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文化的风格：抵抗与收编——伯明翰学派青年亚文化理论研究复习过程.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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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摘要

本论文尝试考察伯明翰学派青年亚文化理论，由此揭示其作为亚文化理论资源和文化 研究路径的价值和意义．论文认为伯明翰学派以“亚文化的风格”作为亚文化理论研究的 核心．论文运用文本分析、文化语境分析及个案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对其展开论述，通过梳 理和阐释伯明翰学派关于亚文化风格的构成、产生原因、抵抗意义、收编方式和美学评价 的基本观点，概括出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特点和价值．全文由绪论、正文和结语组成。 绪论主要界定“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等重要概念，勾勒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 研究现状．通过考察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认为风格理论是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核
心问题．
正文包括五章。第一章分析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生成语境。概括出英国的。文化 一文明”传统、新左派、二战后的工人阶级成人教育和战后青年亚文化等四个方面对伯明 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产生所起的作用，并试图廓清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中的马克思主义 资源、结构主义和符号学资源和芝加哥学派的越轨社会学资源，概括出伯明翰大学。当代 文化研究中心”(cOcS)建立之前的亚文化理论的发展脉络及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生 成过程，着重介绍了霍尔的理论贡献．
第二章主要分析伯昵翰学派的风格理论。首先对风格进行界定，然后勾勒出战后无赖 青年等青年弧文化在服装、音乐、文学等方面的风格简史，概括出亚文化风格的来源与构
成方式是拼贴、同构和表意实践，最后认为作为动词的风格，实际上是对认同的一种追求。 第三章分析伯明翰学派对亚文化风格采取的解码模式。认为伯明翰学派主要采取了
。结构模式”来分析亚文化。伯明翰学派认为亚文化不仅仅是代沟的产物，也具有阶级性， 和父辈文化分享着同样的阶级难题和体验，二战后英国社会并没有消除社会结构的矛盾以
及工人阶级、弱势群体的问题，亚文化是发生在符号层面的对霸权和支配文化的抵抗；分
别以光头仔、无赖青年、朋克和混小子等亚文化为例，集中探讨了伯明翰学派对休闲领域 和学校领域中的亚文化抵抗原因的阐释，最后概括出亚文化风格的局限性：亚文化的风格 是象征性的抵抗，最终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第四章分析伯明翰学派的收编理论。认为伯明翰学派对工人阶级青年亚文化的收编探 讨在意识形态和商品两个层面上展开，分析出媒体和市场对亚文化风格的抵抗功能的整合 和颠覆作用，同时也以麦克卢比、桑顿和费斯克等人的研究成果对伯明翰学派前期对亚文 化市场化的忽略做出补充。
第五章分析伯明翰学派针对亚文化风格的美学意味所作出的评价。用“噪音”概括出 伯明翰学派对亚文化风格的美学评价，分别从干扰信息传递、拼贴、现成物美学、艺术家 和受众的关系做出了论证，认为亚文化的风格形成了自下而上的“文化的拉锯战”．
最后是结语。认为伯明翰学派以风格为核心，坚持“结构模式”的分析模式，认为亚
文化是对霸权和支配文化的抵抗，投射出新左派强烈的政治参与意识，并且围绕亚文化的 风格、风格的收编、风格的美学评价提出了一系列有价值的命题，建构了重要的亚文化理 论．

关键词：伯明翰学派亚文化风格认同抵抗收编道德恐慌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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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Words：Bi皿ingham Sch∞I；r鹳iSt撇；in∞删icm；跚b∞nu∞；idcmity；stylc；
moml p粗ic；n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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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一、选题的由来

