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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史学史讲义之五

普鲁塔克与《希腊罗马名人传》
普鲁塔克（Plutarch）是罗马帝国初期的希腊人。一般称他为传记作家和哲学家，很少有人将他视为真正的历史家，尽管他的《名人传》古今都公认为是研究希腊罗马史的重要史料之一。他是一位多产作家，著作据说不下227种。但最主要的成名之作有两部。一部是以对话和论说形式为主的《道德集》（Moralia），一部就是《希腊罗马名人传》（Parallel Lives）。前者集中反映他的伦理道德思想，后者集中反映他的史学思想，特别是英雄史观。但后者实际上也是通过对人物功过是非的描写来体现他的道德思想。寓道德教育于人物的臧否褒贬之中是普鲁塔克《名人传》的特点。
《名人传》虽然就史学价值而言，无法与罗马历史家塔西佗的《历史》、《编年史》，李维的《罗马史》，波利比乌斯的《通史》相提并论，但他的传记体例却是前所未有，成为后世模仿的典范。它所提供的各种裨史传闻以及已经失佚的古典作品大大扩大了人们研究希腊罗马历史的视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至今人们对那些历史名人的印象，对古代社会的感性认识，在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于普鲁塔克的《名人传》。

一、作者生平与《名人传》的写作动机
普鲁塔克的生卒年代不详，大约在公元46－127年之间。他是希腊中部喀罗尼亚城人，家庭富有殷实，颇有文化气息。父亲亚里士托布鲁斯（Aristobulus）是一位传记作家和哲学家。后来，他游学雅典，曾拜亚里士多德学派哲学家阿摩尼乌斯（Ammonius）为师，学习数学、哲学、修辞学和医药学。不过他的真正兴趣在历史和道德伦理学。这可以他后来的著作集中于这两方面为证。
普鲁塔克与希罗多德一样，喜欢四处游历，广泛搜求奇闻轶事、文献资料、口碑传说。他访问过埃及、小亚、意大利，还在罗马城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传授哲学。据说罗马皇帝图拉真（98－117AD）、哈德良（117－138AD）都聆听过他的讲课，他因此受到赞赏重用。图拉真授予其荣誉执政官的头衔，哈德良任命他为希腊的总督。但有人对此怀疑。不管怎样，他在罗马或公务缠身，或忙于传经授道，以至于在罗马生活多年，拉丁语仍然不甚精通。这一点影响了后来对罗马人物的描写。
后来，他回到了故乡（何时不详，可能是晚年），生活恬淡平静，潜心著述。据说他还担任过本地的行政官，德尔斐神庙的祭司，还兴办过一所学校。这些事务应该说对他的个人生活干扰不大，所以才有《道德集》和《名人传》的最终完成。
《名人传》是有感而作。公元前二世纪中期罗马人对希腊的征服，使希腊人感到了精神上的失落。当他们在公元前五世纪进入辉煌的古典时代之时，罗马还只是意大利半岛上的一个蕞尔小邦，文化上还处于启蒙阶段。当亚历山大远征至印度河，建立起庞大的帝国之时，罗马人也还没有完成意大利的统一。然而，一、二百年之后，罗马却成了地中海的主人。罗马人有伟大的现在，希腊人却有着光荣的过去。罗马人中不乏英勇善战的将士，舌战群雄的演说家，叱咤风云的政治家，忠心耿耿的爱国者，但希腊人中间又何尝没有这些伟人呢？何况，公元前后的希腊罗马政治文化的基本特征，正如罗马诗人贺拉西所说：罗马人军事上征服了希腊，但希腊在文化上征服了罗马。罗马文化实际上就是希腊文化的继承和发扬光大。希腊的哲学家、艺术家以奴隶的身份在重铸着罗马人的灵魂。普鲁塔克生逢其时。他是希腊人，自然怀念本民族的过去，但同时他又是受到皇帝赏识的罗马公民，对罗马伟人的伟绩也赞羡不已。正是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他才可以从不偏不倚的角度，为两者的政治伟人作传，以证明希腊和罗马人的同样不朽。
二、《名人传》的结构和内容
现存的《名人传》共有50个人物的传记。其中46篇是希腊、罗马人并列的平行传记。除了《阿吉斯传》是四传对比以外，其余各篇都是两相对比，并附以“合论”。对二人进行对比、综述和总评。这些合论反映了他的价值判断标准，但史料价值不大。另有4篇是单独的传记，其中包括波斯国王阿塔薛西斯的传。在流传于世的50篇传记之外，可能还有8篇现已遗失，其中就有罗马名将西庇阿（237－183BC）的传记。另外遗失的可能还有全书的导言。作者根据事业相同，气质、性格相类（在他看来至少有一点是共同的）的标准在希腊、罗马方面各选一人作为一组作传。如，他把军事成就突出的凯撒和亚历山大，皮洛士和马略并列在一起；把性格相似，善于走温和路线的政治家伯里克利与费边·马克西姆斯排成一组，把擅长辞令演讲的德谟斯提尼和西塞罗排成一组，把在斯巴达进行改革的两个国王（阿吉斯和克里奥米尼）与在罗马进行土地改革的格拉古兄弟放在一起。各个人物传的叙述大致是沿着出生、成长、性格、成就或功绩、终死的顺序展开。其内容多为奇闻轶事，富有文学色彩、戏剧化效果较强。
国内《名人传》的译者在中译本“序言”中为普鲁塔克竟然没有为一个希腊罗马的文化巨人作传深感遗憾。但估计这不是普鲁塔克的疏忽，而是作为一个平行传，罗马方面并无人可以与希腊的文化巨人相对应。当然，普鲁塔克信奉“英雄史观”，是在为创造历史的政治精英们、政治伟人们作传，并通过他们宣扬自己的道德理念，也是明显的事实。

