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底斯诱惑》--独特叙述方式及时空形态.doc

《冈底斯的诱惑》--独特的叙述方式和时空形态
【摘要】一部小说的叙事结构以及叙述方式通常能够反映出作者的思维方式，而作为新时期代表作家的马原正是在其代表作《冈底斯的诱惑》中突破了传统的叙事思维模式。作品中，独特的叙事方法和创新的思维模式不仅代表了新时期小说叙事结构的创新，而且标志着新时期的文学著作完成了叙事结构多元化、开放化的改变。本文将通过《冈底斯的诱惑》进一步了解马原在创作这部文学作品的时候所采用的如话语技巧的独特叙述方式，以及在小说故事时间和叙述时间上创新的时空形态等，并进行深入的探讨和研究。
【关键词】独特；叙述方式；时空形态；
【Abstract】The narrative structure of a novel and narrative way can usually reflect the author's way of thinking, as a representative writer of new period of Ma Yuan is " the enticement of Gangdisi " break through the traditional narrative mode of thinking in the. Works, narrative methods and innovative unique mode of thinking not only represents the innovation of narrative structure in the new period, it marks a new era literary works completed narrative structure diversification, open change. In this paper, through " the enticement of Gangdisi " further understanding of Ma Yuan adopted when writing this piece of literature discourse skills such as the unique narrative style, as well as in the story time and narrative time innovation space form, and carries on the thorough discussion and research.
【Keyword】Unique narrative mode; space;
引言
文革的结束标志着当代文学进入了一个相对自由的发展阶段，虽然一定程度上使当代文学从政治的强权解脱出来，在“说什么”的问题的有了一定的自由。但是在20世纪70年代末八十年代中期的中国文学依然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依然没有挣脱传统的现实主义思维。虽然“伤痕文学”、“反思文学”用新的主流话语声讨刚刚过去的霸权话语，之后的“改革文学”努力寻找文学最本质的功能——审美功能但依旧还是“在当下”的政治环境中显得那么渺小与脆弱。无论是“伤痕文学”、“反思文学”还是“改革文学”或者对民族性格和生存、文化、人类进行思考的“寻根文学”都没有超脱挖掘文学内容、表达主题思想和社会意义的内容层面之上。
20世纪80年代中期在文学领域是一个变革的年代，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西方各种文化思潮蜂拥而入。西方的文化成就，立刻在中国文坛上激起阵阵涟漪。《上海文学》1985年第2期发表来自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先锋小说以反叛传统的姿态登上文坛掀起了一场叙事革命。先锋文学取得的创作成就极其丰盛的，国人对小说乃至整个文学的观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在这场叙事革命中，《冈底斯的诱惑》，在这场革命中又是不能不谈的经典之作。马原深受西方的后现代主义、解构主义、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响，在在叙述技巧和时空处理上有着非常独特的地方。马原吸收了经典叙事学的一些特点，在小说的故事时间以及叙述的时空上进行新的探索，把叙事作为一种技巧，冈底斯的诱惑的叙事方法非常独特。马原不仅仅在叙事的技巧上进行创新，这种创新活动本身其实也是某种意识形态的体现。它不仅是叙事技巧的创新，也隐含着某种意识形态的内涵。西藏故事往往都给人一种令人向往的神秘感。