二战后，英国资本主义空前繁盛，率先建立了号称“从要儿到坟墓”的福利体系，社 会贫困现象大大减少，英国和其他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一道进入了资本主义历史上的“黄金 时代”(1945年一1975年前后)。1957年，新任英国首相迈克米伦踌躇满志地说：“人们从 未生活得如此美好．”回这句话很快风行英伦三岛，为舆论津津乐道。然而就在此时，英国 的许多地方，特别是传统的英国工人阶级社区(如伦敦东区)却兴起了形形色色、离经叛 道的青年甄文化，如无赖青年(teddy boy)、嬉皮士(hippie)、牙买加小混混(Rudd Boys)、 摩登派(∞ds)、摇滚派(rocker)、足球流氓(hooligan)、光头仔(skinheads)、朋克(punk) 等。各种青年亚文化有着各种不同的音乐，时装、舞蹈、语言等，以惊世骇俗的风格对主 流社会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青年亚文化为什么会出现在1950年代末?在富裕的资本主义社会中，亚文化是否已 经失去了阶级性?亚文化体现了怎样的时代症候?和所谓的。英国病”有何瓜葛?。亚文 化的出现，是否真的如舆论界所说的是。代沟”的结果?亚文化的抵抗是如何发生的?媒 体为什么用“民间恶魔”来称呼亚文化?许许多多的问题引发了英国乃至欧美学界的研究 浪潮，1950年代末肇始于伯明翰学派的英国文化研究对青年亚文化更是兴趣盎然：。1957 年，文化研究的开山之作‘识字的用途》(The uses of Literacy)问世，理查德·霍加 特(Richard Hogart)在书中着重讨论了深受美国大众文化影响的工人阶级青年亚文化； 1964年，伯明翰学派的领袖斯图亚特·霍尔(Stuart}lall)生平第一本著作(合著)‘流行 艺术》(The Popular Arts)出版，该书主旨也是讨论媒介文化影响下的青年亚文化。同年， “当代文化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Cultural Studies，简称CCcs)在 伯明翰大学成立(参见附录一“cccs简史和伯明翰学派概述”)，文化研究的学术体制得以 确立，亚文化研究也随之进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阶段。
C0cS在成立之初就把青年亚文化列入了重要的历史日程。1964年cccS第一份。年度 报告”列出了首先需要研究的七个项目，其中一项是“流行音乐及青少年文化”(pop眦sic and adolescent culture)，和青年亚文化直接相关．4℃Ocs开设的一门主干课是‘‘文化研 究的理论和方法0在它的五个主要方向中涉及亚文化的就有两个：“文化、亚文化和阶级”

。Paul Bridgem Rodlleyhe，，引矗洫首，WjE，如出r曲e凸哪惶册tJ哪J9卯—●鲥碣Lond佣：L0ndon Public Record office，1998，p．153．又见[英]-．N．梅德利科特：‘英国现代史(1914一1964)'，张毓 文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年，第600页． 9我国学者认为，英国经济在二十世纪达到了极盛阶段之后，遭遇了很多问题，从高峰上一步一步衰落 下来陷入了困境，患了所谓的“英国病”。主要。症状”是：经济发展。停停走走”，通货膨胀，失业并 发症，地方经济发展不平衡，分权主义日益严重等．以上症状在其他任何一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都有。 但都不如在英国那样严重．参见罗志如、厉以宁：‘二十世纪的英国经济：“英国病”研究'，北京，人 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l一4页． 9关于文化研究的发展及传播，可参看陈光兴：‘英国文化研究的谱系学’，‘思想文踪’第四辑，广州，
暨南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陶东风：‘文化研究：西方与中国’，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
年版，前言l—ll页．赵勇：‘关于文化研究的历史考察及其反思'，‘中国社会科学'，2005年第2期． 呗它六个项目是：奥维尔(orwclI)和三十年代的思潮、地方报业的成长与变化、流行音乐中的民歌和俚 语、当代社会小说的层次及其变迁、民间艺术及肖像研究、体育运动的意义及其表征．见00CS^哪
R币D嘎19“，pp．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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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支配文化、次属文化和独特文化和反文化”．4℃0cS遵循“质疑权威”和。反本质主义” 的原则，在教学上打破师生的等级制度，成立了教师指导下的具有不同学术背景的学生研 究小组，亚文化小组(subculture Group)是最早成立的8个小组中非常活跃的一个，9伯 明翰学派亚文化研究的经典著作‘仪式抵抗——战后英国的青年亚文化，(Resistance through Rituals：Youth Subcultures in Postlar Britain，1976)(以下简称‘仪式 抵抗》)就是亚文化小组的论文合集．
伯明翰学派研究了1950年代以来几乎所有的英国青年亚文化现象．霍尔不仅率先垂
范，写了‘嬉皮士；一项美国的运动'、‘足球流氓》等论文，而且还鼓励他的研究生如保 罗·威利斯、迪克·赫伯迪格、安吉拉·麦克卢比等人把亚文化现象作为学位论文的选题 对象。。这些论文首先在中心的内部刊物上发表，后大多正式出版，如‘仪式抵抗》、‘工 人阶级文化》、‘妇女不同意》、<学习劳动》、<世俗文化》、‘亚文化：风格的意义’、<女性 主义与青年亚文化》、‘监控危机》、‘帝国反击》、‘躲在亮处'、‘普通文化’等。这些亚文 化专著有些已成为文化研究的经典，如赫伯迪格的‘亚文化：风格的意义》(Subculture： The如锄ing of Style。1979)(以下简称为‘亚文化》)，该书在1979年发表后受到了高 度重视，再版十多次，被文化研究学者西蒙·杜林(si∞n During)和格雷姆·特纳(Grae噼 Turner)分别誉为文化研究著作中。接受最广泛的作品”和“影响最大”的作品。。
亚文化是伯明翰学派在文化研究鼎盛时期最为关注的领域。受到了英国“文化马克思 主义”和新左派运动的深刻影响，伯明翰学派的亚文化理论体现出鲜明的政治性和阶级文 化特色和文化研究强烈的社会批判性。不同于传统马克思主义者，伯明翰学派不再从政治 和经济角度试图改造资本主义，而是更多地关注文化问题，从文化和美学领域对资本主义 进行了尖锐的批判。在伯明翰学派那里，被媒体和支配文化冠以“越轨”、“民间恶魔”的
亚文化最大程度地得以正名。1980年代以来，虽然伯明翰学派的亚文化理论遭到了一些批
评，但即使是最严厉的批评者也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最有分量的亚文化研究著作多出 自伯明翰学派之手。伯明翰学派的亚文化理论成果已成为亚文化理论重要的风向标。在 1996年的一次采访中，霍尔这样说到；“在早些时候，也许我们对工人阶级、对亚文化着 墨太多，现在几乎没有人再谈论这些问题。”o这一评价，不只是霍尔的夫子自道。
通过对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研究文献的考查(详见附录二“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