三、《名人传》的特点
1、确立了纪传体的基本写作模式。在他之前，传记作品已经出现（色诺芬就曾为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Agesilaus作传），但像这样如此完备的传记写作形式还未出现。人物传记是历史著作的三大体例（纪传体、编年体、纪事本末体）之一。普鲁塔克首开先河，功不可没。
2、材料丰富，叙事生动。《名人传》的取材特别广泛，各种民间传说，悲喜剧作品、诗作、神谕、碑记，甚至街谈巷议、茶余饭后的小道消息都是他的取材范围。因此，他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具有七情六欲的多面人，是千姿百态、错综复杂的不同社会生活场景。与专门的军事史、政治史相比，这些传记给人以耳目一新、别有洞天的感觉。实际上，研究古希腊罗马史，不研究《名人传》是难以成功的。我们介绍它，研究它，就是因它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
3、《名人传》与《道德集》可以说是相辅相成。前者是道德的实践，后者是对道德伦理的阐述。普鲁塔克师承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斯多葛哲学，尤重道德实践。他借名人的事迹来宣扬为人为政之道，以达到垂训世人的的目的。故有人说，与其说普鲁塔克是一位历史家，倒不如说是一位道德家。 Loeb， Introduction
作者夹叙夹议，从我们熟悉的《伯里克利传》中就可看出他的良苦宣道用心。
4、普鲁塔克行文流畅，妙笔生花，特别善于刻画人物的性格，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读《伯里克利传》，无不为他恪尽职守、温和节制、融融大度、宽容忍耐、坚忍不拔的中庸性格和冷静的处世之道所感动。他曾为自己的这一特征辩护：“因为我写的不是历史，而是传记。最显赫的业迹不一定总能表示人们的美德或恶行，而往往一桩小事，一句话或一个笑谈，却比成千上万人阵亡的战役，更大规模的两军对垒，或著名的围城攻防战，更能清楚地显示人物的性格和趋向。因此，正如画家通过最能表现人物的面孔和眼神，就能画出逼真的肖像，而无需斤斤于人体的其他部分一样，我也必须得到读者的许可，俾能专心致志于人物灵魂的特征及其表现，并借此描绘每个人的生平事迹，而将他们的赫赫战功留给别人去写。” 《亚历山大传》第1节。译文引自《普鲁塔克名人传》上册，“中译本序”，第13页，黄宏煦主编，陆永庭等译，商务印书馆，1995年版。

