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对词汇识别的影响.pdf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心理科学 Psychological Science2004,27(5):1060-1064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对词汇识别的影响陈宝国 王立新 王璐璐 彭聃龄(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北京,100875)摘 要 三个实验考察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在词汇识别中的作用。实验结果表明:词汇习得年龄是影响汉语双字词词汇识别的重要因素,表现为早期习得的词汇比晚期习得的词汇更具有加工的优势。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独立地影响汉语双字词的识别过程,它们之间的效应是一种相加的关系。本研究还对词汇习得年龄效应的机制进行了讨论。关键词:词汇习得年龄 频率 词汇识别1引言词汇习得年龄(age of acquisition,AoA)是指以口语或者书面语的形式接触到这个词并且理解其意义的年龄。词汇习得年龄是否影响词汇识别,词汇习得年龄和词语的使用频率在词汇识别中的关系问题是近年来争论较多的问题。一种观点认为,过去发现的词汇识别任务中的频率效应可能是由未加控制的AoA因素造成的。例如,G ilhooly(1981)等人1采用回归分析的方法发现,AoA对词汇命名的反应时有独立的影响,频率没有作用。Morrison(1995)等人2采用不完全因素(partialfactorial)设计,也发现是AoA而非频率因素决定着词汇命名的时间。在图画命名等任务中,有人发现了类似词汇命名实验的结果 3,4。第二种观点认为,AoA和频率两者均对词汇识别产生影响。例如,Gerhand(1998)等人 5 采用因素设计的实验中,AoA和频率独立地对命名反应时产生影响。Brysbaert 6 等人也发现AoA因素和频率均对词汇识别产生影响。还有一种观点认为,AoA效应(早期习得的词汇比晚期习得的词汇具有加工的优势)可能是由其它因素造成的。例如,Zevin等人(2002)7 研究发现,以往的一些研究,早期习得的词和晚期习得的词,其使用频率的匹配是根据Kucera等人(1967)的频率统计结果确定的,但是这种频率统计存在着诸如取样词集(corpus)偏少的缺点。他们把以往研究的材料根据另外两种频率统计的标准(分别是WFG(Zeno,1995)和CELEX,取样词集在1千6百万以上)进行了重新分析,结果发现,早期习得的词比晚期习得的词使用的频率要高。他们认为,AoA效应可能是由于未能严格控制频率等因素造成的。目前,有关AoA效应的研究已从单纯英语材料的研究,扩展到法语、意大利语、日语等语言材料的研究,但是词汇识别中,频率与AoA变量之间的关系仍没有一致的结论。在汉语中,管益杰等人 8 发现了单字词的学习年龄对小学生的词汇判断和命名反应时的影响。但她们的研究中,单字词的学习年龄是指该字在正规学校教材中首次出现的年龄,这与词汇习得年龄的含义不完全相同。所以汉语中词汇习得年龄在词汇识别中作用的问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关于AoA效应产生的机制,目前有不同的解释。语音完整性假设 9 认为,AoA效应产生在语音这一层次。即早期习得的词,其储存的语音是一个整体,因此语音提取的速度快;晚期习得的词,其储存的语音是零散的,命名时需要把这些零散的语音装配(Assemble)起来,所以命名的时间要长。但也研究者认为,AoA效应也可能来自语义这一层次。例如,Van Loon-Vervoorn10认为,词汇习得的顺序是语义系统最重要的组织原则,在语义系统中,晚期习得概念的意义是建立在早期习得概念意义基础之上的,AoA效应有发生在语义的层次。综上所述,词汇习得年龄是否影响词汇识别?如果有影响,词汇习得年龄与词语使用频率对词汇识别的影响是一种怎样的关系?词汇习得年龄效应产生的机制是什么?这些都是有待探讨的问题,而汉语中有关这些问题的研究很少。所以本研究将采用三个实验对上面的问题进行研究,实验一采用回归分析的方法,探讨AoA与频率等变量对汉语双字词命名的影响;实验二、实验三分别采用因素实验设计,考察AoA与频率对词汇命名任务和词汇判断任务的影响。2 实验一2.1被试0601第一作者简介:陈宝国:男,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副教授,博士。