这种神秘感也是马原魔幻现实主义的最好的载体。文学的发展缺少不了作家的创新，马原因为西藏的独特体验以及西藏的神秘文化氛围产生了巨大的创作灵感和独特的思维方式。对于形式的追求，是先锋小说家的一种普遍特征。之前的，伤痕文学、知青文学寻根文学，这些文学流派更主要是停留在要“写什么”、“说什么”、“交流什么”的阶段，马原的创作中心却已经转到了“怎么写”。他掀起了一场革命，一场小说的叙事策略、叙述语言、叙事时空等方面的革命。本文将在重读马原这部代表作，并希望能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的分析并探讨出《冈底斯的诱惑》在叙事的时间、空间技巧极其叙事方式的颠覆性创新等。
一、 作品概述
20世纪的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期，先锋小说在我国兴起，这种被视为借鉴了西方后现代叙事手法的小说体在讲故事拆解的同时还颠覆了传统的叙事方式。而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了，这部小说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来叙事，并在故事的时间、空间上进行了创新，甚至在这部作品中可以看出诸多西方现代作家的影子，因此，如果说马原是先锋作家的代表是不为过的。
《冈底斯的诱惑》这部小说主要写了四个不相关联的小故事：穷布与雪人、央珍之死、偷看天葬和顿珠顿月的故事。这四个故事原本毫无关联，但作者马原利用陆高、姚亮这两个贯穿的人物，再加上信仰和独特的视角，甚至是硬性的拼凑，将它们融入了一个整体。而这种方法却是原本因素分散的故事在行驶自身故事功能的同时又肩负了新的责任——负责整个故事的功能并使之脱离原本狭隘的意义。而且，这部小说不同于其他小说的另一方面的是，没有以刻画人物形象为中心，也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和环境，而是单纯的着眼于藏民的基本生活状态，将例如狩猎、放牧甚至天葬等藏族所特有的宗教习俗等，刻画得极为深入。
二、独特的叙述方式
1、 虚构故事人物消解现实生活
“姚亮是谁？”这个问题在小说第一节的结尾部分被提了出来，相信这也是诸多读者心中的疑问。其实，姚亮不一定是真有其人的，他可以是“探险队的队长”，也可以是“援藏教师”，但无论是谁，这部小说的作者马原在开篇处就已经说明了作品内容的虚构性，并声明“当然，信不信都由你，打猎的故事本来是不能强要人相信的”，这种声明不仅表现出了作者对于文本本身的真实性无所谓的态度，然后将整部小说的叙事手法都游戏化了起来。在小说的结尾处，马原还不厌其烦的告诉读者们，顿珠、顿月的故事包含了多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的多少则是无法估计的。这与许多现实主义作家以“艺术源于生活”并苛求其真实性的创作理念和原则是相悖的。这种写法实际上与后现代写法中的不确定性是一致的，然而后现代主义理论的代表人物罗兰·巴特却批判其是“可读性”作品，推崇了“可写性”的文本。
在马原笔下《冈底斯的诱惑》中的人物是飘忽不定的，许多人物都没有特定的性格，更不能给人留下清晰具体的印象，而且人物的出场与退场也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全部的全部都呈现了偶然性，而且在作者的一再说明下，读者也明白了虚构化的人物“怎么都行”的道理。既然故事的人物都是虚构的了，那么围绕这个人物所发生的任何事件的真实性就值得怀疑了，与其他作者更为不同的是，马原也不因此而焦虑，反而更加无所谓地在下文当中多次说明，如“应该明确一下，姚亮并不一定确有其人”；“那么我也不再认真，当玩笑当故事说说而已”；以及“故事到这里已经讲的差不多了……我们来设想一下……”，作者马原已经在书中一再的说明并提醒了读者，这个故事以及人物基本上是虚构的了。既然故事与人物均是虚构的，那么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就很容易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客观的态度了，于是这部作品就成了作者与读者共同消遣现实生活的一个游戏。
2、 叙述人称变幻莫测，制造故事难解谜团
在《冈底斯的诱惑》这部作品中，先是用第一人称叙述了老作家在西藏的经历；然后从老作家的视角用第二人称讲述了穷布猎熊的故事；最后又用第三人称分别讲述了寻找野人和偷看天葬的故事以及顿珠、顿月兄弟的故事。除了这些，在故事之外，马原还利用小何用第一人称叙述了他自身的经历。于是，作者马原不停地利用叙述人称的变换来转换叙述的角度，将三种人称交错的使用，不仅打乱了读者的思维连贯性，而且让读者跟随叙述人的讲述进入了一个又一个的迷宫。
