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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工具之二.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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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复合工具研究(二) 古代弓和矢的发展历程 —— 历史考古的新观点之二 【内容提要】 我国历史考古学界对于古代弓矢的专门研究(特别是从“复合工具及武器”角度的探讨)非常不够。学者们的着眼点片面集中在“石”上面,仅关注考古出土的石质器“石矢、石簇、石箭”而忽视了非石质器的“木矢、竹矢、木弓、竹弓”和木-石复合工具的“矢杆、箭弦”的关键意义。本文从木-石复合工具的观点指出:最早的矢为木制或竹制且无镞。本文考证:殷墟甲骨文已有“弓”与“矢”等字,甲骨文“弓”字象形,有两种不同的写法,主要区别,在无弦的弹弓“单”、和有弦之木弓“引、射、弜等”。进一步讨论《周禮·考工记》中的古代制造弓矢的技术;并通过民族学及岩画的调查,探讨弓矢对于游牧民族的重大意义。并探讨先秦时期竹制的兵器竹弓、竹箭杆、竹矢箙、积竹柄、古代的“弋射”和“弩”,以及史前遍布世界各地的“箭杆矫正器”,从而进一步论证“木-石复合工具”在人类发展史中的重要作用。 【关键词】弓 矢 木矢 竹矢 石簇 箭杆 甲骨文 周禮考工记 岩画 弋射 【作者简介】(1)陈明远,原中国科学院研究人员,人文学者,现居北京。 (2)金岷彬(B.Jinmin),旅美学者,主要从事文化史比较研究,现居普林斯顿。 20世纪考古成果表明:约3万年前人类发明了弓矢(弓和箭),这是人类进入“现代人Homo sapiens”即成熟的晚期智人(新人)阶段的一大标志。弓矢(bow and arrow)的发明,是破天荒的历史事件。在蒙昧和野蛮时代,没有任何一种兵器(包括金属刀、矛、剑),能与弓箭的作用相比。恩格斯指出:“弓、弦、箭已经是很复杂的工具,发明这些工具需要有长期积累的经验和较发达的智力。”木-石器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创造——弓箭,正如“枪炮对于文明时代一样,乃是决定性的武器。”【注1】摩尔根《古代社会》认为,史前时期的中级蒙昧社会“始于鱼类食物和用火知识的获得,终于弓箭的发明。”高级蒙昧社会“始于弓箭的发明,终于制陶术的发明。”摩尔根进一步指出,“以制陶术的发明或制陶业的流行作为划分蒙昧社会同野蛮社会的界线……”。摩尔根以弓箭作为划分史前时期的标志物这种观点,得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赞同。【注2】【注3】弓矢的发明和推广,使狩猎效率大为提高。几千几万年来,直到13世纪火器(热兵器即利用火药的枪炮)诞生前,弓矢都是狩猎和战争中非常重要的武装。 但是,我国历史考古学界对于古代弓矢的专门探讨研究(特别是从“复合工具及武器”角度的探讨)非常不够。直到1984年才有贾兰坡先生发表一篇短文《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弓箭》【注4】。从1921年以来,至今已发现的木-石器时代遗址7000多处,其中经过正规发掘的500多处,考古报告和相关论文十几万篇;但是由于学者们的着眼点片面地集中在“石”上面,仅关注考古出土的石质器“石矢、石簇、石箭”而忽视了非石质器的“木矢、竹矢、木弓、竹弓”和木-石复合工具的“矢杆、箭弦”的关键意义,所以迄今所能检索查询的有关“古代弓矢”的学术论文寥寥无几。在21世纪初12年间,标题带有“弓箭”的学术论文仅有十来篇【注5—注12】,且其中3篇是专为讨论“弓箭体育文化”的。有关弓与矢的许多专题尚有待开拓。 本文两作者2012年在《社会科学论坛》发表系列论文“全盘修正史前史三分期学说”提出“人类的第一个时代是木-石器时代”【注13】以后,受到海内外学术界关注,引起讨论。为专门深入探讨作为木-石器复合工具的古代弓矢问题,特别是木矢、竹矢、弋射及弩的问题,再撰写此文,求教于方家。 迄今考古发现的弓矢遗迹 史载“剡木为矢”,最早的矢为木制或竹制且无镞,在远古历史中早已腐朽殆尽,因此迄今考古还没有出土最早的弓矢实物——木矢、竹矢等;但并不能否认远古人类使用最早的弓矢——木矢、竹矢的长时期广泛存在。