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描述
行动中的伊斯兰教育
伊玛穆 优素福·克尔塔威博士
译者绪言
在知识分子、特别是青年中,伊斯兰意识的回归已是不容忽视的现象。但与此同时,一些觉醒的青年中,畸形的思想轨迹也呈明显的态势。于是,这种“回归”使人喜忧参半.
那是经过难言的阵痛后,“回归”这一新生的婴儿所表现出的一种浮躁与激动一一她毕竟肩负了与自己容量尚格格不入的使命。
高压输出的唯物思想、吞噬良知与信仰的物欲价值,迫使我们的健儿中出现极端苏菲:轻蔑理性与科学,醉心直觉入神与牺牲之美。
内部的因袭保守、思想僵化,与西方解放理性、倡导科学之间的强烈反差,又促使我们的一些探索者倒向理性主义和唯理论。
极端产生极端,几乎是人类思想史上屡见不鲜的事实。问题是,在呈现“宗教真空”、各种文化即将角逐的社会上,这种“盲人摸象”式的理解,毕竟无力向国人提供作为整体的伊斯兰。
改奉伊斯兰的奥地利政治家、作家奥波德·韦斯(改名穆罕默德·阿萨德)说:“我认为,伊斯兰是一座建筑完美的大厦:它的各个部分彼此维系、协调一致,既没有多余的,又没有匮乏的。它是一个均衡、稳固的整体。”
是的,伊斯兰是灵魂与肉体、情感与理性、理想与现实、精神与物质、今世与后世的结合。它不容人为的肢解。
如果我们需要苏菲超越物欲的情操、直觉认主的境界,我们不一定因此就否定理性探索、科学研究的价值.
如果我们需要开拓理性、发掘伊斯兰的现实意义,我们不一定因此要反对理性主义无法替代的苏菲精神。
——于是,全面、准确地理解并实践伊斯兰,成为这部小著的主题之一。
本书作者优素福·克尔塔咸博士,是当代埃及知名伊斯兰学者,现任卡塔尔大学法律系主任。著作甚丰,主要有《信仰与生活》、 《天课制度》(两卷)、 《合法与非法》(有中译本)、 《伊斯兰基本特色》等。以持论公允见称。本书是作者系列思想教育论著之一,对复兴中的穆斯林智力建设具一定影响。
本书虽名为《伊斯兰教育》,但它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教育读本;它提供的不仅是对伊斯兰的正确理解与实践,而且是穆斯林的方法论:我们的教育方针,是培养畏主守法、理实交融的修士和战士呢,还是培养离不开“研究”的所谓“哲学家”呢?
对于内部多渠道的探索途径与意识走向,我们是站在一个极端反对另一个极端呢,还是以伊斯兰博大精神兼收并蓄,协调并进呢?
——相信本书能给予你较圆满的回答。
应当说明的是,面对这一重大课题,六万字的这本小著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我想读者也不至于如此苛求。它只是一个轮廓,一种框架,如何充分理解与行动,在于你、我、他——本书的读者了。
利用暑假一月译毕的这个译本,囿于译者的水平,错误难免,欢迎读者批评指正。
愿主赐我们有益的知识,宽宏的给养,清廉的工作,健康的身体。
阿敏
一九九五年九月二日
序
你是否看到,大地原是荒凉的,当安拉给它降下雨水的时候,它开始萌动,膨胀,死后复活,生出各种美丽的植物?
在穆斯林兄弟会诞生之前,伊历十四世纪中期的伊斯兰伍麦的情形正是如此——作为伊斯兰统一标志的哈里发制度被瓦解,伊斯兰国家在英、法等殖民主义铁蹄下分崩离析,甚至人口只有几百万的荷兰,却统治着近一亿人口的印度尼西亚!……伊斯兰法被取消,古兰被遗弃,人为法律、西方传统、外来价值观念支配着穆斯林的生活,特别是左右着他们中的知识阶层……于是,产生了一大批挂着伊斯兰名号、装着欧洲思想的人。
穆斯林衰落时期遗留的腐败,加之殖民者所引进的腐败,使穆斯林的境况雪上加霜,空前悲惨。
然而,安拉曾预许保护古兰,使伊斯兰永存并战胜万教,所以,安拉要为这个宗教产生出新的一代青年战士,给僵化的伊斯兰伍麦注入新的生命和活力,于是,穆斯林兄弟会运动蓬勃而起,哈桑,班那——这一伟大运动的发起人应运而生。五十年来,这个运动在伊斯兰世界各个领域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写这本书的目的,并非为兄弟会运动立传,也不是描写这一运动对埃及社会以及整个伊斯兰社会所产生的影响——这远非一个人的能力所及,而是兄弟会团体的职责。诚然,兄弟会在各个时代所遭打击和迫害使之有部分理由放弃这一撰写工作。
