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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华手经卷第九·不退行品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又舍利弗,菩萨有四法,终不退转无上菩提,舍身当为转轮圣王,得随意福,得大身力如那罗延,作转轮王舍四天下而行出家。既出家已,能得自在修四梵行,命终当得生梵世上,作大梵王。何谓为四?舍利弗,菩萨若见塔庙毁坏,当加修饰,乃至一块若一抟泥,是为初法,乃至得作大梵天王。
又舍利弗,菩萨若于四衢道中多人观处,起佛塔庙造立形象。为作念佛功德因缘,若转法轮及出家相;若坐道场;若坏魔军;若现神通;若般泥洹;若从天上来下之相。是第二法,乃至得作大梵天王。
又舍利弗,菩萨若见众僧坏为二部诤讼嗔恚,互相过恶,菩萨尔时勤求方便令其和合,是第三法,乃得作大梵天王。
又舍利弗,菩萨若见佛法欲坏,能读诵说乃至一偈,令法不绝勤行精进,为护法故供养法师,专心护法不惜身命,是第四法。菩萨成就是四法者,世世转身作转轮王,得大身力如那罗延,舍四天下而行出家。既出家已,能得随意修四梵行,命终当得生梵世上作大梵王。尔时世尊,欲明此义,而说偈言:
若见佛塔坏 能勤加修饰 菩萨以是故 当得大身力
于四衢道中 造立佛塔庙 显示佛功德 令众心清净
故获大功德 名闻广流布 亦得大眷属 多人所称赞
见众生毁坏 更共相诤讼 方便令悔过 还使得和合
是福因缘故 勇健无能胜 能获大身力 犹如那罗延
见佛法欲灭 无有信受者 能一心守护 不贪惜身命
见护持法者 加供养恭敬 为诸天侍卫 诸佛所护念
以守护法故 当为转轮王 游行四天下 以法化诸国
虽治诸国土 而不为放逸 能恶厌众欲 舍国行出家
能修习四禅 具诸神通力 净修四梵行 常乐诸功德
于此命终已 得生梵世上 于诸梵天中 常为自在王
是四上妙法 诸佛所称赞 我本为菩萨 亦亲近修习
随所听闻法 如说而修行 具足到彼岸 逮得无上道
若人能修学 我本所行法 世世常尊贵 大力难沮坏
当得人中尊 忉利诸天王 亦于欲界中 得作自在王
又至色界中 而作自在王 一切处尊贵 谁不行是道
清净持禁戒 能深有惭愧 所愿皆成就 住诸功德本
勤修行精进 具忍辱禅定 得无上智慧 明了一切法
百千万亿种 无量方便事 皆悉能成办 通达其义趣
能于一句中 演散无量义 善巧众技术 常于中最胜
常得大智慧 辩才无有量 专心行菩提 舍离余智慧
常行质直心 善修正见故 能得值诸佛 舍离一切难
是乘为最大 诸佛之所赞 于是微妙乘 不限诸过咎
不限诸盲者 亦不限聋者 及癃残百疾 瘖痖诸丑陋
亦不限贫穷 及失功德者 不限造恶业 恶趣因缘者
谁闻赞是乘 无一切诸恶 而当不修学 唯除乐恶者
是故求智者 当求是佛慧 修学此智慧 到诸法彼岸
我世世所生 常处尊贵家 端正力勇猛 具足诸眷属
我初不懈怠 勤修行精进 清净持禁戒 常一心智慧
随我过去世 所修行善法 今皆受果报 汝等且具观
过百千万亿 无数那由他 于尔所世界 我智悉通了
亦悉知是中 一切众生心 又知其所行 及深心所乐
我知其所应 化以菩提心 亦知调伏心 又能令炽然
我以佛眼见 是世界众生 知所应教化 拔济生死中
随时往说法 教化示导之 现诸神通力 皆令得欢喜
众生若贪着 身色及财富 为现诸过失 因是得泥洹
若人有染缚 依止诸邪见 亦为示有见 令知其过咎
随众所尊贵 种种诸形色 我即为化现 示令知正道
是人得法已 欢喜加恭敬 即念言是佛 愍我故教化
即时归命我 又归命圣法 然后渐令得 拔诸苦恼箭
为是人说法 令得寂灭道 是人闻我法 渐渐至泥洹
如我知现在 诸法悉无碍 于过去未来 其智亦如是
佛身甚高大 不可得限量 大神通力者 尚无能见顶