例如,外兴安岭的鄂伦春人用榆木制造弓体,箭杆和矢皆以桦木制成;云梦泽和东北地区聚居的肃慎族所产“制矢之楛”(hù)起初也是木质箭矢。后来才发展出燧石打制的石矢(石镞)。 1963年,在山西朔县峙峪村遗址中发现了一枚用燧石打制的矢(石镞)。该遗址的年代约为距今2.8万年。【注14】这个发现证明了华夏先民在公元前26000年已经使用弓矢。所发现的是一件用薄而长的燧石片打制成的箭头(矢), 原来的石片台面很小,作了矢的尖端,为了使尖头锐利,进行了仔细加工,一个边缘保持原来锋利的刃口,另一边缘作了精细修理,把器身修理得很周正;跟矢相对的一端,左右两侧都敲去一块,使之变窄,形似短短的矢。这件器物无论是锋利程度和尺寸大小,以及器型的轮廓,都合乎矢(箭头)的要求。由于原始社会的弓和矢杆是用易于腐烂的植物性材料木、竹制作的,难以保存下来,所以这些小石镞(矢)便是华夏已知的最早的弓矢遗物。峙峪遗址的时代,据碳14测定距今为28,130士1330年,和欧洲的奥瑞纳文化期(Aurignacian据碳14测定距今为 32,300士675年— 28,850士250 年)的晚期相当。 现已发现的最早用于弓矢的箭头,可追溯到约公元前5万年的南非。2008年在非洲的考古发现,把人类使用弓箭的历史再往前推大约2万多年。在南非德班北部约40公里的Sibudu Cave木-石器时代遗址中,出土了几支疑似骨质箭头的样本:箭头长度为1厘米,可看出它镶嵌在直径不到1厘米的“箭杆”中;但在同一遗址并未发现弓的存在。不过目前生活在非洲的科伊桑人(Khoi-San,此处主要指布须曼人Bushmen)仍在使用类似的材料和工艺制作他们的弓箭。生活于纳米比亚的布须曼猎人,即使经受了现代文化的冲击,这一传统仍然没有失去。 我们还从史前一些欧洲洞穴看到了距今约25000年的弓矢狩猎图:在史前拉斯考洞穴,生动地刻画了原始的4名猎人,一起拿着弓矢围猎一群野鹿;保加利亚西北部马古拉洞穴中的壁画,也描绘了史前携带弓矢打猎的男人。 西班牙帕尔帕洛的洞穴遗址出土了石矢(簇头),制作方法是:从器物的两面或一面用压削法制成尖状器——石矢(簇)。据碳14测定距今为18,940士900年到17, 920士190年。【同上注4】在摩洛哥考古发现,阿特文化遗址出土了“摩洛哥尖状器”,许多学者认为就是矢(簇头)。据碳14测定, 早期的距今大于30,000年, 晚期的大于27,000 年。【同上注4】在时代上跟华夏峙峪文化期大致相当, 两者都比西班牙出土者为早。 比华夏史前峙峪文化稍晚的德国阿伦斯堡文化(Ahrensburg Culture)遗址,曾出土过一些更直接的证据:矢杆(Arrow shaft)即含有尖状矢(簇头)的木杆,一端有矢杆独有的可以嵌入弓弦的矩形凹槽(绑矢头的缺口),现在一般称为箭扣(nock);阿伦斯堡文化,留存在德国北部汉堡的斯特尔摩淤泥层和泥炭层中。 20世纪初于德国汉堡出土的Stellmoor弓(三块碎木片),年代大约在公元前9500年,因同时出土了完整的矢,由此方能确认它是弓的残片。这可能是迄今世界上可确认的最早使用弓矢的实例。 目前考古发掘最完整的古代弓是丹麦侯姆皋(Holmegaard)沼泽地的榆木弓,经过碳14检测,属于公元前6000年;沼泽(wetland,mire)的高密度淤泥带来的缺氧环境,可以让木制品保存相当长的时间,成为天然的博物馆储藏室。 下图是丹麦侯姆皋Holmegaard沼泽发现的两张弓之一,保存相当完好。 图1 丹麦侯姆皋Holmegaard三视图, 这是一张制作于公元前6000年的榆木单体弓(self bow),形制已相当成熟。 2012年,西班牙加泰罗尼亚Catalunya湖边La Draga沼泽地,发现了一张完整的公元前5400年的单体弓,木弓长108厘米,材料也是紫杉木。La Draga是木-石器时代欧洲最古老的沼泽居民点之一,如今它已有部分淹没在水下。由于淤泥中缺乏氧气,那里的有机物质得以很好的保存下来。 又,从瑞士木-石器时代中期的泥炭层中发现了用榆木制的弓;还发现矢的前部, 用树腊固定细石器的尖头和倒刺。【注14】 在山西沁水县下川文化遗址,也发现有石矢(石簇)。【注15】下川遗址的石器也多是细小的,和华北木-石器时代的细石器类型最接近。石矢分为圆底石矢和尖底石矢两种。不过下川的石矢在加工技术上比较原始,形状也不稳定,但从加工、形制以及大小来看,具备了石矢的特点, 即尖端犀利,两边出刃,底端很薄,与木-石器细石文化中的圆底矢基本一致。初步研究结果:“尖状器和两面器的底部、尖部破损比例高,端刮器普遍表现为刃缘破损,表明这些工具类型的使用方式——前者多为远程投射,尖部与底部容易折裂;后者主要使用端刃,底部由于捆绑而破损率低。”