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北宋东京南北御街街道景观.pdf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第23卷 第1期 开封大学学报 Vol.23No.12009年3月JOURNAL OF KA IFENGUN I VERSITYMar.2009收稿日期:2008-12-16基金项目:2007年河南大学校级重点科研项目(07RWZD006)。作者简介:李合群(1965-),男,河南省兰考县人,副教授,历史学博士。研究方向:宋代建筑及城市发展史。试析北宋东京南北御街街道景观李合群,尹家琦(河南大学 土木建筑学院,河南 开封475001)摘 要:运用西方现代城市设计理念研究中国古代城市景观,是目前城市史研究领域的新动向。借鉴美国著名学者凯文 林奇 城市意象 中的观点,将北宋东京南北御街划分为北、中、南三段,对各段的界面、节点、小品及人的活动这四大景观要素分别予以分析,可以展示出北宋东京城由开放的街市制代替封闭的里坊制之后所呈现的城市面貌。关键词:北宋东京;南北御街;景观;界面中图分类号:K244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343X(2009)01-0012-05 景观一词,来自德语,原意是指风景、景物。建筑学中,景观被视作物体给人的各种感官印象。街道景观是人们对城市形象最直接的感受,感受渠道最便捷。在以唐长安城为典型的里坊制度下,街道两侧以坊墙围合,是一种单调、死板的景象。而在北宋东京城,随着开放的街市制的形成,邸店、商铺夹街而立,人流、物流充斥其间,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泼、多彩的街道景观,成为整个城市风貌的重要体现。而南北御街,作为东京的中轴线,景观特性及其变化最为显著,且与前代御街的反差较大。因此,我们选择它作为整个东京城市景观研究的突破口,予以探讨。美国著名学者凯文 林奇(Kevin Lynch)在城市意象 1 一书中将构成城市意象的要素分为五类,即道路、边沿、区域、结点和标志,并指出道路作为第一构成要素往往具有主导性,其他环境构成要素都沿着它布置并与之联系。借鉴凯文 林奇的研究方法,本文将北宋东京南北御街景观的构成要素分为四类,即:界面、节点、小品及人的活动。其中的界面概念接近于“边沿”,是指御街两侧的建筑街面和街道地面,它与御街空间之间呈现出“有”和“无”、“实”和“虚”的关系,虚的空间可被体验,而实的界面更易被感知。节点基本等同于“结点”,是界面的断缺、转向处或某种标志物,用凯文 林奇的话来说,它们是街道中的“核”,常给人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小品在现代城市街道中是丰富多彩的,诸如路灯、电话亭、公交站牌、行道树、路标等,它可分为实用性、审美性、视觉传达性三种,与人们的关系甚为密切。小品在我国古代城市中不多见,但却具有鲜明的时代烙印。人是街道景观中最活跃的因素。北宋东京南北御街,北起皇城正南门宣德门,南至外城正南门南薰门,是皇帝太庙祭祀、南青城祭天及游幸玉津园的通道。根据景观特性的差异,现将其分为北、中、南三段。一、界面为御廊的北段御街这段御街介于宣德门与州桥之间,长度约1000米。它“约阔二百步,两边乃御廊。旧许市人买卖于其间,自政和间官司禁止。各安立黑漆杈子,路心又安朱漆杈子两行。中心御道,不得人马行往。行人皆在廊下朱漆杈子之外。杈子里有砖石甃砌沟水两道,宣和间尽植莲荷,近岸桃李梨杏,杂花相间,春夏之间,望之如绣”2 (卷2御街)。这表明,御街以御廊、黑漆杈子、朱漆杈子、水沟为界,分为中心御道、东西人行道(图一)。其界面即两侧御廊,从文献上看,是以廊房的形式相连贯的。