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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会计领域发生的虚假欺诈曾让资本市场和监管者头疼不已。因此,当那些拥有悠久历史、完善的管理制度和许多成功案例的全球知名会计师事务所进入中国时,它们很自然地被人们寄予了为企业会计审计“把好最后一关”的厚望。然而越来越多的迹像表明,这些美好的愿景或许只是一厢情愿。
毕马威(KPMG)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成立于1987年。
毕马威历史悠久,发展跨越三个世纪,KPMG的四个字母分别代表其主要创办人的英文名称缩写。
毕马威是首家在全球采用注重风险的全面审计方法(名为:业务计量流程—BMP)的专业服务机构。其透过将全球业务划分为美洲、欧洲/中东/非洲和亚太三大区域,来强化组织结构。毕马威也是首家利用这个创新模式,将全国和地方资源(包括人力、理念、产品、技术和知识)集中起来的机构。
毕马威是一家网络遍布全球的专业服务机构,专门提供审计、税务和咨询等服务,总部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毕马威在全球156个国家拥有152,000名员工。
毕马威客户和市场的承诺
遵守法律和道德标准,并在业内倡导同样的做法
按专业要求﹑专业承诺和业务约定条款提供高质量服务 保持独立性和客观性,避免利益冲突或不当影响 维护客户的商业机密和隐私
用正当手段推介业务﹑公平竞争 毕马威的社会承诺
做负责的企业公民,在全球保持高标准的职业道德 与其它企业和慈善机构协作,建立更繁荣的社会
2006年,新华工程编制了2005年度会计报表,认为公司以1994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评估资产及调账的会计处理不符合《企业会计制度》规定,于是进行追溯调整,并且同时根据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将未分配利润补足因上述会计差错而多计的实收资本。
此后,同年的3月31日,作为新华工程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毕马威为其出具了审计报告,认为新华工程2005年度的会计报表公允地反映了新华工程在200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0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符合财政部颁布的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
于是在2006年4月,新华工程以董事会决议形式,决定将900多万元从未分配的利润调整至注册资本。调整后,新华工程净资产减少535.98万元。
这一调整遭到新华工程股东之一的上海新华控制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集团)的强烈反对。
新华集团认为新华工程在编制的会计报表中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以1994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的“资产评估增值部分入账增资”会计处理错误地进行“追溯调整”。新华集团有关人士对记者说:“这不仅使我们的净资产减少,也让我们在受让以前股东的股权时承担了更多的受让成本和风险,同时历年资产重估折旧后的利润分配给各股东并缴纳了所得税,也使我们蒙受了损失。”
新华集团同时指责毕马威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不实报告”。
“为此我们蒙受了巨大损失。此后我们又多次与新华工程交涉,均没有结果。”无奈之下,新华集团选择了诉讼,将新华工程以及毕马威告到了法院。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1日受理了这起侵权纠纷案。并于2008年8月1日,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定出具了不实的审计报告,因此败诉。
案件中两大焦点成为关键,其中之一就是毕马威的审计报告问题。
第一个焦点集中在新华工程2005年会计报表有关“重大会计差错更正并追溯调整”的合法性上。新华工程表示,双方争议的会计报告只是其记载的标准有争议,“如果确认为不实报告,也不产生所谓的赔偿责任,后果亦只是其在账面作相应调整。账面的加减问题,并没有产生实际损失”。但是上海市闵行区法院认为,新华工程的股权在十年间发生了数次变动,其追溯调整行为,否定了以前国家相关部门的有关批复,否定了原公司资本结构,亦影响到公司曾发生的股权转让份额、效力等问题,新华工程的“差错更正并追溯调整”在程序上并不合法。
第二个焦点是毕马威的审计报告是否属不实报告,毕马威的行为是否有过错。 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虚假性报告分为两类:一为未能审查出被审计单位财务信息中的虚构销售文件、数据;第二种是未能审查出被审计单位因不当使用会计政策而出现的错弊。毕马威的审计报告属于第二种情况。法院在判决中提到,毕马威的会计师只要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自然可以发现,新华工程在财务报表中所作的追溯调整错弊明显。
根据一审判决,新华集团胜诉,新华工程应赔偿新华集团损失。而毕马威的行为属故意行为,应与共同侵权人新华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毕马威出具了不实的审计报告?
