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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农“体会重心呈八大演进态势
随着农村改革的纵深推进,"三农"问题的重心,焦点和任务在不断发展,嬗变.准确把握"三农"重心的演进大势,是更好地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卓有成效地指导"三农"工作,解决"三农"问题的基本前提.
一,从"全耕社会"向"半耕社会"演进
几千年来,中国农民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全日制"农耕生活,种田一直是农民的主业,形成了稳固的"男耕女织"型小农结构.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经济的巨大内驱力,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强劲推动力,加速改变了乡土中国的社会形态.由于大量的青壮劳力流入城市务工,真正常年从事农业生产的只剩下"386199"(妇女儿童老年人)部队,"半耕半工"型结构已经覆盖了中国大部分村庄,种田成了农民的副业.农村主要劳力非农化,次要劳力农业化,非农产业收入正逐渐成为农民收入的主要来源,标志着中国农村已从"全耕社会"演进为"半耕社会",这是社会的巨大进步,也是传统农业文明向现代工业文明转型的必经阶段.
西方发达国家的经验表明,国民经济的高速发展必须有高度发达的现代农业作支撑.美国学者托达罗认为,农业演变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是原始的维持生存的传统农业阶段;第二是混合和多样化的家庭农业阶段;第三阶段是专业化的现代农业阶段.我国广大农村的"半耕社会"状态,实际上就是处在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型的过渡阶段.这一时期,农业农村经济的结构性矛盾十分突出,如农业比较利益的劣势,分散农户家庭经营对大市场的不适应,农民收入低且城乡差距不断扩大,农村富余劳动力与土地抛荒并存,农业竞争力低与入世后冲击等.
在农业由主业成为副业,农村由全耕进入半耕,主要劳力由农业转向非农的全新历史阶段,如何建设现代农业,发展农村经济,是新农村建设面临的最紧迫,最关键的问题.必须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从全局上,战略上审视"三农"问题的演变,不失时机地调整农业和农村工作重心.总体思路应是:培育一批精英,使那些思想活跃,善于创新,勇于拼搏的农民脱颖而出,造就具有较高风险抵御能力和市场驾驭能力的新型农民,使之成为引领农村经济发展的致富带头人;建好两支队伍,即农技代理队伍和农民经纪人队伍,为繁荣农业和农村经济提供强有力的科技,人才和服务保证;提升"三生"环境,从农民最关心,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入手,加强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加强村镇规划管理,加大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力度,优化农村生产环境,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树立四大理念,即树立大资源理念,统筹开发利用城乡国土,资金,科技,人才,信息等资源,最大限度地优化资源配置,挖掘资源潜力.树立大农业理念,拓宽农业发展的内涵和外延,发挥农业比较优势,增强和发挥农业的食物营养,工业原料,生态保障,观光旅游,文化传承等多种功能.树立大市场理念,充分利用农村市场和城市市场,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扩大流通范围,消除流通障碍,提高流通效率.树立大融合理念,统筹城乡发展,促进全社会资源互动,使农村变成全社会的农村,使农民变为全社会的农民,在工农,城乡关系的良性互动,健康运行中推进新农村建设.
二,从增强发展动力向提升发展能力演进
二十多年的农村改革,极大地调动了农民发展生产的积极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充分释放了家庭能量;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有效激活了农民的创业冲动;农民工进城真正结束了农民多少年来站在田埂上眺望城头的历史;取消长达2600年的"皇粮国税",又实行"三补政策"更使农民欣喜若狂.应该说,现在是农村政策最好的时期,是农村发展空间最大的时期,也是农民积极性最高的时期.
但是,空前的动力,空前的积极性,并未带来理想的效果.农民经过二十多年的左冲右突,尚未从"温饱陷阱"中爬出来.究其原因,主要是普遍面临发展能力不足的矛盾.农民自身发展能力不足,体现在诸多方面,如资本积累能力,信息获取能力,市场竞争能力,资源利用能力,经济合作能力等等.突出表现在:一是农民的整体文化素质偏低.目前,我国人均受教育时间为8.5年,其中城市人均13年,农村人均7年;5亿多劳动力中,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仅占13%,小学以下文化程度的占40%左右,接受过系统农业职业技术教育的微乎其微.
