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犍陀罗艺术的几种佛像样式.pdf

艺 术 史 与 艺 术 考 古 晚期犍陀罗艺术 的几种佛像样 式 沈爱凤(苏州大 学艺 术学院，江苏苏州2 I 5 0 2 I)摘 要阿富汗和阿姆河流域晚期犍陀罗佛教艺术、不同于早期犍陀罗艺术和 印度本部佛教 艺术、其佛像造型产生了 一些重要变化，对 以后 的中亚和 我国佛教艺术产生 了重大影响。本文对阿 富汗一带迦毕试、哈达和 巴米扬千佛洞等佛 教 艺 术 样 式 展 开 讨 论，以探 讨 晚期 犍 陀 罗 艺 术 的特 征。关 键 词】大贵 霜 故地；佛教 艺 术；犍 陀罗 艺术 中图分类号 J 2 0 5 文献标 识码 A 文章编 号1 0 0 8-9 6 7 5(2 0 0 7)0 I 一0 0 6 4 0 4 自大 乘 佛教 产 生以 来，佛教 转而 渐 次 北移 至 中亚的希腊 一 巴克特利亚故地，即贵霜大夏，而后 再东 传我 国新 疆地 区。大贵霜 本 部所 产 生的 这些 佛 像样 式，和 阿姆河 流域 的 贵霜 大 夏佛 像样 式一 样，是介于西 北印 度和我 国新 疆之 间的佛 教文 化，它 们承 接 了希 腊化、印 度和波 斯 的遗 风，为佛 像 的 东 方化和 大 型化 奠定 了多样 化 的基 本格 式。一、迦毕试佛像 样式 迦毕试样式(Ka p i s a s t yl e)是佛教美术造型 的 重 要样 式 之一。在巴米扬以东，距喀布尔 8 0公里，就是古城迦 毕试(K a pi a)，其希腊地名为亚 历山大里亚，阿 德 高卡松(Al e x a n d r i a a d C a u c a s u m)，为亚历 山大大帝所建，即今阿富汗 的贝格拉姆(B e g r a m)。这里 曾是贵霜帝国夏都，有高达 l 0米的城墙 和 多处 寺庙。著名 的 弥 兰 陀王 问 经 里 的主 人 公就 出 生在 迦 毕试 城。迦毕试遗址 主要有派特 瓦(P ai t av a)和邵 托 拉克(ShOt O r ak)，这里 出土有公元三到四世 纪 的雕刻。l 9 3 0年，法国考古队在这里 发现 了大 量 埃 及 罗马、中东、印 度和 中 国 的遗物，证 明 这 里 是 多种文 化交 流 的重 要 中心。这里 的 佛像 造 型 与希腊 样式 犍 陀 罗佛像 造型 有 很大 不 同，兼容 了波 斯 袄 教 的 影 响，创 造 了火 焰 纹 样 的 背 光 模 式。最 具 有 代表 意 义的 是派 特 瓦 出土 的 舍卫 城 神变大奇迹 佛(图 1)，此外还有 燃灯 佛授 记本 生立像(Di p a mk a r a o这两种佛像头光和背光都 有火 焰纹，头 光边缘 为 锯 齿纹。迦 毕试 佛 像头 光 边缘 的锯 齿纹，被认 为 属于犍 陀 罗艺 术的 晚 期特 点。大奇 迹佛 正面 站立 和手 施无畏 印都 延续传 统，但 佛 身粗 短，脚 下似 有 火焰，用悬 于 空 中的 轻 盈 造 型 以 象征 神 异，整 体 造 型 变 得 极 为 概 括，双 肩 出 现 火 焰，背 光 的 边 缘 也 是 火 焰 纹 样，背光 里 出现 了化佛，为 帝 释 天 和 大 梵 天 持 着 蘑 菇 形 的 华 盖 邀 游 空 中，两 肩 旁 有 小 的 神 变 坐 佛，右 侧 的 坐 佛 好 象 是 犍 陀 罗 苦 修 佛 陀 形 象 的 缩 小 版 本，脚 两旁 也 各 有 供 养 小 神 灵，左 侧缺 失。