毕马威为新华工程会计报表审计的费用大概在10万元左右。而毕马威2007年在中国的总收入近20亿元。难道毕马威会为了10万元而赌上百年的“诚信”声誉?亦或是新华工程会计报表的错误隐藏得天衣无缝,让毕马威在整个审计过程中根本无从发现?。于是,故事牵扯出另外两个主角:新华集团和新加坡通用电气太平洋私人有限公司(简称GE),他们分别是新华工程的前任和现任控股股东。
2005年3月31日以前,一直是新华集团控股管理新华工程,随着股权的多次变更,以及跨国公司的介入,新华集团与新华工程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2005年3月31日起,通过股权受让,GE直接和间接拥有新华工程90%的股权,成为新华工程的控股股东。GE从新华集团等收购新华工程的部分股权这一交易完成后,双方约定将转让价款的近30%作为托管金,保存在花旗银行香港分行的专门账户里,托管期限为2年。按照约定,2007年3月31日这笔钱就应付给新华集团。在托管协议到期日前的2007年3月7日,GE公司以软件许可、环保、未披露的重大合同、潜在的税务责任、违反不竞争不干扰义务等事项向新华集团索赔提出高达1261万美元的索赔,再加上以新华工程“净资产调整”提出进行购买价调整的要求,GE同时向托管银行发出指示,要求托管银行从托管金中支付上述索赔款。新华集团和GE签订的(新华工程)股权转让价格非固定价格,而是约定一个净资产的倍数作为转让价,如果净资产发生变动,转让价格也将作出调整。因此新华工程“净资产调整”风波成了GE进而对新华集团提出进行购买价调整要求的重要依据。毕马威的报告支持了新华工程的净资产调整,也就等于支持了GE冻结托管金的做法是合理的。而毕马威恰恰是GE的长期合作伙伴。
国内过于宽松的监管环境早为毕马威和德勤种下了祸根。毕马威进入中国后,通过各类公关活动,与中国相关政府部门保持良好关系。特别是通过与政府合作方式,把自己和监管部门紧密联系在一起。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曾聘请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起草《风险导向审计程序》,以此“构建更完善的政策制度”。而自1995年起,毕马威上海首席合伙人萧伟强就担任中国会计审计准则外国专家顾问。因为在华受到的监管很少,因此可以便利地谋取更多更广泛的利益。2001年,中国证监会由此颁布“补充审计16号文”,要求上市公司IPO及再融资时,财务报告必须由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补充审计”。由此,“四大”几乎垄断了中国大企业的审计业务。由于深得政府部门信任,“四大”受到的监管很少。“四大”几乎已成为免检的同义词。可免检的后果,却是自我管理的松懈与职业操守的下滑。
另一方面,“四大”自我定位的视角也在发生巨大的改变。正是在中国相关监管部门的帮助下,“四大”几乎垄断了中国大企业。“四大”也因为这种“特许经营”而获取高额垄断收益。在某些情况下,会计师事务所对一些公司的所谓咨询服务收费甚至超过了审计收入,这种巨额非审计服务收费也招来市场的广泛批评。随着审计事务所并购加速,行业集中度会越来越高,"四大"的优势将越来越明显,获取的垄断利润也会越来越大。
事实上,毕马威虽然一直被牵涉进各种丑闻、案件中,它服务的公司因丑闻倒闭,无数投资者因此蒙受损失,但都由于有“四大”的光环保护没有倒闭之忧,而仍然受到信任。在美国会被索赔,在中国,资本市场公众投资者不能起诉或不愿起诉,会计市场上的违规成本机会几乎为零。所以,毕马威在中国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经常在涉外审计中损害中国公司企业的利益
1.诚信是生存之本
由于注册会计师直接收取公司经营者的审计费,并靠其生存,加上审计行业恶性降价竞争,会计师因经济利益受制于公司经营者,容易对公司做的虚假会计信息默认和袒护。在这种情况下,经营者就可能采用会计手段来谋取自身的利益,利润操纵也就在所难免。,诚信是会计师的生存之本。只有首先遵守注册会计师的职业道德,才能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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