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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黄金做贼直销灰幕(140)(1).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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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黄金做贼:直销灰幕 第一次接触传销(1) 我是1996年开始接触传销的。……回家去发展时,才发现传销在我的家乡已经是臭名昭著人人喊打了…… 当时都犯了错误,甚至是道德上的失守。……忽然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传销禁令:传销是非法的!……最后,到我手上的报酬是56块钱。青春的年华初次遭遇……便开始流血了。 说到传销或者直销,许多人会反应强烈,有的说它很好,是上帝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让他的生命从此走向光辉灿烂;有的说它很坏,是撒旦设下的鸿门宴,喝了他的迷魂汤,从此被换头洗脑,六亲不认,整天疯疯癫癫,像一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那么它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请看我的经历吧。 我是1996年开始接触传销的。那时我在燕城读书,很幼稚。为了显示自己的独立性,在放暑假的时候就留下来护校。说是护校,无非就是想多看几本书,因为护校的成员可以在图书馆免费借阅书籍。读书四年,最糟糕的就是看了太多的书,搞得思想比较异端。那时候,我连《西方哲学史》和《西方十大哲学流派》都敢读,而且读得晕头转向,对生命和世界产生了许多疑问,把思维搅和得支离破碎。 护校的生活无拘无束,非常自由。我是值夜班的。在夜晚的校园里巡逻,头顶是康德所谓的灿烂星空,夜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还有虫鸣,都引人无限遐想。走在黑暗里,像在另一个时空里穿行;一步步往前,仿佛在走向未知的将来。 初次遭遇传销的那一天,天气晴朗。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和护校的队友们还在操场上运动。青春就是这样风采飞扬!运动结束后,一个队友说图书馆的阅览室里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看一下,于是我们就随他去了。就这样,没有一点想象空间,生命戏剧的序幕就这样被拉开,生活从此暴露了隐匿在书籍背后的原色。那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我,不知道自己即将接触到当时席卷神州的传销大潮。直到今天,这场大潮的暗流仍在继续,只是披上更为隐秘的面纱。 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我到达阅览室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护校队员坐在临时搬来的长椅上了,眼前是一块可以移动的黑板。我想到的是要召开什么会议,没想到的是这种会议在2003年里又反复出现,而且规模上纲上线。 人到了差不多的时候,把我们带来的那个校友引荐了一个讲话不是很流利的人。在那个人讲述什么事情(当时根本没有什么“传销”概念)的过程中,我表现突出,可能是太爱插嘴的缘故,讲完后他特意来认识我。当时我穿着还算时髦的沙滩裤,上着黄背心(之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敢这么肯定当时的穿着,是因为那时我就只有一套可以运动的服装),所以那人还说看我的样子像行武的(意思好像是说我像是运动健将型的),没有想到思想倒很先进或者新颖,反正就是信息比较新的意思。之后我们还聊了一会儿,他说我表达能力强什么之类的,还要了我的家庭地址。出于礼貌,他也告诉我他的家在什么黄历街道,还自称是我刚刚毕业的校友。 几天之后,我们又被召集去一个老师那里玩,据说那个老师会给他们讲怎么做这个事情。反正不看书也无聊(正应了鲁迅的话“无聊才读书”),就去了。但没有想到那个老师的住所在市郊的居民区里(我的学校在市中心),走了很远的路才到,我们都有些不耐烦了。一路上,那个带头队员不断地讲些什么以安抚我们的情绪,我已经记不清了。 到了那个老师的住所,我发现还有好些人也在场。大家在一个屋子里坐着,基本上是塑料小板凳,也有个别是木头小板凳,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我认为比爱因斯坦小时候坐的那个小凳子还是要好看得多。 有人招呼我们围成圈坐,大家相互介绍一下。我那时傻里傻气,除了读些乱七八糟不务正业的书很在行以外,其他的尤其是交际根本就是菜鸟。还好是坐着发言,虽然很紧张,我还是很勇敢地介绍了自己。这种所谓的“勇敢”是我与生俱来的习性,到现在看来都有“愣头青”的味道,还带有明明知道后果可能会头破血流,但还是要去做的那种悲壮气息。 等大家介绍完了,我才知道校友非校友都有,而且个个都青春幼稚,好骗得很呐。