图1 迦毕试，舍卫城神变大奇迹 佛 还有 一种(石造双神 变立佛的造 型，基 本特 点 与大 奇 迹 佛相 同，有 邀 游 的 帝释 天 和 大 梵 天，双 肩两侧 为带 华 盖的 火 焰纹坐 佛，但 足 下 出水 如 悬于 荷花 池上 空 的表现 方法 具有 浪 漫主 义的 象征 意味，与犍 陀 罗的 写实 样式 有 所 不 同，下有 五 朵 莲花，两旁 为 荷花 化生 的 小童 子 作礼 佛状。燃 灯授记 本生 立像 的睑部特 征具 有典 型的 蒙古 人特 征，其 右 下侧 的小 立佛 为犍 陀 罗造 型 的 缩 小再 现。迦毕 试“焰 肩佛”和贵霜 钱 币为 佛教火焰纹 之 始，但 火焰 纹之 缘起 应 与古 老的 袄 教传 统对 光 明 的崇 拜 相关。玄 奘 曾提 到 贵 霜 王“于 两 肩 起大 烟 焰”的 神 变。贵霜 人善 于调 和各 种 宗教，例 如在 迦 腻 色伽 钱 币的 正面，刻有 萨珊 火 祭坛 形 象，而 反面 则 为 佛像(图 2)。迦 腻色 伽钱 币上国 王双 肩出现 了火 焰，为 祆教 圣 火 的象 征，显然，贵 霜 国王 已经 被 神化。此 外，安息(帕提亚)、塞种 和大 夏 月 氏均喜 收稿 日期；2 0 0 6 1 0 2 3 作者简介：沈爱凤(1 9 6 3一)男 江苏苏州人 苏州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美术历史和理论。南 京 艺 术 学 院 学 报L o L j z A L o F z N J N G A R T s N s T I T u T1 E 一 羹，与 设 甘 纛F I鬲A R T s，D E 一D 三 8 q o-、。美 维普资讯 图 2 迦腻色伽卜 _ 世 金币 好 简洁、直 拙 的形式 语 言，这 种造 型 也就 影 响 了 迦 毕试 的佛 像造 型。换 言 之，从 草原 入 主 中亚的 民 族把 他们 的 美学 理想 融 入 了佛 陀的 形象 之 中。本杰明 罗兰德(Be n j a mi n Ro wl a n d e)认为 迦 毕试 样式的“僧侣色彩浓于人 文色彩”，换言之，犍 陀 罗造 型那 种 希腊 人文 主 义的、写实 性 的、理 想 化的优美风格，已经转化为概 括的、正面 的、宗 教 神 秘主 义 的造 型。罗兰 德认 为，其艺 术意 义在 于，简 洁的造 型，“使 佛像可 以雕刻 得非常高 大，这些高 大的 佛像并 配有 多种 不 同的 手势 可以 表现 要 说 明的事 件，从 而代替 了早 期通过叙述 才能达 到的效果 I I。巴米 扬大 佛 的身上 就有 这种 贵霜 式的 简 洁整体 的直 拙 风 格。王镛认为，迦毕试样式影 响 了于阗、龟兹和 云 冈等 地 的 中国 佛像，特 别是 云 冈石 窟著 名 的北魏 昙 曜 五 窟大 佛。二、哈达佛教艺术对 巴克特利亚泥 塑传统 的 发展 哈达 佛 像 的希 腊 化味 道 非 常浓 厚，为 佛教 泥 塑艺 术 的重要 代 表。哈达(H a dda)一词的意思为“骨”，在阿富汗 东部贾拉拉巴德(J a l a l a b a d)附近 8公里处，相传 这 里藏有 佛的顶 骨、眼睛、袈裟等。英国学者亚历 山大 康宁哈姆(Al e x a n d e r Cu n n i n g h a m)认为玄 奘书 中 的“醯 罗城”就 是 哈 达。当年，马 其顿 王 亚历 山大大 帝率 军东征，就是在这一带越过开伯尔 山口(Khy b e r Pa s s)进入印度河流域。