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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研究（第一章、第二章）
(2023-09-2023: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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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柯莱德斯
写生教学
盲画
自然画法
教育
分类：美术教育
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研究背景
一、研究背景
数年来，我国基础美术教育一直沿用传统的美院写生教学体系，中小学美术课中的写生教学模式大都是在传统美院写生教学体系的基础上删减构建而成，然而这种应用于基础教育的写生教学体系并不适应基础教育的规定，非常理性、严密的逻辑、艰深的教学内容和规定都导致绝大多数学生学习困难和爱好下降，特别是学生创新精神和个性的发扬受到一定限度的克制。我国著名美术教育理论家常锐伦专家就中小学基础美术教育指出：“教学实践证明，学生经历九年的学习之后，大多数学生并未掌握，更未形成能力。”[1]缺少适合的写生教学体系，再加上不少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过多地强调美术欣赏、美术创作、课外活动、手工等而轻视甚至忽视技能的训练都在某种限度上削弱了基本写生技能的传授，注重写生往往流于形式。虽然没有从主线上否认专业写生技能训练在基础美术教育中的作用，但“学科性质正在逐步丧失，学科地位有被弱化甚至动摇的危险。”[2]美术知识和技能是区别与其他学科的本质标志，否认了美术的本质，又谈何美术教育呢？没有造型能力的学生不也许真正理解美的含义，没有造型训练的美术教育是不完整的美术教育。因此不管是从什么目的出发，“传授适量的美术知识和技能仍然是十分重要的，离开这一点，就谈不上教育学功效的获取。不忽视美术知识和技能的重要性，才干突出美术教育的学科性。”[3]在这种背景下，探寻一种新的基础教育写生教学体系势在必行。
与此同时，和基础教育息息相关的高等师范院校美术教育专业也有着相同的规定。高师美术教育专业中的写生课程不仅训练塑造能力，也是培养合格美术教师的基础。尽管高师的写生课程在不断地进行改革，增添了一些新的内容，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从本质上说，重要的观念和课程设立仍然沿用传统美院现实主义的写生教学模式。技能学习时间比美院短，学习质量相对美院也较差，毕业生在绘画专业方面的市场竞争力也相对较弱。特别是今年来高师开设了主辅修专业，美术基础技能学习的时间更为有限。因此，如何在写生技能学习时间有限的条件下提高教学效率，以增强师范院校毕业生的市场竞争力，同时也改变传统写生教学体系在基础美术教育中所产生的不良影响，进而增强高师和中小学之间的联系就成为了高师课程与教学改革的重点和难点之一。
除了高师和基础教育，高校设计类专业也面临着类似问题。设计专业的写生教学的核心目的是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是要通过写生解决设计思维，而不仅仅是画上一两张扎实的纯绘画性写生作品，画出一张好的写生与设计出一件好的产品，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然而对于纯绘画专业的写生教学来说，各个设计专业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套完整的、系统的写生教学模式，大多还在沿用传统美院现实主义的写生教学体系，侧重提高学生的写实造型能力。但是随着现代艺术和设计造型观念的引进和发展，传统写生教学已不能适应当今艺术设计对人才个性的培养规定。“一般高校基础教育的作品是各种各样的石膏像，正的、侧的等等。我觉得关键就在这里，设计应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发明性人才……设计教育应当提倡发明性思维。”[4]由于写生作为绘画艺术的基础，在设计专业中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是一门主干课程和基础课程。所以在设计类专业的课程改革中，首要的问题就是写生的教学。只有建立有设计专业自身特点的写生教学体系，才干使写生在整个教学体系中发挥真正的基础和主干作用，全面提高学生的设计素质。