如南宋人楼钥曾“穿御街,循东御廊,过宣德楼”3。另一位南宋人范成大“循东御廊百七十余间,有面西棂星门,大街东出,旧景灵宫也”4。正是这种连续而整齐的廊房街面,给两位南宋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连大致间数也存在于记忆之中。但是,如果长达千米的御廊21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毫无间断,又显得单调、沉闷,正好御廊中间开辟有东、西棂星门,以通东、西景灵宫、太庙和社坛,是皇帝祭祖的出入口。这两座棂星门,是本段的节点,如同音乐中的休止符,以舒缓人们的视觉和感受。图一 北宋东京御街横剖面示意图御廊、黑(朱)漆杈子、行道树是这段御街的小品。它们除了实用功能之外,还具有较强的视觉感受。中国古代城市干道,尤其是御街,总要人为地划分为三股道(lane)。早在 三礼图 所附周王城图中即已明确标出。东汉洛阳城“宫门及城中大道皆分三,中央御道,两边筑土墙高四尺余外分之;唯公卿、尚书章服从道中,凡行人皆行左右”5 (洛阳记)。街上竖立两道墙,虽起到了良好的隔离作用,但是人行走在街墙中间(街道两侧尚有坊墙围合)会产生压抑感(图二)。而唐长安城主要大街两侧仅设有宽三米、深二米多的水沟6,这些水沟,仅起到行为上而非视觉上的分隔。鉴于长安街道宽阔(朱雀大街宽达150米),街上无细部设施,两侧仅有“高可及肩”的坊墙,缺乏街道应有的围合感,故有人将这两条水沟称作“隔离带”(图三)7。而宋东京御街由御廊取代以往的土坊墙,从材料、形制、颜色上看皆是一种进步。街面上安置朱、黑漆杈子,是为了防止人马越位及马车跌入御沟。并且,御沟内的莲荷及两岸的桃李梨杏等行道树,具有较高的观赏价值,在春夏季节,这里可谓是一处观景园。有诗句云:“(御街)上有高槐枝,下有清涟漪。”8 (卷8御街行)“御路丹花映绿槐,曈曈日照五门开。”9 (卷18汴京纪事)王安石在 御柳 诗中亦云:“习习春风拂柳条,御沟春水已 冰 消。欲知四 海 春 多少?先 向 天 边 问 斗杓。”10 (卷76 作翰林时)从诗中可以想见御街春风杨柳万千条的美景。图二 东汉洛阳城御街横剖面示意图这段御街的景观设计,在当时应是颇具创意的,故而为金中都(今北京)所模仿。据南宋人范成大所见,金中都的御道亦“分三道,皆以栏楯隔之,雕刻极工,中为御路”,其“东西廊中驰道甚阔,两旁有沟,沟上植柳”。4 图三 唐长安御街横剖面示意图由于北段御街为官吏早朝所经之地,故自发形成了“早市”。丁公谈录 记载:“徐铉职居近列 每睹待漏院前灯火人物卖肝夹粉粥,来往喧杂,即皱眉曰:真同寨下耳。”宋人孟元老亦说,御街两 旁,“趁 朝 卖 药 及 饮 食 者,吟 叫 百端”2(卷3 天晓诸人入市)。在王安石变法时,市易司曾利用特权,在御街东廊下用杈子拦出数十个铺位,“差官监卖果实,分取牙利”。宣和年间,禁止商业活动后,北段御街除了日常的交通功能外,基本上成了元旦、上元节等节庆场所。以上是关于人的活动的内容。二、界面为民居与店铺的中段御街中段御街介于汴河州桥和龙津桥之间。本段为民居与商业区,“御街一直南去,过州桥,两边皆居民。街东车家炭、张家酒店,次则王楼山洞花包子、李家香铺、曹婆婆肉饼、李四分茶,至朱雀门。街西过桥即投西大街,谓之曲院街。街南遇仙正店 街北薛家分茶、羊饭、熟羊肉铺。向西去皆妓女馆舍,都人谓之院街。御廊西即鹿家包子,余皆羹店、分茶、酒店、香药铺、居民”2 (卷2 宣德楼前省府宫宇)。还有王楼、梅 家、鹿 家、曹 家 等 出 售 夜 市 食 品 的 店铺2 (卷2州桥夜市)。而据实测,州桥距朱雀门仅有750米左右。在如此短的街道两侧安排了如此多的饭铺、酒店!它可谓是典型的饮食一条街。街道两侧店铺紧凑,风格接近,围合成了明确而连续的界面。其中酒店前尚装饰有彩楼、欢门及酒旗。孟元老说:“凡京师酒店,门首皆缚彩楼欢门。”