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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三国风云
“滚滚长江水,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三国演义》是中国四大名著之一,作者罗贯中。该书艺术地为人们描绘了三国时期的历史画卷。从东汉末年宦官之祸到黄巾军起义失败,直到魏蜀吴三国鼎立,终于西晋灭吴,统一中国,共约90年的烽火岁月,大体上分为军阀混战、封建兼并、三国鼎立、西晋统一四个阶段。《三国演义》中人物众多,而且十分生动,在民间广为流传,特别是一些杰出人物甚至是中外闻名,家喻户晓,影响深远,这是其他历史段落无法比拟的.六十年间如此群星闪耀,构成了三国人物的特殊品貌和持久的魅力.
《三国演义》是一个世代累积型的历史小说,其中蕴藏着自三国故事出现以来的民间叙事特征,这一点已被诸多学者认可。苏轼《志林》载:“至说三国事,闻刘玄德败,颦蹙有出涕者;闻曹操败,即喜唱快。”这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说书艺术,而且已显现了“尊刘贬曹”的倾向。再加上宋元以来异族乱华,战乱频仍,“人心思汉”,“明君贤臣”成了人民心目中急切的期待和追求。所以特殊的历史背景在很大程度上制约着作品中人物形象的塑造,使其要契合大众的心理,要满足大众的善良愿望和美好理想。
《三国演义》不仅是较早的一部历史小说,而且代表着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小说采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对比映衬,旁冗侧出,波澜曲折,摇曳多姿。又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前后呼应,彼此关联,环环紧扣,层层推进。
《三国演义》的艺术成就更重要的是在战争描写和人物塑造上。小说最擅长描写战争,并能写出每次战争的特点。注意描写在具体条件下不同战略战术的运用,指导作战的主观能动性的发挥,而不把主要笔墨花在单纯的实力和武艺较量上。如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彝陵之战等,每次战争的写法也随战争特点发生变化,在写战争的同时,兼写其他活动,作为战争的前奏、余波,或者战争的辅助手段,使紧张激烈、惊心动魄的战争表现得有张有弛,疾缓相间。如在赤壁之战前描写孙、刘两家的合作、诸葛亮、周瑜之间的矛盾,曹操的试探,孙、刘联军诱敌深入的准备等等,在人物塑造上,小说特别注意把人物放在现实斗争的尖锐矛盾中,通过各自的言行或周围环境,表现其思想性格。如曹操的奸诈,一举一动都似隐伏着阴谋诡计;张飞心直口快,无外不带有天真、莽撞的色彩;诸葛亮神机妙算,临事总可以得心应手,从容不迫。著名的关羽“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张飞“威震长坂桥”、赵云“单骑救幼主”、诸葛亮“七擒孟获”等更是流传极广的篇章。
东坡词云:“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多少自认英雄的人或是自信即成英雄的人在那“乱石穿空,惊涛拍岸”的风云乱世中摸爬打滚,四起干戈,却也渐渐被历史淘出了长河。英雄,此二字不知纠葛了几多逐鹿群雄、东征西讨的人的心绪。多少人又葬身名利场下?