在这里,我只涉及这一仆大运动的一个方面——教育,即兄弟会从伊斯兰中理解并实践的教育方针。
我并不想面面俱到地探讨这一领域,而是举其概要,提纲挈领,旨在阐明兄弟会的教育思想,以及他们为把这一思想化为活生生的现实所付出的努力。
毋庸置疑,兄弟会运动成功地体现了真正的伊斯兰教育模式。它的最重要的成果是铸造了新的一代穆斯林:他们正确理解伊斯兰,坚定信奉伊斯兰,并能使自身和家庭伊斯兰化,他们为伊斯兰的发扬光大,为伊斯兰生活制度的贯彻落实,为伊斯兰伍麦的团结统一战斗不息……
这一运动成功的秘诀有以下几点:
(一)坚信教育是改革社会、铸造人材、实现理想的唯一途径。伊玛目哈桑,班那认为,教育事业任重道远,艰难坎坷,只有少数具坚强意志的人才能胜任。然而,班那也非常清楚,教育是实现目标的无可代替的媒介,正是通过教育途径,穆圣铸造了第一代畏主守法的精英,后来,那一代精英又肩负了教育人民、导人正义的使命。
(二)卓有成效的教育方针。它目标明确,步骤鲜明,来源清晰,体系完整,形式多样,建立在毫不含糊的源自伊斯兰的方法论牙口价值观之上。
(三)由组织所体现的积极向上的集体主义氛围。这一氛围通过启发诱导、以身作则、情感交流、共同参与等途径,使每个穆斯林兄弟的生活伊斯兰化。俗话说,孤掌难鸣,人多势众。何况集体是向善和服从的有机力量,是避免犯罪的盾牌。“安拉同大众在一起;狼吃的只是失群的羊”。
(四)集教育家和领袖于一身的卓越领导人。安拉赐予他非凡的信念和思想,凡是与他接触的人无不受其感染和影响。他仿佛是不断供给他人电源的发电机。发自肺腑的语言方能深入人心,而心不在焉的话语只能成为人们的耳边风;具有活的心灵的人,才能感化共听众和追随者,而麻木不彳二者,绝不会复活他人的心灵。己所不具,何以予人?现实中的英雄岂能与舞台上的演员同日而语?
(五)一批忠诚而强有力的教育家。他们对自己领袖的教育方针深信不疑,他们紧随领袖的后尘,去影响和铸造他们的学生,然后,他们的学生又成为后来者的导师……
这里所说的“教育家”并非指高等教育学院的毕业生,或硕士生、博士学位的获得者,而是指这样一些人:他们具有高尚的信仰,强悍的灵魂,不屈的意志,深沉的情感,感人的魅力……或许他们中有人是工程师,有人是普通职员,有人是商人,有人是工人,等等,总之,是一些与教育学无缘的人。
(六)形式多样、富于弹性的教育媒介。这些媒介有些是个人性的,有些是集体性的,有些是理论性的,有些是实践性的,有些是理性的,有些是情感的,有些是正面的,有些是反面的……从学习小组到讲演、讲座、座谈会、个别谈心,从脍炙人口的格言到震憾人心的口号、优美动人的歌曲。在家里举行周期性小组会面,进行古兰诵读、学术交流、集体拜功、兄弟互识等活动,每个小组称为“家庭”,表达同家庭儿女之间的骨肉亲爱关系。还有其他一些在兄弟会各分部举行的聚会,旨在更新思想、增强信仰,这种晚间的聚会,称之为“分遣队”,以示吉哈德之意。还有其它许许多多教育方法和途径,意在铸造不折不扣的穆斯林。
每一种教育,取决于教育目的。甚至动物的饲养也不例外。比如,奶牛的饲养方法不同于肉牛,这两者的饲养方法又有别于耕牛。
人与教育的关系也是这样。存在主义者的教育不同于共产主义者,这两者又不同于资产阶级分子或资本家的教育,这一切又与穆斯林的教育截然有别。同时,因袭盲从的穆斯林的教育不同于积极进取的穆斯林的教育;由古兰支配的社会中的穆斯林教育,有别于蒙昧主义与伊斯兰角逐的社会中的穆斯林教育……
是的,有一些穆斯林,他们仅仅满足于伊斯兰中的礼拜、斋戒、赞词和祷文,当有人在他们面前提到伊斯兰和穆斯林的现状时,他们除了念“依托词”和“回归词”外,别无表示;而另一些穆斯林,他们为伊斯兰的事业而热血沸腾,为穆斯林的现状而痛心疾首,他们进而把那种热血和忧患化为活生生的动力,去工作,去拼搏……这两种穆斯林的教育怎能相提并论呢?