巴克特 利 亚一 带 盛 产含有 石 膏 和黏 土 成分 的 石状岩，经过烧制，制成一种 叫做甘奇(r a H q g an ch)的石膏建筑材料，有点类似西 方的灰泥(g l a s t e r)或熟石膏(p l a s t e r)之类的材料。中亚一 带的石膏 泥塑和 装饰预 制件，皆为甘奇浇 注而成。当然 也 使用黏 土和 大 型砖 坯，中亚 大型夯 土技 术 被称为帕赫萨(Pa k h s a o 这些石膏材料代替石块，并 且 可以 方便 地 浇铸 成各 种形 状，使 用甘 奇是 中 亚 希 腊化 时代 建筑 的一 种 显著特 点，也影 响 了以 后 的 文 化。哈 达 佛 像 多为甘 奇 白膏 泥制 成，作为 率 堵波 和 寺院 建筑 的 装饰。有些 书把 这 种材 料 说成是 白 膏泥或 灰泥，我 想与俄语 的 r a P i 是 一个 意思，这 种材料 有 别于 犍 陀 罗青冷 色 的云 母片 岩，效 果 洁 净细 腻，加 上此 地 的佛 陀面 相转 为女 性 化的 东 方 韵 味，更 显得 秀 丽端 庄。按照英国考古学家约翰 马歇尔(J o hn Hu b e r t M a r s hal 1)的分 类，哈达艺术属于后期犍 陀罗时 期的灰泥阶段(A D 一一 到五世纪)，为晚期 印度 一 巴克特 利 亚的文艺 复 兴。而 德 国 学 者 路 德 维 希 贝赫福(LudWi g Ba c hho f e r)认为哈达艺术是 犍 陀 罗的后 期 发 展。巴 基斯 坦的 穆 罕默 德 瓦 利 乌 拉 汗著 有 犍 陀 罗艺 术，苏联 学 者加 利娅 安 娜 托 利 耶 夫 娜 普 加 琴 科 娃(F a n H P I a A P I a T o J I b e B P I a F i Y r a l l e P i K 0 B a)写有 贵 霜时 代 的大 夏艺 术，认为 中 亚的石 雕 和泥 塑 是 并 存发 展 的。法 国中 亚学 者但 尼 尔 施 龙 伯格(D a n i e l S c h l u mb e r g e r)认为，早在贵霜人到来以前，此 地就 有 泥塑 传统，其 重要特 征是 在 表现 脸部 和 表情 方面，哈达 艺 术具 有非 凡 技 巧，其方 式 鲜 见 于贵霜 其他 地方，所 以，犍 陀 罗艺 术根植 于哈 达。因此，哈 达 和 贵霜 大 夏 的 泥塑 佛 像应 是 佛 教 泥 塑传 统的 源头，但 泥 塑 传统本 身 先于 此地 的 佛 教 信 仰。玄 奘来到此 地时，这 里的寺 庙已经衰落，英国 人 认为这 是 由于 5 世纪 来 自草原 哒人 的入 侵而 破 坏 的。现 在 哈达 的 佛 像遗 存很 少。阿富 汗考 古 队在哈达最大遗址绍托尔 一捷佩(Sh0 t 0 r t e pe)，发 掘 了大 率堵 波 和其 他 三十 多座 佛 塔。英、法 考 古 队 发现 七 座佛 教 寺院。哈达 佛 像 或雕 刻 反映 了不 同 民族文 化 因素 的 融 合。喀布 尔博物 馆有一尊 沉思的佛 陀头 像 非 常完 美，有一 种 回归希 腊 的古典 风 格，现 在 不知 道 它 是 否被 塔利 班 毁掉。哈 达艺 术 受到 地 方特 点 和 主题 材料 很 大 的影 响，属于 犍 陀 罗艺术 中地 方 成分 和 外来 因素 的混 合，即希腊 一 巴克特 利亚、罗马和 印度观念 的混 图 3 。勰的 饿 盏 一 N 0 o 0 艺 术 史 与 艺 术 考 古 南京艺术学院学报。