比Ilris Rojek，St凇心肠J』，C帅brid聆，呱：P01ity in 8ssociati曲-ith B18ck"ll，2003，p-71． o另外7个研究小组是：英语研究小组、历史小组、语言和意识形态小缎，文学和社会小组，媒介研究 小组，妇女研究小组，工作小组．小组成员的学术背景很复杂，以1964年。奥维尔和三十年代的舆论” 课题小组为例，小组由两名英语专家(其中一位同时也是社会人类学家)，几个文学批评家，一位政治 历史学家和一位传记作家组成．其中最年轻的两个成员刚20岁出头，分别毕业于基尔大学和牛津大学 的英语系，最年长的是英语专科学院的高级讲师，还有一个是美国的。富布赖特”学者．见stu盯t IIall， e缸。铂lture．‰di81．LBn聃Bge：-缸king P印ers妇蚀ltunl S姐dies．1972—79，U卿k沁
Hutchinson，1980，Introducti∞；cocs，尼帮t肪M0 1964，p．5．
o伯明翰学派主要成员的学位论文分别是：‘流行音乐和青年文化群》(保罗·威利斯，博士论文，1972)，
‘重构青年文化'(约翰·克拉克，硕士论文，1974)，‘1960年代的越轨亚文化的风格问题>(迪克·赫 博迪格，硕士论文，1974)，‘关于一种越轨社会学理论：以1972—1973年的抢劫为例'(托尼·杰斐逊， 硕士论文，1974)，‘工人阶级女孩与女性主义文化’(安吉拉·麦克卢比，硕士论文，1977)．资料来源： st岫rt Hdk气。时jetterson．鼬sistance throu曲￡it阳ls：如H曲s曲cuiture in
肛t咱¨招讯Londer：lhltchinson，1976，Reference，如．274-285；Iorking PBpers in cultural
Studies，Stencilled Papers by cccs．
q Si螂D盱ing，edt，踟倒细j S加谢e占舶坦纰second editi∞，London；N盯York：咖tledge，
1999，p．“l-Tunler Gra∞e，删tj曲叫t啪』＆删嚣：砌妇舭tj蛳Bost∞：U肼in Hy髓n，
1990，p．113．
_David Morley蛐d“卸一Hsing eds，&腿rt胎儿?跚tf翻J肋』唧阳如叫抛莒』S细出喝L0ndon，
Ne-York：R∞tledge．1996，p．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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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综述”)，我们可以发现，有一个核心问题迟迟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和解决，这就是亚 文化的“风格”(Style)问题。而在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的原始文献中，“风格”是出 现频率最高的关键词之一，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如霍尔等人所说的那样：“风 格问题，事实上是一个时代的风格，对战后青年亚文化的形成至关重要。”。“对风格的解 读实际上就是对亚文化的解读”．o以霍尔对嬉皮士的讨论为例，霍尔在论文的一开始就鲜 明地指出：“对嬉皮士，我采取的方法首先是试图从现象学和主题来解读嬉皮士社会的核 心方面，我试图尽可能捕捉、描述和解释嬉皮士生活的符号模式，从内部，从这种生活方 式对它的参与者所具有的主观意义评论的开始入手． 我试图揭示这种生活方式的语言 和行动的潜在意义(它本身是拒绝和轻视解释的)．”∞霍尔在这里所说的“现象学”、“生 活的符号模式”、“生活方式”、“语言”，都与亚文化的“风格”密切相关。
无独有偶，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研究的经典著作也纷纷把“风格”作为了讨论的核心． 如霍尔等主编的‘仪式抵抗》，该书书名中的“仪式”(Rit∞l，或译为“礼仪”)的意思 是“象征活动与典礼活动”，与象征化或符号化的“活动”(服装、语言、音乐等)有关， 和“风格”一样都要依靠符号化的行为．‘仪式抵抗》讨论了无赖青年等一系列亚文化的 风格问题，对风格与休闲、风格的产生、风格与认同、风格的扩散与收编、风格的限制有 过细致的论述。‘仪式抵抗'的一个核心观点是：工人阶级青年制造出各种盛行一时的独 特风格和符号系统如音乐、文学、舞蹈、行动和暗语等，通过这些风格，青年亚文化与资 产阶级形成了对抗，借此协商他们的阶级存在。赫伯迪格的‘亚文化》更是直接以“风格” 命名，以“风格的意义”为关键突破口，认为亚文化的颠覆意义正是通过“风格”得以体 现：“亚文化所代表的对霸权的挑战并不是直接由亚文化产生，更确切地说，它是间接地 表现在风格之中，即符号层面．”函该书的绝大部分篇幅都是描述“物体被赋予意义的过程， 以及这些物体作为亚文化的‘风格’被再次赋予意义的过程。”o‘亚文化》条分理析地揭 示了作为拒绝、挪用、同构、拼贴的风格，风格与黑人、媒体、摩登派、摇滚派以及“跨 掉的一代”的关系．保罗·威利斯的‘学习劳动》在讨论“反学校文化”时更是把“风格” 和“仪式”相提并论：反学校文化的反抗“主要表现为一种风格．它只有在学校里才可以
看得到，并以无数细微方式来体现出来，使老师们一望即知。对这些孩子而言，这是日常 生活结构中近乎仪式的一部分．”(着重号为笔者所加)。 -’
在我看来，对“风格”的阐释正是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中尽管不是全部但却是最富 特色的部分．如果把亚文化现象看作是一种“巨型文本”和“拟语言”，那么伯明翰学派 的亚文化理论就是对其“文体”(风格)的解读和研究．伯明翰学派正是围绕着“风格” 这一“富有意味”和“别具一格”的“符号形式”，把“风格”和“阶级”、“代沟”、“越 轨”等问题联系起来，对“风格”的“抵抗功能”和“收编命运”进行阐释，提出了一系 列重要命题，如亚文化风格为什么会出现?它是如何构成的?它的抵抗功能如何理解?它 的局限是什么?媒体如何对亚文化的风格进行了妖魔化的处理以至引起了“道德恐慌”? 亚文化风格的美学涵义该如何评价?风格如何被传播?又如何被意识形态和商业收编? 等等．

