于 周礼 ，可能是 稍迟 的制 度。但 无 论 庙 数 如 何，所 有 庙 主 都 是 父 方 男 性 祖 先 则 是 可 以 肯 定 的。左 传 襄 公 十 二 年 云：“同 姓 于 宗 庙，同 宗 于 祖 庙，同 族 于 秕 庙。”祖、秕 为 父 方 男性 亲 属 自不 待 言；“宗 庙”，杜 预 认 为 是 指 周 文 王庙，总 之 也 是 周 王 室 同 姓 亲 属 的 父 方 男 性 祖 先 之 七庙之制，典籍说法 不一。礼 记 祭 法 云：“是 故 王立 七 庙：一坛，一禅，日考 庙，日王 考庙，日皇考 庙，日显 考庙，日祖 考 庙。远庙为祧，有 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 为禅。”与王制 说 不 同。又 礼记 丧服小记 有 天 子五庙 之说：“王 者谛 其祖之 所 自出，以其祖配之 而立四庙。”郑注：“高祖以下，以始祖 而立。”杨宽 古史新探I-M P 1 7 0 作者据 吕氏春秋 谕大 篇 引 商书 云：“五世 之庙可 以观怪。”周礼 夏 官 隶仆 云：“掌五 寝之 埽除粪晒之 事。”认为天子 五庙之 说 比较正确。杜预 注“同姓于 宗庙”谓：“所 出王 之庙。”在这 里指 的是 鲁 国 的“周庙”。故杜预又注“周 庙”谓：“文王庙 也。周 公 出文 王，故 鲁立 共庙。”先奏 祭祀风俗流变 论 张琪 亚 维普资讯 庙。周代 对女性祖先 的追溯在文 中也有记载。周代铜祭器铭 文 每 有“追 孝 于 某 祖、某 妣、某 考、某 母”的 文 字，这 是 以 配偶 附 祭祖 先的反映。诗经 小雅 斯 干 云：“似续妣祖。”郑 玄认 为这 是说周代立 有 先 妣 姜 嫘 之 庙。孔 颖 达 也 说：“闷 宫 、生 民 说姜嫘 生后稷 以配 天，为周之王业，则周之先妣 特立庙 者 唯姜嫘耳。”(从 姜娠被奉 为周代王室 的女性 祖先并 受到 祭 祀这一点，也反 映出周代追溯女 性祖先 的观念。谢维扬 在 周代 家庭形 态 中指 出：周 代祖 先追 溯 上的不 对称双 亲系世系，对于说 明是中国古代血缘 关 系的特 征，具 有 双重意 义：一是 周代在血缘 关 系的 发展上 已经 越过 了氏族 阶 段 而进入 了专偶制 家庭 阶段。二 是周代双亲 系世 系的不对称 性，说明是 中国古代父 权是特 别强 大 的 这 种世 系形 态影 响 中 国 社 会 达 数 千 年 之 久，成 为 中 国 社 会 的 特 征 之 一。【l 钉 。”正是 由于父 系世系原则 的顽强存 在，而导致 了中国古代 家 庭 的 父 权 和 男 权 特 别 强 大，也 导 致 了 非 家 庭 的 血 缘 团 体 一宗 族 的 长 期 存 在。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在 中 国 古 代 家 庭 形 态 的演变史上，周代确 是一 个特 别重 要的 时期。如果 说在 周 代 以前，中国古代 家庭 的发展基本 上与世界其 他 民族(如古希 腊、罗 马)家庭 的发展有着 相 似或相 同 的机 制的话，那 么周 代 以后 中国家庭 的发展便 越来 越显 示出 与世 界其他 民族(如欧 洲 一 些 民族)家 庭 的 不 同。周 代 的 姓 是 由文 明 初期 的 一 些 古 老 家 族 从 他 们 各 自所 属 的 氏族那 里，按 父系世 系继承下来 的，周代 的人们对于姓 的区 别 十 分 敏 感，在 他 们 看 来，同姓 与 异 姓 的 差 别 就 好 像 E 1 月 的 不 同。对 于周 代 同姓 集 团 的性 质，张 光直 在 早 期 中国 文 明 (Ea r l yCh i n e s eCi v l i z a t i o n)中 明 确 提 出 姓 就 是 父 系 氏 族(p a t r i s i b)。1 5 谢 维 扬 在 周 代 家 庭 形 态 中 明 确 指 出：从 人 类 学观点来看把 周代 的同姓集 团当作 氏族是十分错误 的。周代 同 姓 集 团 尽 管 在 渊 源 上 与 氏 族 有 联 系，但 它 已 经 与 氏族 根 本 不 同，具 有 许 多 氏族 所 没 有 的 特 征。