二是农民的信息获取能力低下.农民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是电视,收音机和口头传递.全国4亿网民,农民上网的只占0.3%.信息的不对称导致农民在市场博弈中处于严重的弱势地位,有专家称,现代经济社会发展的差距主要是获取信息能力的差距.三是农民的生产方式落后.不少地方的农民至今仍固守"该种时种,该收时收",不懂经营管理,不问成本核算,而且种植结构单一,适应性差,抗风险能力弱.四是农民的思想观念落后,总体上缺乏现代观念,市场意识,民主意识,法制意识,合作意识都比较淡薄.部分农民小富即安,婚丧嫁娶大操大办.有些农民囿于"传宗接代","养儿防老"的陈旧观念,甚至陷入越穷越生,越生越穷的怪圈.据中国扶贫基金会调查,中国现有贫困大学生460万,占大学生总数的20%.福建的调查显示,贫困大学生家庭的平均人口在5人左右.既要照顾孩子成长,还要承担巨额超生罚款.再加上因为穷不看病,因为病更加穷等健康原因,农民自身发展能力不足,不仅导致他们长期在"温饱"陷阱里徘徊,而且已经成为解决"三农"问题的重要瓶颈.
全面提升农民的自我发展能力,已经成为解决"三农"问题的当务之急.美国社会学家英格尔斯指出:"发展最终所要求的是人在素质方面的改变,这种改变是获得更大发展的先决条件和方式,同时也是发展过程自身的伟大目标."应从政策层面调整视角,适时把"三农"工作的重点从解决发展动力调整到提升发展能力上来.应高度重视农村基础教育,大幅度增加对农村教育的投资,使九年制义务教育真正成为国家的义务.大力发展农村职业技术教育与培训,同时积极引导农民增加对子女的人力资本投资和文化教育消费.中国目前有40%多的家庭没有藏书,有30%多的家庭有藏书但全为中小学课本,这些家庭主要集中在农村.不读书是当今中国社会的流行病,更是农村最流行的通病.要千方百计引导农民读书学习,从整体和长远上提高农业劳动者的素质.应着力消除农业信息不对称问题,在新农村建设中加快农业公共信息服务体系建设,建立和完善全国统一的农产品供求信息网,实现供需信息之间的对接.要对农民进行现代市场知识的培训教育,通过市场培育,科技教育,信息引导,典型示范,大户带动等多种形式,帮助农民抛弃保守性,依赖性等思想,增强市场意识,发展意识,使农村人力资源变成人力资本.建设新农村最缺的就是新农民,培养造就新一代有知识,懂技术,会经营,善管理的新型农民应是新农村建设的核心目标.
三,从发掘个体能量向发掘群体能量演进
农村改革以来,政府制定出台了一系列"放活"农民和农村经济的政策措施:第一个"放活"是放活土地,建立家庭联产承包制,打破了一潭死水,培养懒汉的"大锅饭"制度;第二个"放活"是放活经营,把农民从产品经济,指令经济中解放出来,鼓励农民面向市场发展商品生产;第三个"放活"是放活领域,准许农民在本乡本土务工经商,发展多种经营,大办乡镇企业;第四个"放活"是放活空间,准许农民"离土又离乡",本质是把农民从本土,从乡村解放出来,给农民以更大的发展空间.这四个"放活",充分释放了亿万农民的个体能量,带来了农村的历史性巨变.
近几年来,中央和地方又采取了一系列"多予,少取"的政策措施,收到了一定成效.但是,农村发展和农民增收问题没有从根本上得以改观.面对政策效应的递减趋势,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最根本的措施还是"放活"。多予,少取是外力,是变化的条件;放活是内力,是变化的根本.以往放活土地,放活经营,放活领域,放活空间,着眼点都放在发掘农民的个体能量上,这仅仅完成了农村改革的阶段性任务,其深度和广度还远远不够.今天"家庭竞争时代"正在向"组织竞争时代"过渡,深化农村改革亟需从发掘个体能量转向发掘亿万农民的群体能量,实施第五个放活:即放活组织.放活组织,是应对经济全球化的挑战,增强农业国际竞争力的需要;是立足于中国国情,发展现代农业的需要;是适应社会结构转型,构建新型农村组织管理体制的需要;也是满足农民自身的组织需求,引导农民,教育农民,服务农民的需要.