在各类设计专业里，值得一提的是动画专业。在美国、日本的电影动画和漫画得到普遍认同，其动漫产业成为重要的支柱产业的今天，我国的动漫产业却仍然处在落后的状态中，在很多领域还远无法与欧美发达国家及日本、韩国相比，优秀人才的市场需求非常巨大。国家有关部门曾连续出台《关于发展我国影视动画产业的若干意见》、《关于实行“中国民族网络游戏出版工程”的告知》及在北京电影学院等著名高校建立“影视动画原创基地”等重大决策，全力规划并支持动漫游戏产业的发展。虽然近些年来，我国的动漫教育一直在发展，但是动漫游戏人才的数量和质量，离产业的需求却尚有相称大的差距。动画专业的写生训练重点是要为培养学生的动漫画创作能力服务，对造型能力的规定又不同于一般的绘画专业。目前在我国的动漫教育里，还没有形成一套适合自己专业特点的写生教学体系。而奠定动画片成功的关键是绘画设计，对绘画基础的掌握是动画片创作的硬条件，写生是极其重要的专业基础课程，所以，这种状况在很大限度上制约着我国动漫教育的发展。对传统的学院写生教学进行改革，并从不同教学体系中提取有益的因素，在教学内容、学习方法、写生形式、技法理论等方面灵活变通，有所侧重有所强调，建立具有动漫专业特点的写生教学体系，对迅速提高教学水平，为产业的发展培养及输送既有创意又有实操执行能力的人才至关重要。
综上所述，传统现实主义的写生教学体系显然已不能满足美术各专业进一步拓展的规定，各专业都呼唤着适合自己专业发展的写生教学体系的出现，写生改革已成为国内美术教育改革的关键环节。此时，借鉴其它写生教学体系是有益的，同时也是必要的。尼柯莱德斯的“盲画”写生教学体系与我国传统的写生教学体系差别显着：它注重作画者的个人感受，一方面强调的是作画者如何用各种感官去理解事物而不是如何画出事物；作画者在作画过程中以触觉、动觉为主导，带动视觉去感觉事物，眼睛与手同步作用，动笔之时眼睛盯着对象而不是画纸。“盲画”写生训练法为写生教学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它将作画过程与观测过程统一于作画者感受对象的过程之中，使作画者在作画的过程中始终充满着激情，在表现出具体、新鲜的个人感受的同时，迅速发现自我，加深对艺术的结识。虽然它在西方国家影响巨大，但在国内尚无运用，借用李锛专家的话说：“是一种崭新的、另类的，有别于国内任何流派的素描理念。”[5]在这种背景下，对尼柯莱德斯体系进行系统的介绍和分析无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国内外研究现状
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在国外应用广泛（在第二章第二节具体论述），有许多美术教师根据自己的教学经验和对尼柯莱德斯的写生理念的理解，特别针对初学者编写的入门技法书都得到了大众的认可，成为国外比较通用的教材。如贝蒂•爱德华的《用右脑画画》和《象艺术家同样思考》、伯特•多德森的《素描的诀窍》、查尔斯•雷德的《新世纪水彩人物画技法》等。在该类著作中，作者很少讲解理论，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如何教给初学者简朴易懂的动作要领，使之可以完毕一个完整的绘画过程。这些教材无一例外地吸取了尼柯莱德斯教学方法中的基本概念和训练方法，比如轮廓练习、动觉练习，对于初学者来说，去除了绘画过程的神秘感，通俗实用。可以说这些教材的出现将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但局限性的是缺少从理论上对该体系进行系统论述。
国内对该体系的研究比较少，鲜见此类专着。独有海南大学艺术学院的李锛专家，在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方法的研究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曾出版专着《捷什尔与盲画：美国写生技法介绍》以及《让感觉说话——捷什尔写生写生教学在中国的实践》。除出版专着之外，李锛专家还在海南大学进行了动觉写生训练的教学实践，并尝试与西南师大、重庆工商大学等高校合作，推广这种写生教学方法，在丰富国内艺术观念、充实国内写生教学方法等方面做出了一定奉献。
李锛专家的著作基本上是以尼柯莱德斯的原著《自然画法》（TheNaturalWaytoDraw）为蓝本，结合其对该体系中一些教学方法的理解与教学实践的经验编写而成。作者在书中简要介绍了尼柯莱德斯的生平与影响、按自己的理解对该写生教学体系中的基础部分——动觉训练与轮廓训练的技法、概念做了相应的解释并展示了自己在推广该教学法的过程中所取得的成果。
书中同时也存在个别局限性之处。一方面，虽然李锛专家在对“盲画”写生训练的论述上有其独到的见解，但是他并没有从课程理论的角度对其中的教学思想、教学目的、教学内容等要素进行归纳与分析。另一方面，虽然他对轮廓等概念有所论述，特别是在动觉训练与轮廓训练的技法上用了相称多的笔墨，但也只是限于从技法的角度来论述，许多概念就是直接引用原著，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加以解释，而没有从心理学的角度对其作画过程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再者，尽管作者介绍了两种训练方法，但这只是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基础训练的一部分，而其它相关的写生训练方法却没有涉及，以至未能在书中提出该体系的完整的概念。