当然,那时候并不觉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个带头校友主持过渡一下,就有一个看起来年龄比我大得多的人跟他们讲话。按照现在的判断,那人当时大约二十三四岁,因为他说自己大学刚毕业。他是这样介绍自己的:“因为我父亲姓许,我母亲姓陈,我是他们的宝贝,所以叫许陈宝。”在后来的直销经历中,我知道了将自己的名字尽可能地让别人深刻地记住,对于推销自己有很大帮助。我承认,在这一点上,许陈宝的确做到了。 据许自己说,他是某个大学美术系的,学画画的。他的房间里面的确放了些油画,但不是《向日葵》。他说有个人给他介绍了雅利传销公司的生意,他去看了一下,虽然有点不太相信,但他还是把班上的同学都带去听了一堂课。想不到,他班上的所有同学都认可了这个生意,于是他一下子就有了近40个下线。 第一次接触传销(2) 他讲完之后,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给我们做了雅利产品和其他品牌的产品比较,主要是通过做实验来完成。这个环节在以后的直销中叫做“产品示范”。她是许的女朋友。 那时我还很纯洁,对两性关系的认识还处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状态,但基本的道德素养和法律意识(那时我已经开始研习法律)却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们结婚了嘛?他们这种状态当时是被称为“非法同居”的,现在已被默认,就像国人对直销的态度一样。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折射出当今社会对新鲜事物的包容程度在放宽,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据说中国即将要出台相关的直销法规。这是一个进步。 她做的其他示范我已经印象模糊,但有一个示范记忆犹新:就是她用一些白色的洗发水掺到蛋黄里面去搅和搅和,蛋黄的颜色没有变,而其他品牌的变色了,说明雅利产品是纯天然的,而其他品牌是化工的。演示完有人带头鼓掌表示赞赏,大家也都跟着鼓掌响应。 当时我心里有点嘀咕,是不是因为颜色的中和作用?其他品牌的洗发水本身是蓝色的,和蛋黄搅和在一起以后当然就变成绿色的了,怎么能够说明其他品牌是化学的呢?虽然我有如此念头,就像大家都对现在的某些状况各有己见却不敢公然表示一样,当时我也没有公开提出质疑,也无从知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接下来,又轮到许陈宝说话。就在这种场合,我第一次听到了“辛辛苦苦一阵子,轻轻松松一辈子”的口号。他的讲话水平不是很好,他说自己以前也是很腼腆的一个人,自从做了传销以后,才慢慢地变得会说话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听得有些跃跃欲试了。 你想想,一下子就可以有那么多下线啊,可以挣好多钱啊,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多少经济能力的穷学生来说,是多么诱人的一个机会啊!要知道,放寒暑假不回家而留下来护校的学生,大多数都是经济不太好的。护校是有报酬,多少视工种不同而定。除了伙食以外,还可以有一点节余;少部分护校的学生是想参加一下社会实践的,而我是属于那种想体验一下独立生活,又可以有一点点自己挣来的钱,还可以多看看杂书的学生。所以,多听了几次课以后,在上线的帮助下,很快我就加入了。 说到这里,应该说明一下,除了雅利以外,在学校发展的还有完美公司。但据我的了解,完美的发展势头不如雅利迅猛,因为完美的入门费要800多元,而雅利大约是500元左右,具体的数额现在没有找到证明资料。记得大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来缴费,所以都是你借我的,我借他的,这样凑起来的。加入以后,可以领到一些产品,有洗发水、沐浴露等等。在加入之前,上级曾把沐浴露给我试用过。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使用沐浴露,当时没什么感觉。 但我开始用自己的沐浴露时就非常有感觉了:以前洗澡使用的香皂都是才三两块钱的东西,现在使用的沐浴露是二三十块的东西,当然心有戚戚焉……更糟糕的是,为了发展下线,你也要给你的目标下线免费试用,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要是他加入,你就会觉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要是他不加入,你眼看“黄河之水(预期报酬)天上来”,却“奔流到海不复回”,那就真的是“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了。 除了领到一些产品之外,加入以后还可以立即返回一些报酬,马上就借给下级,凑成新的加入费了。即使这样,还是让我们兴奋了一阵子,毕竟是自己挣的钱啊!这些钱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思想简单的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当时许曾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有合法的工商执照,不信你可以去工商局查。