放活组织,发掘农民的群体能量,本质上就是要破除陈旧落后的思想观念,改革过去管得太宽,统得太死的社会管理体制和组织控制机制,
四,从"无根生存"向"有根生活"演进
城乡之间巨大的利益差距驱动数以亿计的农民涌入城市.可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只完成了从乡到城的"空间转移",身份和职业转移还远未完成.进城农民被排斥在城市制度体系和主流社会之外,像候鸟一样春来冬去,飘泊不定,难以在城市安身立命.他们慨叹:"偶闲也作登楼望,万户千灯不是家."农民工的无根生存,既是转型中国的一道特殊风景线,更是让人深思的沉重现实。大量农民工长期游离于城乡之间,不仅会造成"假城市化"的"虚假"繁荣,而且使"农村问题城市化","农民问题市民化","农业问题社会化".农民工的流动性,不稳定性,也使他们无法真正从土地中解脱出来,阻滞农业发展由传统型向现代型推进,延缓新农村建设进程.如何让农民工结束飘泊,留在城市,过上"有根生活",这是一个牵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重大问题.
农民工"无根生存"状况,是城乡分割二元体制惯性作用在新时期的突出表现,是制度缺陷,素质缺陷,环境缺陷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一是附着于户籍制度对农民工的诸多制度性歧视,使他们无法在城市生根.尤其是不平等的工资制度,就业制度,住房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使农民工扎根城市成了"空中楼阁".二是农民工自身素质无法满足城市化需要,使他们难以在城市生根.突出表现在,农民工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全国4200万建筑工人,有3200万是农民工.他们90%是小学以下文化,90%没经过专业技能培训.巨大的文化,素质断层阻滞了农民工完成市民化转型的步伐.三是城市对农民工的排斥,使他们不愿在城市生根.农民工在城里不仅低人一等,受人歧视,而且一些公众舆论媒体动辄拿民工说事,甚至把他们"妖魔化",好像城里所有坏事都是农民工干的,农民工成了一切"罪恶之源".这种巨大的"社会排斥"让多数农民工有"城市虽然繁荣,但农村才是家"的无奈和感慨.
实现农民工由无根生存到有根生活的演进,是我国推进工业化,城市化必须解决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当前应着力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真正给农民工以市民权利.按照发展市场经济的要求,加快改革与二元户籍制度相关的城市福利保障制度,按照加快推进与循序渐进,重点突破有机结合的原则,逐步剥离附加在二元户籍制度之上的就业,社会保障,教育制度,住房制度等其他各项制度.二是大力提升农民工的城市化能力.在加强农村基础教育,落实流出地培训任务的同时,着力加大城市政府培训农民工的责任,通过开办民工夜校等形式,对农民进行城市文明的规范教育,专业技能培训和文化补习再教育,实现与城市社会的融合,完成再社会化的过程.三是积极营造有利于农民工生存的社会环境.应教育广大市民,看到民工在建设城市,保障城市正常运转中的作用,有关专家测算,农民工对gdp的贡献率已达20%多.因此,全社会都应以充满敬意的,感激的心情善待我们的"乡下祖父".
五,从引导就业向激励创业演进
农村改革的纵深推进,使农民的就业状态逐步改善.实行家庭承包经营,农民就业在有限空间里有了更大自由;发展乡镇企业,打开了农民非农就业的通道;城乡二元体制的松动,实现了农民就业的"异地转移",这些既有力促进了农民增收,农村发展,又为整个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发展提供了强力支撑.但是随着形势变化,农民就业状态改善与国民经济发展的良性互动已到极限.农业现代化的深入推进,使得农村"用武之地"更少;城市居民,大学生就业压力骤增以及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加大了农民就业难度.据统计,我国农业剩余劳动力占从业人员总数比重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目前全国大约还有3亿左右农村劳动力需要从土地上转移出去.
在劳动力几近于"无限供给"的现实面前,有必要重新认识农民的就业问题.面对我国城市每年新增就业岗位与新增劳动力正好相当的局面,全社会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要从根本上缓解几亿农民的就业压力,只有一条路:激励农民自己创业。农民创业是农民就业之本,之基,之源,是农民解放自己,实现更高层次发展的唯一出路.八十年代乡镇企业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格局固不可取,但是那种激发全民创业的活力应该始终保持,不断发展.有关资料显示,发达国家每千人拥有中小企业45-55个,在中小企业就业的劳动力占总劳动力的65%-81%;这些年,我国中小企业增加缓慢,1999年到2004年,全国每年只增加大中小法人企业10万个,国家工商总局公布,内资企业2005年比上年减少30.1万家,个体工商户自1999年以来平均每年减少128万户.世界范围内的一个规律是:不论在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社会中企业总数的99.5%以上是中小企业.可见,我国农民创业有着广阔的空间。
在新农村建设的历史进程中,必须把工作重心从帮助农民就业致富转移到激励农民创业致富上来.应激活农民的创业冲动,把广大农民潜在的创业意愿和巨大的创业潜能变为具体的创业行动.问题的关键就是要大力弘扬创业精神,教育农民懂得依附性的就业只能解决生存问题,主动性的创业才有技术,经营,管理,市场,资金等方面的积累,才能解决发展问题.温州人最成功的经验就是"自己干,干自己的".应着力培育具有创业能力与活力的创业主体,鼓励农民就地创业,动员农民工回乡创业.实行积极的创业政策,对农民创业者提供金融援助,技术信息服务,税收优惠,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培训等,着力解决当前农民创业面临的现实问题,为农民创业营造良好的环境.