【注16】可见,小型的“尖状器和两面器”多为远程投射的石矢,大尺寸的“尖状器和两面器”可能作为远程投射的投枪;而端刮器多为捆绑于木棍前端的石矛尖。 这个遗址的年代,据碳14测定距今为21,090士1000年和15,940士900年。此外,在东北地区考古遗存中常见细石器时期的石矢(石簇),数量很大,种类很多。【注17】 在西安半坡遗址和姜寨遗址(约公元前3000年),也发现了石镞头和骨镞头。【注18】这些考古实物说明,从木-石器时代到陶器时代,弓矢这种极先进、极重要的器械,所使用的材料为石料与木料(还有竹、骨等)配合使用,形成木-石复合工具,各采其长各呈其能,就产生了划时代的伟大意义。【注19】从半坡遗址和姜寨遗址所发掘得到的石质(骨)矛头、石质(骨)镞头外观来看,这两类尖状器的外观形式及与木杆的结构形式很相称,大尺寸石质尖状器配合较粗较长的木杆,制成了木石复合的矛;小尺寸的石质尖状器与较细木杆的结合,制成了箭矢。 弓矢巧妙地利用了木质的弹性张力射出细石器矢(石簇头),比旧式的投掷武器射程远、命中率高,而且携带方便。它大为提高了狩猎生产的效率,也成了重要的战斗武器。这种高效率狩猎工具的出现,使先民猎获了大量兽类,增加了肉食,极大地改善了晚期智人(现代人)的体质;在食物充分的情况下将捕获物的一部分加以驯化饲养,让幼小的食草动物(如鸡、狗、猪、羊、牛等)养大后再捕食,这样便开始了最初的畜养生产。 然而,大约250万年前(一说200万年前),生物学意义上的“人属”诞生,直立人(Homo erectus)就能利用石块、木棒,学会制造木-石工具;在非洲早更新世(约前100 万—250 万年)的静水堆积中,发掘出石质和木质工具,当时只有粗糙的石片为狩猎工具,还没有石制手斧。非洲坦葛尼湖南端卡兰博河(Kalambo River)瀑布附近,曾发现一批保存完好的木-石器时代早期武器,经加工成单尖或双尖的木棒和短木锥等,这是迄今考古所知最早的木质工具遗存,距今至少20万年以上。卡兰博木-石器遗物的发现,表明非洲古人类大约在距今250 万年至10万年的时期,已掌握原始的木-石器制作利用技术,并使之成为一种非常流行的、原始的日用制品。到木-石器时代中期,木-石工具的制作利用获得进一步发展,东非桑戈文化的大型手斧、高背刨刀、侧刮器等石质品被认为是当时加工木器的配套工具。大约20万年或30万年以前,早期智人(Homo sapiens)用石头打制成石斧、石矛,用绳索绑缚在木柄上制成木-石复合工具,提高了斧、矛、鱼叉的刺杀效果。 但是,一直到3-4万年前,现代人(晚期智人)才实现了人类工具史上的一次飞跃,制造出十分复杂的工具复合——弓矢。这个进化过程超过200万年。【注20】 事实很显然,斧、矛、投枪等武器,在形式和结构上跟弓矢相去甚远。那么,我们必须回答这样的问题:这种(从矛、投枪到弓矢的)飞跃是怎样实现的? 对于殷商甲骨文的分析,可以帮助我们解答这个疑难问题。 从甲骨文及古文献看“弓” 与“矢” 殷墟甲骨文已有“弓”与“矢”等字。 甲骨文“弓”字象形,有两种不同的写法,主要区别,是一种弓上没有弦,另一种弓上张了弦。 1、无弦之弓 、、 ; 2、有弦之弓 , 像一个弯拱 绷着弦 ,,上有钩。 甲骨文“弓”的造字本义:利用弹性的弯拱和弦(无弦或有弦),发弹或射矢。 华夏远古弹射器“弓”的来源有二 ——其中一种弓不张弦,射出弹丸,多用于狩猎。 以弹性材料制作投射工具的结构角度看,有单根弹性元件的弯弓型“矢弓”,还有两侧弹性元件的丫杈型“弹弓”。 (一)先说丫杈型的弹弓。 在《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中,记载远古民谣《弹歌》曰: “断竹·续竹·飞土·逐肉。”描述了原始人用竹造弓打猎,意即“砍断竹子,加工制作竹弓,射出泥丸,猎取鸟兽获得肉食”。 即“弓生于单(弹)”。“单”指单(弹)弓。 图2-1 甲骨文“单”, 图2-2,有弹丸袋的弹弓 图2-3弓部字:弹 图2-1所示,远古的“单”字为一弹射的无弦之弓;有些“单”字带一小囊,用以盛放弹丸(子弹),即石子或泥丸,如图2-2。 图2-3所示“弹”字表示了无弦之弓,发射泥丸或石子“单”(弹丸,子弹);弹字右部画出盛放弹丸的小囊。 图3弓部字:弦 图4甲骨文:射 图5甲骨文:矢 图6甲骨文:弘 图2-1,-2,-3所示这种形状的“弹弓”,在中国一直广为流行。近代北京天桥的杂耍艺人中有打弹者,使用的就是这种弹弓。而云南傣族人和缅甸、泰国的傣族,至今仍使用这种竹弹弓。 将一根短木棍(或竹片)夹住小石子;另一只手将木棍(或竹片)扳向自己怀面弯曲,突然释放前一只手,木棍(或竹片)就会反弹,并把靠附在其上的小石子射出去。