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_曹植的内心精神审美观照_试论建安文学的转向.pdf

一建安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上辉煌璀璨，有其独特的思想艺术特色。一方面，建安诗歌受到时代精神的灌溉，诗境扩大，容纳了更加广阔的社会生活内容和更加丰富的时代精神。另一方面，建安诗人群体的文学意识日益觉醒，走向自觉，诗歌创作风气日趋兴盛。关于建安文学的时代风格，古代文人作过不少论述，其中影响较大的是刘勰。刘勰在文心雕龙 时序篇论及建安文学时说：观其时文，雅好慷慨，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并志深而笔长，故梗概而多气。1（P478）刘勰这段话指出建安文学的时代风格及形成的原因，准确地概括了建安文学的特有意蕴。建安时期是一个动乱的时代。社会的动乱，民生的悲惨，是许多建安文人所共同关注的首要问题。曹操的薤露行、蒿里行、苦寒行，王粲的七哀诗(其一)，蔡琰的悲愤诗，曹丕的燕歌行，曹植的送应氏其一和泰山甫行，这些经常为人们称道的名篇或揭露汉末朝政的暗无天日，或痛斥各地军阀的荼毒生民，或悲叹生于水深火热的黎民百姓。字里行间，饱含着悲伤、愤慨。当时各种灾难尽管使人悲伤不已。但建安士子并不是因此而消沉、颓丧。他们面对动乱的社会和悲惨的人生急流勇进，能够以积极进取的态度对待现实，对待人生。这在许多文人的作品里都有比较明显的反映。曹操面对乱离的社会现实，抒发自己的雄心壮志，于悲凉之中给人雄浑刚健、苍凉慷慨之感，开创了建安时期慷慨激昂的现实主义诗风。由于曹操的特殊地位和身份，他集结的邺下文人也回响着这种精神，形成了群彦蔚起的创作风气。曹丕的上留田行借用乐府古题，将富人与穷人的生活作了对比：“富人食稻与粱，贫子食糟与糠。”客观上暴露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在艳歌何尝行抒发自己努力创业的理想：“男儿居世，各当努力。”曹植怀着“拯世济民”理想，以宁德师专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1期（总第88期）*收稿日期：2008-03-01摘要：随着环境的变化和文人对文学的自觉审美追求，建安文学发生了转向:文学内容由关注社会现实表达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转向关注内心感抒发生命情绪。文人的精神追求，艺术表现形式逐渐走向个性特征。曹丕、曹植在自己的创作中不断走向自觉，并以对自己内心精神世界审美观照来丰富自己的创作深度。关键词：现实主义；曹丕；曹植；爱情诗；游宴诗；游仙诗；思妇弃妇诗曹丕、曹植的内心精神审美观照试论建安文学的转向陈芳（宁德职业技术学院，福建宁德352100）69“戮力上国，流惠下民”为己任。在白马篇中，诗人把自己忠贞之心寓寄在武艺超群，英勇报国的幽并游侠儿形象之中，直陈“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英雄豪迈之情。三曹之外的文人虽然留下的诗歌不多，但也不乏这方面的内容。表现比较明显的是孔融和王粲。孔融在杂诗二首其一，鄙薄吕望的消极和伯夷叔齐的出世，仰慕“独能建功祚”的管仲。王粲的从军诗五首也坦率地表达了对功名事业的追求，“身服干戈事，岂得念所思”，表达了公而忘私，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国效劳。由此可见建安文学的思想艺术特色，一方面，反映了社会的动乱和民生的疾苦；另一方面，表现了统一天下的理想和壮志。对现实动乱的感叹，对民生疾苦的同情和建功立业的渴望，拯时救世的抱负，是构成建安文学现实主义精神的两个不可或缺的方面。二建安文学作为文学发展的一个阶段，其必然随着社会政治经济发展，以及文人群体的审美趣味和审美创作风格而处在一个嬗变的过程。建安文学随着环境及文学审美情趣变化，文学内容由关注社会现实表达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转向关注内心情感抒发生命情绪。文人的精神追求，艺术表现形式逐渐走向个性特征。曹丕、曹植在自己的创作中不断走向自觉，并以对自己内心精神世界审美观照来丰富自己的创作深度。因此建安文学出现了一个转向，创作活动走向自己的心灵，抒发自己的内心情感，表现出向内转。曹丕正是处在文学转向时期的代表人物，同时作为新诗风开拓者和文学组织者，他的文学创作具有特殊地位和价值。清学者沈德潜在古诗源魏武帝诗注中把建安文学分为两个阶段，评述其说：“孟德诗犹是汉音；子恒以下，纯乎魏响。”