又说:“街市酒店,彩楼相对,绣旆相招,掩翳天日。”2(卷2 酒楼)行人至此,即使无意光临,也会多看几眼。本段的节点亦各具特色,主要有州桥、遇仙正店、朱雀门等。州桥,既是汴河与南北御街的交汇点,也是东、西向御街的关联处,为宋东京城的一处交通中心。它是一座平桥,“其柱皆青石为之,石梁石笋楯栏。近桥两岸,皆石壁,雕镌海马、水兽、飞云之状。桥下密排石柱,盖车驾御路也”2 (卷1 河道)。从南面的街市至此,视野立即开阔。并且,石桥栏杆,作为可以依托或就近放置东西的支持物,更让人乐于驻足(图四)11。人们扶栏,白天可观赏缓缓驶过的西河平船,晚上吃过夜市,仰望天上明月,俯视31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汴水波光,月影沉璧,如入仙境,因此“州桥明月”被誉为汴京八景之一。图四 清明上河图 中人们驻足桥梁观看场面同时,桥面宽阔,人们也乐于逗留。水浒传 中杨志州桥卖刀怒杀泼皮牛二的故事,从一个方面反映了此处的热闹。北宋灭亡后,这里仍旧是人们聚集的场所。如南宋诗人范成大在州桥 诗中所写:“州桥南北是天街,父老年年等驾回。忍泪失声问使者,几时真有六军来?”可以想见,京城百姓常在此倾诉故国之思。遇仙正店,位于西大街(即西向御街)与南北御街交汇的南拐角,其作用在于疏导人流,同时它更是一个标志物。宋东京酒店分为正店和脚店两类。正店资本雄厚,购买官曲后,可以造酒、卖酒,并在划定的区域内向脚店批发酒。遇仙正店所酿造的酒,除了自卖外,还向州桥一带酒店供应。该店高大,白天生意兴隆,晚上亦灯火辉煌。金人刘祁在遇仙楼 诗中云:“倚天突兀耸高楼,楼上人家白玉钩。落日笙歌迷汴水,春风灯火似扬州。仙人已去空名在,豪客重登醉未休。独倚朱栏望明月,鸾旌依约认重游。”登楼豪饮,听歌赏月,实为州桥夜市中的一个高档消费内容。朱雀门,为内城南墙的正门,它将中段御街分隔为内外两部分。城门晚上关闭,早上由于官僚们上朝要经过,开得要早一些。对此,宋人朱彧说:“朝时自四鼓,旧城诸门启关放入,都下人谓之四更时。”12 (卷1)而州桥夜市,自州桥南去的当街水饭,“直至 龙津 桥须 脑 子 肉 止,谓 之 杂 嚼,直 至 三更”2 (卷2州桥夜市)。从表面上看,州桥夜市是完整的,事实上已被朱雀门隔为南北两截,顾客也随之有了“城里”、“城外”的划分。试想,如果有位旧城外的居民,跨城吃州桥夜市,那么他要熬到四更天才能穿过城门回家。因此跨城吃夜市这种现象应是很少见的。这段御街的小品,主要是酒店前实用性的杈子。南宋人吴自牧说,杭州酒店门首“排设杈子及栀子灯等,盖因五代时郭高祖游幸汴京,茶楼酒肆俱如此装饰,故至今店家仿效成俗也”13 (卷2 州桥夜市)。杭州茶楼酒肆门前的杈子为模仿东京而来,因此,州桥以南的遇仙正店、张家酒店等门前无疑也应排设有这种杈子。其形制,在张择端清明上河图 中有表现。图中,“孙家(酒)店”门前安置一排木制的杈子,有半个成人高,中间竖插条木板,上下用长条木板固定(图五)。它的设置是为了避免行马接近,为东京酒店所必备的设施。图五 清明上河图 中孙家正店门前的“杈子”三、以民居、官府为主的南段御街南段御街是从龙津桥至外城南薰门的那段,据实测约1900米。为了便于分析,首先引用东京梦华录 卷2 朱雀门外街巷 中的有关内容如下:过龙津桥南去,路心又设朱漆杈子如内前。东刘谦访宅,以南太学、国子监。过太学又有横街,乃太学南门。街南熟药惠民南局。以南五里许,皆居民。又东去横大街,乃五岳观后门。大街约半里许,乃看街亭,寻常车驾行幸,登亭观马骑于此。东至贡院、什物库、礼部贡院、车营务、草场。街南葆真宫,直至蔡河云骑桥。御街至南薰门里,街西五岳观,最为雄壮 龙津南西壁邓枢密宅,以南武学巷内曲子张宅,武成王庙。以南张家油饼,明节皇后宅。西去大街曰大巷口。又西曰清风楼酒店,都人夏月多乘凉于此。以西老鸦巷口军器所,直接第一座桥。自大巷口南去,延真观,延接四方道民于此。