《冈底斯的诱惑》这部小说中的每一个故事单独来看都是符合现实主义并独具其特征的，而且都站在了客观的角度对故事的发生、发展以及结局进行了复述。但是这些单独的故事在马原的笔下通过人称的变换使其拆解成毫无关联的碎片，然后又进行了无序的拼接，如在时间上一会是解放前、一会又是现在；在空间上则一会是穷布猎熊，一会又是去看天葬，这样一来，人物人称的错杂造成了叙述时间、空间的不统一从而破坏了故事的情节的连续性，并造成了如坠迷雾般的艺术效果，读者也就被作者带进了一个又一个的迷宫之中。
这里要说明的是，后现代主义文本的零散性与不确定性正是通过这种叙述情节的跳跃式和人物、时间空间等因素的荒诞、错乱等体现出来的。
3、 片段组合交叉叙述
《冈底斯的诱惑》在叙述寻找野人和看天葬这两个故事的时候，采用了交叉叙述的方式，让两个故事交错进行。如在第三、六、九三个章节中叙述了寻找野人的经过；在第四、八、十这三个章节中则讲述了看天葬的过程。马原将这两个不相关的故事情节的线索没有逻辑顺序的交叉在一起，使得小说的叙述结构错综复杂且毫无因果关系，因此也就显得千头万绪般的杂乱。
这种片段组合式的叙述方式在导致小说章节断点突兀之外，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在将原本连贯的情节断开再接上的同时又巧合的避开了原有的断点，这样一来，故事情节上留下了许多的空白，于是给了读者许多自由想象、发挥参与小说情节创作的积极性的作用，从而提高了小说的可读性。
而且，在这部小说中，片段组合不仅应用在不同的故事中，即便在同一个故事里也经常被作者把玩般的拿来使用。如在叙述顿珠、顿月俩兄弟的故事时，马原利用省略号、破折号等标点符号有意地中断了故事的情节，使得人物的命运这样或那样的交叉、联系着，这一切看似偶然，却必然造成了故事的残缺和不完整，使读者无从理解，甚至模糊、朦胧。然而，仔细思考就可以看出作者的用心良苦，只有无规则的断裂开来，才能使故事情节有更多的可能，作者并没有用自己的固定思维模式去限定读者的思维，而是给了读者更为广阔的想象空间，就像与读者共同完成一个游戏一样，让读者也参与到了小说的创作之中，并与作者建立了一种融洽的战友关系。
4、 叙述结构开放自由
《冈底斯的诱惑》这部小说通篇都是采用叙述人讲故事的方式在进行着，而且作者的叙述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的发表一下个人看法，且毫不修饰的直言评论过。例如在小说进行到第四节的时候，当讲到陆高与藏族姑娘央金之间反生的事情时，小说先写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和一个漂亮的小伙子”这样的文字，给了读者“爱情故事”的期待和暗示，随后，马上在下文中澄清“不是爱情故事”，打消了读者按照常规欣赏小说的心情;再如在小说的第十五节顿珠、顿月的故事中，作者一再的告诫读者“故事包含了多种可能性”……小说的这种开放性的叙述结构完全符合了后现代主义文本的不确定性规则。采用这种叙述结构可以使读者面对故事的迷惑与不解时，可以同作者一同参与故事情节以及故事内容的建构，当读者沉迷并参与故事其中之后，再回头重看这个故事，就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然后觉得故事的情节也好、结局也好，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一切都是虚构的，那么一切也就皆有可能了。
三、 时空形态的独特处理方式
任何文学创作都应该以人为本，同样，小说的创作也离不开作家所生活的时代环境的影响，因为小说的创作只有根植于作家生活的时代背景下，才可能结出丰硕的果实。毫无例外的，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也深刻的体现出了他所身处的时空背景和生活环境，同时，马原又巧妙地对这一时空背景做了一些独特的处理。
1、时空形态的表现
马原在《冈底斯的诱惑》中采用的自由叙述的方式，并在叙述的过程中一再的设下圈套，而且他并没有隐瞒，反而直言“我讲的只是那里的人，讲那里的环境，讲那个环境里可能有的故事”。这句话中的“那里”，马原没有明说，而是跟读者们玩了一个时空的猜谜游戏，但是只要是读过《冈底斯的诱惑》的读者都深深的明白，“那里”指的是我国的西藏。自古以来，西藏就以其神秘的而不为人知的传统和故事充满了神秘的色彩，“那里”独具的文化结构构成了西藏人民别具一格的生活观念，而被其深深影响的作者们也深受其独特生活环境的影响形成了独特的生活观念，进而影响了他们的创作观。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在风格与形式上的独特性，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马原对于西藏生活的密切关注，以及对于现实生活中各种现象的敏锐把握，然后以文字为工具展现在了读者的面前。