这便是名副其实的穆斯林——他并不屈服于现实,而是奉安拉之命改变现实;他并不以前定为借口,而是坚信自己是安拉无可阻当的前定规律中的主动因素,他所肩负的,是建立一种使命,铸造一种“伍麦”,复兴一种文明。这种使命,“纵贯古今,广及全球,包罗两世:”这种伍麦,享有最好的天经,拥有最伟大的先知,被作为世人最优秀的共同体,成为中正不偏的伍麦,并被赋予教导世人、见证世人的殊荣;这种文明,集天启性、人性、世界性、道德性于一体,使科学与信仰协调并进,物质与精神并贺齐驱,今世和后世高度融合。它保护人类的特性,捍卫人类的尊严……
培育这种模式的穆斯林,是兄弟会运动的首要使命。这是建设自身、改革社会的起点,是重建伊斯兰社会的必由之路。
根据兄弟会的理解与实践,伊斯兰教育具有一些无与伦比的特点,主要有:灵魂陶冶、无所不及、不偏不倚、积极进取、兄弟情义与集体精神、自成体系等。我们将根据本书的篇幅,分别探讨这些特点。愿安拉使我们成功。
优素福·克尔塔威博士
兄弟情义与集体精神
穆斯林兄弟会成员所受基本教育的内容之一是兄弟情义、为主互爱。这是不足为奇的,兄弟会的名称“穆斯林兄弟”本身具有这一含义。伊玛目班那把“兄弟情义”作为十项盟约之一,把它解释为:以信仰维系人们的心灵和灵魂;信仰是最坚固、最高上的纽带。兄弟情和正信是孪生姊妹,而分裂和不信(库夫尔)是孪生兄弟;力量的最低形式是团结,没有爱就没有团结;爱的最低形式是襟怀坦白,最高形式是利他主义:“能戒除自身的贪吝者,确是成功的。”(古兰:六四:16)真诚的兄弟把自己的兄弟们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因为没有兄弟们,一个兄弟就会孤立无援;而如果没有他,兄弟们仍会继续向前。狼吃的只是离群的羊。“男信士和女信士互为保护者。”
有一次,我听哈桑·班那说:“我们的宣传事业建立在三大基础上:精确的理解;坚定的信念;不渝的博爱。”
在兄弟会总部每周一次的“周二谈话”上,哈桑,班那总是以鼓励性的话语开头,引证古兰圣训以及先贤事迹,强化兄弟会成员之间的互爱关系,称之为“周二情感。”
兄弟会之间的坚固友情是人所共知的。他们是圣训的活生生写照: “信士和信士,犹如彼此维系的建筑。”他们互爱互冷,象一个家庭的成员,甚而象一个身体的肢体。
一个新闻记者曾注意到兄弟会空前的团结精神,于是留下那句著名的话:“他们是这样一个团体:当他们中的一个人在亚历山大打个喷嚏,那么,他们中有人马上会在阿斯旺说:愿主怜悯你!”
穆斯林兄弟会的教育,消除了人们之间许多人为的障碍,消除了民族的、国家的、语言的、肤色的或阶级的区分,而统统以伊斯兰为依归。他们以盖斯和台米姆自鸣得意,而伊斯兰是我唯一的先祖。
在兄弟会活动中心,你可以看到工程师、工人、医生、农民、教师、本国人、外籍人、老人、青年……各行各业,各种年龄,应有尽有。你会在他们中间看到当年圣门弟子之间的那种兄弟情义。尽管他们籍贯不同、肤色不同、出身不同,可他们联为统一的组织。安拉说:“信士们只是弟兄。”(古兰四九:10)
兄弟会在开罗的总部,犹如一个世界性汇聚点,融合一切国别和族别,而只留下坚固的台格瓦(敬畏)的纽带、伊斯兰的纽带。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阿拉伯人和外籍人,非洲人和非洲人,叙利亚人和摩洛哥人,白人和黑人,黄种人和红种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和民族,操着不同的语音,或许他们中有些人的国家之间存在着矛盾和对立,但他们在兄弟会总部——伊斯兰统一的大家庭里,是同胞兄弟。
他们中许多人,原籍是阿富汗或伊拉克,或印度,等等,但他们却融入埃及的穆斯林兄弟之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在这些外籍兄弟中,我还记得阿布杜拉·阿基尔,哈伦·穆贾迪迪,穆罕默德·穆斯塔发·阿作米。其中后两者在 1654年曾同他们的埃及兄弟们一起入了军事监狱,尝受了同样的刑罚。他们的籍别在纳赛尔主义的血腥政策面前是无济于事的。
著名伊斯兰宣教家穆斯塔发·西巴依博士(愿主怜悯之)曾告诉我:他去欧洲医治晚年所患麻痹病,几乎每次在一个国家的机场下飞机时,就看到不同国籍的青年们等候在那里,他们为他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甚至超乎他的需要。博士热泪盈眶地对我说;“以主起誓,我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人,他们中谁也没见过我,可信仰的关系、事业的纽带使我觉得他们与我是忘年之交。”
毫无疑问,为主互爱,团结在安拉的宗教周围,是安拉赐于仆民的信仰的最大恩惠之一,是信仰的果实之一。安拉对美地纳的信士们说: “你们当铭记安拉所赐你们的恩典,当时,你们原是仇敌,而安拉联合你们的心,你们借他的恩典才变成弟兄。”(古兰三:103)
安拉向他的使者昭示恩典时说:“他将以他的援助和信士们辅助你。他曾联合信士们的心;假若你费尽大地上所有的财富,你仍不能联合他们的心;但安拉已联合他们了。他确是万能的,确是至睿的。”(古兰八:62—63)
生活中确实出现过许多具有友情和友爱的个人和团体,但他们都是为了今世的利益,所以只能昙花一现;集结他们的只是感官欲望和物质享乐,当他们满足了’自己的欲望,或实现了自己的利益,或大失望的时候,他们的阵营就会土崩瓦解,他们的友谊就会为敌视和对立所代替。而为主而爱的精神却是永恒的。因此,有人道:为安拉的事是长久的,为安拉以外的事是短暂的。
这种兄弟情义最强烈地体现在充满考验的患难岁月中。厄难是鉴别忠诚的朋友和圆滑的骗子的最好时机。诗人道:愿主赐福于灾难,它使我认清了敌人和朋友.据传,伊玛目阿里(愿主喜之)说:朝三暮四的友情毫无价值,随风飘荡的情谊不会久留。你不需要财产时有人自诩慷慨,你一贫如洗时他一毛不拔。闲散时兄弟众多,遭难时却寥寥无几.