当时我是想去查一下,但后来却没有去。现在想来,当时去查也可能会查到。因为根据现有的资料看,当时许多传销公司都是可以做的。 加入传销以后,就要开始实际操作了。主要是学习怎么把这个事情跟其他人说明白。当时还没有所谓的“开会”一说,也没有像以后那样的一整套流水作业。听了几堂课以后,我觉得自己应该会讲了。或者说,觉得自己来讲应该讲得更好。对于演讲,我似乎有些优势。我在学校的第一次正式演讲,连草稿都没有打,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了好多分钟。 征得许的同意后,我做了些准备工作,为此还查了些书籍资料,明白了传销学中的一个重要理论――市场倍增学。但当我在几个上级面前试讲,试图把市场倍增学导入讲课内容时,因为理论不熟,又太紧张,结结巴巴地讲了几分钟就讲不下去了。他们马上鼓励我,说多讲几次就好了。实际上,我才听了几堂课啊,就想独立上岗了,可见我的“好高骛远”的个性。后来我在一些传销的内部资料里面看到,像我这样涉世未深、缺乏辨别能力,又心比天高的人尤其容易发展,随便煽动一下情绪就很容易热血沸腾忘乎所以。这大约也是现在大学生参与传销的主要原因。 我当时就是那样的。加入以后就整天怎么想着把事情做大,发展更多的成员,销售更多的产品。要发展更多的成员,从熟人入手是比较容易的。很显然,班上的同学和认识的校友是一块很重要的资源。当时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决定请假回去发展。 第一次接触传销(3) 回家前的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整夜都睡不着,被将来巨大的美好前景所陶醉,整个脑海里都是将来怎么做怎么发展、要发展谁等等问题,反反复复纠缠不休。一直到窗外天都快亮了才睡着,以致于误了上午的班车。 当我踌躇满志地回家后,才发现传销在家乡已经是臭名昭著人人喊打了。许多亲朋好友告诉我传销是骗亲戚、骗朋友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去做。面对如此强大的舆论压力,我根本就不敢开展工作,但还是告诉了父母自己在做传销。父母当然反对,说传销如何如何。他们所说的传销就是A公司。 后来我才知道,A公司是全球最大的传销公司之一。据我的上线讲,那个告诫我不要看太多哲学书的老师也是做传销的,他做的是A公司。虽然在家乡没有收获,却在无意中得到一个信息:A公司产品的质量的确不错。这就是我对A公司的最初印象,也是后来参与A公司的渊源。 从家里溜回来以后,各位雅利的校友们就开始了猎头行动,好比白人在发现美洲大陆初期时对印第安土著人的猎杀,因为每一个人头都代表着直接的利益;在利益的刺激下,大家纷纷写信去告诉班上的同学和认识的老乡或者校友,有一件好事情可以做,叫他们早点到学校报到。这又可以看作是前传销时期的“圈地运动”。 按照市场营销学的理论,每个消费者的背后都有250个的潜在消费者。这样,每个人的背后都可能是一片庞大的市场。因此,发展更多的下线就是抢到更多的钱。当时在学校内可发展的线就是同学、老乡和认识的校友。这三条线利益攸关,纵横交错,就显得错综复杂。当要发展的线是同班同学的时候还好说,因为大家都串在一条线上,是捆在一起的蚂蚱,可以抱成一团去做别的同学的工作。碰到你的老乡是我的同学,或者我玩得很好的校友是你的同学,而双方都在做工作的时候,就看哪一方工作做得好了。 一般来说,是老乡的就动之以情:你看看,我们都是老乡,你来跟我做,我们可以一起把老乡会的都做掉(听起来像是黑社会要谋财害命);是同班同学的就晓之以理,你看看,班上同学都做了,你来跟我做,我们可以一起把班上其他同学都做掉(听起来还是像黑社会要谋财害命)。 这样,即将要被做掉的人就会考虑:不被老乡做吧,会得罪老乡,尤其是这个要做他的人是老乡会的头头的话,毕竟是头头啊!如果在学校里面有了什么麻烦,多少还可以求助一下老乡会;要是被老乡做吧,肯定要跟班上已经做的同学起矛盾。一山难容二虎,何况是整天要见面的同学呢?再说了,如果自己再从外面引一条线进去,班上已做的人会群起攻之,肯定发展不开。权衡利弊之后,除非本班还没有人做,否则要做的人一般都会选择被同学做掉,就像一些港台片里面说的: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一刀?既然出来混,迟早都要做的。既然最终要被人做,还不如被同学做,之后再去做别的同学。 当时我们就是这样发展的。我的上下线都是同班同学,结果发展成了线性传销。这在传销里面是非常不利的。因为一条线发展下去,上面的人利润会越来越少,这个只要是做过传销的谁都清楚。所以,对于已经有下级的人来讲,他就希望发展更多的线,好比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而对于还没有下级来的人来说,他需要一个下级的心情,如同溺死鬼需要一个垫背那么迫切。 这时候,如果他和上级是在同一个班上,上级又发展了一条线而不帮他发展下级,那么就会产生矛盾。理由很简单:我是你的下级,你不帮我发展,你还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在班内又发展了一条线?!以后不是要搞乱了套嘛?班上两条线发展都是你的,你当然好了,但我的利益怎么保障?我还是你的下级呢! 如果我是那个下级,我也会这么想,并对那个上级忿忿不平;但糟糕的是,我就是那个上级。