o u z A L o 1 z N J 芝D A R T s乏 T l T U T E 一美术与设计版 F l N E A R T s 8 1 0 E s l G 三 霭 懑 潮 霜露 维普资讯 艺 木 史 与 芑 木 考 古 合，还 有地 方特 点 的 贵霜 服 装，以 及 陶土、灰 泥 和石 灰 石膏 等 材料 因 素。法国人勒尼 格鲁塞(Re n Gr o u s s e t)从 希 腊到 中 国)一 书 曾 引用 了一 件哈达 佛 像脸 部 的 残 片(图 3)，如果我 们将这 尊佛 像与铁 尔梅兹 的(法雅兹一 捷佩佛陀头 像)(图 4)进行 比较，他们 的眉眶 凹线和 嘴唇 形状 的做 法，及女 性 化的倾 向 几乎 一 模一 样。哈 达 最 出色 的一 件 佛像 是 一处 小 塔 台座上 的(佛陀 和礼 拜者 立 像，佛 陀 着右袒 希 腊长 袍式 袈 裟，右臂 弯 曲轻 抚衣襟，赤脚，慈祥 微笑 的面相，透 露 出恬静 的 目光，右 边是 一 个戴 帽正 在礼 拜 的 女 子，风 格 显然是 犍 陀 罗写 实的 希 腊遗 风。姜 伯 勤 先生认为，敦 煌莫高窟 2 6 3窟 南壁后部 中层北 魏 三尊立佛 图象，与哈达 佛 陀和礼拜者立 像 具 有 关 联。-此 外，哈 达还 有希 腊、罗马艺 术的 雕刻 翻版，如(花 神)被认 为是 罗马风 格的 作 品。吴焯 指 出，以花 为 象征 的 喻意，以 及(花 神)中 显示 出的花 形、兜花 的动 作，都 是 罗马 表 现形 式，而非 犍 陀 罗所 有，显然是某 个旅居此 地的 罗马艺术 家所 作。总的 来说，哈 达 的艺 术 具有 优 美和 女 性 化 的 倾 向，其立 姿 的优 美造 型不 同 于严 肃的 犍 陀 罗造 型，转变为世俗化的东方风格，并将希腊 一 巴克特 利 亚 的泥 塑传 统转 用到 了佛教 艺术 上，从 此 泥塑 佛像 成为 大乘 佛 教艺 术 的重 要形 式。三 丰都基斯坦 的世 俗 化佛教 艺术 丰都 基 斯 坦和 巴米扬 属于 佛 教 世界 最 西端 的 遗 址，丰 都基 斯 坦 的 佛像 在 印 度 民 间 艺 术 基 础 上，开 佛 像 装饰 珠 宝 化 之 源 头，具 有 强 烈的 世 俗 风 格。丰 都 基 斯 坦(F o n d u k i s t a n)遗 址 在 贝 格拉 姆 北 边 高 班 德 河 谷(G h o r b a n d)，其 艺 术 被 认 为是 萨 珊 王 朝 艺 术与 印 度 民 间 因 素 结 合 图5丰都基斯坦带三角形袈裟的佛 像 的产物，根据 出土 的 萨珊 和 噘哒 钱 币，被 断 为公 元 7到 8 世纪。丰都 基 斯坦 遗 址是 位 于一 个 陡 峭 山丘 上 的一 长 方形 塔 院，中间有 一座 方 形 的率 堵波，建筑 材 料 为 大 型的 帕赫 萨夯 土块，四 壁开 龛，龛 口为希 腊 科林 斯 列柱，拱 形 龛楣 以 卷草 纹装 饰，龛 内 置 佛、菩萨 和供养 人泥 塑雕像。龛 壁内外 绘有壁 画，壁 画上 的 女供 养人 上 身穿对 襟 翻驳 领短 大衣，下 身为长 裤 和靴 子，这 种草 原式 服 装与 所谓 龟兹 装 一样，这 些对 襟翻 驳 领样 式 比欧洲 现 代西 装早 了 许 多年。但 这种 对襟 翻驳 领样 式 与铁 尔梅 兹 出土 的一件 大神变浮雕)(旧咀蜜，AD2到 4世纪)右 上 角礼 佛者所 穿 V 形 领 罗马女装 显然不是 一个 系 统。