兄弟会所遭受的接连不断的厄难,显示了那种甲见的团结友爱和兄弟情义。多少男子被皮鞭抽打,以至皮鞭饱饮鲜血,鲜血顺鞭滴淌不止。而他们却一言不发,不愿说出自己弟兄的下落。他们中有人因不愿使自己的兄弟受苦而守口如瓶,以至受刑致死。多少青年使自己承受难以言传的刑罚,而把安逸留给其他弟兄——他们知道那些弟兄家眷更多或自身耐力更少。
多少在狱外安然无恙的青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但他们的弟兄入狱后,他们不愿只图个人安全而不顾遇难兄弟们的家属。他们自动组成一个网罗,把募捐征集起来,定期发送给那些已无依无靠的家眷们。因这些救援行动,那些本来很安全的兄弟们被盯梢跟踪,乃至入狱、受刑,被判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
这些兄弟的被捕,并没有阻止后来者的救援行动。在兄弟会看采,不顾自己遭难兄弟的家眷是不可思议的事。个人的安危先搁一边吧!
监狱生活中兄弟会表现的互助互爱、无私奉献的风格,是不胜枚举的。当部分被捕的兄弟得到一些食物和衣物时,就把它分发给自己周围的战友,自己或许留下一点,或许什么也不留。
只有了解非兄弟会的人在狱中的生活,才会认识到这种崇高的兄弟情义的价值。
记得1949年我们在海克斯屯监狱的岁月里,一伙共产主义者被监禁在和我们相邻的牢房里。他们常常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发生争吵,每个人只为自己着想,得到任何东西只归自己。他们甚至用尺子划分自己住的那间牢房,每个人只打扫自己的“领地”,既不增也不减,与此同时,他们之间的争吵却永无休止。
不偏不倚
哈桑·班那倡导并教授兄弟会成员的伊斯兰教育,有另一特色,即不偏不倚,或曰平衡与中和。
如果说,穆斯林在各宗教之间是中和的,正统派在各信仰派别之间是中和的,那么,兄弟会在各伊斯兰组织之间也是中和的。
兄弟会平衡地看待理性与感情、物质与精神、理论与实践、个人与社会的关系;使协商与服从、权利与义务、新与旧趋于平衡。
兄弟会得益于一切伊斯兰文化遗产:他们吸取了法律学家(伍来玛·沙里亚)对经典明文及法律律例的重视;吸取了认主学家(伍来玛·凯俩目)对理性证据的重视及对诘难的反驳;吸取了苏菲学家(伍来玛·苔萨伍夫)精神薰陶心灵修养的优势,同时使苏菲文化遗产摆脱后来者所附加的种种异端邪说,使之回到古兰、圣训的纯洁源泉。
哈桑·班那没有象部分人一样把法学遗产(非格亥)一概拒之门外,也没有象另一些人那样全盘接受。他既没有定遵从学派(麦兹海布)为当然,也没有禁止一切人遵从学派。他允许部分人遵从学派,但须有一定的前提和条件。他在《二十原则》的第七项原则中说:
“没有到达考察细节律例证据水平的任何穆斯林,可跟随一个伊玛目。与此同时,他应当竭力认知该伊玛目的证据,接受一切真诚无欺、证据确凿的指导。如果他是学者,应尽力弥补自己知识上的不足,争取达到考察证据的水平。”即有能力取舍、创制,即使局部也罢。
这并不是说,一个伊玛目所说的话都是真理,而是说,伊玛目是在努力追求真理,如果他对了,有两个报酬,如果错了,则有一个报酬。如果一个伊玛目明明错了,我们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去跟随他。因此,哈桑·班那在第六项原则中明确指出:
“除穆圣外,任何人的话可以采纳,也可以放弃:来自前辈的任何话如果符合古兰、圣训,我们就接受,否则,古兰、圣训更值得跟随。然而,关于不同见解的律例中,我们不中伤任何个人,我们把他们交付于他们自己的举意:他们完成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使命。”
这便是中正不偏的态度,是许多人所望尘莫及的风格。这也是一代大师伊本·泰米叶在其名著《勿指责伊玛目》中的态度。
伊斯兰运动领导人并没有停留在这个水平上,而是明确宣布:任何打上时代和环境烙印的观点和知识都不是我们必须跟随的。我们是伊历十五世纪的伊斯兰宣教者,我们有和前人一样探索、演绎的自由。当然,我们不轻视有时代局限性的那些观点,我们要研究并吸取它。那些观点和知识不失为一代宗巨大文化遗产。
在《第五届大会报告》中班那指出:
“穆斯林兄弟会认为,伊斯兰教义的基础和源泉是古兰和圣训,如果伊斯兰伍麦坚守它,就永不会迷路。有许多关于伊斯兰的个人观点和知识,都打有时代的烙印,因此,应当曲第一源泉——古兰和圣训——吸取伊斯兰的制度,从而让伍麦遵循这一制度;我们要象萨哈白(圣门弟子)以及跟随他们的伊斯兰前辈那样理解伊斯兰。我们坚守这一天启制约。我们不应让安拉所没有责成我们的东西去限制自己。我们不必让我们的时代恪守与我们时代格格不入的有时代局限性的个人观点。因为伊斯兰是全人类的宗教。”
这是真正的维新精神。这是中和的维新,而不是极端的维新。