六,从关注农业向关注农民演进
经济发展的起步时期,农业是主要产业,一方面为建设现代工业体系,把农业资源大量调整到工业和城市建设上来;另一方面由于农业生产力水平低,食品供应紧张,又不得不对农业采取支持政策.这一时期的三农重点就是农业增产问题,国家政策的主要目标就是关注粮食供给安全问题.这是理解我国三农政策演变逻辑的关键.改革开放以来,经过多年努力,我国粮食产量由1978年的6095亿斤增加到2005年的9680亿斤,农民人均纯收入由1978年的134元增加到2005年的3255元.中国农民用不到世界9%的耕地养活了世界21%的人口,较好解决了13亿人口的吃饭问题,我国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供求实现了由长期短缺到总量基本平衡,丰年有余的历史性转变.城市工业体系也已基本健全,同时国家也结束了"以农养政"的时代,进入了"以工养政","以商养政"的时代.随着这些大格局的变化,过去单向度的农业政策开始暴露出局限性.长期以来见物不见人,重物不重人,抓物不抓人的工作思路,工作方式,已经难以满足农民日益增长的多方面需要,难以适应农村经济社会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虽然农业,农村,农民"三位一体",但农民是主体,是核心,是关键.
随着经济转轨和社会转型加速,我国农村的所有制结构,阶层结构,组织结构和农民的经济,政治,文化生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家庭承包经营给了农民生产自主权,村民自治扩大了农民的民主权,发展市场经济加速了城乡人口的流动和农民的分化,现代化的通讯传媒为农民提供了获取政策法规信息的便捷渠道,这一切都在催发激活农民的主体意识,民主意识,法治意识和权利意识,促使传统农民向现代农民转变,农民诉求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新的形势下,仅仅关注农业的政策设计已经远远不够了,靠计划,命令,包办,强制等管理农民的手段行不通了.改变见物不见人,抓物不抓人的政策模式和工作方式,已是大势所趋.
进一步做好"三农"工作,必须坚持以人为本,更加关注农民,以实现农民的全面发展为目标,从农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出发谋"三农",不断满足农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切实保障农民群众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权益.如果说农业问题是经济问题,农村问题是社会问题的话,那么现阶段的中国农民问题就是一个十分重大的政治问题,占60%的人口首先构成了这个社会的主要群体.以人为本,首先必须考虑的就是这个群体的意愿,诉求和希望.因此,要从政治的高度重新认识当代中国的农民,尊重农民的意愿,满足农民的诉求,扩大农民有序的政治参与.近几年,随着农村税费改革和农业税全面取消,农民的具体利益诉求由过去的农民负担问题,向涉及自身权益的其他一系列问题延伸,义务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土地征用,民主选举,环境保护等成为新的热点,对此应予高度重视.要彻底改变千百年来形成的歧视农民,害怕农民,防范农民的政治意识和社会心态,逐步消解农民的"权利贫困",在城市化进程中尽最大努力减轻给农民带来的种种"阵痛",在转移农民,减少农民的同时,必须进一步解放农民,投资农民,发展农民。
七,从改革体制向创新机制演进
二十多年来,我国农村改革沿着市场化方向不断发展,从解放生产力向调整生产关系演进,从经济基础向上层建筑演进.特别是在生产关系上,先后进行过两次重大调整.第一次是"大包干",打破了人民公社的体制桎梏,极大地释放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解决了十几亿人口的温饱问题;第二次是农村税费改革,基本理顺了国家,集体和农民的分配关系,9亿农民普遍得到实惠.当前正在进行的农村综合改革,以乡镇机构,农村义务教育XX县区乡财政体制等为主要内容,致力于建立精干高效的基层行政管理体制和覆盖城乡的公共财政制度.通过这一系列改革,符合市场经济要求,有利于农村
但是,体制的改革必须有机制创新相配套,否则再好的体制也难以发挥作用.在农村经济,社会等体制框架基本确立以后,必须大力推进与之相适应的机制创新.体制改革是有形的,看得见,摸得着;而机制创新则是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与改革体制相比,创新机制更加艰巨,更加复杂,也更加漫长.这个过程既是制度的建设过程,又是观念的转变过程,还是素质的提升过程和习惯的养成过程以及关系的固化过程.创新机制,必须把握原则,抓住重点,才能确保沿着正确的方向推进.必须正确处理农村税费改革与综合改革的关系,确保走出"黄宗曦定律";必须正确处理政府与农民的关系,把农村基层工作纳入到民主和法治的轨道上来;必须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坚持市场化的改革方向;必须正确处理农村基层政府与上级政府的关系,调动各层级,各方面的积极性.