佛力无有量 亦无有边际 以是无量力 弥覆恒沙界
何等是如来 真实形色相 一切众生类 无能限量者
若有众生来 欲见佛形色 即见种种身 不能取定相
见佛变化身 心得大欢喜 种种称赞我 是则为错谬
一切众生类 无能见佛身 乃至以天眼 亦所不能睹
汝等今所见 是佛神通力 真佛身相者 不可得思议
佛于一毛孔 所现神通力 所利益众生 尚不可思议
于一毛孔中 出无数亿光 能过恒沙等 无量诸世界
汝等今谓我 真坐于此众 十方世界中 亦各自谓尔
我以一切智 说佛智慧力 犹尚不能尽 何况诸声闻
诸佛难思议 法亦难思议 若能信此者 果报难思议
尔时会中,有七岁童子,名曰选择,从坐而起,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世尊我发心 愿当如法王 闻不思议法 而发大庄严
请一切众生 设大法施会 作是师子吼 如所说能成
世尊我从今 永不贪家属 今于佛法中 出家修正道
出家行精进 及禅定智慧 故逮是正觉 我今亦修学
我深生欲乐 愿速听出家 剃头被法服 当修行上法
当以知见力 拣择是世间 我当为世尊 唯愿听出家
我无众生想 无有众生故 通达是法已 当为众生说
破魔军众已 恐怖诸外道 坏裂邪见网 为众作大利
我行安隐道 能至于泥洹 是道无生相 故不可思议
除断诸痴冥 法明照世间 当说如实法 随诸法性相
得大神通力 现诸希有事 众生若见者 渐断一切疑
尔时世尊,告选择言:“善哉,童子,汝于我法欲出家耶?”“唯然,世尊。”即时如来而说偈言:
虽不服染衣 心无所染着 则于佛法中 名真实出家
虽不除饰好 能断诸结缚 心无缚无解 是名真出家
虽不受禁戒 心常离诸恶 开定慧功德 是名真出家
虽不受持法 能坏诸法故 离一切诸相 是名真出家
若不分别我 亦不得众生 而心不退没 是真发菩提
若发菩提心 不得是心相 无得而不动 是人不可坏
尔时舍利弗,作如是念:“今此童子,发意已来其已久如,佛乃为说是甚深法。”时舍利弗以偈问佛:
是选择童子 所行为多少 闻是甚深法 而心不惊畏
是人于先世 曾见几所佛 闻此甚深法 即便能信受
曾从几如来 闻如是深法 今闻世尊说 而心不退没
即时世尊,以偈答曰:
是选择童子 曾于此世界 从无量诸佛 闻是甚深法
我知此童子 鸯伽摩伽国 所问诸佛事 修行菩提道
能明了通达 阴界亦诸入 及三解脱门 是处非处等
迦尸憍萨罗 此中所问法 我皆悉知见 亦如上二国
是选择童子 到智慧彼岸 善法极增长 故得如是智
算数诸技艺 及世间文颂 如是等诸智 悉皆可忘失
一切世间智 无不可废忘 出世间智慧 所谓诸法空
若人能通达 一切法空相 经历无量劫 终不失此智
是名大智慧 能灭诸烦恼 乐此空智者 于法无恼患
时舍利弗问童子言:“汝于佛法欲出家耶?”童子对曰:“不欲出家,我今即为已出家也。”时舍利弗,以偈问曰:
我今不见汝 身被染法服 亦不剃须发 云何言出家
汝亦无应器 和尚阿阇梨 又不受禁戒 云何名出家
于何处受戒 谁为白羯磨 此是佛法中 次第出家法
汝无此众事 云何名出家 如是等诸问 当见如实答
时选择童子,以偈答曰:
若不着袈裟 不着非袈裟 不舍不受法 名著真袈裟
我受智袈裟 不生诸忧恼 是衣净无垢 我常着此服
断除诸结使 则为剃须发 慧力所断故 后更不复生
我器不思议 能受一切法 不盈亦不减 常持众善法
我自行善法 终不从他受 自成一切智 是受具足戒
佛为我羯磨 观法平等故 常修行佛道 随逐于诸佛
是名我出家 亦是我戒法 是则我衣钵 亦是白羯磨
我所行无量 于尊法造业 从一佛国土 复至一佛国
安处于道场 行不思议施 我终不独饭 当共无量众
尔时世尊,谛视童子。即时童子须发自堕,袈裟着身,如新除发,七日之后得五神通,即于其处忽然不现。时此世界地大震动,众生怖畏天鼓自鸣,百千妓乐同时俱作,有大光明普照天地。时佛微笑,种种妙色无量焰光从口而出,三绕世界还从顶入。尔时阿难偏袒右肩,合掌向佛,以偈问曰:
