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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学习广义交互及策略

　　摘要：对于面向在职成人的远程教育而言，学习者的学习需求是广义的，涉及知识获取、素质提升、职业发展三大方面。广义的学习需求决定了广义的交互。远程学习广义交互系统包括交互目的、交互主体、交互媒体、学习资源、交互形式、交互策略等六大要素。为了使广义交互能有效实施，应实行交互主体与交互客体融合，交互主体社会化，交互内容多元化，辅助、引导、强制结合，永远在线等交互策略。

　　关键词：广义交互，远程学习，交互策略

一、学习者的广义需求决定了广义交互

　　交互是教育的灵魂，对于远程教育更是如此。目前业界人士都很关注远程教育中的交互问题，但大多都围绕课程教学研究交互，即教学交互，在此我们称之为狭义交互。狭义交互非常重要，它是交互的核心内容。但除了狭义的交互之外，就远程教育中学生的整体学习来说，还有内容更为广泛的交互，即广义交互。广义交互对于面向在职成人的远程教育来说，其意义尤为重要。

　　“网上人大”2006年学生学习困难调查显示，在学生学习困难的八大影响因素中，交互因素位居第一。具体分析影响交互因素的子因素可发现，学生除了非常关注教学交互之外，还有50.8%的学生感到孤独，没有集体归属感，43.2%的学生感到缺乏学院的关怀。

　　在同一个调查中，对于学习动机问题（多项选择），70.7%的学生认为学习是为了提高自身价值，60.5%是为了个人的专业发展，48%是为了职业发展，20.1%是为了服务社会。

　　在2006年底进行的“学生职业规划需求调查”中，学生对自己目前工作的满意度较低，表示“满意”的仅为16.2%，表示“不满意”的28.4%，表示“一般”的55.4%。同时，77.7%的学生希望学院对他们进行职业规划咨询。

　　通过这些调查可以发现，学生需要与教育机构的情感交互，需要教育机构的人文关怀，需要虚拟校园这个集体氛围；学生希望通过学习提升自己的素养，更好地服务社会，谋求自己的职业发展。

　　把学生的困难和希望归纳起来，就是学生广义的学习需求：作为学生，他们希望获取更多、更好的课程知识；作为公民，他们希望提升自己的素养；作为从业者，他们希望获取职业发展的知识和技能。可以说，学习者的学习需求从传统的以课程知识获取为主发展到现在同时具有课程知识获取、素养提升、职业发展等多重需求，是面向在职人员的远程教育需要着重研究的课题。

　　与学习者的学习需求相对应，学习支持服务包括学术性支持服务（以课程学习为中心）和非学术性支持服务（学习过程管理服务、素养提升服务、职业发展服务），而服务必须通过与学习者的交互来完成。因此可以说，广义的学习需求决定了广义的支持服务，也就决定了广义的交互。

　　二、广义交互（学习交互）的概念

　　1.远程学习广义交互的概忠

　　由于广义交互产生于广义的学习需求，以下我们称广义交互为“学习交互”，以示与“教学交互”有所区别。

　　学习交互是指在远程学习过程中，学习者基于广义的学习需求与学习环境之间的相互交流与相互作用。

　　2.对学习交互的分析

　　（1）我们所定义的“学习交互”仅对远程学习而言，其他学习方式的交互不适用此术语。

　　（2）学习过程是指学生在教育机构学习的整个过程，既包含学历教育的学习，也包含非学历教育的学习。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非学历教育是远程教育的一个特点和优势，因此，研究交互问题一定要考虑非学历教育这个因素。

　　（3）学习者的广义学习需求包含上面提到的三大需求，即知识获取、素质提升、职业发展。

　　（4）学习环境是学习者在其中从事学习活动的各种要素的组合，这些要素包括学习资源、信息、媒体、管理系统、教师、支持服务人员等，可以概括为下面要讨论的支持者主体、交互媒体、学习资源。

　　（5）学习交互的核心仍然是教学交互。我们在此强调学习交互，主要是希望重视对它的研究，但归根结底，学习交互的核心还是教学交互，还是以课程学习为中心的交互。

　　三、学习交互系统及其构成

　　1.学习交互系统的概念

远程学习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因此学习交互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学习交互系统由交互目的、交互主体、交互媒体、学习资源、交互形式、交互策略等要素组成。学习交互系统的构成如图1所示。

2.学习交互系统的构成要素

　　（1）交互目的

　　抽象说来，任何交互的目的都是为了产生对学习内容的正确的意义建构。具体说来，学习交互的目的是为了产生对三大学习内容（课程知识、素养知识、职业发展知识）正确的意义建构。