哪Stuart IIall，T0ny Jefferson，eds，肪酊“船ce劢f．D哪肛t妇』，rD比6＆加以船勘胁t—犯r
删招勘，London：Hutchinson，1976，p．52．
口Stuart IIall，Tony Jefferson，eds，胎酊占t栅拍“}功曲盯t抛』f肋曲鼬cⅡ』f啪抽而st—-ar
肋招砌．Lond∞：Hutchins∞，1976，p．203．
哪Stu盯t IIall， 勋P倒劫f嚣j勘知e—c朋撕0 Stencilled Papers，1968，pp．1—2．
Dick Hebdige，＆加以￡啪f髓e腑鲫由曾nf 5妒Ze，London：Methuen，1979，p．17．
u
Dick Hebdige，＆，抛口n啪f劢P麒捌，m矿D，S州e'London：Methuen，1979，p．3．
q
。P毗l’luts。Leanling to hbor{Ho-孙r丘ing ciass乳ds Get％球illg chss j曲st嘲∞，1Il钒
York．c01Ⅷbia University，1981，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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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文化研究并非从伯明翰学派开始，∞但只有在伯明翰学派这里，“风格”闯题才受到 了空前的重视。如托尼·杰斐逊所说：。传统的观点要么忽略了阶级因素，要么忽视了青 年文化的‘风格’的意义． 不能平等地阐释阶级或风格，是战后青年文化的流行历史”。
。一言以蔽之，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在很大程度上是关于“亚文化风格”的“抵抗”和 “收编”的研究。但遗憾的是，这一点在目前的相关研究中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梳理
和反思。
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随着文化研究在中国的兴起，伯明翰学派的文化研究成果 如媒体研究和大众文化理论逐渐为人们所熟知，但伯明翰学派的亚文化理论研究在国内基 本还处于拓荒阶段，o其亚文化理论中的“风格”问题还未获得应有的关注．随着当下国 内越来越多的青年亚文化的涌现，如何更准确地阐释青年亚文化已成为了一个非常迫切的 现实问题。对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进行清理和研究，不仅能够为国内青年贬文化研究提 供重要的理论资源，而且能够为文化研究在国内的纵深发展提供必要的借鉴。