众中最胜调御师 行上功德巍巍尊
智慧通达无障碍 今问普智无上觉
世尊何因故微笑 佛不妄笑必有因
谁应从佛得授记 唯愿世尊断我疑
世尊口出大光明 其明普照诸世界
周匝绕此世界已 还从顶上入不现
当为何人作利益 谁于佛慧得授记
故使世尊现微笑 大光普照佛世界
今是世界悉庄严 一切众生皆悦乐
而心安静不放逸 现如是等神通力
佛告阿难:“汝今见是选择童子,身被法服,即于此处忽然不现耶。”阿难对曰:“唯然,已见。”“阿难当知,今是童子,于此灭已,即便现于阿閦佛国妙喜世界。尽彼寿命净修梵行,即于是身续增其寿,如此天帝释提桓因即于现身,更增寿命。选择童子,即以此身,从一佛土至一佛土,亦于诸国续增寿命。如是展转经历无量阿僧祇劫未曾离佛,于诸佛所皆以现身续增其寿。过是无量阿僧祇劫,然后当得无上菩提,成佛号名大智选择,其佛世界名常照明。阿难,彼土众生终不受胎,皆悉化生,于莲华上结跏趺坐,彼佛国土具如是等种种众妙功德庄严。”
“阿难,菩萨有四法,转身当作善来比丘,终不受胎,莲华化生,即于现身续增寿命。何谓为四?自乐出家,亦劝他人令行出家,亦为佐助出家因缘。即出家已,为之说法,示教利喜,是名初法。复次阿难,菩萨自能勤行精进,求诸佛法,亦化他人精进求法,是第二法。复次阿难,菩萨自行柔和忍辱,亦化他人令住忍中,是第三法。复次阿难,菩萨自能习行方便,深发大愿;亦化他人令行方便及发大愿,是第四法。阿难,菩萨成就是四法者,转身当作善来比丘,终不受胎,莲华化生,即于现身续增寿命。复次阿难,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终不退失无上菩提。何谓为四?菩萨摩诃萨坚固深发无上道心;常乐见佛;听法无厌;常行实语不乐欺诳。阿难,菩萨成就是四法者,于无上道终不退转。”即时世尊,欲明此义,而说偈言:
坚固深发心 常乐见诸佛 听法无厌足 常住实语中
见苦恼众生 深生怜愍心 知众生心已 随应而说法
是人当听法 其心无厌倦 常发勤精进 增长智慧故
常为诚信者 安住实语中 其有所言说 终无有错谬
若于是四法 随时而修学 当得无上道 转无上法轮
我说是法中 得无量果报 谁闻如是法 而不修学者
“复次阿难,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终不忘失无上道念。诸天神等皆来劝助,常不远离贤圣福田,若无贤圣便于众会自为福田。何谓为四?菩萨摩诃萨勤行精进,教化众生,令发无上菩提之心。勤行精进供养如来为求法故,以恭敬心供养法师。若见众生怖畏苦恼,施以无畏。阿难,菩萨成就是四法者,世世不失无上道念。”尔时世尊,欲明此义,而说偈言:
供养诸佛 恭敬佛法 亦以敬心 供养法师
见诸苦恼 怖畏众生 即施无畏 救诸苦恼
以是善根 常得见佛 若得见佛 当起精进
若不见佛 及佛弟子 辟支佛等 诸圣福田
能自出家 修寂灭智 入深禅定 起五神通
得神通已 游诸世界 入诸聚落 令众住法
众生闻法 远离不善 不起恶业 转相敬顺
众生从是 皆得安隐 彼以法尊 我亦如是
人自行法 得是功德 自利利他 谁不行善
故求佛道 当行是法 终不失佛 不思议智
我本修是法 度功德彼岸
通达是法已 逮得无上道
我实是世雄 亦世间最胜
又能与世间 无上妙智慧
“阿难,以是因缘,当知菩萨能行是法,利益众生,则能修习具足佛法。阿难,乃往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即于此间阎浮提处,有大国王名曰方音王,大夫人生一太子。时诸天神同声唱言,行善法人今出世间,今出世间。王闻是声即时惊怪,何名为法?何名非法?阿难,是王太子渐渐长大至年七岁,诣父王所,稽首礼足于一面立,问父王言:‘云何为法?云何非法?’”时方音王,以偈答曰:
