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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写作指导:善用细节 刻画人性
巴尔扎克说:“当一切的结局都已准备就绪,一切情节都已经加工过,这时,再前进一步,唯有细节组成作品的价值。”的确,作品撼人心魄的力量来自于大量真实感人的细节描写。那么,写作中如何进行细节描写呢?
一、精心锤炼词语,求得细节的形象性
在细节描写中,要精心选择恰当的词语,做到以少胜多,一字传神,要达到像诗人杜甫所说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境界。
如鲁迅先生在《孔乙己》一文中,对孔乙己买酒付钱时的情景这样描写:“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排”字用得准确传神,从一个“排”字看出,九文大钱来之不易,所以付钱方式既郑重又斯文;可以看出孔乙己表面镇定从容,实际是用“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又似乎是在告诉伙计:九文,一文不少,请看清啊;又像是在表明他是“清白”的,不作假。
二、巧用特写镜头,凸显细节的真实性
特写镜头就是拉近距离,把人或物的局部加以放大、强调,以造成强烈的艺术效果。
如《棋王》中写道:“他把碗高高地平端着,水纹丝儿不动。他看着碗边儿,回报了棋步,就把碗缓缓凑到嘴边儿。这时下一个局号又报了棋步,他把嘴定在碗边儿,半晌,回报了棋步,才咽一口水下去,‘咕’的一声儿,声音大得可怕,眼里有了泪花。他把碗递过来,眼睛望望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游动,嘴角儿缓缓流下一滴水,把下巴和脖子上的土冲开一道沟儿。我又把碗递过去,他竖起手掌止住我,回到他的世界里去了。”
写喝水时“‘咕’的一声儿”,不但强化了听觉效果,又以动写静,以声衬静;写泪花以及嘴角流下的一滴水等,放大了细节,使得描写更加逼真;“把下巴和脖子上的土冲开一道沟儿”这一放大的镜头,真实地展示了人物的精神世界,把一个爱棋如命、下棋如痴的“棋王”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读者面前。同时,这段描写也达到了“无声胜有声”的境界。无声是人物思想感情发展到极点的表现,这也让读者安下心来,沉醉其中,为想象留下纵横驰骋的广阔时空。
三、多用慢镜头,刻画细节的细微处
慢镜头就是把一个场面或行动分解成若干个小场面或动作,然后对每个部分、每个动作都作出细致描写。
如《背影》中写道:“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作者用了“走”“探”“穿过”“爬上”“攀”“缩”“倾”等一系列动词,把每一个动作进行细致的分解,将父亲艰难地穿过铁道去给“我”买橘子的过程刻画得细致入微,表达了真挚的父子之情。读者也在阅读过程中慢慢咀嚼品咂,在潸然泪下中去感受这伟大的父爱。
四、巧用修辞,追求细节的生动性
孔子说:“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这是说文章缺少文采,就不会流传久远。只要经过“事事四五通”的装扮,何愁文章不“精妙世无双”?装扮的手段很多,最重要、最有效的就是修辞。
钱钟书在《围城》里形容李梅亭的大白眼睛时说“像剥掉壳的煮熟的鸡蛋”,形象到了极致。《围城》里写方鸿渐回到家里看到外孙“阿丑”时的形象描写令人称奇:“孩子不足两岁,塌鼻子,眼睛两条斜缝,眉毛高高在上,眼睛远隔得彼此要害相思病。”想象大胆,令人瞋目,比喻新颖独特,但又让人觉得符合情理。
又如《围城》中对沈太太的描写:“她眼睛下两个黑袋,像圆壳行军热水瓶,想是储蓄着多情的热泪,嘴唇涂的浓胭脂给唾沫带进了嘴,把暗黄崎岖的牙齿染道红痕,血淋淋的像侦探小说里谋杀案的线索。”作者把沈太太的黑眼袋比作“圆壳行军热水瓶”,突出眼袋之厚之黑,表明沈太太年纪不小了;并称里面蓄着“多情的热泪”,讽刺她的做作、虚伪和庸俗。把染上口红的牙齿比作“谋杀案的线索”,因为染红的牙齿与谋杀案有同样的视觉效果——触目惊心的红。一个怪样妖气且有着庸俗、虚伪的灵魂就展现在了读者面前。
好的细节描写作用很多,它能生发出完整的故事,能推动情节发展,能烘托环境气氛,能显示时代背景,能深化主题等,但是所有这些都是为塑造人物形象服务的。作家李准曾说:“没有细节就不可能有艺术作品。真实的细节描写是塑造人物,达到典型化的重要手段。”细节描写能凸显不同的、丰富多彩的人性,其目的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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