虽然国内对该体系的专门研究比较少，但相关国外教材的译本却逐年增多，比如上述几本。其中存在的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概念的翻译比较混乱，特别是对关键的概念的翻译没有统一的标准。比如gesture一词，有的书中音译为“捷什尔”，有的意译为“动势”，尚有的译为“姿态”。毕竟该体系有别与国内现有体系，因此翻译的混乱不利于国内对该体系的理解、接受和应用。
总体上看，虽然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在国外应用广泛，但是我国美术教育工作者对该体系还比较陌生，还没有形成对其系统的结识，在国内的美术教育中，该体系尚未能被广泛应用。
第二节研究目的、内容和意义
一、研究目的
对于美术教育来说，根据什么来判断不同写生教学体系的合适与否呢？只能根据它所能达成的目的来判断这个教学体系是否合适。而要理解这个教学体系在达成目的方面如何有效，则必须理解这个教学体系的特点——使其有效区别于其他教学体系的特点。
本研究希望通过对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介绍，使美术教育工作者可以系统地了解到国外不同的写生教学理念和教学方法，以此丰富国内的艺术观念和教学方法，拓宽基础技能训练的领域，对国内写生教学改革有所帮助。
二、研究内容
本论文以尼柯莱德斯的原著“TheNaturalWaytoDraw”及相关国外教材为基础，以美术教育为出发点，结合美术史、教育学、心理学，以视觉语言为突破口，对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进行了研究性的介绍。除了对其学科概念、教学观念以及教学模式的内部框架以及组成部分之间的互相关系做了分析性的论述外，还对该体系产生的时代背景及其在美国美术教育中的地位做了个别介绍。
本论文共分五章。第一章“绪论”涉及三个小节，阐明了研究背景、研究目的、研究内容和研究意义。第二章“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背景”涉及两个小节。第一节“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时代背景”以短短的四页的篇幅概括介绍了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美国美术、教育两个方面的重要特性以及发展趋势，分析了当时的各种思潮与尼柯莱德斯教学体系的关系。第二节“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发展”对尼柯莱德斯及其写生教学体系在美国美术教育中的影响作了概述，其中突出介绍了他直接培养出来的画家以及该教学体系在美国的应用情况。
第三章“尼柯莱德斯写生练习方法剖析”具体论述了该写生体系中几个典型的写生练习方法。由于本论文旨在从理论上全面系统地介绍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所以并不刻意模仿原著具体描述其教学手段与技法，而是将数十个不同的练习进行归纳，选出具有代表性、能充足反映该写生教学体系的练习方法进行论述，其中，第二节与第三节为本章的重点。第一节“‘盲画’浅释”概括介绍了“盲画”的概念及作画方式。第二节“轮廓练习剖析”从美术史的角度，在探讨视觉语言发展的过程中介绍了轮廓的概念，同时，还借专心理学的一些原理对轮廓练习的作画过程进行了解释。第三节“动觉练习剖析”以心理学的原理作为依据，通过度析动觉练习与轮廓练习的关系，介绍了动觉练习的概念、特点与练习过程。第四节“塑造练习剖析”从讨论“重量”在该练习中的作用出发，介绍了重量的概念，并简要解释了练习的过程。第五节“虚轮廓练习剖析”通过对比轮廓练习与虚轮廓练习，介绍了虚轮廓的概念及该练习的特点。第六节“强化练习剖析”通过探讨虚轮廓练习与强化练习的异同，介绍了该练习的特点。本章的各节皆注重以笔者的经验为基础，结合心理学的原理，选取不同的角度，在介绍该练习概念、过程的同时，对一些重要的问题进行了分析论述。此外，在本章中还配有大量插图，并在图注中对相应练习的特点等做了介绍。
第四章“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模式解析”在组织上从教学模式出发，采用归纳、概括的方式对该模式进行分类论述，以阐明该体系教学模式的特点，其中又以课程内容的分析为重点。第一节“教学目的解析”从目的的层次与取向两个方面对该体系的教学目的进行了分析，指出了其教学目的具有低层次和行为取向的性质。第二节“课程内容解析”一方面按照有效组织课程的基本标准对该体系的课程组织进行了具体的分析，得出了其课程组织高效率的结论。另一方面，通过与传统写生教学体系的对比，分析了该体系的作业结构和题材，并做出了其在作业结构和题材方面具有时代创新性的评价。第三节“教学评价解析”借用了课程论中的一些理论，从评价标准和评价主体两个方面对该体系的技能评价进行了分析，指出了其技能评价具有客观化、学生化的倾向。此外，本章还运用了教育学的原理阐明了尼柯莱德斯的基本教育思想，以求达成比较完整地研究该体系的目的。