这是先民对木料弯曲后有弹性并能发射弹丸的最早认识。由侧向弯弓的弹射方式,发展出木叉的弹弓,如图1所示。 然后,出现了把弯曲的木棍(竹片)用韧性绳子绑成弯弓(使用了第二种材料构成复合工具),拉动绳子后释放,弯弓的弹力可以发射石子或者一支短木棍(最原始的箭矢)。图3所示,无弦之弓加上弦以后,才成为有弦之弓,即能射矢的弓。 图4所示为甲骨文“射”字,是操了有弦之弓,“矢在弦上”。 图5所示为甲骨文“矢”字。意为矢尾部带羽毛的箭枝。射出去的箭要保证矢头始终向前,这种飞行状态既稳定、远射(较之翻跟斗或摇摆前进的箭矢),且具有杀伤力的矢头始终朝着目标。为达此目的,先民在箭矢末端加装尾羽——尾羽的面积大所受空气阻力也大,自然把箭矢末端推到飞行正向的后面。 图6所示为甲骨文“弘”字。意为带角或胶的弓;下端为“骨弭”。 (二)再说有弦的木弓 “引”字,早期甲骨文 = (弓)= (持箭),象形意义:一只手拉弓持箭,张弦未发。 晚期甲骨文 = (弓)= (大人),象形意义:大人持着弓。 《说文》曰 :“引,开弓也。” 在甲骨文中,箭簇竖立在弓的后面为“引”;箭簇横穿在弓弦上,为“射” 。 再看“弧”字,金文 = (弓)= (木瓜,圆状),造字本义:半圆状的弓身。 《说文》曰:弧,木弓也;从弓瓜声。一曰往体寡,来体多曰弧。弧为强弓。 看来,先民最初发明“弓矢”分为如下过程: 先是利用有弹性的竹条,所谓“断竹· 续竹”加工成无弦之弓 —— 弹弓,用以发射小石子或泥弹丸,猎取身手所不及的远处的鸟兽。弹弓所发射的弹丸在飞行里处于不稳定的滚动状态,而且弹丸的个头和质量都不可能太大,所以弹弓发射弹丸的技术装置不能远射,杀伤力很有限,只能击落小型的鸟或射伤小型兽只。史前先民在实践里还发明了弯弓型带弦的弓箭,弯弓型的有弦弓箭可以猎获大型动物,甚至后世用于战争。 无弦之弓—— 弹弓的另一个发展方向为“投石器”。 之后,以竹质或木质的弹性长条加上弦,初步形成有弦之弓,用于射矢(箭)。 再后来进一步发展,以多种木材和竹材(“干”)的薄片叠合起来制作弓臂的主体,用薄牛角片贴于弓臂的内侧,加上“胶”(即动物胶)以粘合构成弓臂的各层弹性材料,改良出各种形式的弓,和各种形式的箭(矢)。     系在弓背两端的、能发矢的绳状物 —— 弓弦,也许是受了乐器“琴弦”的启发;或反过来,乐器 “琴弦” 受了弓的启发,两者都有可能。总之,一开始“弹弓”还是没有弦的。 最初的弓仅用单片木材或竹材弯曲而成,缚上植物纤维搓成的弦,以后发展到了用动物的筋、皮条或丝质材料来做弦。 最初的矢只是削尖子的细木棍或细竹棍,即《易·系辞下》所说的“弦木为胶,剡木为矢”。 甲骨文还有一个“弜”(今音:jiàng 或qiáng,即强)字值得注意。《说文·弜部》:解释为“弜,强也。”实际上“弜”的本义是:用标准的弓模型比较、以矫正新制作的弓体。引申义为“强劲有力;倔强。” (戩37·9)\ 弜 = (弓)+ (弓),弜 图7 笔者注意到:殷商甲骨文的“戈”也是一个象形字,早期甲骨文“戈”,由“弋”(干)、(即“又”,表示手握)组成,表示手握弋柄。就是我们所说的“木石复合长矛或枪” (甲骨文中尚未见今文“矛”字)。 “弋”(干)就是尖木杆或尖竹竿。远古有一种竹制或木制的武器,有棱无刃,叫做“殳(shu)”,也就是木杆长枪或棍棒。 “弓”是汉字部首之一,从“弓”的字多与“弓矢”有关系。本义:射矢或打弹的器械;《说文》曰:“弓,兵也,所以发矢”。《正字通》曰:“弓,揉木而弦之以发矢。”可见华夏远古的弓,主要是用有弹性的植物材料(竹木之类)制成的。弧,古代专指木弓,《说文》云:“弧,木弓也”;《易·系传》云:“弦木为弧”。这说明远古的木弓与竹弓是不同的。《管子·形势》曰:“射者,弓弦发矢也。” 甲骨文字“矢”的字形,就是前面尖头、后部分叉有矢尾的象形;这说明矢的进一步发展。箭矢是一种史前时代技术含量相当高的复合型结构(工具),它由具有杀伤力的矢头(初期由木杆、竹杆磨成尖端,后为石质、骨质),矢杆和调整控制飞行方向的尾羽三部分组成。从史前岩画里就可以看到,史前先民围猎时所使用的箭矢已是有矢头、矢杆、尾羽的复合结构,这种复合结构的箭矢模式,一直使用到冷兵器时代的终结,在人类历史上历时数千年之久。 甲骨文没有“箭”字。 华夏古代的箭头有“矢、镞、箭”三种不同说法;周代以前的标准词语为“矢”,而后代通用的“箭”则来自“关西”方言,这个语源学的现象值得注意。《杨子·方言》云:“自周而东曰矢,江淮曰镞,关西曰箭。”(关西指今甘肃清水县境关山以西。) 殷墟甲骨文中还有“笰”、“箙”等字。箙字象形,写为 (《甲骨文合集》13884),函字写为 (《甲骨文合集》18469)。