为了表现出作品叙述的神秘与荒诞，《冈底斯的诱惑》运用大量的倒叙、预叙等手段，将多个不相干的故事穿插，进而使故事凝固停滞于某个特定的时间、空间之处，形成了一个个独特的“叙事圈套”。仔细阅读过《冈底斯的诱惑》的读者都会了解，这部作品将多个故事糅合在了一起，每个故事又由若干事件组成，如果将这其中的每个故事进行仔细的分析就不难发现：除了故事中的中心事件之外，作者用了大量与主题毫不相干的因素干扰着故事的自然顺序，经过仔细整理我们还会发现，这部小说的叙述时空与故事发生的时空有着很大的不同，然后顺着时间将各个事件进行捋顺，就可以破解马原在《冈底斯的诱惑》这部作品中与读者玩的时空技巧。
《冈底斯的诱惑》叙述的是多个且同时进行的故事，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比如“我”的文学创作与草原考察还有同穷布、陆高、姚亮寻找野人这三件事情是同时进行的；回忆父亲与邂逅牧羊人还有猎熊、遭遇野人等故事是同时进行的；而顿月与尼姆、顿月参军未回以及若干年后顿珠娶了尼姆等事件也是同时进行的。尽管分析起来较为复杂，但《冈底斯的诱惑》的叙述形式和时空形态的表现还是可以从故事的主要情节之中窥探一二：首先，叙述者“我”与猎人穷布和陆高、姚亮共同组建了一个寻找野人的考察队；其次，在寻找野人的过程中，队员们的故事经由叙述人“我”的口中叙述了出来；最后，陆高又讲了一个顿珠、顿月兄弟的故事。在这一点上，与《十日谈》是极为相像的，同样是从不同故事人物的口中分别叙述出来，所不同的是《冈底斯的诱惑》这部作品将各个故事打乱、重组之后又将故事相互糅合、穿插，然后利用时空的变幻莫测跟读者开了个玩笑，再次体现了作品的虚构性。
另外，《冈底斯的诱惑》所特有的时空形态还体现在了故事人物和故事的场景上。首先，传统小说中的热舞性格通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而《冈底斯的诱惑》中却没有固定的主角，所以故事人物极其所处的时空形态也就极不稳定，进而将故事人物的时空形态虚构化、甚至抽象化。其次，《冈底斯的诱惑》中凡是涉及到时间的内容基本上都在用“这些年”、“前年”、“过去”……作为时间标志，而没有准确的时空轴，笔者分析，一方面这跟故事所要表现的时空形态有关，因为叙述者一直在强调：西藏有着自己的运行方式，无论外来者如何学习也是无法融入的，所以其时空形态是极为封闭的；另一方面用不确切的但极具标志性的时间事件告诉读者，现代的文明已经渗入到了这个曾经密闭的空间，其时空形态已经明显的有了现代化的烙印。
2、 时空形态的技巧
《冈底斯的诱惑》一共有十六个部分的内容，其中第四、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和十六部分涉及了陆高、姚亮以及跟他们有关的故事。并且中间穿插了大量的无关的事故和事件等，如穷布的故事和叙述者“我”的故事等。单说陆高和姚亮的故事，根据小说内容，其叙述的时空顺序为：陆高、姚亮二人在西藏工作的过程中遇见了美丽的女同事；然后在一次两人偷看天葬的同时，这个漂亮的女同事遭遇的车祸身亡；当他们二人看完天葬回来的时候，女同事的追悼会正好刚刚结束……而实际上，《冈底斯的诱惑》的自然顺序应该是：陆高、姚亮二人先是邂逅了美丽的女同事之后，才有商议探险的事情，探险的内容则决定为“看天葬”，之后女同事遇车祸身亡，二人在半夜出发去看天葬，随后自然而然的天葬的具体内容、看天葬回来途中的经历，以及看完天葬归来后女同事的追悼会刚刚结束等等……通过比对可以发现，作者马原的叙述故意破坏和扭曲了故事的实际时间，在叙述的过程中还运用了倒叙、预叙等叙述技巧，使叙述的时空形态更具有弹性。值得一提的是，倒叙的写作手法在小说创作中较为常见，而《冈底斯的诱惑》中预叙的使用也较为平常就比较少见了，所谓的“预叙”，就是指叙述者将以后就要发生的事情提前叙述了出来。比如，作品中作者多次澄清故事的虚构性等，真是为了使许多神秘事情的发生合理化了，以为是虚构的，神秘也就合情合理，当然，这种创作手法也可以理解为“打伏笔”。
《冈底斯的诱惑》在整体上运用倒叙、预叙的手法较多，实际上，在单个故事的某些细微层面，作者也曾多次运用了倒叙与预叙的写作手法。例如，在叙述到“我”的故事的时候作品中这样写到：“这些年，除了日记我什么都没写过，说来你们也许不信，我连信都没写过。没有人写好，小时候爹妈都死了……你们看，这些年写了十三本日记，……前年我收拾旧东西，……我觉得该写点东西了。我这些年白吃了人民的粮了。我又开始写东西，可是不知道写什么，我过去写的是剧本。”根据这段截取文字中划横线部分的“这些年”、“小时候”、“这些年”、“前年”、“这些年”和“过去”等代表时间点的文字可以看出，这个故事叙述的时间应该是：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过去。显而易见的，叙述的时间就是前后交错进行的，在这一点上也充分的显示出了时空形态的多维性。