对于此事,我承认,不管怎么样,当时我都犯了错误,甚至是道德上的失守。有一天,在听课回来的路上,我对新发展的下线表达了从班干职务上“把他搞掉”的意思。这个“他”就是我那个原先的下线,是班上的班干。这种思想已经有点类似于政治流氓了!后来,我和原先的下级矛盾升级,还发展到在书面上大打口水战,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相互用一些非常难听的字眼来攻击对方,相互谁也不理睬谁。 当我们两个像超级大国一样,持续胶着冷战的时候,忽然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传销禁令:传销是非法的!据后来所知,当时的传销是“祖国江山一片红”,且有“形势一片大好,而且越来越好”的趋势。正当此业如火如荼的时候,政府突然出台了禁止传销的文件,一闷棍打得全国上下顿失滔滔,一时间所有做传销的人都找不着北。面对突如其来的世局变化,就好像上个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那么让人不可置信。再一打听,那个许陈宝已经跑了!听到这个消息就像国人听到林彪出逃一样震惊,昨天还是亲密战友,转眼就人踪灭。 第一次接触传销(4) (更新时间:2006-1-3 15:48:00 本章字数:3030) 迷惘之余,我开始反省: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为人处世高风亮节,为什么当时却表现得像一个卑鄙无耻没有操守的小人?我至今仍感觉奇怪。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当时和包括后来我在直销中的某些行为的确有点失常,但为什么当时就不觉得呢?可能是因为神经中枢在反复的刺激下形成了兴奋灶,压抑了正常的思维,就好像某些人在文革中做了坏事,但是自己当时并不觉得一样。 应该说,我起初的目的是把传销当作一个勤工俭学的事情来做的。我甚至想过星期六星期天可以到各个理发店上面去推销雅利的产品,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如果能够以自己的能力来养活自己,独立生活,那该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惟一的解释就是,潜伏在人性深处的劣根性在适当的刺激下会迅速膨胀。少不更事的我,从此对人性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此事是我成长中的硬伤,被我记入了毕业时的自我评定“我这四年”。我的总结是:对于别人,以后要“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李敖也说过,与人交往的准则应该是“不是敌人就是朋友,该是错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才是对的。敌人要从宽认定;朋友要从严录取。”对于自己,更应该时刻反省,并对人性的阴暗面要保持足够的警惕,不让自己有犯错误的机会。 但是谁又不会犯错误呢?马克思的座右铭是“人所固有的我无所不有”,他的意思是说,只要是人生而有之的东西他都具有。所以,当我看到这位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与其女佣珠胎暗结的文章时,也就不足为奇了;爱因斯坦在离婚前就有过外遇,并且在第二次结婚后,也有过越轨行为。按他自己的说法,他有过两次“丢脸的婚姻”。连以上两位千年伟人都曾经犯过“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何况我们凡夫俗子?其实只要深刻地进行了反省并防范下次再犯,就不必把错误像个大缸一样顶在头上,叫自己一辈子不得轻松。 在传销被禁止后的第一个长假期间,我向两个下级都写了致歉信。但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和那个下级似乎还心存芥蒂。直到毕业前夕,同学们忽然惺惺相惜起来,一夜之间大家都觉得友情宝贵,同窗之谊也像拍卖时限即将到来的古董,价格直线上涨。如果此时不当场拍下,就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曾经相互爱慕的男女,未表白的就抓紧表白,已表白的就抓紧把爱做的事情做完,做完的该拜拜的就拜拜,反正毕业以后都要劳燕分飞,天各一方;曾经闹过意见或者有过别扭的同学,也在寻找机会冰释前嫌。毕竟学生时代的磕磕碰碰,就是再怎么苦大仇深都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啊,不像走上社会以后,万一直面利益冲突,冰火不相容,就不是“道不同,志不合,不相为谋”,拍拍屁股走人那么简单的了,所谓“人在江湖”啊,很可能就是你争我夺的“敌我”矛盾。 因此,我也觉得我们之间的隔阂不能像台海两岸一样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于是找了个没有旁人的机会当面向他道歉。在以后的岁月中,我因为发展A公司业务与他又一次相遇,两人感慨过去谈论未来,曾有的不快好似飞火流星,一切都过去了…… 在外人看来,做传销都是疯子,个个寡廉鲜耻。