但是,同时我们应该把《三国演义》放到我国古代长篇小说的发展进程中来考虑。整体来看,人物的塑造经历了一个由特征化到性格化转变的过程,《三国演义》处在长篇小说的开端,它不可能一下子就在人物塑造的艺术手法上很成熟,必然带有史诗中英雄人物的特点,即“高贵的单纯”。更为重要的是,在封建社会里,封建专制制度和封建意识从政治上思想上严重地束缚着人的个性,往往以道德品质来定位,所以个性就无法大放异彩。在哲学上流行唯理主义,孔子就是以“礼”来统摄其整个政治理想的。罗贯中是大儒,他的思想指导方针是非常明确的,即儒家的政治理想“仁政”,君主要“仁”,臣下要“忠”。所以,这决定了他的创作必然是以反映抽象的“政治品质”和“道德品质”为核心的。
作者是按自己的理想来建构人物的,或褒或贬,都体现了人物的主要特征,给人的印象非常强烈。关于这一点,前人已有较多深刻论述。可是,我觉得,毛宗岗父子所谓的“三绝”基本上是一种“政治品质”或“道德品质”,而且似乎还可以加上一绝,即刘备的“仁绝”。这相当突出地显示了人物独特的品性,他们可视为“抽象观念”的具体化和形象化
“奸绝”曹操。“奸诈”是其本质属性,作者为了尽现其特性,多角度、多层次地反复渲染。一出场,就写他诈“中风”以诬叔父,给人一种“从小看大”的思维引导。之后,写他梦中杀人,又误杀吕伯奢一家,多疑中透出狡诈。后面写其杀粮官以欺全军,也是以凶残凸显奸诈。作品中也不断地直接写到他的奸诈,如不杀陈琳而爱其才,不追关羽以全其志,得部下通敌文书却焚而不究,马犯麦田而割发代首等等。虽然从客观上可以看出曹操卓越的政治远见和博大胸襟,而事实上,刘备的“自领益州牧”而称帝与他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区别仅在于姓氏不同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作者的确是把他与刘备作为对立面来写的。作品中有文字为证:“今与吾水火相敌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相反,事乃可成耳。”
“仁绝”刘备。“仁”是对君主的政治道德要求。一开始,就写其“与乡里小儿戏于树下”的非常言行。而且,刘备从桃园结义起,就抱着“上报国家,下安黎庶”的理想。一生“仁德及人”,所到之处,“与民秋毫无犯”,百姓“丰足”,所以“远得民心,近得民望”,受到人们的普遍爱戴。后来曹操大举南下,竟有十数万百姓随同刘备赴难,虽然情势万分紧急,他亦不肯暂弃百姓。他爱民,也爱才,待士以诚信宽厚,肝胆相照,故诸葛亮与五虎将等一代英豪,都能终生相随,君臣间的关系“犹鱼之有水也”。可见作者是把他作为“仁政爱民”的理想皇帝来写的。不过,如果我们去查看陈寿的《三国志》,就会发现历史上的刘备其实也是好色贪财的,只是在这里,毛宗岗父子对他的道德进行了彻底的净化和升华,以至于极端到像鲁迅所说的“欲显刘备之长厚而近伪”。
“智绝”孔明。“智慧”是臣子必须具备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在“伴君如伴虎”的日子里保全自己,才能做稳和做好奴隶,当然我们不能这么看待诸葛亮。《三国志.诸葛亮传》里说:“亮才于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小说却一反其说,不仅写其经邦治国的政治才干,而且更是把他的谋略胜算写得出神入化,这无疑寄托着历代读者和作者自己的理想。同时,他的前后《出师表》渗透着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悲壮精神,闪现着动人的个性风采。白居易曾深有感喟“前后出师遗表在,令人一览泪沾襟”。但从整体上看,罗贯中在小说中既不写“危急存亡之秋”的形势特点,也不写对政局战局的悲观情绪,只一味地写其神机妙算,如草船借箭,借东风,空城计,七擒孟获等,以便保持其“智绝”的光环。而且我们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写其“智”是服从于“忠”的,是服从于“鞠躬尽瘁”的,甚至近似于“愚忠”。这就提醒我们,作者是在塑造一个为了“圣主”的礼贤下士而奉献出全部生命的贤臣典型。
“义绝”关羽。“忠义”两难全,这一点关羽也不例外,不过他能把“义”做的如此“绝”,实在千古之下,罕有其匹。所以作者对他的歌颂也特别着力,甚至大胆对历史细节进行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处理。《三国志》中记载杀文丑的本是刘备,罗贯中却把它转嫁给了关羽。同样地,“古城会斩蔡阳”的本也是刘备,但在罗贯中的笔下,却成了关羽用以“释兄弟之嫌”的精彩展示。即使是最经典的、历来为人所传颂的“单刀会”也是改头换面而来的,历史上是鲁肃去赴关云长的宴会,在小说中却成了最能表现关羽胆识的不朽情节。“华容道上放曹操”更加丰富了关羽的“义”,也更有人情味,虽然对蜀汉不忠,却在一个更深的层次上加深了对其“义”的刻画,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才尊称他为“义绝”。
从上面的具体阐述可以看出,作者就是有意这么塑造人物的,趋于“意象化”,而且我们把这些人物的特征化性格归结为“品性”似乎更为恰当。
英雄之说本无定论,每个人心中的三国都有一个英雄,但刀光剑影之下,鼓角争鸣之远却总躲不过一个满头华发,黄尘裹身。 英雄,英雄之说本戏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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