四、《名人传》的深远影响
《名人传》是世界文学、历史文库中的瑰宝之一。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他自己的时代和其后的古典时代，他受到了人们的热爱和尊敬。他的《名人传》激发了一些史家，如阿利安，去进行相似人物的比较。马可·奥里略皇帝出征时，《名人传》就随身携带。虽然他的名声在拉丁语的西方逐渐低落，他的书在希腊语的东方则成了学校的教科书，成了哲学家、学者、基督教教父们学习、引用、模仿的对象。
15世纪，普鲁塔克的著作传入意大利。人文主义学者1509年就将其译为拉丁语、意大利语。后来《名人传》先后被译为法语、英语、德语。法国人文主义学者拉伯雷（Rabelais，约1494－约1553，著《巨人传》 以夸张的手法歌颂人的力量的伟大。
）和蒙田（Montaigne，1533－1592，法国道德主义者）都受过普鲁塔克的影响。蒙田的《随笔集》（Essays）的风格大大得益于普鲁塔克的《道德集》。莎士比亚受《名人传》的影响很大。他的历史剧《朱里亚·凯撒》和《安东尼与克列奥帕特拉》就取材于此。他的“英雄悲剧”的思想显然受到了《名人传》的影响。16、17世纪的史家、传记作家追随普鲁塔克，根据伦理原则处理人物。他的著作在17、18世纪广为流传。对普鲁塔克笔下那些推翻僭主的英雄的敬慕和对道德价值的尊重，鼓舞了法国大革命的领导者。但富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个刺杀革命家马拉的夏洛特·考迪也是在读了一整天普鲁塔克的著作后第二天才去行刺的。现在西方人对希腊罗马重要历史人物的了解都依赖于他的著作。

阅读参考书：
《普鲁塔克名人传》上册，黄宏煦主编，陆永庭等译，商务印书馆，1995年版。《希腊罗马名人传》，席代岳译（台湾），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版。
其他散篇：
（1）《普鲁塔克〈传记集〉选》，吴于廑等译，商务印书馆，1962年；收入：《梭伦传》；《阿基斯传》；《提比略•格拉古传》；《阿基斯、克利奥米尼、格拉古兄弟合论》。
（2）《世界古代史译文集》，内蒙古大学学报编辑部，1987年，杨巨平等译；收入：《伯里克利传》、《苏拉传》、《马略传》、《莱珊德和苏拉的对比》、《罗慕路斯传》
（3）《罗念生全集•第六卷 诗歌散文》，上海世纪集团，2004年；收入：《狄摩西尼传》和《西塞罗传》
（4）《古典共和精神的捍卫：普鲁塔克文选》，包利民 俞建青 曹瑞涛 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收入：《亚历山大传》、《凯撒传》
（5），北师大历史系编：《世界古代史教学参考资料》，收入《来库古传》