这是因为传销兼容并蓄,才导致了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也正是因为它兼容并蓄,才能在短时间内星火燎原迅速蔓延;有些素质比较低的人来做了,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传销人员都是这样。除了真理没有例外以外,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我就是一个例外,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骗人之心。 那时禁令还没有下,有个老乡被他同学说得心神恍惚把持不住,就跑来问我这个事情到底能不能做。当时,我已经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太正常了,所以就坦白告诉他,这个事情会耗费太多时间和心力,要谨慎,建议他不要做。在那次短暂的传销经历中,如果说我有什么可以欣慰的话,就是他听了我的话没有参与进来。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8年后,我又为他没有听我的话,参与A公司中来而感到庆幸,否则我又要增加一层负罪感。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雅利传销根本就是一场传“说”。除了几个根本没有多少效果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以外,再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产品了。不像后来我又参与的A公司一样,具有很多可供选择的产品。传来传去都是说加入这个生意就可以去发展别人,就可以挣钱了。殊不知,这样传说出来的五彩斑斓的肥皂泡,就好比是击鼓传花一样最终要落到一个倒霉鬼的手里,“啪嗒”一声总是要破掉。而最后加入的人又好像是凯恩斯关于股市的“最大傻瓜理论”中那个最后接盘的傻瓜,迟早要壮士断腕或者倾家荡产。最近中国股市的大盘跳水1000点,就是传说的明证。 除此之外,当时的传销还处于幼稚化发展阶段,不像以后的直销那样已经规模成型极具有系统性。当时的上课老师也没有给我们讲什么产品知识和销售技巧,更没有教怎么推荐新人,讲过的就是奖金制度,但也是讲得不清不楚。惟一清楚的就是画圈圈与要发展下线。 对于参与了传销的学生,我认为他们都受了蒙蔽;因为有利益的刺激,他们也曾积极鼓动别人来参与。但是我相信,他们没有欺骗谁的故意,因为他们不知道传销是非法的。要认定一个人是不是在“骗亲戚、骗朋友”,应该要判定他事先知道不知道传销是非法的,就像要判某人有没有犯诈骗罪一样,要看他有没有主观的故意。如果没有主观上的恶意,则诈骗罪不能成立。如果他事先知道传销是非法的,却还在继续发展所谓的事业,那么他就有诈骗的嫌疑。 传销被禁止后,有人知道了雅利公司在某地仍在营业。我班上有个同学要去把公司该给的报酬(就是每个月的返利。雅利公司的业绩是累积制的,永不归零)要回来,我就委托他把自己的一并要回来。最后,到我手上的报酬是56块钱,正如那个时期传唱的一首郑智化的歌:“……其余的钱,全部落入别人口袋。”不仅如此,那年护校,我的报酬全部花光,还向家里要了300块钱。父母认为我不该在外面乱来,所以一直对我喋喋不休,尤其知道我又做了A公司的业务以后。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传销经历。 回首过去,我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安排。这是不是宿命?我不相信命运。如果一定要我相信,我会说:那是因为时间总是在前进,前面发生的事情必然引出后面的结果;后面的结果之所以发生也是因为前面的铺垫。不知道霍金是不是这样解释命运?反正当时如果能够早点参透这个道理,面对生命中将要发生的许多遭遇,我就不会那么惊慌失措,丢魂落魄。 每一个传销者都有上线(1) (更新时间:2006-1-3 15:48:00 本章字数:2358) “我的一生是不是就要这样‘一个鸟不生蛋、龟不上岸、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一位女士语)葬送?”……既然我在不想当官,又想出人头地,那就只有在经济上一搏了。……以前的迷惘又重新浮出水面: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的一生就要这样过去吗?……每一个传销者都有上线,我的上线就是唯风。……那时我真有点兴奋,毕竟就要开始自己的第一次商业操作啊!就好像刚刚学会了点功夫的人,总喜欢到处摩拳擦掌指手画脚,对于擂台跃跃欲试…… 1992年,中国经济摆脱了“姓资姓社”等问题的纠缠,进入了发展快车道。1996年的时候,国内的经济已经有点风起云涌了。那时我看了一本刊名由薄一波题词的《财富》杂志,里面介绍了当时的“中国十大富豪”,描写了荣智健、牟其中、史玉柱等人的发家史,引发了我对经济的极大兴趣,使我更对像史玉柱这样白手起家的知识分子充满崇敬。史玉柱当时“要让知识分子的风采在另一个领域里面展现”的理想,鼓励了许多年轻人,以致于他倒下的时候,有年轻的校友给他写信:“你不能倒下,否则你会伤害一代人的感情”。后来史玉柱历经沧桑,甚至在珠峰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终于又站了起来。2004年3月,我还因为一些事情跑到上海去找过他。可惜按照他下属的说法,那时他“正好”去了香港。