以南西去小巷口三学院,西去直抵宜男桥小巷,南去即南薰门。其门寻常士庶殡葬车舆皆不得经由此门而出,谓正与大内相对。唯民间所宰猪,须从此入京,每日至晚,每群万数,止十数人驱逐,无有乱行者。这里不见了州桥一带鳞次栉比的酒肆食店、花样繁多的夜市小吃,只有街道两侧的民居、官府以及41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与本段御街垂直的街巷,如横街、横大街、大巷口、小巷口等。这种格局早在五代后周时期业已形成。因为当时修筑外城,就是为了解决旧城内“百司公署,无处兴修”的问题,所以在新城内优先规划“军营、街巷、仓场、诸司公廨院”14 (卷26 城郭)。这就决定了这一带为官署、居民区,缺少了市井的喧闹气氛。街道的界面多为民居建筑,不易吸引行人的目光,也难以产生停留、小坐、观赏、倾听、交谈等自发性或社会性活动。本段御街的节点有看街亭、龙津桥、南薰门。另外,还有众多的街口,它们只是具有交通转向的功能,难以给人深刻印象,故在此不作为节点来分析。看街亭,据宋人孟元老记载,位于通向五岳观后门大街街口南约半里处,是为皇帝观街景所建的一处高台建筑。平时尽管无人登临,但它突兀而立,也会为行人注意,并有可能成为这一带可资参照的一处坐标。龙津桥,蔡河与御街的交汇点,在此可观看蔡河上往来穿梭的漕船。如宋人白珽所说:“出丹凤门(朱雀门)百步,即龙津桥,此系蔡河分流,小舟往来,颇类临安内河,但船少尔。”15 (卷2使燕日录)并且,龙津 桥 与 朱 雀 门 之 间,“街 心 市 井,至 夜 尤盛”2 (卷2朱雀门外街巷)。北宋著名文学家苏轼首次进京赶考,晚上伫立龙津桥头,在皓洁的月光下,在淙淙的流水声中,北观繁华的夜市,深为陶醉,不禁诗兴大发,吟道:“新月皎如画,疏星弄寒芒。不知京国喧,谓是江湖乡。”16 (续集 卷1 牛口见月)这里不仅夜景迷人,白天也是绚丽多彩。人们从南薰门向北行走在两边民居围合的街道上,走四里之后到达龙津桥,站在桥上,瞭望宽阔的河面,眼界会为之大开。宋人孟元老说龙津桥南面的一条西去大街之西,有座“清 风 楼 酒 店,都 人 夏 月 多 乘 凉 于此”2 (卷2朱雀门外街巷)。从方位上看,此酒店应距蔡河很近,也许就在岸边,它主要是靠蔡河上的凉风来消暑,而龙津桥也应有此地利。南薰门,位于御街南端,直门两重,它和其他外城门一样,既是城内外的分界,也是征税的关卡。宋廷规定,东京商人分为大、小贾两类,“小贾即门征之,大贾则输于务”17 (职官 二七之二)。为此,外城门设有监门官,“皆责以课息”18 (卷186 食货志 商税)。可以想见,作为要道关口的南薰门,每日早上会聚集众多的商人等候缴税。此门因正对大内,故禁止士庶殡葬车舆经过,“唯民间所宰猪,须从此入京,每日至晚,每 群 万 数,止 十 数 人 驱 逐,无 有 乱 行者”2 (卷2朱雀门外街巷)。数万头猪,浩浩荡荡,从南薰门奔往龙津桥以南御街东面的杀猪巷,真是一道奇观。这也许正是龙津桥以南御街无夜市的一个重要原因。此段御街中的小品,主要是孟元老所说的“过龙津桥南去,路心又设朱漆杈子如内前”。至于有无御廊与御沟,史无记载,但从两边多民居与街口来看,存在的可能性不大。四、东京南北御街共有的景观要素以上对北宋东京南北御街的北、中、南三段各自的景观进行了分析,但是,从总体来看,这条南北御街还有共有的景观要素,如小品中的军巡铺屋、望火楼、街鼓楼(当然也是东京街道所共有)及人的活动等。宋人孟元老说:“每坊巷三百步许,有军巡铺屋一所,铺兵五人,夜间巡警,收领公事。”2 (卷3防火)并且,凡巡铺皆“冠以坊名,具绠勺储水器,暑以疗暍,火以濡焚”17 兵 三之六至七。每步按1.5米计算,相邻两座军巡铺屋的距离约为450米。据考古资料,从宣德门至南薰门约为3700米,则可安置9个军巡铺屋。这些街道小品,不仅具有实用价值,而且由于其大致等距分布,还发挥着街上“距离刻度点”的功能。