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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光中的微笑

——毕业前夕写给六（3）班的全体同学

多情自古伤离别。在学校的广玉兰花如优美的琴声般如期绽放的六月，孩子们，老师读到了你们娇嫩的心底里飘散出的离别的忧伤。这伤愁从你们阳光的小小的心田里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是在你们偷偷地看老师的眼神里，是在你们偷偷地拍老师的小动作里，是在你们私下里开始写离别赠言的时光里。
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晨风拂面，你们再不用清洁的晨扫迎接我了吗？
憩鸟啁啾，我再不用系着围裙，为你们盛饭了吗？
日影西斜，我再不用唤着你们的名字，送你们出校门了吗？
运动会上，我再不用叫着喊着让你们接稳接力棒了吗？
庆祝会上，我再不用指挥你们用表情来歌唱了吗？
读书节上，你们再不会读着老师的诗行，让老师心跳不止了吗？
……
老师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想着第几小组第几个是谁？老师似乎还能听到张一还在忙着催交作业，听到姜唯凡在管理卫生，听到王语迪在喊着大家排队参加升旗仪式，听到帅帅的蔡宸旭在自主队会上吹奏着萨克斯……
虽然老师无数次地做好离别的准备，泪水还是一次次地溢满眼眶。无需言语，此时，莫名的泪水是最美的诗行。
你们开始坐在学校的石凳上，漫忆六年的光阴、同学、老师；
你们开始在学校的校徽旁、镜亭边、珠媚园、跑道上、晴雨操场、小竹林，还有现在已经废弃不用的我们曾经的二年级教室里留影了。这里有太多太多你们童年、少年的足迹。这些时光，对你们来说，是唯一的。
知道吗？在老师的心底里，你们也是唯一的，这六年也是唯一的。六年前，也是湿漉漉的夏天，也是广玉兰花盛开的时候，中午，老师淋着小雨，穿过湿漉漉的操场，来到一（3）班的教室。有时候我早，我等着睡醒的你们，唤你们喝水，给你们梳头。有时，你们早，等着湿漉漉的老师，有的还伸长了脖子。
“王老师，我咬不动。”午餐时，对着一块大排，小范璐对老师倾诉；
跑道上，老师一把抱起了冲在第一个的范璐，就像举起了金光闪闪的奖杯。
如今，额头上的青春痘、略带沙哑的青涩嗓音都让老师顿感生命的圣洁。青春的号角已经吹响，相伴而来的是离别的歌谣在我们的耳畔环绕。
六月，在成长；六月，伤离别；六月，将承载太多绵长的思念和祝福……
祈盼、送别、祝福，珠媚园里涌动的夏潮啊！
蔡宸旭、张一、季芯月、范璐、范瑶……
钻石般的名字，老师已经珍藏；
嘉袁、沙天乐、沈天睿……
淘气包的故事，老师已然失笑；
许沈崇智、黄屹凡、纪润石……
勤学乐学的典范，老师已感欣慰。
孩子们，你们要离开了。
泪光中的微笑将你们远送，微笑中的目光将你们铭记。
无论是山花烂漫还是落叶飘零，老师都会在这里把你们守望。心绪永恒，就像我们初相识的那个湿漉漉的雨季……
听：是谁在吟唱那首送别曲？平平仄仄。
听：是谁在吟诵那首祝福歌？殷殷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