布施持戒断爱欲 忍辱坚住诸功德
离杀盗淫诸不善 是名贤圣所赞法
尔时太子,以偈问曰:
如父所说法 若在家治国 可得遍行耶 愿具答此事
可行不可行 唯愿如实答 实语度恶道 不畏堕地狱
妄语坠恶趣 当受无间苦 是故勿妄语 如实为我说
时方音王,即以偈答:
若在家治国 不能具诸善 刀杖楚害人 是中何有法
若人不从命 我嗔发恶口 强夺他财物 系闭加楚毒
我若出游观 民众悉怖畏 皆念王今出 我等遭何罪
若我处正座 有司将罪人 罗列在我前 言王随意治
我审其罪咎 即便加楚害 徒为他事故 自起众罪业
若纵则相妨 国界则乱坏 故我苦切治 民众则怖畏
言王大威严 甚恶无慈愍 谁当住此国 敢不随教命
时太子法行 从王闻此偈 生厌心白王 我欲具行法
我不贪国位 为他起罪业 当舍离父母 出家具修法
王若不见听 我今当自害 饮毒自坠高 或以刀自杀
王闻子誓已 即大忧恼言 汝随意自娱 我当治国事
当恣汝财产 游戏诸林观 何用是出家 为人所形笑
盛年受五欲 老至当出家 命促难保信 勉勿生厌心
答言受世乐 无厌增嗔恼 出家离众秽 常修行慈惠
独在空闲野 于是起净乐 当依止此处 持戒修梵行
王可共出家 国民众何益 为他造恶业 自受地狱苦
吞食热铁丸 及饮沸销铜 邪行起罪业 宛转地狱中
铁钉钉其体 热铁鍱缠身 又以热铁犁 耕裂坏其体
狱卒甚可畏 青眼而黄头 持人倒爨镬 铁叉回转身
经历千万岁 备受众苦恼 罪业深重故 求死不能得
若从镬汤出 复入大火坑 其身猛焰起 如焚干竹林
若得出火坑 即复堕火山 从火山下已 复入沸屎坑
是中沸焰起 铁(口+隽)虫唼身 无量亿千岁 涌没于其中
或于此得脱 复入竹刺林 猛火大焰起 热竹烧烁身
入此林中时 四面大风起 鼓动此竹林 刺割其身体
或从此得出 即复入刀林 枝叶如剑戟 刀槊及戈鉾
即入此林时 四面起暴风 飘雨诸锋刃 段段割截身
如是雨刀剑 割截身体时 无量亿千岁 苦毒不可忍
或于此得出 即入咸河中 皮肉悉烂尽 唯有骸骨连
经历无量岁 具受众苦恼 或从此得出 复入销铜河
融铜泛溢满 击浪震大音 回旋百千匝 波涌而扬涛
经流地狱堑 罪人悉入中 即堕此中时 波浪所颠覆
不能得崖底 漂没于中流 或从此得出 罗刹在岸边
黄眼而长齿 还捉收缚之 捉已而问言 汝欲何所求
答言我饥乏 唯须食为先 即时恶罗刹 置热铁地上
令吞热铁丸 烧烂其五脏 内外俱燋然 遥见大咸河
谓是清冷泉 奔走自投身 若于此得脱 还入沸屎池
刀山火坑等 轮转此众苦 王富贵无常 不久当败坏
身命及尊贵 佛说皆无常 故当受我言 舍国共出家
命终当生天 亦得离众苦 出家处空闲 修净戒禅定
常乐行慈悲 及修空寂灭 尔时自当知 无有与等者
得寂灭安乐 犹如大梵王 太子如是说 时王及夫人
并余一切众 无能障碍者 王子出家已 求法行禅定
具足五神通 为众演说法 修行寂灭心 乐说空无我
诸法无缚解 常说如是法 诸人今皆当 一心正观法
是阴界入中 何有我我所 百千亿众生 闻法已出家
父王及夫人 亦于法出家 是人出家已 发如是愿言
王子所求法 愿我皆得之 随学是菩萨 皆发无上心
随其所说行 成佛入泥洹 阿难彼王子 求法化父母
令住佛法者 汝谓异人乎 阿难汝勿疑 即今我身是
为众作大利 令住佛道中 我从发意来 常一心求法
精进力坚固 终无有懈息 我常修是法 无有懈倦心
终不生狐疑 当得佛道不 常志乐菩提 修习上精进
求法以乐心 故得最胜慧 若人求菩提 当如我修学
终不退失利 成佛转法轮
佛说华手经卷第九·不退行品
(《乾隆大藏经》第四十五册·七十五~八十六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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