在《冈底斯的诱惑》所使用的时空形态技巧中，还有一点值得研究，那就是叙述时空的大跨越性，也就是速度。指的是所叙述故事的实际延续时间与写入作品中的文本长度出入较大。一方面，在《冈底斯的诱惑》中的描写部分，在叙述故事的时候对故事人物的外貌和景物等进行了极慢的叙述与描写，如在对藏族姑娘进行描写的时候是站在故事之外的第三人称叙述者的角度进行的：“‘我在北京读了七年书。你坐嘛。’这时陆高来得及看清她细长的眉，她的鼻子尤其漂亮，看得出她是施过淡妆的。她的头发束到头顶用一个很大的银发饰别住……”，这种叙述的方式并不涉及故事中事件延续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故事的叙述是停顿的，而描写的话语则可以随作者发挥，若干多也没有关系。另一个方面，在《冈底斯的诱惑》故事叙述时候的省略手法的运用，通常以一些事件略而不谈的方式进行叙述。如在作品中叙述到陆高与姚亮看天葬回来后，并没有详细的描写其看天葬的经历，只是写道：“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经计委的追悼会刚刚散场。”看似简单的一句“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将其中若干复杂的经过一笔带过了，省略的若干的内容以零话语取而代之，极快的使用了叙述运动，而概括的叙述与详细的场景叙述的对比则从另一个方面表现出了作品时空形态的技巧。
四、 总结
《冈底斯的诱惑》这部小说作为先锋小说的代表，在作者马原的笔下消解了小说的具体意义的同时还成为了一个叙事的游戏。这种反传统的叙述方法不仅震惊了文坛，也更加确立了马原在我国当代文坛的地位。作为我国当代文坛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形式主义者，马原用这部小说使读者们开始重新审视小说这一概念，在这部小说中，作者将小说的形式和内容完全打破，并用实际的写作手法和写作技巧告诉所有人，小说的关键意义不在于其写的是什么，而是要怎么写。在我国当代文坛上，马原也是第一次将如何叙述故事提高到了小说创作的高度，马原认为小说的叙述应该是第一重要的，并在《冈底斯的诱惑》这部作品中得到了明确的答案，这部小说在叙述方式上的创新和探索，以及其叙述技巧中时空形态表现方式，为我国当代的叙事文学开辟出了一条新路。
总之，《冈底斯的诱惑》这部作品独特的叙述方式与时空形态研究是一种综合的研究，其时间顺序、空间距离以及叙述的跳跃性等因素之间的关系，其倒叙、预叙等叙述技巧的应用，以及其细节描写中的断点、省略等等，不仅造成了小说故事的扑朔迷离，更是因为其独特的叙述方式与时空形态将故事拆解后重新组合而形成了先锋小说所独具的文体风格。在我国这样一个不喜欢追求形式的国度里，马原掀起了一场小说叙事革命，主动追求形式的变革，对传统的审美习惯和文学观念作公开宣战。这种多元化的叙事方式和时空视角不但是一种文学技巧，一种叙述话语或风格、一种阅读或阐释代码，更是一种文化现象，有助于我们从不同的角度认识、思考阅读世界。
【参考文献】
[1]热拉尔·热奈特．叙事话语新叙事话语[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2]申丹．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
[3]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4] 李莉. 论小说叙事结构与作家思维方式——以《冈底斯的诱惑》、《马桥词典》、《檀香刑》为例[J]河海大学学报2006.(3).
[5]闫银超.《冈底斯的诱惑》的叙事技巧管窥[J].新疆职业大学学报 2008.(3)
[6] 杨剑，龙钟晔，陈冬梅，吴国华，黄美蓉.马原《冈底斯的诱惑》重读[J]. 批评视界2010.(6).
[7]刘科军.《冈底斯的诱惑》叙事技巧的意识形态内涵[J].湖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9.(8).
[8]马秋穗，赵琰，高远丽.时间之思：《冈底斯的诱惑》的叙事学分析[J].成都纺织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8（2）.
[9]曹亚明，肖惠卿.论马原《冈底斯的诱惑》“不在场"的叙述方式[J].河北工程大学学报.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