没有机会拜见,甚是遗憾。 1999年毕业后,我按照家里的意思参加了家乡当地企事业单位的招生考试,不料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了事业单位,成为了吃皇粮的国家干部。在我家乡——个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山区——的人看来,这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不仅稳定,而且还有各种福利。有这样一份工作,连我父母都倍感荣耀。但这份工作并不是我想要的。当时我的想法就是去外面打工,去闯世界,希望可以像史玉柱一样风起云涌。 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地交纳部分给家里以外,我的工资还要应付正常的人际开支,还要为提高学历继续投资,基本上所剩无几。想想以后还要结婚讨老婆,我就迷惘:钱是姻缘啊!有钱千里来相会,无钱对面手难牵:想想以后还要生儿育女养家糊口,我就感伤: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想想以后还要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子,我就发狂:“是谁制造了钞票,你在世上称霸道……” 看到这里,有人要骂我拜金主义。其实不然。在每一个正常时代,金钱都意味着尊严。尤其在当代,随着市场经济的进一步成熟,它的作用力正在被上升到无以复加的高度。我不想过一种没有钱的生活,不想过一种没有尊严的生活。我说记得电影《红色恋人》里面,张国荣扮演的靳说过,“如果不能骄傲地活着,我宁可死去。” 我对金钱的态度之所以这么狂放,是因为我觉得有很多人对金钱的态度非常可疑。他们对于金钱的欲望就好像封建卫道士对于性那样遮遮掩掩,明明想要又按捺在心里不敢伸张,好比急色鬼看见了别人漂亮的老婆,知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既不能像国民党那样“手淫台湾”,那么就只好“意淫大陆”。他们喜欢以一副清流脸孔傲视苍穹:富贵于我如浮云,不为五斗米折腰!岂不知,孔子的原话是“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而当时的五斗米足以让陶渊明过中上阶级的生活。即使一不小心闪了腰,他们也要礼贤下士普度众生:“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公然宣称“钱可以买来食物,却买不来食欲;钱可以买来药品,却买不来健康;钱可以买来玫瑰,却买不来爱情;钱可以买来仆人,却买不来朋友;钱可以买来奉承,却买不来忠诚;钱可以使你每天开心,却不能使你得到所谓真正的幸福”。 诚然,必须得承认,他们说的都对,但我就不明白,没钱就可以买来食欲?没钱食物都买不了;没钱就可以买来健康?没钱生病了连医院都不敢上;没钱就可以买来爱情?没钱连玫瑰花都买不来,何况爱情;没钱就可以买来朋友?君不见,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没钱就可以买来忠诚?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没钱就“能使你得到所谓真正的幸福”?君不闻,贫贱夫妻百事哀! 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据调查,75%的家庭矛盾因经济而起。如果一个家庭“烽火连三月”,哪里还有幸福可言?“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这句话,我信。 有钱可以整治沙漠,可以防治污染,可以救助失学儿童,可以收回流失的文物,可以建立一所大师云集的大学……最基本,它可以保你一日三餐,不致于忍饥挨饿流离失所。对于我而言,金钱最大的功用就是:保持自由! 据我所知,要改变命运,当官是一条捷径。但我有太强烈的自由主义倾向,一直想把自己归为罗素、王小波一类的独立知识分子。既然我不想当官,又想出人头地,那就只有在经济上一搏了。正好3年后有个跳槽的机会,我就毫不犹豫地跳了。我早就跟父母说过,我一定要出去。父母要阻拦我,我说,如果我要走,你们可以用铁链把我捆住吗?一个人若是决心要离开一个地方,就是刀山火海也阻拦不了。 每一个传销者都有上线(2) (更新时间:2006-1-3 15:48:00 本章字数:2692) 吸引我跳槽的那个单位是一个新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待遇不错,还有晋升空间。每天朝九晚五,日子过得挺滋润。我当时在市场开发部,因为工作需要,可以在公司所在市内到处跑,这倒是很符合我喜欢走南闯北的性格,所以工作起来很卖力。随着职务的调动,我进入了公司办公室任行政秘书。说是行政秘书,但我干的活比谁都杂,日常公文的撰写、办公用品的采购、领导发票的报销、出入车辆的调度、外人来访的接待(招待上级视察可不是我有资格干的活)、等等不一而足。每天处理的都是这些繁杂琐碎的事情,这让一直渴望风起云涌的我倍感失落。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公司的财务总监还总是叫我换饮用水。