这是哈桑,班那对非格亥(法学)问题、创制与因袭问题、学派论与无学派论问题的态度。它不偏不倚、中和平衡,既不过激又不怠慢。
班那对信仰及其有关分歧问题、对部分明文的理解及各派别的不同认识所持立场也莫不如是。
班那坚持正统派(艾海勒·逊奈外勒者马尔)的信仰,在理解有关安拉属性的古兰节文和圣训时,遵循前辈的方针。他竭力实践讨希德(认一论),反对任何形式的什勒克(举伴主),反对各种各样的拜物现象和新生异端。这些现象已进入许多穆斯林的生活,破坏了他们的信仰、功课、思想和行为。如有什勒克性质的探坟形式,什勒克性质的向卧力求助,求教于巫师及占卜者并确信他们,等等。
但是,他在抨击这些什勒克和异端之前,首先预备好使人心安理得的有关前提和氛围,用柔和而富于智慧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反对立场。他的方式方法把真理的苦辣和美好劝导的甘甜融合在一起。他在《二十原则》中说:
“热爱廉洁者,尊重并赞美廉洁者,是接近安拉的一种善功。安拉的盟友廉洁者,是古兰中提到的:‘他们就是信道而敬畏的人’。”(古兰一0:63)
“法定条件下的克拉麦提(异迹)是廉洁者可以有的,但我们应坚信:廉洁者(愿主喜之)在生前和死后都不能掌握自身的祸福,更不能把祸福加于别人。”
“按照法定方式探坟是圣行(逊奈),但是,向死者求援和祷告,要求死者解决困难,向死者许愿,修建坟墓,向坟墓盖帷帐,照明坟墓,抚摸坟墓,以安拉之外的事物起誓等等,都属异端和大罪,理应与之斗争。我们不可为这些行为辩解,以防微杜渐。”
哈桑·班那就是这样,首先阐明真理,然后揭示虚伪,首先指出善行,然后禁止作恶,通过这种方式去软化一味作恶的心灵,以成功的宣教者、明智的教育家的情操去唤醒人们的良知,而不使反对者群起而攻之。
对“安拉德性”问题及围绕这一问题在学者中注解者与不注解者间发生的争执,班那以同样的态度视之。他远离这种分歧,回避对安拉德性勉强作解,或否认原义。他在第十项原则中说:
“认知安拉,认安拉独一,认安拉超绝,是伊斯兰信仰的峰巅;有关安拉德性的古兰节文和圣训,以及有关隐晦的问题,我们照原义加以信奉,即不作解,也不否定;我们不涉足学者之间就这些问题产生的分歧,我们只遵从安拉使者及圣门弟子的主张:‘精通学问的人说:我们已确信它,明确的和隐微的,都是采自我们主的。’”(古兰三:七)
哈桑·班那以同样态度去看待苏菲主义。他既没有完全接受它,也没有断然拒绝它,而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苏菲的内容并不都是错的,也不都是对的;并非每个苏菲都是创异端者,也不是每个苏菲都是遵圣行者。因此,必须筛选鉴别,吸取苏菲的有益成份。苏菲的某些热忱和感染力是其他人所没有的;他们的语言所具有的魅力也是他人无法媲美的。班那在《宣教者的足迹》中明确阐明了自己对苏菲的观点。
哈桑·班那起初与一个苏菲路道保持密切的关系,但他却没有被它完全支配,而是取其优点,弃其缺陷。他在谈到自己和他的朋友苏克尔时说:我们当时一心一意沉湎于拜主、记主、苏菲修行,但我们却是思想自由的苏菲信徒。
班那当时跟随的苏菲路道是苏菲中最远离异端的,班那也十分钦佩自己的导师(谢赫)命人行善、止人作恶、跟随圣行、反对异端的作风,但他没有陶醉在有关这位谢赫的克拉麦提(异迹)及奇异功能之中;他认为谢赫引入向善、传播真理的行动要大大超越于克拉麦提本身。
对于苏菲中的一些异端,如非法的游坟形式、向坟墓沾吉、挂护身符等,班那采取不妥协的态度。他在《二十原则》中明确向这些弊端宣战,认其为大罪,号召与之斗争,以防止此类异端蔓延。然而,他在谈到遏止弊端时指出:
“安拉的宗教中毫无依据、人们凭私欲炮制的任何弊端,无论是附加给安拉宗教的还是从中减去的,都是迷误,理应与之斗争并消灭之,但须用最好的方式,以免导致比弊端更严重的后果。”
这是真正的非格亥(理解),当制止异端造成比异端本身更大的危害时,对异端保持沉默即成为当然(瓦旨布)。这是古兰、圣训中的著名原则之一。
因此,根据圣妻阿绮舍所传圣训,班那在斋月中礼八拜太尔威哈(休息拜),但他没有反对礼二十拜的人。因为两种礼法各有各的证据。细节问题中的分歧将一直存在,班那在许多文章中说明了这些分歧的原因。
有一次,班那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的穆斯林在太尔威哈是八拜还是二十拜的问题中矛盾异常尖锐,几乎达到相互撕杀的地步。当时两派穆斯林就这个问题一起去请教哈桑·班那。班那没有马上回答他们,而是问他们:太尔威哈拜是圣行还是主命?两派穆斯林都答:是圣行。班那问:穆斯林之间的团结统一是圣行还是主命?两派穆斯林答:当然是主命。班那说:那么,你们怎么可以为了一件圣行而废弃主命呢?与其你们既礼太尔威哈又互相斗殴,不如暂且放弃太尔威哈而保持穆斯林之间的团结友爱呢?
