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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雨天

窗外的雾，就像天上的云被压得很低很低，贴近了地面，本属于午时的太阳，却看不到一丝它的光。这些“低矮的云”里，还滚着沉闷的雷声。整个上午，一直这副模样。一场雨来的突然，却也在人的意料之中。
然而，这雨，只是在“人”的意料之中......
向窗外望去，目光迅速锁定到了一点。不远处一个小卖部的雨篷下，几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谈笑着，顺着她们牵在手上的绳子，可以看到几只宠物狗，或半蹲，或四肢站立，总之不弄脏它们那套“雨具”。
它们身上的雨具，可比路上一些行人丰富得多，显然，这场雨在它们主人的意料之中，至于它们自己，甚至没有去“意料”的必要。
它们的“脚”上，无一例外地都穿上了鞋子、甚至是特质的“雨靴”，它们的身上，厚厚的毛发外，还裹着厚厚的“雨衣”。看那最显眼的“贵宾”，缤纷绚丽的“头发”上还顶着顶“帽子”，像火苗一样跳跃的尾巴不停摆动着，“突露如漆”的眼睛机灵地四处张望，好一个“首尾呼应”。一只斗牛梗还带上了小礼帽，人类真是厉害，把一个血性的斗士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本应有的让人心中胆颤的眼神在它没有眼白的大眼里，找不到一丝痕迹，它空灵的眼眸仿佛成为了一种讽刺。
再向一旁看去，这些“绅士”、“淑女”边上，有一窝狗，店家养的。都是些才几个星期大，还不太会走路，站着都摇摇晃晃的小狗。它们在一个简单但不简陋的竹篮子里，不时奶声奶气地叫唤几声。
一会儿，从雨里走来一只狗，看得出来是正处于哺乳期的母狗，它身上淋得透湿，爪子和腹部都沾上了泥水，看得出来这场雨肯定不在它的“意料之中”，也看得出来它在雨里奔波了有一阵子了。
母狗嘴里叼着一个“降解饭盒”，小跑到那一窝小狗跟前，放下饭盒，又跑开了些，抖了抖身子，又走回窝中趴下。那几只小家伙已经跌跌撞撞地翻出篮子，头埋在饭盒里，那是它们母亲带回来的食物。竹篮里还有一只很小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刚才大概被长自己一些的哥哥姐姐们压着了，让人忽视了它的存在。它蠕动着到了母狗的身下吸吮母乳，母狗低着头，眼含温存，舔舐着那个最小的小家伙，脸上察觉不出任何倦容。
小狗吃饱了，就又翻回窝里，都往母狗身上靠，小小的竹篮里显得有些挤，却又是那般温馨。一窝狗就这样睡熟了。
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阳光还是刺穿了云和雾，刚才昏暗的一切亮堂了起来，街上的行人也变多了。那些个“绅士”、“淑女”叫唤了几声，大概是向主人要吃的，也无意吵醒了那一窝小狗。“宠物”的主人就地在小卖部买了火腿肠，它们一边极不符合“身份”地“风卷残云”，一边离开小雨篷。
小狗不知是又饿了还是看到火腿肠馋了，叫了起来。母狗起身，并没有向别人乞求什么，甚至不向宠物们离开的方向瞄一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在雨天
这只狗，不卑不亢地活着，养活自己的孩子。
有些狗，光鲜亮丽地活着，不懂血性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