二、研究对象和研究范围界定

本文的论题是“伯明翰学派的青年亚文化理论”。为便于论述，下面分别对。伯明翰 学派”、“亚文化”和“青年”及本文研究范围加以说明。
“伯明翰学派”(Bi瑚ingh砌sch001)一般指曾经在英国伯明翰大学。当代文化研究 中心”从事文化研究工作的学者。尽管霍尔本人曾否认了“伯明翰学派”这一称谓，。但 “伯明翰学派”这一说法还是广为人们所接受。一般说来，一个学派之所以成为学派，必 须具有；(1)一个提供思想领导的中心人物(2)一个学术的和地理的位置(3)财政支持(4)传
播其工作的手段．o按照这些指标，伯明翰学派称得上是一个“学派”，它具有以下条件：
(1)拥有雷蒙德·威廉斯(Raymond、Ⅳilli锄s)和斯图亚特·霍尔这两个思想领袖(2)具有
“文化研究策源地”这一学术地位和伯明翰大学的位置(3)来自企鹅出版社(P∞gIlin)的 基金资助(详见附录一“cocs简史和伯明翰学派概述”)，以及(4)通过铅印。文化研究工 作报告”(W嘲【ingPap懿in CIllturaI黜ldics，S呦阅led Pap懿byoCCS)，年度工作报告、 伦敦哈奇逊公司(H1他hinsan)等渠道来传播cOcs的研究成果。
伯明翰学派主要由两类成员构成．第一类是在cocs工作、学习过的成员，包括深射
影响了伯明翰学派的雷蒙德喊廉斯，o以及cccs历任主任：理查德·霍加特、斯图亚特嚯