第五章“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借鉴意义”在明确提出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值得国内写生教学改革借鉴的基础上，结合我国的现状，以动画专业和基础美术教育中的写生教学为例，从理论上论述了该体系对国内写生教学改革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第一节“对动画专业写生教学改革的建议”在借鉴该写生教学体系的基础上针对我国动画专业的写生教学提出了“三主三辅”的改革建议。第二节“对基础美术教育写生教学改革的借鉴意义”则针对我国基础美术教育写生教学的规定与现状，结合儿童的心理特点论述了该写生教学体系的应用价值。此外，在本章的最后还指出了此后需要进一步探索的课题。
三、研究意义
美术教育改革不能脱离美术，美术教育改革需要了解不同写生教学体系的特点。在这种情况下，对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研究无疑是具有现实意义的。这一研究将为需要了解不同写生理念或教学方法的美术各专业的学生、美术教育工作者及美术爱好者提供一个结识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框架，在教学的过程中启发他们进一步的思考，从而加深对写生和教学的理解。同时，致力于美术教育改革的研究者也可以运用这些研究成果，在制订改革方案时，可以注意到不同写生教学体系之间在学科原理、教学观念上的差异，从不同教学模式中吸取有用的经验，探索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此外，这一研究还能从教学理论的层面上拓宽美术教学研究领域，填补此领域之空白。
注：
[1]锐伦：《谈结课环节对学生作业的评价》，《中国美术教育》，2023年第四期。
[2]仲信生：《美术课程资源的整合》，《中国美术教育》，2023年第1期，第14页。
[3]王道俊、王汉澜主编：《教育学》，人民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6页。
[4]朱俐：《我国当代的设计教育——同济大学传播与艺术学院院长林家阳访谈》，《美术报》2023年1月3日。
[5]李锛：《让感觉说话--捷什尔素描写生教学在中国的实践》，山东美术出版社2023年版，第4页。
第二章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背景
第一节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时代背景
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与其时代背景的关系可从以下方面进行论述。
一、符合美术发展的时代规定
在美术方面，当时的绘画逐渐摆脱了对宗教、政治的附庸关系，转向追求艺术自身的独立价值，而传统学院写生教学受到的压力则与日俱增。西方绘画自印象派特别是塞尚之后，启动了现代艺术的路程。立体主义、野兽派、抽象表现主义等不同的绘画形式接踵而至，表现与再现开始相背离，艺术的标准开始变得模糊。19世纪末，艺术界便开始流行“绘画不作自然的奴仆”、“绘画摆脱对文学、历史的依赖”、“绘画语言自身的价值”、“为艺术而艺术”等观念。[1]接着，在二十世纪初，马蒂斯一方面提出了“精确不等于真实”，绘画“并不依赖精确地复制自然的形态，也不依赖耐心地把种种精确的细节集合在一起，而是以来艺术家面对自己选择的客观对象时深沉的感受，依赖艺术家凝聚在其上的注意力和对其精神实质的洞察。”[2]艺术的真实只取决于艺术家个人的思维和情感，艺术此时更具有人性和发明性。又如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纽约先锋派有影响的画家约翰·格雷厄姆所说：“任何技巧上的完美都不能发明出美术作品。美术作品不是忠实地再现，也不是歪曲地再现，而是直接地不加修饰地记录，记录了建立在空间中的画家的思想和感情的真实反映。”[3]总之，进入20世纪后，绘画艺术越来越走向纯粹。从功能的角度上看，一些严厉的艺术家希望能为艺术而艺术，要发明出“无功利”的艺术，开始追求情绪、感受的表现。
艺术观念的转变，使写生的地位被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当时许多艺术家，以20世纪初的野兽派领袖马蒂斯为代表，直接以写生创作，其中线描又是最为常见的形式。他的线描是一系列感觉的综合，是一种感觉的记忆。而对文艺复兴以来艺术大师作品的关注，也从精心完毕的宏伟巨制转向未完毕的草稿、小稿，追求一种未完毕的“残缺”美。于是简朴的速写、线描的独立审美价值在此时被挖掘了出来：在某些人看来，它们的艺术价值要高于那些看似完整的作品，只是由于它们是艺术家灵感的直接体现。