　　（2）交互主体

　　交互主体是交互的发起者和交互的对象，它包括两类：学习者主体和支持者主体。由于交互是一种相互作用，因此学习者主体和支持者主体互为交互发起者和交互对象。

学习者主体就是学习者自己。支持者主体则比较广泛，既可以是教师，也可以是教育机构的学习支持服务人员、管理人员，还可以是学习者主体（表现为学习者之间的交互），甚至可以是学习者主体的亲属、同事、朋友等，见图2。总之，所有可以对学习者主体的学习提供支持的人都可以是支持者主体。这也是广义交互的一个特征。　　

（3）交互媒体

　　交互媒体是联结交互双方的纽带，没有这个纽带，交互就不会发生，因此交互媒体的作用非常重要。

　　交互媒体就是指用于交互的、承载信息的载体，一般分为感觉、表示、显示、存储、传输媒体等。交互媒体既包含传统媒体如纸介书籍，也包含现代媒体如互联网。需要特别强调的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交互媒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先进，媒体的策划与选择越来越成为影响交互有效性的重要因素。

　　（4）学习资源

　　学习资源是学习者学习的物化对象，也是学习者重要的交互对象，相对于交互主体，学习资源被称为交互客体。学习资源从形式上可以分为教材、课件、网络课程、学习指导书、学术报告等；从内容上可以分为课程知识、素养知识、职业发展知识。广义内容交互是学习交互的重要策略之一。

　　学习资源之所以能成为交互对象，根本原因在于学习资源是技术化、媒体化的学习内容，即是活化的学习内容，而活化的学习内容是有交互性的。根据学习内容被技术化、媒体化的程度、水平不同，其交互性强弱也有差别。学习内容技术化、媒体化的目标是智能化，高智能化带来强交互性，这是一个重要的交互策略。

　　（5）交互形式

不同的交互发起者和不同的交互对象决定不同的交互形式。由于交互是一种对等的相互作用，因此交互发起者和交互对象也是对等的、可以互换的。上面已经讨论过两种交互对象，即交互主体和学习资源，因此最常见的交互形式如下（见图3）。　　

可以看出，由于交互是以学习者的学习为中心的，因此作为交互的一端永远是学习者主体，而另一端则可以表现为支持者主体或交互客体。具体说，常见的交互有五种形式：①学习者与教师之间的交互，②学习者与支持服务或管理人员之间的交互，③学习者与学习者之间的交互，④学习者与教育机构外部的亲属、朋友、同事之间的交互，⑤学习者与学习资源之间的交互。这五种形式的交互有一个共性，即都是外显的交互，因此被称为显性交互；与显性交互相对的隐性交互是指概念交互，即学生的概念与新概念的交互（陈丽，2004）。

　　在此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学习者与支持服务或管理人员之间的交互和学习者与教育机构外部的亲属、朋友、同事之间的交互。其中学习者与支持服务或管理人员之间的交互是人们常常忽略的一种交互，而实际中这种交互对于远程学习者非常重要，因为这种非学术性交互传递了大量的、对于学习者完成学习非常有帮助的信息，比如学习进度的指示、引导、督促，学习困难的帮助，学习资源的配送、反馈，校园文化活动，职业发展指导、参谋，等等。而学习者与教育机构外部的亲属、朋友、同事之间的交互反映的是学习型社会的基本特征，即人人学习、人人为师，这也是远程教育发展的趋势和学习策略，因此，我们应对此种交互给予充分关注并在实际中加以运用，以体现远程教育的开放性和对全社会学习资源的充分利用。

　　（6）交互策略

　　在对学习交互系统的研究中，只研究交互主体、交互媒体、学习资源和交互形式，并不能使交互有效进行并达到交互目的。要使交互有效进行并达到交互目的，还必须研究交互策略。下面将专门研究学习交互策略。

通过上面对学习交互系统构成要素的分析，可以看出。与狭义交互相比，广义的交互无论是在交互目的、交互主体、交互媒体、学习资源、交互形式上，还是在交互策略上，都是广义的。这些广义的要素共同组成了广义交互系统。

　　四、学习交互策略的构建

　　业界对交互策略进行了很多的研究，从不同的角度，根据不同的情况，提出了很多很有价值的交互策略，涵盖了动机、情感、规则、评价等诸多方面。本文不再过多重复已有的观点，只是围绕学习交互这个新问题，结合自己的工作实践，提出自己关于交互策略的一点看法。

　　1.目前学习交互中存在的问题

　　（1）支持者主体角色单一，主体间交互匮乏。学习者最希望的是“活交互”，即主体间的交互，这种交互最有人情味，而目前很多远程教育机构主要关注的是学习者与学习资源的交互，主体间交互非常缺乏，学习者感到无助、孤独。即使有主体间的交互，也主要是学习者与教师间的有限交互，而作为支持主体的服务者、管理者、学习者、亲朋好友等角色非常缺乏。这一问题导致的结果是：学习者知道自己在学习，但没感到自己是学生。