丰 都 基斯 坦 的 佛 像与犍 陀 罗艺术 那 种高 贵 朴 素 的希 腊 气 质完 全不 同，纯粹 趋 向平 民化，衣 饰 华 丽，戴满 珠 宝，胸 部 三 角形 披 肩式“袈 裟”上 满 是镶 着宝石 的装饰(图 5)，按 照我 们的 固有观 念，与佛 陀 的形 象相 去 较远，很 像某 个时 髦 的 王 公贵 族，这 显然 是佛 教深 入 发 展之后 的 一种 世俗 化和 地方 化 的特 点，其 实这 种 世俗化 特 点随 着佛 教 的东 渐，也 影 响 了中 国佛 教艺 术。吴 焯所 称 胸 部三 角形 披 肩就是 贾应逸、祁小 山所说的 W形披 肩，为阿 富汗 很 多佛 像和 壁 画的特 点。除 了华 丽 的佛 陀 造 型，还 有一 些 造 型 显示 出 印 度的 强烈影 响，如丰都基 斯坦 的(两个那 伽 王(N ag a)造型，两个赤裸的优雅 王子坐着，似乎正 在 闲 聊着 什 么，显示 出 印度 人喜 好裸 体和 世 俗化 的美学倾 向。在一幅 勾线敷 彩技法 的鲜艳 壁画上，一个 红 色背 光 赤裸 上 身的 菩萨，装饰 华贵，右手 持莲 花，左 手 持水 瓶，柔美炯 娜 的 身姿仿 佛 在跳 着欢 乐 的 舞 蹈，但 却是 一 个 女 性 化 的弥 勒 菩 萨，这种 风 格是 笈 多艺 术的 延续，但 整体风 格 与阿姆 河流 域 和粟 特 地 区的 壁画 风格 相近。四、巴米扬石窟 巴米扬(B a mY a n)千佛洞位于阿富汗喀布 尔西北方向 l 5 0公里 处，坐落在兴都库什山脉西段 巨大 崖壁 上。玄奘(大 唐西 域记)卷一 介绍 了“梵 衍那 国”(即 巴米扬)，称 梵衍 那 国的“王城 东北 山阿有 石 佛立像，高 百五十 尺，金 色晃耀，宝饰焕烂。”。它 的开 凿时 期没 有统 一 的说 法，一 般认 为始 于 公元 2、3世纪，而东西大佛的建造则在 4到 6世纪之间，东大 佛被 认 为较 早。巴米扬 石窟 的 最早研 究 者 阿 尔弗雷德 富歇尔(Ai f r e d Fo u c he r)猜测两大 佛建 造于 3 世纪，认 为玄 奘所谓“此 国先 王之所 建也”，可 能是 指 公元 2 世纪 贵 霜 王迦 腻 色 伽二 世。l 9 3 9年，日本人吉川逸治也加入法 国考察队，他认为西大 佛建造于公元 5世纪。据 日本学 者 宫治 昭的 统计，巴米扬 石 窟 洞 室 总计约 7 5 0个左右，总体规模长达 l 3 0 0米，由于开 凿 在通 往 伊 朗、印 度 和 中亚 细 亚 的三 叉 要 道上，使 它 受 到 来 自各 个 方 向不 同 类 型文 化 的 混 合 影 南京艺术学院学报 L O U 妻 L 0 F z A N J lN G R T s N s T 一 I r r E 一羹术与设计 F I 磊 一 T s p o E s I 复一 2 o o q o 1 维普资讯 响。巴 米 扬 石 窟 最 为 著 名 的 就 是 两 尊 巨 大 佛 像，西 大 佛 高达 5 5米 左右(图 6)，它是 亚 洲 最 高 立 佛，东 大 佛 也 高 达 3 8米，大佛整体 造 型 简 朴，几 个 大 直 线 和 巨 大 整块 的 身躯，外 加 头 光、背 光 相 合 而 成 的 图6 巴米扬西大佛 窟 门形 制，十 分 庄严，从远 处 眺 望，在 巍峨 的莽 莽群 山之 间，其鬼 斧神工般 的 巨大 气势令 人震撼。巴米 扬石 窟 壁 画不 同 于 印 度本 土、犍 陀 罗地 区 和 中国西 部 的石 窟，它没有 关 于佛 本 生、以 及 经 变、因缘 等故 事体 裁 的描 绘，只有 佛、菩 萨 以 及 排 列整 齐的 千佛，此 外还 有太 阳 神、月 神和 风 神，以及 希腊 化 的带 翼天 使形 象。