随后兴起的表现主义更加强调感性的力量及精神的作用：艺术家在绘画的过程中用快速的运笔，用力的轻重来表达情感，笔触是画家纯粹内心世界的外在表露。同时，随着绘画观念的改变，传统的材料单一化也开始被打破，促使了媒介使用的解放。德国包豪斯的抽象艺术造型和对不同材料的大胆使用在三十年代对美国的表现主义绘画产生了相称大的影响，美国的表现主义绘画开始注重对形式、运动、色彩的新的尝试，此时的绘画更加自由、抽象。当时视觉艺术领域对写实形式的否认也就因此成为了这个时期美术界的一种渴望。当时一批教师的教学观念和方法就明显受到了这种美术思潮的影响，就是写生教学不再传授关于风格和类别等拟定的知识，而是传授如何感受和表达。其中也涉及尼柯莱德斯，如他所认为：“事物的概念远远不止是事物在视网膜上的投影，因此，在我们用写生和油画表达对事物的结识的时候，不必模仿视觉形象……只要对的地以这种感觉为指导，就能发明出艺术作品。”[4]他的这种观念也许可以解释为“盲画”写生教学体系产生的主观动机之一。
相应地，这种思潮也就对传统写生教学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传统现实主义的绘画训练方式就开始不断地遭到批评，一些印象派和现代派的画家对学院派只注重技术的精湛而使艺术的表现力贫乏的训练课程表达不满，甚至“抱怨他们在学校接受的这种绘画训练是多么的枯燥和无聊。”[5]对于传统绘画训练体系为艺术所做的奉献来说，虽然这些批评是种误解，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传统的绘画课程会限制发明力。不难推断，改革传统的写生教学是当时的环境下的一种时代规定，艺术院校的写生训练课程开始发生变化并逐渐与传统的课程拉开差距。这种趋势是促使“盲画”写生教学产生的客观的因素，而尼柯莱德斯的“盲画”写生教学体系的出现也正适应了这种时代的规定：从视觉语言到作业结构、工具题材，无一不与传统写生教学有天壤之别（具体见第三、第四章）。当然，该体系的出现也和尼柯莱德斯初期学习绘画的经历分不开，特别是他从军时研究等高线地形图的经历，由于这个工作“使他最初形成了本书练习一中的‘轮廓线’的概念。”[6]
二、适应教育发展的趋势
一方面，在教育方面，以经验主义、自然主义哲学观为基础的教学观盛行。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随着大工业生产和科学技术的发展、科学实验的日益普及并运用于教育，随着当时进步主义的政治运动，美国出现了一种反传统教育派的进步教育思潮。杜威（J.Dewey,1859-1952）从实用主义、自然主义出发，总结了夸美纽斯等人的自然主义的教育哲学倾向，系统地确立了“经验自然主义”的教育哲学，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理论完善且富有独创性的经验自然主义的课程论。他反对科技理性主义强加给教育的过度的形式主义，反对传统的教育以学科教材为中心、教师为中心和脱离实际生活的传统课堂教学，主张让学生在实际生活中学习。他以“经验”为基础，以行动为中心，提出“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长”，强调“从做中学”来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促进他们的生长。这些积极的方面，符合当时代工业生产和科技发展的需要，因而杜威的教育学说从20世纪10到40年代，在世界各国广为流传，被称为“新教育”、“现代教育”。[7]
“现代教育”作为一种观念，在17世纪夸美纽斯的自然教学思想中就已有了比较充足的表露，它注重引导学生通过个人的探索活动进行学习，紧密联系生活实际，容易使学生产生爱好，发挥自身的积极性、发明性，能在获取和运用知识的过程中提高个人的能力。在这种教育观念的影响下，美、英等国出现了儿童研究的热潮。从开始明显地表现出浪漫表现主义的经验课程思潮的倾向，到杜威确立了经验自然主义的课程论，此时的教育都强调对儿童感官感受能力的培养。在儿童研究运动和进步主义观念的影响下，强调儿童自我表现和发明开始成为美术教育的主导观念。由于美国的美术教育从初期开始就带有浓厚的实用主义色彩，目的是为资本主义的工业发展培养具有美术能力的劳动者，注重如何使学生掌握一定的美术技能，其内核是科技理性主义，以僵化的程序进行教学。所以，从某种限度上说，这种教育观念的转变代表了从科技理性向自然主义的回归。
自然主义、经验主义教学观的流行同样也影响到了尼柯莱德斯对写生的见解，对“盲画”写生教学体系的产生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从“盲画”作画方式（具体见第三章）可以看出，尼柯莱德斯的基本思想是以自然主义教育哲学为基础，特别是他引用达·芬奇的那句名言：“最大的不幸是理论多于实践”就完全可以看作是对当时自然主义影响的最明确的表白。[8]