“笰fú”是削竹而成的矢(箭),又一说:笰是古代一种杆上带绳的矢(箭);“箙”是用竹筒制成的盛箭矢的袋子。“檿弧箕箙”为周宣王(前827年——前781年)时的古谚语:“檿弧箕箙,实亡周国”,指用桑木做成的弓矢和箕草编制成的矢袋,这样不结实的武器,是导致西周灭亡的原因之一。 从《周禮·考工记》看华夏远古的弓和矢 考古出土的许多商周礼器上,图案显示步兵手持短弓,立姿射箭,待用的弓矢箭头朝下,插入周围地面。由此,可以跟《周禮·考工记》的记载作对比研究。 《周禮·考工记》成书于东周时期。书中记载“六弓”的不同种类和用途:“王弓、弧弓以射甲革甚(椹)质者;夾弓、庾弓以射干(豻)侯鳥獸;唐弓、大弓以授學射者、使者、劳者。”就是按照弓的强弱分为六种三等。【注21】 郑玄注:“王、弧、夹、庾、唐、大六者,弓异体之名也,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弧,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庾,往体来体若一,曰唐、大。”孙诒让正义:“往体谓弓体外挠,来体谓弓体内向。凡弓必兼往来两体,而后有张弛之用,但以往来之多少为强弱之差。”贾公彦疏:“此经六弓强弱相对而言。”神话“羿射日”表明远古时期已使用竹弓矢。王弓、弧弓的射力强,能穿透甲胄皮革等;夾弓、庾弓,弓干多曲,射力较弱,宜于射近。郑玄注:“豻侯五十步,乃射鸟兽,皆近射也。”唐弓、大弓,为中等弓力,多用于习射。郑玄注:“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强弱则易也……使者劳者弓亦用中,远近可也。” 林尹注:“王、弧为强弓,夹、庾为弱弓,唐、大为中弓。” 古人非常重视射箭的练习和比赛、考察。射礼,是礼制中按照一定的规程举行的弓矢竞技,据最近出土的甲骨文材料确知,体现贵族子弟矢射技能高下的射礼,早在商代就已流行,周代继承。晚商射礼,是商王暨各方贵族阶层成员参预的弓矢竞射礼,通常习射于水泽原野处,连天累日举行。【注22】 《周禮·考工记》中,全面而详细地记述了古代制造弓矢的技术。制造弓的工匠被称作 “弓人”,认为制弓以干、角、筋、胶、丝、漆,合称“六材”为重要,“六材既聚,巧者合之”。 “干”,包括多种木材和竹材,用以制作弓臂的主体,多层叠合。干材的性能,对弓起决定性作用。《考工记》注明:干材以柘木为上,次有檍木、柞木等,竹为下。材质坚实,发矢射程就远、杀伤力大。华南弓与华北弓在材质上明显不同,南方多用竹子为干,而北方以硬实木为主。 “角”,即动物角,制成薄片状,贴于弓臂的内侧(腹部)。据《考工记》,制弓主用牛角,以本白、中青、未丰之角为佳;“角长二尺有五寸(近50厘米),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这是最佳的角材(一只角的价格就相当于一头牛)。华北多黄牛、不见水牛,就用羊角代替。 “筋”,即动物的筋,贴于弓臂的外侧(背部)。筋和角的作用都是增强弓臂的弹力,使矢射出时更加劲疾,中物更加深入。据《考工记》,牛筋是最常用的“六材”,选筋要小者成条而长,大者圆匀润泽。在弓箭技术史上,禽兽的筋还被用来作为弓弦材料。(传说,鹤的腿脚部的筋是弓弦的上等原料,长而强韧,但还没有找到充分证据,录以备考)。 “胶”,即动物胶,用以粘合干材和角筋。《考工记》中推荐鹿胶、马胶、牛胶、鼠胶、鱼胶、犀胶等六种胶。据制弓的经验,以黄鱼鳔制得的鱼胶最为优良。弓匠用鱼胶制作弓的重要部位,即承力之处,而将兽皮胶用于不太重要的地方,如包覆表皮。 “丝”,即丝线,将缚角被筋的弓管用丝线紧密缠绕,使之更为牢固。据《考工记》,择丝须色泽光鲜。 “漆”,将制好的弓臂涂上漆,以防湿气侵蚀。一般每十天上漆一遍,直到能够起到保护弓臂的作用。 《考工记》原文(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本)里,叙述弓体制造的文字内容,从“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开始,至“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记述弓体制作的文字一共1181字。加上制作箭矢的184字,制作侯的111字,再加上散见的“冶氏为杀矢”段16字,记述弓箭制造技术的字数达到了1492字。弓箭制造字数仅次于记述制造战车的1650字加上“车人”制造牛车的307字。而上海古籍1993版的《考工记》全文才7100余字。