哈桑·班那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将遵奉先贤者的思想与苏菲的心灵融为一体,以此去培养他的跟随者。
在信仰上,班那遵奉先贤的主张,坚信认主独一,反对任何形式的什勒克(举伴主);在有关安拉属性的古兰节文及圣训中遵循先贤的方法论,在《信仰》一书及《二十原则》中他阐明了这一立场。
在功课(依巴代)方面,班那严格跟随先贤,反对一切新生异端。凡是异端都是迷误,凡是迷误都入火狱。
但是,在精神薰陶、道德修养、医治心病、抵制海瓦 (私欲)方面,班那是遵奉圣行的苏菲,分别真伪的直觉论者。他从苏菲的经典及苏菲的方法论中吸取能以升华思想、纯洁心灵、密切与安拉的关系、增进兄弟间互爱的有益成份,去建设自身及其跟随者。
在这方面,班那的立场很象伊斯兰谢赫伊本泰米叶及其学生伊本戈以慕的立场。后二者在知识和行为中吸取了苏菲的有益思想,并写了这方面的大量著作。伊本泰米叶的三十五卷《法塔瓦(决议)》中,有整整两卷涉及苏菲,一卷题为《台萨伍麦(苏菲)》,一卷题为《苏鲁克(行为修养)》。伊本戈以慕也写了这方面的许多专著,如《病与药》、《两次迁徒之路》、《忍者川资》、《感知主者必备》,其中的巨著是《修行之道》,是对伊斯兰谢赫伊斯玛尔鲁海尔维的著作《等级》作的注释。伊本戈以慕在该著中与海尔维的一些观点相左。伊本戈以慕说:“伊斯兰谢赫是可爱的,但真理更为可爱。”
伊本泰米叶和伊本戈以慕是认主拜主的大师,他们具有活生生的、与主相连的心灵。伊本戈以慕的传述,其师伊本泰米叶说:“我有一些美好的时光,我在其中对自己说:假如乐园的居民有和我一样的境遇,那他们就太幸福了!”
当伊本泰米叶被囚禁后,他的处境并没有削弱他的意志,并没割断他与自己主的联系,他说:
“囚徒是心灵被囚而与主失去联系的人;俘虏是被自己的海瓦(欲望)支配的人。”
“我的敌人能对我怎么样呢?如果他们监禁我,那么,监禁对我来说是与主密谈的最好时机;如果他们流放我,那么流放在我看来是漫游安拉的大地;如果他们杀死我,那是我所期待的为主捐躯!”