另一方面，从课程开发的发展来看，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也不无从当时的课程研究成果中受益。192023，美国著名教育学家博比特（F.Bobbitt）出版了《课程》一书，使课程成为了一个独立研究的领域，启动了“课程开发的科学化运动”。[9]他受“泰罗”主义对工人工作进行分析的影响，在课程开发的过程中，采用了活动分析的方法，将人类的经验分析为具体的活动，进而把从事每一具体活动所需要的能力具体、清楚而详尽地陈述出来，从而使“行为目的”在课程与教学领域中确立起来。他明确提出了课程目的的来源问题，并在1924年出版的《如何编制课程》一书中，用“活动分析法”对人类经验和职业进行了系统的分析，提出了10个领域800多个目的，这为“行为目的”在课程与教学领域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其后的泰勒等人在他的基础之上，使“行为目的”在20世纪的课程领域成为主导。在对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模式的目的分析中（具体见第四章）可以发现其教学目的的陈述具有明显的行为取向，这就证明当时的课程研究的影响的确也涉及到了美术教育的领域。
再次，20世纪初教育心理学的发展趋势在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中也有所体现。19世纪末，科学心理学逐渐发展成熟并开始运用于教育，美国著名心理学家桑代克——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创始人——在192023出版了《教育心理学》一书，使教育心理学正式成为一门学科。他提出了“尝试与错误”的学习理论，也称“试误说”，即认为学习是一种渐进的、盲目的、尝试错误的过程。[10]由于美国的教学设计研究中流行经验主义的哲学观，强调经验在学习中的重要性，把量的研究作为学习和教学设计研究的重要方式，所以行为主义心理学极其学习理论在美国大行其道，在30年代的美国广泛流行，并导致后来50、60年代行为主义教学设计在美国的兴盛。从尼柯莱德斯的作业结构中（具体见第四章）不难看到当时这种学习理论影响，而他的名言“你越早犯下五千个错误，你就越早有纠正它们的能力”显然就是行为主义的观点。[11]
综上所述，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是适应当时社会发展的趋势和规定而产生的、反传统的、偏向于主观表现的专业写生教学体系。同时，在尼柯莱德斯教学体系中也不难发现尚有其它种种思潮的影子，这说明尚有其它因素对该体系的产生有影响。由于这些因素通常都互相作用，因此不也许把它们分得很清楚，但其中最重要的因素还应当是尼柯莱德斯个人的目的和不断的努力，正如《自然画法》中出版者对他的评价：“作为一个画家，尼柯莱德斯忘我地工作，却很少办画展。由于他的‘工作的范围’、‘技法的创新’、‘心理概念的丰富’以及他‘对新的美学体验的热情和孜孜不倦的追求’，他被批评家们所熟悉。”[12]
第二节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发展
一、尼柯莱德斯生平
尼柯莱德斯（KimonNicolaides,1891-1938）出生于华盛顿特区，在纽约逝世。他是美国著名的油画家、壁画家，擅长使用多种媒介和技法，涉及湿壁画、复合媒介、油彩和水彩，其作品风格为1950年之前的初期现代主义及抽象表现主义。同时，他还是一位享有盛名的美术教育家，着有《自然画法》（TheNaturalWaytoDraw）一书。
尼柯莱德斯在很小的时候就希望成为一名艺术家，但由于父母不批准，不得不离家出走学艺。在纽约，他靠给画镶框、写新闻稿、甚至扮演跑龙套的角色等所有能找到的活来维持生计。最终，父亲屈服于他的执着，资助他跟随美国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艺术学生同盟的布里格曼（Bridgman）、米勒(Miller)和斯龙(Sloan)学习绘画。在巴黎工作期间（1922-23），他在著名的BernheimJeune画廊举办了初次个人作品展示。接着他回到纽约，在慧特尼博物馆（即本来的WhitneyStudioClub）举办了他的第一次画展。之后，他便定居下来，并在纽约艺术学生同盟（theArtStudent’sLeagueofNewYork）以及应用设计女校（theSchoolofAppliedDesignforWomen）任导师，从事绘画创作和教学，直到逝世。
虽然尼柯莱德斯的教学生涯只有短短的十五年，但他却以特有的教学理念和写生教学方法培养出了众多二十世纪中叶的美国现代派艺术家和美术教育家，例如他的门生：利奥那多·古德（LeonardGood）、莱丝丽·可罗弗德（LesleyCrawford）、威尔森·斯坦珀（WillsonStamper）、威廉·泰勒（WilliamTaylor）、罗亦德·高夫（LloydGoff）、约翰·何莱克（JohnHeliker）、斯托特·艾得力（StuartEldredge）、麦克·英格尔（MichaelEngel）、占姆斯·布鲁克斯（JamesBrooks）、约瑟夫·凯恩（JosephCain）、贺尔斯·达（HoraceDay）、多箩西·迪那（DorothyDehner）、捷克布·凯南（JacobKainen）等。这些艺术家和美术教育家的共同特点就是多才多艺：能纯熟使用各种媒介和技法，擅长各类题材，风格多样，犹以表现主义风格为主。他们中许多人的作品都被美国各地的博物馆、学校以及私人收藏。（见附录）其中，不乏美术领域和美术教育领域的佼佼者，有的是艺术系主任，有的是美国画家协会会员，有的是伦敦皇家艺术学会会员，有的被评为杰出艺术家、获得大奖，更有的成为绘画潮流的领军人物。除了上述人等，甚至连美国著名的画家本顿以及50年代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的干将杰克逊·彼洛克、简·穆勒等人都“曾在艺术学生同盟受到尼柯莱德斯教学法的熏陶”。[13]由于他们的出现对后来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兴起的美国抽象表现主义运动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因而尼柯莱德斯被后人尊称为“传奇般的导师”。[14]