从这种简单的字数统计可以粗略看到,车和弓箭在先秦时代都是技术含量很高的技术装备,官方很重视这些高技术器具的制造。 《周禮·司弓矢》载:“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灋(法)。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與其出入。……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諸守城車戰。殺矢、鍭矢用諸近射田獵。矰矢、茀矢用諸弋射。恒矢、痺矢用諸散射。”不同的矢作战用途是不一样的。枉矢、殺矢、磳矢、恒矢的发射机为弓,絜矢、鍭矢、茀矢、痹矢的发射机为弩。枉矢、絜矢是供战斗用的,又称兵矢,通用于攻守城战斗和车战。殺矢、鍭矢是供田猎用的;磳矢、茀矢是弋射飞鸟用的;恒矢、痹矢是供习射用的。【注23】【注24】 从远古到商周时期的矢有八种之多。具体说明如下: 枉矢 —— 郑玄注:“枉矢者,取名变星,飞行有光,今之飞矛是也。或谓之兵矢。”“枉”为流星名。《史记·天官书》:“枉矢,类大流星,虵行而仓黑,望之如有毛羽然。” 絜矢 —— 郑玄注:“絜矢象焉。二者皆可结火以射敌、守城、车战。前於重,后微轻,行疾也。”就是说,先秦战争的主要方式是“车战”;主要武器是戈与弓矢,交战双方可用“火攻”,在箭头上著火,以射烧敌军。 殺矢 —— 就是用于打猎的矢箭。郑玄注:“殺矢,言中则死。”贾公彦疏:“解称殺矢之名,以其最重,中则死故也。”《考工记·冶氏》载:“冶氏为殺矢。”郑玄注:“殺矢,用诸田猎之矢也。” 鍭矢 —— 就是金属(青铜)箭头,剪齐箭羽的矢。用于近射或田猎。亦可用于礼射。 矰矢 —— 郑玄注:“结缴於矢谓之矰。矰,高也。” 茀矢 —— 郑玄注:“茀矢象焉。茀之言刜也。二者皆可以弋飞鸟。” 恒矢 —— 就是礼射和习射时所用的矢箭。郑玄注:“恒矢,安居之矢也,谓礼射及习射也。” 痺矢 ——郑玄注:“庳矢,象也。二者皆可以散射也。” 《考工记·矢人》有一段文字,郑玄校后订正为:“矢人为矢,鍭矢、殺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 意思说:“鍭矢、殺矢,全矢长度前三分之一和后三分之二重量相等;兵矢、田矢,全矢长度前五分之二和后五分之三重量相等;茀矢,全矢长度前七分之三和后七分之四重量相等。这些记载,为近来考古发掘所证实。 矢镞形制,《考工记·冶氏》谓:“冶氏为殺矢,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镞刃的身长、围长都是一寸,合今2.31厘米;铤(矢装入箭干的部分)长10倍于镞刃身长,合今23.1厘米:可见殺矢的铤部是很长的,重量相对较大,装在矢笴上,则全矢前段增重较多。考古发现的商周青铜矢镞可概括为四种基本形制:双翼镞、三棱镞、教练镞和弋射镞。教练镞(恒矢、痹矢)没有锋刃,镞身有做成圆柱体、葫芦形等形状的,主于训练射技;弋射镞(矰矢、茀矢)锋刃下有一半环形钮,可穿上丝缴、猎取空中飞鸟:这两种都不属于主要形制,数量上只占很小比例。 双翼镞是从夏商时期延续下来的形制,到《考工记》时代已经沿用了千年以上。双翼镞一锋两刃,刃末还有一对后掠的倒刺,长期以来作为唯一的主要形制。随着防护装具——甲胄、盾牌的改进和普及,双翼镞的有效性开始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双翼镞的铤部长度一般不超过镞身长度,鲜有长铤者,更无铤长接近或超过镞身10倍者。 针对交战对象防护能力的提高,三棱镞异军突起。三棱镞三个刃的间距几乎相等,实现了锋利度和自身强度的最佳统一,穿透力较双翼镞大幅提高,可致敌人车战兵、甲胄步兵以严重杀伤。随着战争的需要,三棱镞很快就在数量上接近甚至超过了双翼镞。 考古发掘得到太原金胜村“赵卿墓”出土青铜矢镞510件,其中215件可辨认形制:计有三棱镞99件,双翼镞98件,教练镞18件,年代为春秋晚期。 长铤三棱镞是接近或超过《考工记·冶氏》“冶氏为殺矢,刃长寸围寸,铤十之”规格的形制。由于铤长、矢镞重量增加,全矢重心前移,又与《考工记·矢人》“参分一在前、二在后”的标准相附。重量大,动能消耗也大,安长铤三棱镞的箭射程不可能很远,但射入深、杀伤力强,又与《周礼·司弓矢》所载:“殺矢、鍭矢用诸近射田猎”及郑注“杀殺,言中则死”相附。三棱镞代表东周时期青铜矢镞的发展方向,稍晚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出土的有刃铜镞几乎清一色三棱镞,包括大量的长铤三棱镞,可以证明这一点。 