通过对哈桑·班那生平和思想历程的研究,我觉得,哈桑鲁班那起初最接近苏菲,后来更接近遵先贤者,但他从没有在两者之间挑起战争。班那善于用苏菲的修身养性去滋润遵先贤者的严格立场,又用遵先贤者的遵行精神去制约苏菲的直觉入神。这是兄弟会成员的普遍素质。中和的社会观根据哈桑·班那的理解与实践,兄弟会教育的中和与平衡也体现于对社会的认识, 以及兄弟会与社会的关系。这是从高境界、全方位去认识社会,不偏不倚,平衡适中。
哈桑·班那不是象一些肤浅之士那样,认为这是一个纯粹的伊斯兰社会,穆圣的伍麦万事大吉,我们所缺乏的只是“科学”和“文化”,有了“科学”,一切问题似乎会应刃而解。
毫无疑问,穆斯林各国的社会为严重的病态所困挠:信仰的、思想的、道德的、社会的……腐败正在全面侵蚀着穆斯林社会:思想的腐败使人们的信仰和价值观处于迷茫; 良心的腐败使.人们道德和行为发生危机;法律的腐败使社会制度、司法制度混乱不堪;家庭的腐败使夫妇关系、子女与父母的关系无所适从:社会、政治、经济的腐败使穆斯林国家落后于世界,而他们以前曾是世界的领导人及世界文化的旗手。
这一切是信仰、认识、行为各方面偏离伊斯兰的必然结果。假使没有这一蜕变,则穆斯林社会不需要一种新的宣传,去纠正他们对伊斯兰的理解,更新他们对伊斯兰的信仰,敦促他们正确实践伊斯兰。
但是,针对社会中普遍的腐败和弊端,哈桑·班那却从没有主张这是蒙昧的、卡菲尔的社会。
哈桑·班那或许用“变态”“作恶”“异端”等字样去抨击穆斯林社会,但他绝不会用“不信主”、“叛教”去描述社会。因为社会上伊斯兰的基本功课仍在立行;伊斯兰部分律例仍得到贯彻:人民群众仍然坚信他们的主、圣和古兰;宗教情感在人们心中仍占有一定地位;伊斯兰依然是人民群众的第一动力。
班那教育自己的跟随者谨防断穆斯林为卡菲尔,而重蹈以前海瓦利及人的覆辙。海瓦利及人曾断其他穆斯林是卡菲尔(逆徒),主张杀他们及掠他们的财产为合法,甚至海瓦利及人的显著特点是“杀死穆斯林,留下异教徒”!
班那反对一些宗教团体互断“卡菲尔”(不信主)、“什勒克”(举伴主)、“叛教”等错误作法。他在《二十原则》第二十项中明确指出:
“凡是确认作证辞、实践作证辞的要求,并履行法定天命者,我们不能因一种主张或一件罪过而断其为卡菲尔。除非他确认库尔夫(不信)的语言,或否定宗教中著名的一个事实,或否认古兰的明确节文,或与阿拉伯语文风格格不入的方式曲解古兰,或干了一件只能解释为库夫尔的事。”
断许多个人牙口社会为卡菲尔(非穆斯林)是晚近的一些宣教者所树立的思想。无论从宗教、学术和一种运动来说,这都是一种错误。我希望写一专著采阐明这一问题。
在确定兄弟会与社会的关系方面,兄弟会教育建立在这一平衡的观点之上。
兄弟会没有象鼓吹“西化”“维新”的人那样,借“发展”“现代化”的名义随波逐流,全然不顾善与恶、合法与非法的界线。
兄弟会也没有采取与社会绝缘的态度,以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社会,或以孤芳自赏的态度漠视社会的一切。
兄弟会的教育方针是,关注社会上发生的一切,对社会事态随时作出反应,与社会同呼吸共患难,努力拯救并改造社会。穆斯林兄弟是社会的组成部分,犹如肢窍与身体,或砖坯与建筑的关系一样。
穆圣为我们描述迷信士的社会情状时说:
“信士与信士,犹如彼此维系的建筑。”,“穆斯林之间互爱互怜,犹如一个身体。”
“不关心穆斯林事业的人不是穆斯林。”
穆斯林兄弟同样热爱自己的祖国,为解放并振兴祖国而努力,伊玛目班那在《新时期的宣教》一文中说:
“我们是这块尊贵土地上的埃及人。我们出生并生长在这里。埃及是有信仰的国度,她曾光荣地接受了伊斯兰,并在许多历史时期捍卫了伊斯兰,抵制了外来的侵略。埃及虔诚信奉伊斯兰,把自己最崇高的情感奉献给了伊斯兰。埃及的建设只能依赖伊斯兰,埃及的病症也只能由伊斯兰来医治。由于众多的条件,埃及承担了培育伊斯兰思想的重任。
那么,我们怎么会不为埃及谋福利呢?我们怎么会不捍卫这片国土呢?怎么可以说,维护埃及就不符合呼吁建立伊斯兰制度的精神呢?
“我们为忠于这一可爱国度而感到自豪,我们将为埃及的事业始终不渝地奋斗。我们相信,这是系列复兴工程的第一环节,埃及是阿拉伯大祖国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为埃及而工作,意味着我们为阿拉伯、为东方、为伊斯兰而工作。”
“这并不妨碍我们珍惜埃及的古老历史及其文化遗产,重视古埃及人杰出的科学文化及艺术成就。作为有自己尊严、荣耀、科学和文化的历史,我们尊重埃及;但是我们坚决反对把古埃及文化遗产作为我们的行动方针,用它去铸造埃及。因为安拉以伊斯兰引导了埃及,使埃及沐浴在伊斯兰的恩泽之中,借伊斯兰给埃及增添了无上的荣耀,借伊斯兰洗涮了埃及历史上多神崇拜的污秽和蒙昧主义的恶习。”
这些语言为我们从另一个侧面展示了哈桑·班那教育的中和特色。这就是班那对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立场。爱国主义、民主主义及其他
哈桑·班那及兄弟会教育中和特色的一个方面,就是对当时中东地区出现的一些思潮和宣传的看法。如爱国主义、民族主义、阿拉伯主义、东方主义、世界主义等。
哈桑,班那并不绝对否定这些思潮而与之发生直接冲突,也不是完全接受。而是对此进行分类归纳,凡符合伊斯兰思想的都接受,凡违背伊斯兰思想的都抛弃。
眷恋国土的爱国主义
在《我们的宗旨》一文中,班那与民族主义或爱国主义的倡导者商榷道:如果民族主义或爱国主义意味着眷恋国土、怀念家乡,那么,这一方面是人的天性,另一方面是伊斯兰的指示,大贤比俩里为自己的信仰和宗教献出了一切,但他仍然在美地纳怀念着自己的家乡麦加,他在一首充满情感的诗中吟道:但愿我来到瓦迪山谷,去吮吸那野百里香和野蔷薇的芬芳;但愿我漫游于米静奈溪畔,去重温沙麦和图法尔的风光.