2所谓“汉音”就是模写当时社会动乱给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并抒发渴望统一天下的理想和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作为建安文人，曹丕自觉继承前人，也有一些作品反映现实生活。但他更是“魏响”新风的开拓者，其诗更侧重个人的情感。在自己的文学创作中，曹丕重视个性表现，强调个人情感的感受和自然流露。在典论论及屈原与司马相如的高下时提到：或问屈原相如之赋孰愈？曰：优游案衍，屈原之尚；穷奢极妙，相如之长也。然原据托譬喻，其意周旋，绰有余度矣。长卿子云，意未能及已。3“优游案衍”即抒写自如，曲折尽情。“穷奢极妙”即修辞繁富，文过于质。曹丕更赞赏前者，而对后者则颇露微词。他强调情意的自然抒发。正是曹丕重视个人情感，在文学题材、内容选择上转向自己内心精神情感，往往将笔触深入内心，自由抒写自己情志。在文学史上曾有人认为曹丕诗歌缺乏现实主义精神，所持的一个重要论据就是：他的诗作题材狭窄，很少直接反映现实和描写人民生活苦难。曹丕诗作当然不乏直接地较为深刻地反映现实和描写人民生活苦难。如 上留田行、令诗、黎阳作等，但更多的是描写游子思妇爱情之作及游宴诗，无怪乎有这样的评价。但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一现象。鲁迅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酒及药之关系这篇文章指出：“曹丕的时代可以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4（P382）也就是说文学从自在到自为，从自发走向自觉。曹丕的自觉文学创作主要体现在对文学题材的挖掘，他在新的文学题材自觉追求文学的审美特性，抒发了个人的内心情感。其文学创作认识到文学自身的价值，追求个性自由，从而推动建安文学走向一个“自觉”的时代。曹丕诗歌中最多的是那些描写游子思妇，男女爱情的篇章。这是跟其时代背景有着紧密的联系。汉末是一个灾难深重的年代，由于年年战乱，人们饱受骨肉离散、家破人亡的痛苦。曹丕写的游子、征夫、思妇的情思都是由此引起的。杂诗二首诗人以自然清丽的语言，表现了游子漂泊无定的生活，抒发思乡的苦闷心情.。写得回环婉曲，深挚感人。陌上桑写劳役者饥寒交迫，遥望征途茫茫，有自叹归期无日，遂发出“人生如寄，多忧何为”感叹，真实表现了征夫戍卒的痛苦生活。善哉行其一描绘了一个美丽女子的孤独的伤感之中，情感低回、流丽70婉转。而思妇形象最为丰富要数七言歌行名篇燕歌行其一：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多思，慊慊思归故乡，君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作者写空闺少妇，月夜思夫，以细腻委婉的诗笔，展现出思妇复杂的内心世界，缠绵悱恻，哀婉低回，情思委曲，深感动人。对于这些描写离愁别怨和爱情的诗篇，有其独特的价值意义。这些新题材的运用，是曹丕冲破思想束缚，在做新的探索，新的追求，反映当时人们的思想解放，带来了文学的解放。从此，文学成了文人自由抒发情感的媒介。曹丕这些诗中所反映的这些游子思妇的哀怨之情，以及他们对生命重视，对离别的悲伤，对爱情的执著，对故乡的思念，对人生短促的哀叹，是对当时社会心理的深刻表现，有其独特的美学意义：其作品不再是着重于再现社会现实破败的景象，而是更多表现生活中人们的心理、精神状态。这可以说是曹丕诗歌反映现实的独特方式。这种独特方式要求作者必须以委婉细腻的笔触去展现生活中的人们内心世界。因此在他的作品中更努力表现个人情感，抒发人物内心世界，具有独特的个人气质。当然除了游子思妇情思、男女爱情这题材的开拓，同时也有很大一部分以游览宴乐为主要内容的诗歌创作。刘勰文心雕龙 明诗篇在评价曹丕的游宴诗说：“怜风月，狎池苑，述恩荣，叙酣宴”。1（P49）对这些作品，许多评论家一直持批评的态度。但这些诗歌也是诗歌题材的开拓的重要表现，也是文学自觉的内容，有其特殊的地位和价值。曹丕的游宴诗往往毫无顾忌地把笔触伸入内心，把游宴时的感触直接表达出来。“忘忧共容与，畅此千秋情”（于玄武陂作诗），“君子多苦心，所愁但不一”（善哉行朝日乐相乐），“乐极哀情来，廖亮摧心肝”善哉行 朝游高台观。虽然表达的思想内容不一样，但都是曹丕一己之情的抒发。无论是对游宴之乐的陶醉，亦或是乐极哀来的悲叹，曹丕都将其写入作品中，真实展示自己的内心世界。曹丕本身是一个敏感多情的诗人，他对生活具有深切的感受，对人生体验更为敏锐强烈。其游宴诗并不只是浅薄无聊的纵欲享乐，他在诗中表现的是对人生短促的感叹，对死亡的无奈，表现的是对精神的欢快体验和追求，是深味到人生种种忧虑和哀愁之后的感悟。正是这种自觉的个性化的真切感悟成为最能感到人心之处，也使其创作更丰富和深刻。如曹丕 善哉行：朝日乐相乐，酣饮不知醉。悲弦激新声，长笛吐清气。