《考工记·冶氏》介绍矢镞但言殺矢,忽略了其他形制,是这一时期兵器手工业重点生产长铤三棱镞的反映。综上所述,可基本确定长铤三棱镞就是《周礼》、《考工记》所谓的“殺矢”。【注25】 民族学及远古岩画调查 古代岩画是刻或绘在岩石上的图画,是史前人类活动的形象记录,被视为有文字以前原始社会的最初艺术。远古贺兰山岩画、阴山岩画鄂温克岩画等,在我国古代文献(如北魏《水经注》)中早有记载。狩猎岩画反映的有单人猎、双人猎、多人猎和围猎等,还有步猎、骑猎之分。岩画中以单人狩猎图为最多。岩画表明,远古围猎的出现,要晚于单、双人狩猎的时期。【参看注8-注9】 图8 史前岩画—远古弓箭 建立辽政权的契丹、建立金政权的女真族以及建立元朝的蒙古族,都善于骑射。他们居住无常、以车马为家、渔猎为食,勇猛善战,善于骑射是其最基本的技能。骑马射箭既是他们谋生的手段,也是他们练兵与娱乐的内容。千百年来,从匈奴、突厥、契丹、女真到蒙古的游牧民族以战马和弓箭(骑射)为主要武装。他们常用的复合弓由三部分组成:木, 角及腱。未上弦线的复合弓向外弯曲, 弓背(面向目标的一面)为木制。弓背亦包括三部分: 一对弓臂及一个弓弝。木质部分采用多种木材。弓面(面向射手的一面)为角制,角被来加强弓臂部分。游牧民族会选用水牛角或野山羊角。 因为水牛的角相对于其他动物的角比较有弹性, 而且较长,所以两者以水牛角最受游牧民族欢迎。游牧民族会用鱼胶将动物的腿后腱(来自牛、鹿等)黏在木制的弓背部分。原因是腱如同橡皮筋, 经拉长后能够迅速回复本来位置,这就增加弓所需要的爆发性弹力,大大加快箭的飞行速度。一对木制弓臂的末端装有弓弰,这是匈奴人的发明。弓弰增强弓弦的蓄势及减低需要拉弦的力,使经复合弓发射的箭有更强的杀伤力。【注26】 中国边远地区的许多少数民族,在20世纪初还使用着类似的弓矢。松花江下流的赫哲族,以“水曲梨”树为原料(他们称之为“布勒肯”)制弓,修整成形后,弯曲而缚上用鱼膘或鹿筋制成的弦。外兴安岭的鄂伦春人用落叶松或榆木制造弓体,鹿筋为弦,长约1.7m;箭杆用桦木,早期用石镞、骨镞,矢以桦木制成,早先只是把木杆的一头削尖,后来才有了石镞和骨镞,并在矢尾夹置天鹅或大雁的羽翎。西南一些少数民族所用的竹矢,则仅把细竹棍前端修削成尖峰,尾部插置竹叶折成的羽翼,为提高杀伤力,或在矢锋上刻出螺旋形的浅槽,蘸以毒药。游牧民族利用动物的腱、马鬃、或葡萄藤制造弓弦。塞西亚人(Scythian阿尔泰山的游牧部落)甚至曾用牛肠制造弦线。至于突厥(土耳其)人, 他们以采用蚕丝制的弦线而闻名。 飘泊于大草原的游牧民族所制造的箭大部分箭镞有针,有别于在欧洲流行有套的箭镞。有史家指出这是为了自卫。假如箭镞只是被插入箭杆,会减低箭杆吸收冲击力的能力,箭杆很容易折断,因此骑弓手能够防止对手使用自己的箭反击。不过,适合制作箭杆的材料在大草原很缺乏,游牧民族不大可能为了自卫而大量浪费箭。比较合理的解释是这种箭镞的制造方法不但简单,而且所需时间较短,对人力物力不多的游牧民族很有好处。【注27】 箭杆通常用芦苇秆或竹来制造,槭木、白桦木及山茱萸木亦是制造箭杆的材料。箭羽会用水鸟的飞行羽,即翅膀和尾部羽毛来制造,例如鹅及鸭的羽毛都是上佳的材料。箭杆有二至四片箭羽,令箭飞行时更稳定。 史前遍布世界各地的“箭杆矫正器” 关于弓箭的起源,究竟是一源还是多源?至今缺乏统一的共识。但有一个情况值得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就是在史前的欧亚大陆及岛屿、以至非洲和北美印第安地区,都发现类似的制箭工具——刻有槽的箭杆矫正器(arrow-shaft straightener又译为箭杆整直器)。【注28】     此类工具在亚洲的分布范围,主要是西亚和东北亚地区,公元前9000年至前1500年左右的遗址中都有发现。在这两个地区均出现较早,在东北亚地区绵延时间很长。近东地区公元前9000年诸文化遗址中也开始出现此类工具,主要遗址包括伊拉克北部的扎维其米(Zawi Chemi),伊朗中西部地区的多处遗址,利凡特(Levant)地区纳吐夫(Natufian)文化的众多遗址和土耳其前陶时期的苏博德(Suberde)遗址。 图9 各地区出土的箭杆矫正器 —— 1、伊拉克·扎维其米遗址2、俄罗斯·基托依墓地 3、波黑米亚地区威尔特西里遗址。 日本出土此类工具很多,时代也较早。日本考古学家山内清南在1968年即进行全面研究。他列举的出土地点包括山形县一之沢遗址、松沢遗址、爱知县酒吞遗址、岐阜县花之湖遗址、中野遗址、北海道东钏路贝丘等。这些遗址的年代多属于绳纹时代的草创期和早期。 欧亚大陆东部的西伯利亚地区,以安加拉河谷为中心的基托伊(Китой),文化中,也有此类器物。