现存的传记：（21对二人合传，4人合传，4个单传，50个）
1、 Theseus  Romulus
The Comparison of Romulus with Theseus
2、 Lycurgus Numa Pompilius
The Comparison of Numa with Lycurgus
3、Solon Poplicola
The Comparison of Poplicola with Solon
4、Themistocles Camillus 5、Aristides  Marcus Cato 6、Cimon   Lucullus
The Comparison of Lucullus with Cimon 7、 Pericles   Fabius
The Comparison of Fabius with Pericles
8、Nicias Crassus
The Comparison of Crassus with Nicias
9、  Alexander Caesar
10、 Alcibiades  Coriolanus
The Comparison of Alcibiades with Coriolanus
11、Demetrius Antony
The Comparison of Demetrius and Antony
12、 Demosthenes  Cicero
The Comparison of Demosthenes and Cicero
13、Dion Aemilius Paulus
The Comparison of Dion and Brutus
14、 Lysander Sylla
The Comparison of Lysander with Sylla
15、Pelopidas Marcellus
The Comparison of Pelopidas with Marcellus
16、Philopoemen Flamininus
The Comparison of Philopoemen with Flamininus
17、Agesilaus  Pompey
The Comparison of Pompey with Agesilaus
18、 Eumenes Sertorius
The Comparison of Sertorius with Eumenes
19、Timoleon Aemilius Paulus
The Comparison of Timoleon with Aemilius Paulus
20、Agis Cleomenes Caius Gracchus  Tiberius Gracchus（4人合传）
The Comparison of Tiberius and Caius Gracchus with Agis and Cleomenes
21、Pyrrhus Caius Marius
22、Phocion Cato the Younger
单传：
Aratus   Artaxerxes    Galba     Otho
 （ Written 75 A.C.E.  Translated by John Dryden）
外国史学史讲义之六
罗马史学的几个特点

整体上看，延续希腊史学的传统，但有所创新。具体表现：

1、 注重纵向历史的发展，从古至今的通史大量出现。
老加图（前234－149年）：《罗马历史源流》（仅有残篇）
李维(前59－公元17)：《罗马史》（又译《建城以来史》），共142卷
阿庇安（95－165年）《罗马史》（自罗马王政时代到公元二世纪初图拉真在位时期，跨度约900年）
狄奥·卡西乌斯(约A公元155 或 163/164－ 229年),《罗马史》（从传说中的埃涅阿斯前1200年到达意大利到公元229年，跨度约1400年）
阿米阿努斯·马尔凯努斯（公元325/330- 391年）《历史》（96年涅尔瓦即位到378年阿德里安堡战役罗马人惨败于哥特人）
2、 延续当代人写当代史的传统，亲身经历者撰写战争史、政治史。
凯撒（前100－43）：《高卢战记》、《内战记》
塔西佗（约55－120年）：《编年史》、《历史》（反映公元一世纪罗马的历史，反对暴政暴君，歌颂共和）
萨鲁斯特（前84－34年）：《喀提林阴谋》（因竞选执政官失败而阴谋反对罗马元老院事件。发生于前66年－63年）和《朱古达战争》（公元前二世纪末罗马征服北非努米底亚的战争。国王为朱古达，故名。）
3、 重视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人物传记体例趋于成熟。
普鲁塔克：《名人传》
苏维托尼乌斯（公元69／75－130年之后）：《罗马十二帝王传》（从凯撒到图密善Domitian）
阿利安的（Arrian，约公元96-180年）：《亚历山大远征记》虽然是叙事性质的著作，但也属于对亚历山大的回忆之作。因其主要取材于跟随亚历山大远征的部将托勒密和军官阿瑞斯特布拉斯（Aristobulus）的个人回忆录。第八章关于印度人文地理的内容应该取材于塞琉古王国初期派驻孔雀王朝使节的Megasthenes的《印度志》。
4、宣扬爱国主义，罗马至上，堪称政治史学，。
5、史学著作数量大为增多。