顶头上司办公室主任曾教导我说,办公室是公司的枢纽部门,起着上情下达、下情上达的作用,要注意平衡其他各部门的权益的关系,但我想,虽然财务总监贵为公司副职领导,却并不分管我,凭什么我要给他换水?他手底下的财务人员有七八号人,兵强马壮的,而且都在身边,随口叫一下就可以了,何必叫我呢?何况从我的办公室到他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难道就因为公司内部网络不要钱,每次换水时就可以打个手机给我,说“这里没有水了,过来换一下”,口气不容置疑,没有回旋的余地,即使我说手头上有点事情要稍等一下也不行,就好像我是他的奴隶?换完水不要说“谢谢”两个字,就连哼哈一声都没有,就好比我是一个机器人,只知道干活,不需要别人的客气? 按理说帮公司副职领导换水,做得好还可以拍拍马屁,应该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但我却做得很愤慨。愤慨归愤慨,但每次给总监换完水,还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要知道,刚进公司时就有人告诉我,在这个公司里谁都可以得罪,就是财务总监不能得罪。考虑到总监换水的频繁程度,我就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总监?想到自己还要继续干着这种不明不白的活,而且还得不到承认,就让我感到更加郁闷,以前的迷惘又重新浮出水面: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的一生就要这样过去吗? 面对如此沉重的问题,相信许多人都没有仔细地想过,自己这辈子到底要干什么?要的到底是什么?按照王小波的说法,就要确定一个“一生的主题”。虽然在求学期间,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主题是:过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对于怎么实现,我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上面写了这么多,看起来都与传销无关,但实际大有关联。如果还在家乡呆着,我就不可能那么快接触到A公司,因为地处偏僻;如果不是进入一个效益比较高的公司,我就不可能那么快加入A公司,因为没有经济能力;如果就这样安逸于这样工作的稳定,我也不会去参加A公司;一系列的事情罗列在一起,促成了我以后的传销经历。 就在我非常郁闷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认识了唯风。每一个传销者都有上线,我的上线就是唯风。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传销制度被两个天才学者发明以后,第一个传销者的上线是谁?就好像达芬奇问教皇的问题一样,上帝有肚脐眼吗?结果,教皇半天答不上来。这个问题里面实际隐含了一个两难命题:如果有,那么是谁哺育了他,换句话说,他的母亲是谁?《圣经》中的上帝是全能的,怎么可能还有比他还伟大的人呢?如果没有,按照《圣经》的说法,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而人是有肚脐眼的,那么这就前后矛盾,《圣经》就有伪造的嫌疑。如果现在把“谁是第一个传销者”这样的问题去问那些传销里面的高阶领导,估计他们也不会比教皇聪明。 在说到唯风之前,我必须先说说那个未参加雅利传销的老乡――剑青。 他和我同一天坐同一辆车到学校报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们那届的中考状元。他之所以能够拿第一,是因为他学习很努力,他的勤奋令所有认识他的人佩服不已。他的成绩永远一流,以致于在毕业前夕填写《毕业推荐表》的时候竟然跑来问我,为了避免成绩太好而引起求职单位的怀疑,要把成绩篡改多少才合适。当别人都在想方设法给求职单位一个好印象,把成绩像统计数据方向靠拢的时候,他这么做明显是一个逆反的行为。对于这件事情,按照热力学的观点来说,是一个熵减现象,因此令我印象深刻。 毕业后,他和我一起参加了事业单位的考试,住在同一间客房。身经百战的他几乎没有把那场考试放在眼里,就在次日要面临出校门第一次重大考试的夜晚,还有兴趣看天上的星星。推开窗户,一些厚实的云像锅巴一样贴在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我们闻到了异味的空气,就开始讨论空气污染问题。 如果当时能够知道以后我们将要走上不同的道路,相信两人都不会轻松。也许是造化弄人,剑青考完试后身体不适,我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结果,他没有考上,就去外面打工了。次年他应家里的要求,又回来考了一次,但还是没考上。事后他说再也不考了,条条道路通罗马,不一定非得走事业单位这条独木桥。 但他后来在外面一直都不很顺利。他第一年外出打工的时候,我就跟他强调过,绝对不能到工厂的流水线上去做工人,即使在外面跑业务,也比呆在工厂强。因为在流水线上,你就是做机械重复性的工作,连与外界交流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谈什么发展的空间了。 也许是因为机遇不好的原因,他在工厂呆了半年后,就转行去做了业务,将他在学校永远一流的成绩遗忘在日常奔波里。再后来,他轻信同学南下深圳,到了目的地后才知道遇上了传销。