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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建党100周年征文:英雄壶梯山
1947年5月,解放战争时期,发生在山东省蒙阴县境内的孟良崮战役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深得蒋介石器重的爱将、悍将张灵甫于此役连同他的整编74师(号称王牌师)被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陈粟大军全部歼灭。此役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军对山东解放区的重点进攻。这场战役,被当代作家吴强写入长篇小说《红日》,并被搬上荧幕,一时间,名噪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一、追 寻
年少时,还没有枪杆高的我们异常佩服人民解放军。老师常常问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们就异口同声地回答“当一名英勇的人民解放军”。说完之后,我们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自豪感。有了当“解放军”梦想的我们,成天感兴趣的就是战斗影片,电影《红日》自然就成为了我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每每谈起这场战役,有人讲得唾沫四溅,滔滔不绝,甚至还不忘添油加醋,说得真是天花乱坠,令人迷醉。
可是,有一年清明节,我们被老师带着去5里外的县城烈士陵园扫墓。在这次扫墓中,孤陋寡闻的我们方才知道了发生在我们县境内的著名的壶梯山战役。这场战役,也被称为澄合战役。知道这场战役后,我们如梦方醒,原来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就在我们身边,原来书中发生的故事也可以在我们附近找到。崇拜人民解放军的我们发誓要到壶梯山走一趟,沿着当年英雄们的足迹,汲取他们的英雄气概,陶冶自己的理想情操。
说干就干,当时上初一的我们几个人于是约好暑假前往壶梯山朝拜英雄,瞻仰遗址。我们几个人软磨硬缠从家里带了几块钱,乘上了前往我县北部重镇冯原镇的班车。当时我们一路说说笑笑,每个人都尽情发挥着自己的丰富想象,幻想着自己拿着枪与敌人激烈厮杀。我们幼稚的说笑当时引得班车上的人们哈哈大笑。下了车后,我们在当地好心人的指引下,很快就攀爬上了壶梯山。
壶梯山其实并不高,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巍峨大山以及满山的悬崖与石块。它是一座土山,如壶状高高耸立,与平坦的四周相比,显得鹤立鸡群。它的背后,是连绵起伏的黄龙山脉。这里是山河锁钥之地,是连接陕北高原与关中大地的重要通道。站在壶梯山上,四野尽收眼底,难怪这里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壶梯山山势迤逦,坡势平缓。当我们看到后,几个人欢呼雀跃,模仿着解放军战士发起总攻的样子,大喊着“冲啊!杀啊!”狂奔到山上。到了山上,只见满山的野草与柏树,由于我们的到来,草丛里时不时惊窜出几只野兔,惹得我们一阵狂追。栖息在树上的乌鸦,被我们惊吓,乌鸦们“噗噗”地仓皇飞起,发出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呀呀”的叫声,在空中盘旋着,俯冲着,吓得我们毛骨悚然,急忙躲在柏树下。
我们的理想是“当一名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岂有害怕之心?想到这里,我们就壮起胆子来,人人手中捡了土块,向那些随时可能俯冲下来攻击我们的乌鸦掷去。“或许山上还能捡到一支枪或者什么军用品”,一位伙伴给我们开玩笑道。“这样的可能不能排除。”另一位伙伴回答道。
看到我们不断地用土块向它们仍,盘旋着的乌鸦终于飞远了。这时候,我们几个人就开始玩起了打仗。有人隐藏在茂密的柏树间,嘴里发出“哒哒哒”的射击声,也有人喊着“冲啊!杀呀!”,向他冲来。这一次我们玩得可开心了。
二、揭 谜
是什么原因让人们对发生在西北解放战场上的壶梯山战役不大知晓呢?其实这场战役的意义非同小可,它拉开了解放大西北的序幕。当时指挥这场战役的可是彭德怀元帅以及王震将军,而敌方就是胡宗南的王牌36师,师长是被彭总斥为“打不死的钟松”。于双方而言,都是劲敌。
这场战役发生在1948年8月8日,是西北野战军南下关中第一战,也是西北野战军从战略防御到战略进攻的关键之战。此战共歼灭国民党整编36师9097人,令其三分之二力量受到损失。
这场战役虽然很著名,但与西北野战军保卫延安之战相比,显然还是容易被人们忘记。1947年初,蒋介石调集精兵强将,重点进攻我山东和陕甘宁解放区。5月,华东野战军歼灭张灵甫整编74师,彻底粉碎了蒋军在山东解放区的战略意图。在西北战场,胡宗南率领二十五万大军进攻延安,党中央及时撤出。西北野战军在彭德怀司令员的领导下,先后取得了青化砭、蟠龙镇、榆林、沙家店等战役的胜利,彻底粉碎了蒋军胡宗南部在西北的战略企图。相比这些决定我党命运前途的大战,壶梯山战役确实显得不是那么举足轻重。这就如同大山遮蔽下的小山,是容易被人们忽略的原因之一。
另外,关于西北战场保卫延安之战,这场战役也被当代著名作家杜鹏程用37万字浓墨重彩艺术地再现,为后人展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保卫延安》这部巨著,后来也被搬上荧屏,在央台连播,使得人们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壶梯山战役与全国大战场相比,分量虽然轻了些,但在我们眼里,却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重大战役。它的胜利,同样也展现了共产党人为了建立新中国,为了人民当家做主抛头颅、洒热血,义无反顾、舍生取义的革命壮举。
这场战役,同样值得我们大书特书,尤其值得本土作家、艺术家们去挖掘历史细节,表现我们的人民英雄。
三、英雄
谁是这场战役的英雄?是亲临一线的彭总、王震将军以及许许多多英勇的人民解放军指挥员、战斗员?还是为人民解放军提供坚强后盾的英雄的澄城人民?要我说,他们都是。一位伟人说过:人民是书写历史的英雄。
至今,我们依然从各个历史资料读到这些感人的细节:
指挥所外弹片横飞。正在观察战事的王震见彭总到来,大吃一惊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太危险了,快到后面去。在这里出了问题,我可负责不起。”彭总举起望远镜,边看边说:“怎么?你在这里可以,我在这里就不行?你死得,我就死不得?”