　　（2）交互系统中设计了一些交互功能，但利用率很低。大多数教育机构的课程和教学平台都设计了一些交互功能，但由于在使用的便捷性、有效性方面存在问题，因此利用率很低。

　　（3）学习资源匮乏，学习者无以交互。有些远程教育机构的学习资源仅仅限于简单的视频课程，学习者只能被动接受这些有限的资源，不能交互、无以交互。

　　（4）学习者缺乏交互意识和交互技能。交互意识缺乏的主要原因是传统学习习惯的影响，学习者习惯被动接受知识，不习惯交流、讨论。交互技能缺乏的重要原因是对于计算机技术、互联网技术、通信技术等知识和技能的掌握程度不足。

　　2.几个值得关注的学习交互策略

　　（1）交互主体与交互客体融合策略

　　交互主体与交互客体的融合是指交互主体客体化和交互客体主体化。交互主体客体化体现在：随着技术的发展以及在教育领域的应用，作为交互主体之一的支持者主体，其知识和智慧越来越多、越来越智能化地转化为交互客体即学习资源，学习者主体会越来越多地与高智能化的学习资源交互。另一方面，当学习资源的智能化程度达到一定水平时，就会在一定程度或相当程度上扮演支持者主体的角色，这就是交互客体主体化。这两种情形是相伴产生的，结果就表现为交互主体（支持者主体）与交互客体（学习资源）的融合。之所以把这种融合作为一个很重要的交互策略，一是因为充分智能化的交互客体能激发学习者的学习兴趣，保证交互效果；二是因为从全社会来说，支持者主体（特别是服务者、管理者）资源是有限的，而智能化的交互客体可以是无限的，只有把二者融合起来，才能保证远程教育的需要。

　　（2）交互主体社会化策略

　　交互主体社会化策略是指将交互支持者主体社会化，即超越学校的概念，由全社会的合适人员充当学习交互的支持者主体，为学习者提供支持服务。学习型社会要求人人学习，人人为师，这是教育行业发展的大方向。结合学习交互问题，笔者认为远程教育现在应当充分重视和研究支持者主体社会化问题。时下比较流行的威客（Witkey）模式就是这一策略的实际体现，即“我帮人人，人人帮我”，这一模式已经在Goodleanswer、百度知道、新浪爱问等基于大型搜索引擎的威客网站上得以成功应用。

　　（3）交互内容多元化策略

　　交互内容多元化是指应当按照学习者的学习需求，在交互内容上超越传统的课程范围，在课程知识、素养知识、职业发展知识等方面为学习者提供全方位的交互、全方位的支持。实施内容多元化策略，能很好地解决目前学习资源供给与学习者学习需求之间的矛盾。

　　（4）辅助、引导、强制结合策略

　　不论是交互意识原因还是交互技能原因，对于学习者交互积极性不高的问题，都要既给予支持、辅助，又要加以引导，必要时还要强制交互。远程教育本来就存在教与学的距离问题，如果没有交互，那将是很可怕的，根本无法保证教育质量。所以，学习者有交互意愿而有交互技能障碍时，我们要辅助；如果欠缺交互意愿，我们要引导；如果对交互根本无意愿或有抵触情绪，我们要给予必要的强制。当然，强制不是粗暴对待，而是通过在引导前提下的程序化操作来实现，通过强制让学习者认识到交互的重要性和趣味性，逐渐习惯交互、依靠交互。

　　（5）“永远在线”策略

　　“永远在线”是交互支持者要追求的：—种境界。在远程学习者分散式、自主式学习情况下，虽然每一位学习者是时而在线的，但学习者群体是永远在线的，学习者主体永远在线就要求支持者主体永远在线。业界的实际情形离这个境界差距甚远，多数情况下是经常不在线，有时会接近永远不在线。

　　这个策略可以通过三个主要措施来实现：一是保证必要的专职支持队伍，包括专职的教师队伍，专职的咨询、服务队伍，专职的校园文化队伍等；二是借助交互主体社会化策略，充分利用全社会的支持服务力量；三是借助交互主体与交互客体融合策略，充分提高学习资源的智能化水平，利用职能代理，实现职能在线。

　　五、结语

　　在学习者学习需求多元化、学习内容多元化、交互主体多元化、交互形式多样化的情况下，对于广义交互（学习交互）的研究和讨论就显得非常必要，而且也非常重要。广义交互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由交互目的、交互主体、交互媒体、学习资源、交互方式和交互策略等要素组成。通过构建和实施交互主体与交互客体融合策略，交互主体社会化策略，交互内容多元化策略，辅助、引导、强制结合策略，永远在线策略，能很好地保证交互目的的实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