E-mail:chenbg 本研究得到北京市教育科学“十五”规划课题(批准号:CBA03025)的资助。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陈宝国等: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对词汇识别的影响25名本科生参与实验,被试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实验后获得一定的报酬。2.2材料材料选用了Snodgrass等人(1980)图片名称中的一部分,中文图片名称的确定来自舒华等人的研究。由于图片名称决大多数是用双字词表示的,所以实验材料为图片名称中双字词的部分,去掉那些 现代汉语频率词典 中没有频率统计的词语,共选用127个双字词。这些词均为具体名词。根据前人词汇习得年龄的测定方法 11,本研究采用主观评定的方法对AoA进行评定,具体作法是:采用11点主观评定量表,让30名大学生对127个具体名词进行AoA的主观评定。量表中,“1”表示0-2岁之间习得,“2”表示2岁获得,依此类推,“11”表示11岁及11岁以上习得。根据以往相关的研究,在本实验引入回归分析的自变量还有词频,双字词的笔画数、词的熟悉度、首字字频、首字笔画数、次字的字频、次字的笔画数。词频、笔画数的信息来源于 现代汉语频率词典。字频来自 汉字信息字典。20名大学生对实验材料的熟悉度进行了7点量表的评定。其中“1”表示“很不熟悉”,“7”表示“很熟悉”,熟悉性评定的结果作为回归分析的依据。2.3 实验程序采用DMDX实验软件。实验开始时,首先在电脑屏幕中央呈现500毫秒的”+”注视点。注视点消失后,在同样的位置出现刺激材料,要求被试快速、准确对词语命名,命名后刺激消失。前后刺激项目间隔为1500毫秒。电脑自动记录被试的反应时间,由主试记录被试的错误率。2.4实验结果统计分析前,去除平均数加减三个标准差之外的数据,剔除被试错误反应的数据(占0.4%)。把命名反应时作为因变量,把AoA,熟悉度,词频,首字字频,首字笔画数,次字字频,次字笔画数以及双字词的总笔画数作为自变量。为降低频率的偏态分布对命名反应时的影响,同时参考国外相关研究的方法,频率数据采用了Log(1+X)的形式进行转化。回归分析的结果如下表:表1 各变量间相关矩阵表变量1234567891命名反应时1.000.2193 3-0.273 3-0.343 3-0.393 30.223 3-0.06-0.050.122AoA1.00-0.483 3-0.613 30.030.03-0.140.130.123词频1.000.393 30.020.010.020.01-0.024熟悉性1.000.11-0.040.183-0.03-0.055首字字频1.00-0.613 30.010.143-0.343 36首字笔画数1.000.03-0.050.683 37次字字频1.00-0.713 3-0.513 38次字笔画数1.000.703 39双字笔画数1.00(3 表示相关在.05水平显著;3 3 表示相关在.01水平上显著)由表1可以看出,命名反应时与AoA、词频,熟悉性,首字字频,首字笔画数等变量存在显著的相关,与其它三个变量的相关没有达到显著的水平。表2 回归分析的结果回归系数标准误标准化的回归系数tpAoA.393.47.012.11.91词频-17.749.05-.177-1.96.05熟悉性-9.144.31-.22-2.12.04首字字频-21.445.78-.381-3.71.000首字笔画数-0.0902.04-.01-.04.96次字字频-1.155.76-.02-.20.84双字笔画数-.241.47-.03-.17.87 回归分析显示:回归方程非常显著,R=0.52,F(7,119)=6.35,p 0.01。从表2中看出,对命名反应时有影响的变量分别是词频,熟悉性和首字字频,而AoA变量对命名反应时的作用没有表现出来。实验一中没有发现AoA对词汇命名产生影响,原因可能有以下两方面:第一,选用词语材料的习得年龄差异较小。经分析实验一中词汇习得年龄的评定范围是2.079.17岁,平均习得年龄为4.94岁,但约有80%词语的习得年龄在5.5岁之内。由于选用词语材料的AoA的差异小,有可能导致命名任务中的AoA的效应不显著。第二,可能与回归的方法有关。Morris(1981)指出,在回归分析中,当多个变量之间彼此存在高度相关时,有可能使一些预测变量的作用不易体现出来(Suppressing predictor variables)。如果Morris(1981)的假设是合理的,那么实验一未发现AoA效应也可能是由于它与频率、熟悉性等因素高度相关,导致词汇习得年龄的作用在回归的方法中未能完全体现出来。