另 一 方 面，同 姓 集 团 也 并 不是 家族组织。它是周代所 特有 的一种 由史 前时代的 氏族 转 化 而 来 的、联 系 许 多 家 族 组 织 的 非 实 体 的 世 系 集 团。周代 同姓集 团 是 氏族 制度 残 留在周 代生 活 中的一 种 遗 迹，虽 然它本身 已不是氏族 了。它在周代仍起 着一定 的作用。不 过 周 代 生 活 的 大 部 分 已 经 不 是 来 自同 姓 集 团。随着 时 代 的 变迁，同姓集 团越来 越徒具 虚名，至战 国后期，它 终 于连 同姓 本 身 一 起 消 亡 了。对 于周代的宗法 制，学术 界至今 尚未取得一致 的见解。一种 说 法 认 为，宗 法 制 度“本 质 上 是 土 地 私 有 财 产 的 继 承 制 度”这 种 说 法 的 要 旨 是 把 宗 法 制 看 作 是 一 种 继 承 制。一 种 说 法 是 倾 向 于 把 宗 法 关 系 看 成 是 一 般 的 认 亲 关 系。所 谓 认 亲，就 是 互 相 承 认 是 亲 属，或 互 相 承 认 有 血 缘 渊 源 联 系。例 如，从 在血缘关 系上的作 用 来说，古代人 们 的祖先 祭祀，其 意 义 就 是 强 调 祭 祀 人 与 被 祭 祀 人 之 间 的 血 缘 渊 源联 系。也 有 学 者认 为，宗法 制 度 不 仅 仅 是 一 种 继 承 关 系，它 应 该 是 关 于 某 个 血 缘 范 围 内 人 们 相 互 关 系 的 制 度；它 也 不 仅 仅 是 人 们 之 间 一 般 的 血 缘 关 系，而应 该 是 带 有 某 种 相 互 权 利 和 义 务 关 系 的 血 缘 亲属间 的支配制 度。所谓周 代的宗法 制度，是指 在国 家 允许 和 帮 助 下 由血 缘 团 体 领 袖，凭 借 血 缘 理 由，对 亲 属 进 行 管 理 并 支 配 他 们 的 行 为 乃 至 人 身，以及 这 些 亲 属 相 应 地 服 从 这 种 管 理 和 支 配 的制 度。“。可 以 看 出，宗 法 制 的 本 质 可 以说 是 一 种“私 法”制 度。这 种社会现象，瞿同祖在 中国法律 与 中国社会 一 书 中曾称之 为“家 族主义”。周俗 重礼，以人本 的现 实精 神取代 了殷 商 时 代神本 的、宗教精 神，构成 中国古代 文化精神的 主干。巫 风 的 潜 息 和 礼 仪 的 泛 化，并 不 意 味 着 宗 教 祭 祀 活 动 的 消 失，而 只是 表 明 宗 教 祭 祀 活 动 的 外 在 分 化 和 内质蜕变。外在分 化，即是 说宗 教 祭祀 活动 分 为宫 廷 祭典和 民间祀神二途；与此 同时，祭 祀乐舞也分为宫廷乐舞 和民间乐舞。所谓 内质 蜕变，是说“宗教祭祀 活动 中宗教信仰 崇拜 的消沉和现实功利 需要的滋长是成正 比的”。民 间 祭 祀，可 分 为 有 巫 和 无 巫 作 中 介 两 类。对 于 有 巫 作 中介 的 民 间 祭 祀，我 们 应 当 看 到，巫 术 与 宗 教，巫 术 仪 式 与 祭 祀仪式常常是二者 相互杂 糅，相互依 存 的。巫术 仪式往 往含 有 祈 神、祭 祀 成 分。因 为，巫 术 对 象 是 由 某 些 神 分 别 主 管。敬 献诸神，以求神灵 协助。祭 献祈求 毕，才正式举 行巫术 仪式。可 见，巫 术 仪 式 与 祭 祀 仪 式 往 往 是 糅 合 渗 透 在 一 起 的。巫 以 幻想行 为方 式与神“感应”后 为一 般 民众 传输 虚拟 的神 的 旨 意，当虚拟的神 的旨意给求神 者在从“精神 痛苦”向逐步摆 脱 痛 苦 的途 中 注 入 虚 幻 的 心 理 慰 藉 的 时 候，迷 信 的 人 更 依 赖、影 响于装扮成神 的人。由于执 著的信 念，强烈 而虔 诚的感 情 和 纷繁复杂的活 动方 式，使 得巫术 活 动变成 了使 先 民的万物有 灵 观从原始哲学进入 原始 宗教的通 道，使得 巫觋 变成 了能沟 通人神意愿 的使者。自殷 商 以 来 所 形 成 的 超 自然 神 上 帝、天 地 神 柢、祖 先 神 的 三大板块式信 仰系统，成为 中国古 代 固有 宗教 观念 的发展 模 式。国语 周语 中 云：“昔我 先王 之有 天下 也 以供 上 帝 山川百神之祀。”礼记 祭义 云：“惟圣人 为能飧帝”。