王震见到彭总还不走,焦急地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指挥?”彭总笑着答:“谁不相信你指挥?我看我的,你指挥你的。我到你的指挥所,保证不干预你的指挥。”最后,王震硬是派人将彭总送回了作战指挥所。
这就是共产党人的风格,作为三军统帅,不畏个人安危,身先士卒,亲临一线。这与大战前就做好逃跑准备的国民党师长钟松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被评为2019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的老英雄——张富清。这位九十多岁深埋功名的老人,在壶梯山战役中,担任突击组长,冒着枪林弹雨,炸毁敌人碉堡一座,缴获机枪一挺,使后续部队减少了很大伤亡,为部队前进打开了通道。
这位老人的品质令人敬仰。人们给他的颁奖词写道:都知道你朴实勤勉,却不知你曾战功赫赫。你把奖章深藏在箱底,对战友的怀念深藏心底。从不居功索取,只为坚守使命初心,默默奉献。于国于民,你是忠诚伟大的士兵。
战斗英雄—杜立海,身为排长,扛一面红旗,领一排人,冲锋在前,红旗指到哪里,炮火就引导到哪儿。当腹部严重受伤时,他忍着剧痛,捂着流血的肚子,最终将红旗稳稳地插在壶梯山大庙之顶。
英勇的澄城游击队员们,他们巧妙伪装,深入前沿,侦查敌情,与敌人斗智斗勇,为我军提供重要情报。战斗打响后,难怪敌人感到解放军的炮火像长了眼睛,地堡、暗堡一个个被端上了天空,炸得敌人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英雄的澄城人民,冒着枪林弹雨,踊跃支前。他们抬担架、救伤员,送食品、药品,送衣物,切实保障了作战部队的物资需求。这场战役,真的上演了一幅人民军队爱人民,人民群众爱人民子弟兵的动人画面。
战斗结束,共俘、歼国民党军队9097人,敌王牌36师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击毙敌少将、副师长朱侠,俘敌少将、参谋长张先觉,少将、高级参议李秀,国民政府国防部战地少将、视察官马国荣等。
这场战役,令人惋惜的是副团长李剑等503名革命烈士永远地留在了这块土地。他们为了澄城人民的解放和新中国的诞生,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烈士们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
至今,每年的清明节,都有各级党委、政府,学校、企事业单位以及广大的人民群众前往壶梯山和烈士陵园祭奠为这块土地洒下热血的人民英雄。这块革命圣地也成为了爱国主义教育研学基地。
如今,耸入云天的红色的纪念碑上镌刻着“壶梯山战役纪念碑”几个大字,上面铭记着统帅、英雄的名字以及战役的时间、成果、意义。
四、反 思
识时务者为人杰。
在壶梯山之战中,其实还有一个值得书写的人物,这个人物就是担任壶梯山主阵地守备任务的第28旅旅长李规。因对黑暗、腐朽的国民党统治不满,他加入了当时的“三民主义同志联合会”,即民革的地下党。
解放战争到了1948年,民心向背已见胜负,国民党的统治摇摇欲坠,大量热爱和平、渴望进步的国民党军官弃暗投明。据相关信息,在解放战争中起义投诚的国民党高级军官达273人。
在西北野战军主力进攻壶梯山时,根据中共和民革组织的安排,第28旅旅长李规关闭无线电台,提前撤退,致使钟松部署打乱,侧翼暴露,使得我军的战斗进行得更加顺利。
战斗结束后,胡宗南气势汹汹追究李规责任。在其堂兄李文说情下,胡宗南改让军事法庭审判。在这个关键时候,我党和民革极力营救,三个月后,终于让李规顺利到了延安。投奔革命后的李规,历任西安市体委副主任,民革西安市委主任委员、西安市政协副主席、西安市人大常委、民革中央团结委员会委员、陕西省黄埔同学会顾问等职,得以安享晚年。
窥一斑而见全豹。壶梯山战役,虽是发生在澄城大地上的一场重要的解放战争,但却从各方面显示了当时全国的民心向背,人心所向。战争,赢得的最终是人民,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最后,我有幸看到了一张珍贵的照片,照片上的彭总正与百姓坐在一条凳子上。他穿着朴素,像极了一位忠厚老实的农民,在这里,丝毫看不出他是西北野战军的司令员。他们的面前,一位拉着二胡的群众正在兴高采烈地为他们庆功演唱。这张照片,就足以看出当时的民心所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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