为进一步检验频率和AoA变量在词汇识别中的作用,及其它们作用的关系,实验2采用采用因素实验设计的方法,考察AoA和频率变量对词汇命名时间的影响。1601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心 理 科 学3 实验二3.1被试30名本科生参与实验,被试视力或者矫正视力正常。3.2实验设计2(词汇习得早、词汇习得晚)2(高频、低频)的被试内设计。3.3材料从 现代汉语频率词典 中选取高、低频词共200个,都是具体名词。30名大学生进行词汇习得年龄的主观评定,评定方法同实验一。选出符合四种实验条件的词语共80个,每种条件各20个。根据评定结果,对四种条件下的材料加以严格匹配。其中高频习得早与高频习得晚词语的频率分别是164.90次/百万,175.23次/百万,词汇习得的年龄评定的等级分别是4.24和7.48;低频习得早与低频习得晚词语的频率分别是16.40次/百万,12.95次/百万;词汇习得的年龄评定的等级分别是3.89和7.23。还匹配了四种类型字的首字字频、首字笔画数和熟悉度等因素。3.4实验程序 同实验一3.5实验结果数据分析中,剔除每个被试平均数加减三个标准差以外的数据(小于1%)。剔除被试读音错误或者未能记录的数据(0.5%),结果见表3。表3命名反应时(毫秒)和错误率(%)高频 低频 频率效应 变量反应时错误率反应时错误率反应时习得早的词5961.76151.5+19习得晚的词61326241.7+11AoA效应+17+9 反应时数据的方差分析表明:频率主效应显著,F1(1,29)=34.82,p 0.01;F1(1,76)=5.37,p0.05(F1,F2分别代表以被试为随机变量和项目为随机变量的方差分析),高频词的命名时间快于低频词的命名时间。AoA主效应显著,F1(1,29)=27.78,p 0.01;F2(1,76)=4.49,p 0.1;F2(1,76)=0.30,p 0.1。四种条件下的命名错误率均无显著性差异。实验二发现,频率和AoA均对词汇命名的时间产生影响,而且两者不存在交互作用。这一结果和Gerhand(1998)等人的结果是一致的。这说明,在汉语中词语的使用频率和AoA两个变量独立对词汇识别产生影响,两者可能是一种相加的关系。另外,实验二的结果进一步也证明了我们的推测,即实验一中没有发现AoA效应可能与材料的选择及其回归方法的局限性有关。为进一步确认AoA在词汇识别中的作用,同时也为检查AoA效应产生的机制,实验三我们采用了词汇判断任务。Chumbley等人 12 认为,词汇判断任务要涉及到词的语义成分。在实验三中,为使被试更多地利用语义成分完成词汇判断任务,填充假词采用了两个符合正字法规则的假字构成,这些假词与真词在词形上比较相似,因此词汇判断任务可能更多地借助于语义系统来完成。4 实验三4.1被试27名本科生参与实验,被试视力或者矫正视力正常,均未参与实验二。4.2实验设计同实验二4.3材料实验材料同实验二,填充材料为自造的两个假字构成的假词。4.4 实验程序实验开始时,首先在电脑屏幕中央呈现500毫秒的”+”注视点。注视点消失后,在同样的位置出现刺激材料。被试的任务是既快又准确地判断屏幕中央出现的两个字是不是词。如果是,用右手食指按反应盒上“是”键;如果不是,用左手食指按反应盒上的“否”键。前后刺激项目的呈现时间间隔为1500毫秒。计算机记录被试做出反应的时间。正式实验前,被试要进行练习。4.5 实验结果剔除每个被试平均数加减三个标准差以外的数据(小于1%)。结果见表4。表4 词汇判断的反应时(毫秒)和错误率(%)高频 低频 频率效应 变量反应时错误率反应时错误率反应时习得早的词4210.94422.2+21习得晚的词4392.74582.5+19AoA效应+18+16 反应时数据的方差分析表明:频率主效应显著,F1(1,26)=49.87,p 0.01;F1(1,76)=13.09,p 0.01。高频词的词汇判断时间快于低频词的词汇判断时间。AoA主效应显著,F1(1,26)=23.66,p 0.01;F2(1,76)=9.60,p0.1;F2(1,76)=0.04,p 0.1。四种条件下的2601 1994-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陈宝国等: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对词汇识别的影响错误率均无显著性差异。实验三的结果表明,频率和AoA两个变量对词汇判断的时间均产生了影响,而且两者不存在交互作用。这一结果和实验二的结果模式是一致的。更为重要的是,在词汇判断这种可能更多利用语义成分的任务中,我们也发现了AoA效应,这说明AoA效应除了来自语音层次外,还可能来自与语义的层次。