而在实行严格里坊制度下的唐长安城,计量距离常以坊为单位,这从白居易的“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诗句可得到说明。望火楼,亦是东京街道上的一种特色景观。宋东京人口众多,房屋拥挤,火灾频繁。为此,“京师火禁甚严,将夜分即灭烛”19(卷27 失火)。“又于高处砖砌望火楼,楼上有人卓望。下有官屋数间,屯驻军兵百余人”19(卷3 防火),并备有大小桶、洒子等救火工具。里坊制度下的街鼓楼,也曾是宋东京的一景。宋人宋敏求说:“京师街衢,置鼓于小楼上,以警昏晓。”19 这是沿袭唐长安城的街鼓之制,“鼓声绝,则禁人行;晓鼓声动,即听人行”20 (卷8引 监门式)。仁宗中期后,随着坊墙的倒塌,“不闻街鼓之声”,街鼓楼也退出了历史舞台。另外,在人的活动方面,这条南北御街与北宋东京的其他干道相比,具有浓厚的皇家色彩。它正对大内,既是皇室祭祀、游幸的通道,还是元旦、元宵、赐酺、大傩仪、演象等大型活动的场所,可谓是皇家活动空间的延伸,其热闹、壮观的场面,东京梦华录 卷10中有详尽的描绘。平时,这里亦充满贵族气息,“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2 (序)。在这条罗绮飘香的御道上,北宋诗人宋祁还曾有一段艳遇。一天,他在御街上51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恰遇大内宫嫔的香车经过,帘后有位宫女惊喜地脱口道:“这不是小宋吗?”宋祁回去后感慨地作了一首 鹧鸪天:“画毂雕鞍狭路逢,一声肠断绣帘中。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金作屋,玉为笼,车如流水马如龙。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几万重。”后来,宋仁宗听到这首诗,就招来宋祁,笑着对他说:“蓬山不远。”遂将那位宫女赐给了他21。这首诗所展示给人们的,是东京御街一派宝马香车充斥、人流如织的热闹场面,也是对宋人孟元老所说“雕车宝马”的最好注解。参考文献:1 美凯文 林奇.城市意象M.方益萍,何晓军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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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North imperial street ofDongjing in the Northern SongDynasty into three sec2tions,and analyzes their landscape elements including interface,cross,little items and human activities.By doing so,the urban ap2pearance,emerging in the course of replacing closeLi-Fang system with open Street-Market system ofDongjing city,brings to light.This urban appearance has a strong influence on coming unban landscape.Key words:Dongjing in the Northern SongDynasty;North-South I mperial Street;landscape;interface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