穆圣听到大贤阿绥尔描述家乡麦加时,不禁流出了怀乡的热泪,他对阿绥尔说:“阿绥尔啊,你让我们的心情发静一些吧。”
自由与尊严的爱国主义
如果爱国主义意味着解放祖国、赶走侵略者,致力祖国独立,把自由与尊严的种子撒播在人民的心中,那么,我们就是爱国主义者。伊斯兰强烈号召这一思想,安拉说:“尊荣只是安拉和使者以及信士们的,而伪信的人们却不知道!”(古兰六三:8)“安拉绝不使逆徒对信士有所企图。” (古兰四:14”社会爱国主义
如果爱国主义意味着加强一个国家人民之间的团结,为人民谋福利,那么,我们也与爱国主义吻合。伊斯兰把这种团结作为天命之一。穆圣说: “你们应成为安拉的仆民、主道的弟兄。”古兰说:“信士们婀!你们不要以不同教的人为心腹,他们不遗余力谋害你们。”(古兰三:118
优胜爱国主义
如果爱国主义意味着征服疆土,领导世界,那么,这是伊斯兰的天命。伊斯兰所昭示征战者的,是最优越的开拓,最祥和的解放。安拉说: “你们当与他们战斗,直至迫害消除,宗教全归安拉。”(古兰:193)
派性爱国主义
如果爱国主义意味着把伍麦分化为若干互相对立、彼此中伤的群体,意味着拥立凭私欲(海瓦)制定的人为制度,从而使敌人乘机瓦解穆斯林,破坏他们之间的团结,使他们成为敌人的附庸,那么,这是一种伪爱国主义,它对其倡导者和人民都没有好处。
你可以看到,在对国家和人民有好处的一切爱国思想中,我们同爱国主义的倡导者足一致的。
你也看到,那些冗长而丰富的爱国主义理论,只不过是伊斯兰教义的组成部分之一。
我们的爱国主义范畴
我们与爱国主义鼓吹者的矛盾在于,我们是以信仰确定爱国的范畴,而他们却以种族、地域来确定爱国的范畴。我们认为,每一块有口诵“万物非主唯有安拉”的穆斯林居住的土地都是我们的祖国;热爱这一祖国、为捍卫她的尊严和神圣而战斗是我们的义务;这些地域上的所有穆斯林都是我们的公民,我们的兄弟,我们关心他们的疾苦,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然而,纯爱国主义的鼓吹者却不是这样的,他们只关心那一地理概念上的狭隘的国土。这种实际区别体现在,纯爱国主义或许把自己的强大建立在牺牲其他民族利益的基础上,而我们却不希望这样。我们追求的是全体伍麦的强胜,而不是象纯爱国主义鼓吹者那样无视其他穆斯林国家的利益,以至伍麦的力量支离破碎,使伊斯兰的敌人得以各个击破!
我们的祖国目标
其次歹纯爱国主义和国家主义者的大部分目标是解放自己的国家;国家独立后他们的主要目标也还是物质方面,如现今欧洲国家所做的一样。而我们认为,每个穆斯林都负有一个责无旁贷的信托和使命,这就是以伊斯兰之光引导世人,让伊斯兰旗帜飘扬在每一片土地上,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和财产。穆斯林这样做,既不是为了获得财富、地位和权势,也不是为了奴役一国人民,而是为了寻求安拉的喜悦,以伊斯兰给世界带来幸福。这便是先贤们(赛来夫)征服运动的动机。这一运动速度之迅速,目标之崇高,足史无前列的。
对宣教事业的不同态度
哈桑·班那把人们对宣教事业的不同态度分为四类:
(一)虔敬之士。他遵从宜教事业,叹服兄弟会的原则,从中发现裨益,故深信不疑。这种人,我们召唤他立即加入我们的行列,与我们一起工作,以壮大穆扎希德(战士)的力量,提高宣教者的呼声。不付诸行动的信仰足毫无意义的;如果一种信仰不能促使人去实践,不能为之而献身,那么,这只能是空洞的信仰。
(二)徘徊者。他还未认清我们的真相,从我们’的言辞中尚未发现诚意与益处,故犹疑不定。这种人,班那要求他“就近接触我们,读我们的刊物和书籍,参观我们的集会和各种活动,认识我们的兄弟,那么,如主意欲,他会心安理得的。”
(三)实利主义者。只要有现世利
展开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