当前创新机制应着重在以下几个方面下功夫:一是"以县为主",建立县乡之间良性互动机制.按照职权与责任相统一,财权与事权相一致的原则,合理划分事权,财权,人权,加大县级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工作职责,逐步建立起以县为主,乡镇协助的体制.二是"无缝管理",建立新的政策通达机制.利用现代信息技术,重构农村基层工作的管理方式.三是"多元投入",建立新的公共产品供给机制.把公共资源更多地向农村基础设施,义务教育,公共卫生,社会治安等倾斜.四是"由物而人",建立新的社会活力激发机制.用好能人,大力培育,充分发挥农村致富带头人引领,示范作用.五是"删繁就简",建立新的绩效考核评价机制.取消各种脱离实际的"达标升级",检查评比活动,建立健全符合科学发展观的"三农"工作考核评价体系.
八,从成为主人向成为主体演进
农村改革陆续剪断了计划经济套在农民身上的层层绳索.改革给了农民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农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给谁种就给谁种;给了农民劳动的自主权,农民想什么时间干就什么时间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干多少就干多少,想采取什么方式干就采取什么方式干;给了农民产品的处置权,农产品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什么时候卖就什么时候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给了农民空间的选择权,想在哪儿干就在哪儿干,想干一产就干一产,想干二三产就干二三产;给了农民农业剩余的收益权,农民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总之,农民成了生产资料的主人,生产方式的主人,生产过程的主人和生产产品的主人.但是,被放开了的手脚农民,却又面临着放不开手脚的困惑,面对如汪洋大海般的市场,农民茫然不知所向.千家万户的小生产,如何对接千变万化的大市场成为主人的农民,还不知该如何成为市场的主体.
农民难以成为市场主体,究其原因主要在于:一是农民组织化程度太低,目前我国有2亿多农户,8亿多农民,参加合作组织的农户仅占全国总农户数的9.8%,分散经营的小农户难以顺利进入国内外大市场;二是缺乏有效的市场信息传导机制.在"从农民到市场"的信息链中,存在着巨大的信息差距,农民无法及时,准确获得市场信息,只能"跟着感觉走","随大流",盲目生产,被动销售;三是农业市场体系本身很复杂,农产品和农业生产资料价格波动大,分散的农民往往只能成为价格波动的受害者;四是市场制度不完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农产品市场体系和对农业的支持保护体系还不够健全,城乡一体化的要素市场尚未建立,农村经营管理体制改革还有待深化;五是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特别是在基层政府的经济工作中,对于农民的经营自主权和农民的主体地位,仍然存在着干扰和侵害的现象.
要让农民在成为主人之后真正成为市场的主体,必须把"三农"工作重心调整到确立农民的市场主体地位上来,逐步理顺各种市场关系,建立适应农民需要的新型市场体制和机制,让农民在市场经济的舞台上放开手脚,大显身手.为此,必须大力提高农民的组织化水平,培育发展多种形式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使其成为农业产业化经营的重要组织载体.必须建立市场主体与农民之间利润和风险的均衡机制,健全市场法律体系,选择有效的财政支农政策,以弱化农民的市场风险,促进农业产业化.应对农民土地使用权进行市场化改革,确立农民对土地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等各项权属的主体地位,不能随意征占.政府要切实转变职能,放活各类市场主体,给农民,企业创造发展的最佳环境,真正把政府职能转移到经济调节,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上来.基层政府和干部要充分尊重农民的市场主体地位,工作方法要逐步从简单的号召动员型,指标压力型向民主合作型转变,学会用说服的方法,示范的方法,服务的方法教会农民在市场经济的汪洋大海中搏击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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