除此之外，根据他本人在艺术学生同盟的十五年教学经验所编成的教材《自然画法》成为了经典的美术教材，直接促进了美国美术教材的发展；他独创的写生教学法被公认为是极其有效的写生教学法而被运用到美术教育的各个领域。虽然尼柯莱德斯英年早逝，但是他对后来的美国美术教育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可以说，尼柯莱德斯在美国美术教育中的地位无可置疑。
二、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在美国的应用
《自然画法》是以尼柯莱德斯遗留下来的未完毕的手稿及其学生的笔记原件为基础编成的教材，总结了十五年里他在纽约艺术学生同盟所专家的“盲画”写生课程。自出版以来，这本教材经久不衰，至今卖出的精装本也已超过了25万本。二、三十年代的美国所出版的美术教材数量很少，但自从1941年由安尼•尼柯莱德斯出版了这本教材后，即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美国的许多知名画家兼美术教育家根据自身绘画与教学的经验，结合自己对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独到的理解，以这本教材中的练习法为基础，与美术教育里的各个专业结合，不断编写出新的教材，将“盲画”写生教学体系广泛运用到美国的美术教育之中，《自然画法》也因而被看作是“里程碑式的写生教材”。[15]
尼柯莱德斯的写生教学法在美国美术教育中的应用非常广泛，几乎涵盖了所有的专业领域，通过教材的使用情况可见一斑。一方面，尼柯莱德斯的写生教学法被广泛应用于美国多所艺术院校中的基础写生教学中，如北卡罗来纳州的西卡罗来纳大学艺术系、华盛顿州立大学艺术系、佛罗里达大学艺术系、纽约艺术学生同盟、纽约视觉艺术学校、亚力桑那州大学等学校。这些院校的基础写生教学一般都有通用的教材，如斯图亚特·珀塞（StuartPurser，原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美术系专家）以《自然画法》为基础编写的《素描手册》（Thedrawinghandbook—ApproachestoDrawing）就是七、八十年代美国多所艺术院校的通用基础课程教材。又如美国当代著名水彩画家查尔斯·雷德（CharlesReid）将尼柯莱德斯的轮廓练习法和动觉练习法有机地融入到水彩创作中，探索出一套全新的水彩人物写生技法。他的著作《水彩人物技法》（Newtechniquesofwatercolorfigures）环节明确、讲解细致，一直居于欧美美术技法类图书排行榜的前列，成为众多艺术院校的必备教材。
另一方面，尼柯莱德斯的写生教学法被广泛应用于设计专业。比如在建筑设计专业，美国匹滋堡卡奈基·梅隆大学建筑系专家，国际知名的艺术家道格拉斯·古珀（DouglasCooper）的《素描与感知：建筑设计专业写生教学》（DrawingandPerceiving：LifeDrawingforStudentsofArchitectureandDesign）就是在尼柯莱德斯的写生教学法的基础上，以空间、轮廓和体积为重点，将徒手透视练习和常规写生练习结合，将人体绘画技巧用于建筑，将建筑学的基础知识与尼柯莱德斯的教学法融合，编成三个连续的教程，作为建筑设计专业一、二年级的基础课程。其重要目的是要让建筑设计专业的学生可以通过这种练习，在感知客观世界中理解设计的元素，如他所说：“假如没有这种触觉基础，就无法将写生有效地应用于设计之中。”[15]
又比如，在动画设计专业的基础教学中，“盲画”写生教学也得到了广泛应用，此类教材层出不穷，而在这些著作都无一例外地采用了尼柯莱德斯的基本训练方法。如山姆斯·卡恩（ShamusCulhane）的《动画：从剧本到银幕》（Animation：FromScripttoScreen）和凯特·雷波恩（KitLaybourne）的《动画手册：动画制片指南——从翻页动画到有声卡通，从有声卡通到三维动画》（TheAnimationBook：ACompleteGuidetoAnimatedFilmmakin——FromFlip-BookstoSoundCartoonsto3-DAnimation）。除了新编的教材外，尼柯莱德斯的原著倍受动画专业学生的信赖，被奉为“圣经”。由于“盲画”写生教学体系特别是动觉练习，对动画专业的学生来说有非常大的作用，它能使学生快速捕获动态及构图，而“对于动觉练习来说，最权威的书就是尼柯莱德斯的《自然画法》。”[17]