在东 大佛 的 窟 顶 天井 上，绘制 了泛 希 腊风 和 雅利安 传 统相 结 合 的 太 阳神 密特 拉 形象，太阳 神挺 立在 战 车上，身 着 披风，身后飘 飞 着萨 珊 王朝特 有 的喇 叭状 璎珞 飘 带，左 手 扶着 佩 剑，右 手持 着 长矛，驾驶 着 四 匹翼 天飞 马拉 的 太阳 马车，太 阳神 有头 光，外 加 很 大 的 圆圈装 饰，太 阳 神褪部 两 侧 靠下 方，分 别 有 两 个 长 着飞 翼 带 头 光 的武 士 也 站在 太 阳车 上，他 们 的身后 是 半人 半鸟 带头 光 的祆 教小 神 祗，太 阳神 头 上 两 侧 靠 大 圆 圈外 面 也 有 飞 天 之 类 的 神 灵，显然这 里 带有 鲜 明的萨 珊 波斯 袄教 的 因素和 希 腊化 风格 的混 合特 征，显示 出 多种文 化 交融 的 综 合 特性。在西北 印度，佛 教 的崇拜 对象 主要是 率堵 波，但 是到 了巴米 扬，则 发 生 了质 变，佛教 崇 拜的 形 式 不再 是 窜堵 波，而是 独 立的 佛像 本身。巴 米扬 石 窟是 古 代 各 民族 文 化相 互 交融、影 响 的结 晶，其 中包 括 了古 代埃 及、两河 流 域、古 代印度、萨珊波 斯和吐火 罗文化，以 及古希腊、古 罗马 及拜 占庭 等 文化 因素，因此 它在 世界 历 史上 具 有特 殊 的文 化意 义。巴米扬 石 窟艺 术 对于 我 国 的克孜 尔、敦煌、云冈、龙 门等石窟 艺术而言，起 了一 个佛 教 中转 站的 作用，相对 于 印度 本土 文化 来说，它对 我 们的 影 响 力要更 为 直接 一些，特 别 是雄 伟 威 严的 云 冈石 窟诸 大佛 与 巴米 扬大 佛具 有 神似 之处。结 论 综 上 所 述，阿 富 汗 的佛 教 艺术 和 印 度艺 术 之 间 有所 不 同，逐 渐将 萨 珊、希 腊、罗马 和 草原 的 因素融 入佛 像，并 使 用 了本地 材 料，创 造 出一 些 不 同于 早期 艺 术的新 样 式，特 别是 迦毕 试 佛 像的 火 焰纹、哈 达 的石 膏 泥 塑佛 像，前者 为 佛 像大 型 化 创 造 了 简洁 的 样 式，后 者 开佛 像 泥 塑 之 先河，并 以佛 陀造 像 的女性 化倾 向展现 了佛 教宽 容 内敛 的 慈悲精神，大贵 霜本部 的艺 术不仅具 有希 腊化、波 斯和 印 度遗 风，此 外还 有草 原 民族 的审 美 意识 和 造 型 因素，这些 特 点在 阿姆 河流 域大 夏 佛教 艺 术 中继 续 得到 发 展，成为 后来 东 方佛 教艺 术 的经 典 式样。而 巴米扬 石 窟不 仅产 生 了亚 洲 历史上 最 早 的 巨大 雕像，也 为以后 的佛 教艺 术提供 了典范。参考文献：I】吴焯 佛教 东传与中国佛教 艺术 M】，杭州：浙江人 民出版 枉，1 9 9 I：7 4 (责 任 编 辑：杨 身 源)第六届 中国大学 书籍艺术评奖揭 晓 本刊 荣获 整体设计银奖 由中国大学出版社协会评定和颁布的第六届 中国大学书籍装帧 艺术评 奖已经揭晓，本次大 学刊物 类装 帧艺术评奖设整体设计奖和封面设计奖，共有六家学报获奖。本刊 美术 与设计版 的装帧设计荣获整体设 计银奖。N o o 、J o 艺 术 史 与 艺 术 考 古 南京艺术学院学报 0 0 L 置 z A L o 1 z N J 乏o A R 1 _ 乏 1 _ I T U T E l美术与设计版F l N E A R 1 _ 口 E s l G 三 维普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