礼 记 祭 法 云：“燔 柴 于 泰 坛，祭 天 也。瘗 埋 于 泰 折，祭 地 也，用 驿犊。少 牢 于 泰 昭，祭 时 也。相 近 于 坎 坛，祭 寒 暑 也。王 官，祭 E l 也。夜 明，祭 月 也。幽 宗，祭 星 也。雩 宗，祭 水 旱 也。四 坎 坛，祭 四方 也。山林 川 谷 丘 陵 能 出 云、为 风 雨、见怪 物，皆 日 神。有天下 者 祭 百 神。诸 侯 在 其 地，则 祭 之；亡 其 地，则 不 祭。”所 谓“惟 圣 人 为 能 飧 帝”，十 分 醒 目地 强 调“惟”有 贵 族 统 治 者 握 有 这 方 面 的 祭 祀 权，原 来 上 帝 崇 拜 是 那 部 分 带 有 支 配 全 民生 活的神性，也 因其王权的逐渐 强化而未能充分展 开，仅“似续妣 祖”一句郑笺云：“似 续如 巳午之 巳，巳续妣祖者，谓 已成其 官庙 也。”“似 续妣祖”一句孔 颖达 疏 左传 ：“姬姓。日也；异 姓；月也。”章太 炎 左传 读 谓之 此 处 日、月有 内、外之意。章太炎全集(二)。G XM YXB 9 7 先套 祭祀 风俗流变 论 张琪 亚 维普资讯 变 为 威 临 下 民而“克 昌厥 后”n ，确 保 最 高 统 治 集 团 阶 级 利 益 的 精 神 支 柱。这 一 点 与 西 方 基 督 教 的 全 民性 上 帝 崇 拜 是 截 然 不 同 的。所 谓“有 天 下 者 祭 百 神”，说 的是 强 大 王 朝 对 东 南 西 北 四 外 的 兼 并 征 服，原 所 在 地 人 们 崇 拜 的 皆 可 纳 入 王 朝 的 祭 祀 系 统，成 为 下 属 神 之 一。这 种 宗 教 领 域 的兼 容 性 与 贵 族 统 治 者 收取 民心 的精神 羁縻的现 实政 治 目的是一 致 的。“诸侯 在其 地，则 祭 之 亡 其 地，则 不 祭。”从 这 里，我 们 看 出，天 地 神 祗 也 并 非 所 有 人 都 能 致 祭 祈 求，甚 至连 不 同 的 贵 族 集 团，祭 祀 权 的 与 否，也 要 据 其 兴 衰 存 亡 而 定。即 使 是 诸 侯，只 要“亡 其 地”，就 失 去 了祭 祀 权，何 况 一 般 平 民 百 姓。有 学 者 认 为，“显 然 它 原本是一套 发于宗族或 家族，上达国家的信仰 系统，演绎成 社 会 的伦 理和礼制，统治者正 可利 用来 整合政 治 等级秩 序和 社 会行 为的规范。故在这 一信仰系统 中，神权也 即统治权，是王 权 统 治 的 组 成 部 分，该 一 批 天 地 神 祗 祭 祀 权 的 归 属，是 完 全 随 着 政 治 结 构 的再 组 合 而 游 移 的。”q 礼 记 祭 法 云：“夫 圣 王 之 制 祭 祀 也，法 施 于 民则 祀 之，以死 勤 事 则 祀 之，以劳 定 国 则 祀 之，能 御 大 灾 则 祀 之，能 捍 大 患则 祀 之。”可 见，能 否 受 祀 的 祖 先 神，常 据 其 在 世 时 的 品 性 作 为 而 定，一 般 是 强 有 力 的有 特 殊 贡 献 的头 面 人 物，可 得 为 崇 拜 对 象。祖 先 崇 拜 的作 用，主 要 是 借 纪 念 祖 先 的 功 绩 以 加 强 共 同 的 血 缘 观 念，巩 固 以血 缘 为 基 础 的 社 会 生 活 集 团 的 内 部 团 结，明 确 人 际 间 的 辈 分 关 系，但 在 阶 级 社 会 里，祖 先 崇 拜 的 祭 祀权 又 被 统 治 阶 级 所 垄 断，成 为 维 护 等 级 制 权 威 的 借 力。”J(上 古 祖 先 崇 拜 的 祭 祀 权，实 则 是 最 高 统 治 者 所 在 族对其他族进 行精神羁縻 的王权 政治 核心，而王 者则是 这一 神 权 内核 的起 点 对 下 有 种 种 的 限 制。礼 记。大传 云：“诸 侯 及 其 大 祖；大 夫、士 有 大 事，省 于 其 君，干 袷 及 其 高 相 民 不 与 焉”。一 般 贵 族 的 祭 祖，至 多 及 于 高 祖 以 下，平 民百 姓 则 被 剥 夺 了祭 祖 权。这 强 烈 地 表 明，商 王 为 核 心 的 商 族 贵 族 统 治 集 团 的 集 权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