再次，尼柯莱德斯的写生教学法也被无数中小学美术教师和业余爱好者所采用。比如，国际知名的艺术教育家莫娜·布鲁克斯（MonaBrookes）以“盲画”写生教学法为基础编写的《和孩子一起画》（DrawingwithChildren）销量超过了25万本。同一时期，美国漫画家和插图画家伯特·多德森（BertDoderson）的《素描的诀窍》（KeystoDrawing）去除了绘画的神秘感，轻松自如地、清楚地解释了绘画过程，将绘画的潜意识活动过程通过技法表述得更加完美，同时还进一步补充了教学评价的内容。因其非常适宜于初学者，所以成为了脍炙人口的写生教材。此外，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艺术学院的名誉退休专家，认知心理学博士贝蒂·爱德华（BettyEdwards）将现代大脑科学的研究成果与尼柯莱德斯的教学法结合，用绘画作为工具发展人的发明力。她的全美畅销书《用右脑画画》（DrawingontheRightSideoftheBrain）更是被译为十三种文字，并以超过250万本的销量成为在世界上被最广泛应用的绘画教材。从艺术家、教师、设计师、建筑师到普通员工和学生，无数人按照她的方法学习绘画。著名的IBM、AT&T、苹果电脑、通用电器、迪斯尼等大公司还将其列为发明力培训课程用书。
除了在美术教育的各个专业中被广泛接受，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法还被其他相关学科所借鉴。比如艺术治疗学家、临床心理学家、美国特拉华州立大学和以色列海法大学艺术治疗专业客座专家玛拉·G·贝坦斯基（MalaGitlinBetensky）在艺术治疗中、海瑟·威廉姆斯（HeatherWilliams）在他的《神圣的绘画：探索情感及治疗意识的简朴方法》（DrawingAsaSacredActivity:SimpleStepstoExploreYourFeelingsandHealYourConsciousness）都引用了其中的练习。
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广泛应用对四十年代以后整个美国美术教育的改革和发展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动觉练习在四、五十年代成为美国颇为流行的绘画训练法，被广泛地认为是艺术教育中的一个重要的练习，同时也是艺术家们开始工作时当作“热身”的一个普遍的练习。而轮廓练习、虚轮廓练习等由尼柯莱德斯独创的写生训练法在美国美术教育中也已经成为重要的教学方法，正如贝蒂所指出：“自从尼柯莱德斯出版了他的《自然画法》后，四十数年来，众多的美国美术老师使用了轮廓练习，由于他们知道这能帮助学生们更好地绘画——或者说更好地看事物。”[18]同时，“盲画”、轮廓练习、动觉练习、虚轮廓练习等词汇在国外美术教材中随处可见，已经成为了美术专有名词。尼柯莱德斯教学法的这种发展改变了传统写生教学模式一统天下的格局，对美国美术教育里教学方法的革新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正如美国著名现实主义画家科特·安德森（KurtAnderson）所做的描述：“三、四十年代以前，几乎所有的美国艺术院校都有一系列写生教学用的石膏，但现在这些石膏不是都被卖了就是都被扔了……过去画人体时，通常都是学生们对着一个姿势画上几天甚至一个星期，而现在通常都是一个姿势最多只画半个小时。”[19]
综上所述，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的地位无可置疑，他也因此而受到无数后人的尊敬，正像贝蒂在她的书中把他称作“伟大的尼柯莱德斯”。[20]时至今日，仍有无数热情、杰出的年轻艺术家跟随其后，通过实践编写出新的教材，不断地对尼柯莱德斯写生教学体系做出更进一步的补充、完善和发展，将他那“独特而具体的美术教学体系”发扬光大。[21]
注：
[1]中央美术学院：《外国美术简史》，高等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第311页。
[2][3]上海书画出版社：《素描学习-经典解读之六》，上海书画出版社2023年版，第66、63页。
[4]KimonNicolaides(1961).TheNaturalWayToDraw.Boston:HoughtonMifflin.p212.
[5]KurtAnderson(1995).RealisticOilPaintingTechniques.Ohio:Northlightbooks.p9.
[6]KimonNicolaides(1961).TheNaturalWayToDraw.Introduction.
[7]参阅王道俊、王汉澜：《教育学》，人民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8页。
[8]KimonNicolaides(1961).TheNaturalWayToDraw.Introduction.
[9]参阅张华：《课程与教学论》，上海教育出版社2023年版，第2页。
[10]参阅张春兴：《教育心理学》，浙江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