1881年,在基托伊墓地的北部出土器物包括砂岩箭杆矫正器,2号墓也出土1件;砂岩制作,圆角扁长方体,中有纵向的U型槽。其年代可早至公元前4000多年。安加拉河下游河口不远的恰多别茨遗址发现箭杆矫正器27件,均为扁长方形,中有笔直的纵向凹槽。遗址上层年代约为公元前2400年左右。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扎伊桑诺夫卡(Zaisanovka)文化,分布地域北到鲁德纳亚河、南到北朝鲜的咸镜北道,东达日本海沿岸,西到兴凯湖和乌苏里江。扎伊桑诺夫卡遗址第一号居址出土箭杆矫正器,年代在公元前2500至前1500年左右。邻近的朝鮮中江郡土城里遗址,采集到一件狭长的有槽石器。 箭杆矫正器在欧洲也有广泛分布,时间跨度很长,约从公元前5000年至前1600年。     欧洲中部偏南的奥地利、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斯洛伐克、匈牙利交界地区至波兰南部,在公元前5000至前4000年间是伦哥耶尔(Lengyel)文化的范围,该文化墓葬中也发现有箭杆矫正器随葬。     欧亚大陆中心的俄罗斯中部有一支重要的史前文化——法特颜诺沃(Fatyanovo)文化,主要分布范围东起普斯科夫(Pskov)湖,西至伏尔加河中游地区,北面延伸到伏尔加河上游。年代大约在公元前3200至前2300年。该文化的特卢索夫(Trusovo)墓地的一座墓葬中,随葬有一对箭杆矫正器。与法特颜诺沃文化大体同时,在公元前2800至前2200年间,今乌克兰境内分布洞室墓(Catacomb)文化。该文化墓葬中也有以箭杆矫正器随葬的例子。     丹麦木-石器时代墓葬中流行以武器随葬,其中有箭镞和箭杆矫正器,时代大约在公元前第3千纪中后期。     广泛分布于欧洲腹地的钟杯文化(Bell Beaker Culture)中也常见这一类器物。意大利撒丁岛钟杯文化墓地中随葬各种武器,有箭镞,也有浮石制作的箭杆矫正器。意大利本土在钟杯文化分布范围之外,但与钟杯文化大体同时的青铜时代早期珀拉达(Polada)遗址中,也发现有箭杆矫正器。威塞克斯(Wessex)文化分布于于英国南部,目前一般认为是钟杯文化南下的结果,其社会上层墓葬的随葬品中包括箭杆矫正器。     希腊地区公元前2100至前1550年赫拉底克(Helladic)中期文化的阿锡尼(Asine)和迈锡尼(Mycenae)等遗址均出土箭杆矫正器。随即公元前1600至1100年间统治希腊地区的迈锡尼文明墓葬中也有发现。     有槽箭杆矫正器在非洲的多处遗址也被发现。北非开普辛文化(Capsien Tradition)流行这一类工具,南非的罗德西亚(Rhodesia)等遗址也有出土。 图10美国新墨西哥州皮科斯(Pecos)遗址出土的有槽箭杆矫正器。     在早期文献中,考古学界对这种工具的功能意见不一,20世纪20年代以后,各地学者多以美国学者的研究为基础,认定了槽呈U形,槽宽度合适的有槽石器为“箭杆矫正器”,并做了民族学调查和试验考古的补充研究。美国学者对这种箭杆矫正器的民族学记录和考古学研究开展较早,因为北美印第安人在19世纪仍然广泛使用这种工具整直箭杆。     19世纪末,美国学者库兴(F. H. Cushing)对北美印第安人的制箭情况做过详细描述。据记载,印第安人以芦苇杆和树枝制箭杆,砍伐箭杆坯料前要对树木精灵进行祭祀。     丹恩(E. J. Dunn)在20世纪初对南非布须曼(Bushmen)人的民族学调查中发现,布须曼人仍然以砂岩、泥岩或石英岩制做这种工具,用于矫直箭杆。据他记载,布须曼人以生长在河岸边的芦苇杆做箭杆坯料。芦苇杆很少有笔直的,轻微的弯曲也会影响箭的飞行。因此布须曼人制做有槽的箭杆矫正器,槽的宽度正好放入芦苇杆。先将矫正器放入火中加热,再将芦苇杆放在槽中,上加压力,反复拖拽,可将弯曲处矫直。待冷却后,芦苇杆会保持笔直。     德柔(I.M.Drew)通过X射线照射和显微镜观察的方法,对伊拉克北部扎维其米(Zawi Chemi),遗址出土的几件箭杆矫直器进行了分析,结论是这些标本的表面都被加热过,符合民族学调查中关于“箭杆矫正器使用时要加热”的记录。  因为特卢索夫等墓葬中随葬成对的有槽箭杆矫正器,有学者提出这种工具的一种使用方法是上下对合,将箭杆夹在中间,反复拉拽整直。 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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