q】有学者把西方学科化了的亚文化研究划分为3个阶段：芝加哥学派的亚文化研究(1920—19∞年代)， 英国伯明翰的青年亚文化研究(1960年代到70年代末)，后伯明翰时期(1980年代至今)．Ken
Gelder锄d，S盯ah Tll0功t锄，eds，踟＆加以纽fw扁馏幽n L伽d∞柚d Ne-York：Routledge，1997，
pp．6—7．
’bny Jeffers∞，7加绐凼?a，DJf}把日J胎辊￡r聊t血嗥-orking Pap盯s in cultural Studies，
Ste∞i11ed Papers by cocS，№．22，1973，p．1．
9比如，赵一凡先生主编的‘西方文论关键词>(外语研究与研究出版社，2006)和汪民安先生主编的 ‘文化研究关键词》(江苏人民出版社，z007)收录了大量重要的文化研究关键诃，但遗憾的是，这阿 本著作都未选取“亚文化”词条。 o在一次访谈中，霍尔说：“我们从来就不曾是一个‘学派’．在伯明翰也许曾经出现过四、五种不同 的理论取向。但是我们从来不曾试图统合这些理论取径，也不想树立另一个理论正统．”Stuart IIall、 陈光兴：‘文化研究：霍尔访谈录’，唐维敏译。台北，元尊文化，1998年版，第14l页．
’[美]E·M·罗杰斯：‘传播学史一种传记式的方法'，殷晓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
版．第205页．
9据霍加特介绍，雷蒙德·威廉斯本人一直在剑桥大学任职。但他担任了cc岱的学术顾问．见理查 德·霍加特：‘文化研究四十年》(1997访谈)，胡谱中译，‘现代传播)，2002年第5期。霍尔也曾多次 回忆：雷蒙德·威廉斯在学术上给予他更多的启发，威廉斯在年龄上和霍加特相仿，但是在学术倾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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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理查德·约翰逊(Richard J0hnson)、乔治·拉伦(Jorge Larrain)；还包括“伯明 翰帮”(Bimingh锄毗fia”——在中心学习过的硕士生和博士生，主要有：菲尔·科恩(Phil
C0h蛆)，托尼·杰斐逊(Tony Jc如r∞n)，保罗·威利斯(Paul桃)，迪克·赫伯迪格(Dick
HcMige)，安吉拉·麦克卢比(An舻la McR0bbic，或译为“安吉拉·默克罗比”)，约翰·克 拉克(John Clarkc)，劳伦斯·格罗斯伯格(I丑啊％ce Gf∞妣rg)，约翰·斯道雷(J0hn
s“呲y)，o戴维·莫利(D撕d M0rlq)等．o第二类成员是虽然没有在cccs学习和工作过，
但与伯明翰学派有很深渊源的学者．他们或者曾经参与过伯明翰的学术活动和经典文本写 作，如格雷厄姆·默多克(GrahamMurdock)、西蒙·弗里斯(Sim∞蹦lh)，。约翰·费 斯克(Jobn飚ke，或译为约翰·菲斯克)o，或者与霍尔等人关系密切，如霍尔在英国“开
放大学”工作期间(1979—1997)的同事托尼·本内特(T0ny Be皿en)等． 伯明翰学派的成员多有文学专业的学术背景．如霍加特在赫尔(Hull)大学、利兹大
学和伯明翰大学担任的是英文教授，担任的都是文学课程；威廉斯长期担任剑桥大学的戏 剧教授，霍尔在牛津大学求学时读的是文学专业，曾以美国作家亨利儋姆斯(HeIlry Ja髓s) 以博士论文题目，1956年由于要从事文化研究放弃了论文的写作。9作为思想家和活动家
的霍尔是伯明翰学派的灵魂人物．无论是从霍尔在中心的领导地位，还是从个人的成就和 思想的开放性上看，霍尔在00CS的实际影响力都比首任主任霍加特要更为深远，在亚文
化研究领域内也不例外．o霍尔主持中心工作的11年(1968—19r7功成为了英国文化研究发 展史上的黄金时期，也是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研究最为活跃的时期．
“亚文化”(subculture，也译作“次文化”)术语正式出现于1940年代中期，由芝加 哥学派最早使用。o这一术语后来发生了很大变化，伯明翰学派曾对它有过解释，但比较

却和霍尔更接近． o约翰·斯道雷承认自己是跟随霍加特加入cccS的研究人员．见[英]约翰·斯道雷：‘文化理论与通俗 文化导论》(第二版)，杨竹山等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93页．
9“伯明翰帮”还包括：P¨1 Gilroy，J∞ice■inship，IIazel corb，Bill Sctl眦z，chas critcher，
alarlotteBnlfIdson，DorothyH0bson，Iainalambers，Cblin Sparks，GregMcle妯锄，StuartLaing’Lucy
bl锄d，Gary 1『IImel，Fr锄k∞rt，Bri柚Roberts等．资料来源：chris Rojek。S删曲圯C锄brid鹋：
Polit y，2003，p．72．StⅡart Hall，如nyJeffers∞，eds，庙咖纽脚恐删膨t獬厶，撕髓劢加脚‘船曾
血凡塔t—-旨r崩一fa抽，L∞don：Hutchinson，1976．

o默多克等人多次向cocs的非正式期刊投稿，参加过伯明翰学派亚文化理论经典著作‘仪式抵抗—一 战后英国青年亚文化)的写作．Stuart lIall，Tony Jeff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