因为有过我的劝告,所以及时抽身。最后就留在深圳发展。从呆工厂到跑业务,再从跑业务到呆工厂,辗转反侧几经波折,至今还在工厂里面做家具设计人员。 每一个传销者都有上线(3) (更新时间:2006-1-3 15:48:00 本章字数:2839) 他曾经对我说,除了他父亲,就我影响他最深了。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影响都是相互的,就好像两个有质量的物体之间都有万有引力产生,不过是大小不同而已。其实剑青不知道,他对我的影响,从认识那天开始就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我们就经常在一起不亦乐乎地讨论以后的发展方向:从政还是经商。在4年求学生涯中,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还相约日后一起打天下,开公司,挣大钱。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还在老家工作的时候,他就一直告诫我在家里呆着没有出息,好男人就要在外面打拼一番事业。对于他的种种建议,我也知道是正确的,但我已经在事业单位的保险箱里面呆惯了,不知道出去到底能干什么? 直到三年后,机会来临,我才义无反顾地抛掉了事业单位的一切, 跳槽了。当得知我跳槽后,他发了个短信给我,说他有个初中的同学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发展,建议我认识一下。 他建议我认识的就是唯风。 我和唯风具体的认识过程是这样的:公司领导非常忙,有些对外的小招待就叫我一个人去操办。正好要招待的人里面有一个是老乡,既然是老乡,自然就想起剑青的短信来。反正是公司买单,加上我也才4个人,于是我就叫了唯风。 他到场的时候,戴一副眼镜,穿着一套西装,显得温文尔雅。那天是2003年2月23日,刚过完春节不久。几个老乡在席间侃侃而谈,倒也亲切,但我听不出他具体是干什么的,也没有细问。毕竟是初次见面,问得太细就显得很不礼貌。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以后在我们之间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就像《阿甘正传》里面说的:“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会拿到什么样的……” 后来,唯风隔三岔五打电话给我说,有空可以去他那里玩。剑青跟我说过他在商业上蛮有一套的,所以我也想跟他交流一下,但一直比较忙,没有时间去。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在读自考的哲学,问他“感觉和意识哪个在前?”他也把握不住,所以打个电话问我,顺便问问我的近况,再次邀请我去他那里玩。后来有空的时候,我就跑到他那里去看看。彼此都是年轻人,同在一个城市为了生活和理想打拼,又有剑青的介绍,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意识。太容易相信人,这一直是我为人处世的弱点。 唯风住在一栋比较偏的公寓里,我差点没找着地方,后来还是打电话叫他来接。那个公寓刚落成不久,走上他住的4楼门口前还有沙砾滚动。房间是他租的,两室一厅,还带有一个三角空间的洗手间,但是没有看见厨房,没有什么装潢,墙壁都是用涂料抹过的白墙。大厅里有一套旧沙发,但还是显得空旷,因为再没有什么家具了。窗外就是铁路,在谈话的时候,火车还轰隆轰隆地给我们伴奏。 我们就在两室之一的那个不足6平方米的小房间里聊天。唯风跟我谈起自己目前所做的工作,是帮一个医疗用品的公司负责市场开拓和维护。他是这个公司的驻该市主管。说是主管,但其实就是一个人,光杆司令。现在很多公司把业务员招进去后,给的都是“业务经理”或者“业务主管”的头衔。我记得自己求学时候,“经理”一词还是非常吃香的,家里亲戚总是拿“经理”一词对自己许以期望。但是没有想到会贬值得这么快,满大街都是,所以才有了掉下来一块砖,可以砸倒三四个经理的笑话。 唯风公司代理的产品是各种安全套、各种性药和医疗器械。后来我决定和他合作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再后来想想,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生意的都有。只要不违法,什么样的生意都可以做。在一个商人的眼里,只要是合法的生意,就只应有风险、利润大小之分,不应戴有色眼镜来看这样的生意。恒安集团还不是做得很大吗? 唯风跟我说,里面的利润空间非常大云云。这个,我相信。对于医药行业,媒体不知道报道了多少次,药价虚高,管理混乱。他还跟我讲了商业上的运作,什么“冲货”、“窜货”等等。他说他也在做自己的生意,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反正我们都这么熟悉,可以一起合作做笔生意。就是他从公司进货,以我的名义出货,销往地市下面的县市。他叫我去调查一下家乡的店铺,意思是去把各个县的性用品商店都摸熟,我们可以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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