弦歌感人肠，四座皆欢悦。寥寥高堂上，凉风入我室。持满如不盈，有德者能卒。君子多苦心，所愁但不一。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众宾饱满归，主人苦不悉。比翼翔云汉，罗者安所居。冲静得自然，荣华何足为。诗中“苦心”、“苦不悉”是和“四座皆欢悦”的场面是多么的不协调。诗人一方面有儒家的入世思想，“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但却“众宾饱满归，主人苦不悉”。这使作者心中总有挥不去的忧愁。结尾“冲静得自然，荣华何足为”的道家思想来作为自己的精神归宿，聊且自我慰藉，自我排解。在游宴诗反映的是作者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使作者心灵徘徊于感伤沉郁中，是个人化的细腻情感的浅酌低唱。三建安时代的文学创作逐渐走向自觉创作。文学逐渐由注重反映社会生活转向抒发个人情感，注重反映个人的心理精神状态，文学逐渐变成个人的行为，抒发个人的生活体验和情感；文人对文学的审美特性有了自觉追求，广泛注重语言形式美。曹植在父兄的基础上凭借自己的才力和文学造诣，将建安文学创作推向高峰。曹植诗歌创作以建安二十五年为界，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诗歌主要是歌唱他的理想和抱负，洋溢着乐观、浪漫的精神。这是“汉音”的余响，保持着抒情言志的特点。同时也进一步71发挥文人自觉创作意识，追求文学审美特性。他的作品无论诗赋散文，给人最突出的印象就是才情发露，文采巨丽。前期，在比较优裕的生活环境中，人们好尚文采，赏玩奇珍异物、花卉树木，游览苑囿池馆，培养出比较敏感的审美趣味，形成了以体物真切、叙写流丽为特点的文学风格，他这时文学创作以写实和直叙为主，创作活动更多表现出外向性的特点。到了后期，由于疫气流行，王粲、徐干、陈琳等建安文人相继逝世。同时由于政治原因,曹植挚友杨修被杀。随着曹丕继承王位，曹植的另两位知友丁仪兄弟被杀。文人的相继凋谢，使文坛出现了寥落孤寂的局面，而且致使建安文人的人格理想在群体中失落。曹植后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始了孤独的生活。这种孤独的生活使曹植走向心灵，成为他文学创作的一个动力。曹植的文学创作的活动由前期的外向性向后期的内向发展，在文学史上具有典型的意义。曹植是一位有极高政治理想的诗人，但长期以来，惨遭文帝父子的迫害，他失去政治上求得发展的机会。这使他的生活失去了平衡，心灵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为了寻求生命的意义，曹植将追求政治理想转为追求文学的发展。他后期的诗歌，主要是表达理想与现实的矛盾引起的内心感受，将文学创作凝聚到心灵的需要上面来。创作成了他恢复生活平衡的一个途径。这使得曹植的作品更具丰富性和深刻性，作品更具震撼人心的力量。历史上，每个时代的文人所追求的理想蓝图，常常在现实生活中难以实现，而只有在文学艺术中才能寻找它的归宿。汉魏之际文人的人生理想在其发展历程中受到现实的阻碍，现实与理想的矛盾使得文人的理想破灭，从而导致文人的人生观转向以老庄哲学，在心灵上寻求慰藉。由于当时道家与道教整和，这在曹植的作品中就突出的表现就是借助游仙的形象寄寓这种艺术精神。曹植在现实生活中处处碰壁，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使他精神异常的苦闷。于是他展开艺术的翅膀营造出梦幻的神仙境界，希望能得到解脱。在游仙诗中，作者营造一个个明净高洁的神仙境界，实际上是诗人理想世界的象征。如远游篇：远游临四海，俯仰观洪波。大鱼若曲陵，乘浪相经过。灵螯戴方丈,神岳俨嵯峨.仙人翔其隅,玉女戏其阿。琼蕊可疗饥，仰首吸朝霞。昆仑本吾宅，中州非我家。将归谒东父，一举超沙流。鼓翼舞时风，长啸激清歌。金石固易敝，日月同光华。齐年与天地，万乘安足多。在游仙诗中，作者遨游在这些心灵幻境的动机在于获得一种自由。作者的自我意识更加强烈。其塑造的神仙形象是作者精神自由的象征，这些形象能够超越时空的界限。如“九州不足步，愿得凌云霄。逍遥入玄外，游目历遐荒”（五游咏），“四海亦何局，九州安所知万里不足步，轻步凌太虚”（仙人篇）等等。这些神仙无拘无束，不会遇到现实的阻挠，若联系曹植后期的心境，就能体会到其字里行间美妙的情绪。现实中曹植处处遭压抑，处处没自由。他是何等孤独，他的满腔愁苦欲向谁诉，因此他只有沉醉在自己的心灵幻境中。曹植的游仙诗正是作者追慕精神自由的表现，更多的承载了作者的思想情感。在遭受许多压抑之后仍无入仕机会，曹植过去那种理想抱负受到更多的挫折，他的诗作缺少前期的高亢慷慨之情，而转为用思妇、弃妇来比兴寄托自己的悲哀。由于前期培养出来的纯熟艺术表现力，使他后期创作在表现外物，捕捉意象方面获得很大的成功。