塔西佗《编年史》要点
一、生平
大约生于公元55年，死于120年左右。出身贵族。担任过执政官、亚细亚总督等职。一生流传下来的作品有五部：
《演说家对话录》：可能是最早的作品。内容是有关演说术的一些问题，特别讨论演说术衰落的原因。
《阿古利可拉传》：公元98年发表，为其岳父阿古利可拉写的传记，大部分篇幅叙述他在不列颠的战绩。
《日耳曼尼亚志》：记述日耳曼各部落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等情况。恩格斯对此书引用颇多。
《历史》：12卷（一说14卷），不完整。时间69年初到70年8月主要讲格尔巴、鄂图、维泰利阿和韦帕芗及其子提图斯的胜利。
《编年史》： 18卷（一说16卷），始于奥古斯都末年（公元14年），止于公元68年末。主要是提比略、加利古拉和克劳狄、尼禄和格尔巴三个时代。也有残缺。
二、几点值得注意的地方：
1、对帝国早期历史的反映，尤其是对前几位皇帝的劣行的揭露和贬斥。对罗马当时的对外关系，尤其是与东方帕提亚的关系； 对基督教的初期活动及其遭到的镇压也有涉及。。
2、力求尊重历史，秉笔直书，惩善扬恶，但难免流露出共和主义倾向和个人的情绪。对贵族共和制度表示了深深的怀念，为探讨从共和走向帝制的原因提供了历史的依据。
3、对当时的各种哲学流派，如斯多葛主义、伊壁鸠鲁主义等均有反映。
4、作者的历史观和人生观、道德观。斯多葛哲学的影响。

阿庇安的《罗马史》

一、阿庇安生平
约生于公元95年，卒于公元165年。时当安东尼王朝。希腊人，出生于
埃及亚历山大里亚。曾任皇帝国库监察官的职务。熟悉拉丁语，著述时引用不少拉丁文资料。
二、阿庇安的史学地位
罗马著名史学家之一，可与李维、塔西佗齐名。《罗马史》主要是一部罗马扩张史和共和国内部斗争史。可与波利比乌斯、凯撒、普鲁塔克等人的著作相对照。史料价值相当高。
三、《罗马史》的特点：
1、叙事为主，叙议结合。
2、叙事生动感人，尤其是关于迦太基的陷落。
3、引用了诸多已经失传的当代人著作，史料价值高。马恩对此高度评价。如关于斯巴达克斯起义的记载、关于罗马各行省的记载，如关于北非努米底亚、小亚的本都、塞琉古王国、马其顿王国的历史。特别是关于共和国后期各派政治力量相互斗争的记载，涉及到格拉古兄弟改革、马略的军事改革、苏拉独裁、前三头执政等重大历史事件。从外及内，展现了一幅罗马从共和走向军事独裁、从意大利走向地中海的宏大画卷。可惜失遗过多。
4、模仿修昔底德，撰写了大量的演说词以表达当事人的意图、时间的背景，以及作者个人的观点和思想。其中不乏道德说教。如关于人事与天命、神意的关系。告诫人们人事无常，神会嫉妒、惩罚人的过分行为。与希罗多德观点相似，与斯多亚哲学也有关系，与普鲁塔克的道德教谕也有相同之处。
四、不足之处：
1、站在罗马人立场上写史，难免对其征服、扩张行为有所辩护和掩饰。
2、追求故事性效果，难免夸大其实。
3、引用他人过多，缺乏像希罗多德、修昔底德、甚至塔西佗、凯撒等当代人记当代事那样的亲历性和独创性，且疏于考证，年代、人名、地名等错误不少。

关于罗马史的基本史料
1、 波里比乌斯的《通史》
2、 萨鲁斯特的《喀提林纳阴谋》、《朱古达战争》
3、 凯撒的《高卢战记》、《内战记》
4、 李维的《罗马史》
5、 狄奥多罗斯的《历史集成》
6、 塔西佗的《编年史》、《历史》《日耳曼尼亚志》
7、 狄奥尼修斯（约前60－7年）的《罗马古事记》（从神话时期到第一次布匿战争）
8、 斯特拉波的《地理志》
9、 苏维托尼乌斯的《罗马十二帝王传》
10、 阿庇安的《罗马史》
11、 狄奥·卡西乌斯的《罗马史》
12、 阿米阿努斯·马尔凯努斯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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