5 综合讨论三个实验考察汉语中,双字词的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在词汇识别中的作用问题。实验一运用了回归分析的方法,结果发现,频率、首字频率和熟悉性是影响汉语双字词语命名的重要因素,但AoA的作用并没有表现出来。实验二、实验三分别采用因素实验设计,考察AoA和频率对词汇命名和词汇判断任务的影响。结果显示,频率和AoA两因素均对词汇命名、词汇判断任务产生影响,两因素不存在交互作业。综合三个实验,可以看出,在汉语中词语使用频率和AoA都对词汇识别产生影响,而且两者是一种相加的关系,因此既不能用AoA效应来解释频率效应,也不能简单否定词汇识别中的AoA效应。在解释词汇识别中的频率效应时,Morton(1969)的logogens模型强调每一个单词都有一个识别阈限。高频词有较低的阈限,所以和低频词比较起来,只需要较少的感觉证据即可识别。Seidenberg(1989)等人的分布表征模型认为,每次遇到一个单词都加强了表征这个单词各系统(正字法,语音,语义)之间的连接,因此高频词容易识别。总之,这些模型或者强调频率对正字法表征通达的影响,或者强调频率对正字法,语音,语义表征之间连接强度的影响。本研究发现,率和AoA独立地对词汇识别产生影响,频率和AoA效应是一种相加的关系,因此AoA影响词汇加工的机制可能有别于频率起作用的机制。Brown等人 9 的语音完整性假设认为,AoA效应产生的位置在语音层次。Jusczyk 13 也认为,儿童首先习得的词,语音表征是完整的,不好分割的。但当习得的词越来越多时,使用这些不可分割的表征就变得不切合实际。语音表征逐渐被结构化,发音时要整合小的语音单位到大的单位。这使得命名晚期习得的词语慢于命名早期习得的词语。语音完整性假设可以解释本研究中命名实验的结果,但本研究还发现在词汇判断任务也存在AoA效应。当然,词汇判断任务究竟是在形、音、义何种信息的基础上完成的是存在争论的,或许形、音、义三种信息都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词汇判断任务。Morrison(1995)以及Gerhand(1998)等人认为,词汇判断任务中的AoA效应是由于语音参与了词汇判断作业导致的,但是Gerhand等人(1999)14 的研究表明,当词汇判断作业中对语音的加工进行干扰时,仍发现显著的AoA效应,这说明词汇判断任务中的AoA效应不可能完全是由于语音参与作用造成的。Chumbley(1984)等人认为,词汇判断任务要涉及到词的语义成分,实验三中,我们采用了符合正字法规则的假字构成的假词做填充词,目的也是让被试更多利用语义成分来完成词汇判断任务。如果语义成分参与了词汇判断任务,那么实验三中发现的AoA效应有可能来源于语义信息加工这一层次,即早期获得的词语其意义更容易被提取。事实上,近来的一些研究发现 15,在诸如词汇联想产生和语义范畴判断这种需要语义参与的任务中,产生了比命名任务更大的AoA效应。这说明AoA效应可能与语义信息的加工有关。当然,今后的研究中,我们应采用诸如语义范畴判断这种更为直接基于语义的任务来验证这一观点。综上所述,频率和词汇习得年龄影响词汇识别的机制可能是有差异的,频率对词汇识别的影响可能更多地体现在正字法信息的通达上,而词汇习得年龄对词汇识别的影响体则现在语音和语义信息的加工上,即早期习得的词语较晚期习得的词语不仅在语音上更容易提取,而且在语义上也更容易提取。6结论根据本研究的结果,我们得出下列结论:6.1 词汇习得年龄是影响汉语双字词识别的一个重要因素6.2 词汇习得年龄和频率两个变量独立地影响汉语双字词的识别过程,它们的效应呈现出一种相加的关系。6.3 词汇习得年龄效应不仅来源于语音层次,还有可能来源于语义信息加工这一层面上。7 参考文献1G ilhooly KJ,Logie R H.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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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s may not only result from the phonological processing but also from the the semantic processing of words.Key words:age of word acquisition,frequency,word identification4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