他善于把自己的内心情绪寄寓自己塑造的形象中，从而使自己的艺术表现与心灵感受十分和谐地结合在一起。其代表作品有杂诗七首、吁嗟篇、七哀诗 等。在这些诗中作者有自己的内心感触出发，幻造出一个个深闳美妙的艺术境界，虚实结合，心灵恍惚，神思飘逸。如杂诗其一：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朝游江北岸，夕宿潇湘址。时俗薄朱颜，谁为发皓齿。俯仰岁将暮，荣耀难久持。在如此飘逸的境界中，美丽佳人由于世俗谗巧，于是哀叹自己的青春美貌在俯仰之间就到了迟暮。作者用美人迟暮之叹喻寄自己伤心72参考文献：1刘勰.文心雕龙（周振甫注）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2沈德潜.古诗源M.北京：中华书局，2006.3曹丕.典论论文.张少康（选编）A.中国历代文论精选C.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4鲁迅.而已集A.鲁迅全集（第3卷）C.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6.功名无望，叹息生命无常。诗中无一字写自己。却处处皆著作者忧愁之情。诗中处处是形象，又处处是作者心中的内心情感的流露。正是由于纯熟的技巧，高度的表现力，作者随感而发，随心所欲抒发自己的情感。即使是叙事性的作品，从语言表达上，也是以抒发，抒写为特点，作者的主旨不在于叙事，而是在于抒情。如七哀诗：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妇，悲叹有余哀。借问叹者谁，言是宕子妻。君行逾十年，孤妻常独栖。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作者表面上是在是在叙说一个被男子抛弃的女子。其实是借一个传统的题材来抒发自己的忧愤哀怨之情，意在抒发自己失意的情感。命意曲折，感情凄婉含蓄，意味深长。诗人让自己的内心情感融化到自己选择的题材和塑造的形象，从而营造一个丰富的心灵内涵意境。曹植晚年孤独的生活和现实的压力，使他的创作从前期的体物真切、叙写流丽转向分析和描写自己心理活动和情绪变化。如释愁文：予以愁惨，行吟路边，形容枯悴，忧心如焚。有玄虚先生见而问之，曰：“子将何疾？以至于斯！”答：“愁之为物，惟恍惟惚，不召自来，推之弗往；寻之不知其际，握之不盈一掌；寂寂长夜，或群或党，去来无方，乱我精爽；起来也难进，其去也易追”这里作者将自己的愁尽情地铺叙衍展，采用赋家的铺叙和白描的手法，生动深刻地刻画了自己的内心心理。在后期，由于作者重视自己的内心抒写，幻想和想象也成为曹植创作中的一个重要内容。如洛神赋，整篇都是幻想的产物，艺术灵感的涌现。作者在篇首对自己产生幻想的经过做了很形象的描写：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芝田，容与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流眇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这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事，但能幻想出这样的生动的景象，是需要有类似的心理体验为基础的。在描写“洛神”的形象也很生动：“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象，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曹植以色彩缤纷的浪漫手法，叙述了一个人神恋爱、无从结合、终于含恨分离的悲剧故事。其实，诗人在这里塑造洛神的形象是来象征自己的美好理想，寄托自己对美好理想的向往；向洛神求爱的故事，则是对理想孜孜不倦的追求；最后通过恋爱的失败的描写，尽情渲染了理想不能实现的怅恨和痛苦。诗人通过自己的奇幻的想象，使自己虚构的故事更加生动、丰满，而其蕴涵的内心情感更是丰富饱满。四以上对曹丕的游子思妇爱情诗、游宴诗，和曹植的游仙诗、思妇弃妇诗及一些文赋进行了具体分析。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建安文学在嬗变过程中发生了转向：随着文学自觉的发展，文人创作转向对自己的内心精神审美观照，文学的特色表现在抒发自己的内心情感，文学越来越多地承载了文人个体的精神情感，文学更真实地反映文人自己的生存精神状态。曹丕、曹植通过对自己的内心精神世界的探索丰富了文学的创作深度，推动文学创作走向自觉。责任编辑林石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