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体力劳动价值论到脑力劳动价值论.pdf

!#!#$!从体力劳动价值论到脑力劳动价值论季正松$镇江高等专科学校，江苏 镇江#%&唯物史观是认识、研究劳动价值论的根本方法。传统劳动价值论是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的产物，本质上是体力劳动价值论，它将随着时代发展逐渐被脑力劳动与脑力劳动价值论代替。关键词：唯物史观体力劳动脑力劳动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本文系江苏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阶段性成果。!马克思、恩格斯 0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123*北京：人民出版社，#4/，#5#马克思、恩格斯 0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123*北京：人民出版社，#4/，#*#65$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五卷）123 北京：人民出版社，#4),，&/)一、唯物史观是认识、研究劳动价值论的根本方法#*理论是一定历史阶段实践的反映，劳动价值论来源于商品经济的实践。没有商品经济的实践，就没有劳动价值论。恩格斯说：“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也应当从哪里开始”。!在简单商品经济中就已经出现了劳动价值论的萌芽。古希腊伟大的思想家亚里斯多德最先考察了商品的价值形式，他发现了商品价值表现中的“等同关系”，被马克思誉为“天才的思想”。漫长的中世纪商品经济还是得到了一定的发展，同时价值理论也有了相应的发展。宗教法典学者从宗教伦理观念出发，提出了“公平价格”的概念，即买卖双方支付的价格必须“公平”，公平的基础就是相等的劳动量。随着简单商品经济发展到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也即由商品经济的低级阶段发展到高级阶段，劳动价值论经历了从前资本主义的萌芽，到重商主义、重农学派的价值观点，发展成为古典劳动价值论体系，最后形成了马克思科学劳动价值论的过程。*理论的发展同样离不开实践，劳动价值理论的发展离不开商品经济的实践。理论的发展不过是发展了的实践在人们观念上的逻辑的反映。“思想进程的进一步发展不过是历史过程在抽象的、理论上前后一贯的形式上的反映；这种反映是经过修正过的，然而是按照现实的历史过程本身的规律修正的。”也就是说不仅理论研究要以历史进程为出发点，而且理论的发展并不单纯是观念上逻辑思维的产物，而同样是现实的历史过程的反映。所以，逻辑的研究方法不可以脱离发展了的历史，“相反，它需要历史的例证，需要不断接触现实。”#价值理论从不成熟到成熟的过程证明了实践对理论发展的极其重要的作用。重商主义时代注定了重商主义者“必然从流通过程独立化为商业资本运动时呈现出的表面现象出发，因此只是抓住了假象。”$手工工场基础上只能产生斯密的劳动价值论。只有机器大工业基础上才能产生科学劳动价值论，正如价值理论的发展离不开实践的发展一样，没有实践的发展，价值理论的缺陷也就不可避免。经济学家!#$!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0#一定的经济理论的适用总是有条件的，劳动价值论也不例外。一方面，一定的经济理论的产生决定于一定的现实关系，经济理论不能超越这一关系；另一方面，一定现实关系基础上产生的经济理论和范畴的适用是有条件的，其有效性是有限的，即不能超越产生它的生产力的发展阶段。所以，马克思说：“劳动这个例子令人信服地表明，哪怕是最抽象的范畴，虽然是由于它们的抽象而适用于一切时代，但是就这个抽象的规定性本身来说，同样是历史条件的产物，而且只有对于这些条件并在这些条件之内，才具有充分的适用性。”!马克思对待劳动的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为我们重新认识新经济条件下的劳动价值论提供了一把钥匙。传统劳动价值论作为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的产物，它的适用性也是有条件的。随着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劳动形式的变化、价值实现条件的变化，劳动价值论的发展也是必然的。二、体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价值论传统劳动价值论建立在传统经济各种体力劳动的基础上。传统经济主要从事有形物质产品的生产，又称之为实物经济。物质生产部门的体力劳动是劳动的主要形式。因此，传统劳动价值论是体力劳动价值论。(#从劳动划分上看，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本质上都是体力劳动。马克思在 资本论 中曾引用的一份资料中说，当时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总人口(1+万，其中有(+万人全部靠简单劳动为生，这一比例占总人口的 2+3以上，这其中还不包括所有工资较高的“工厂工人”和非劳动人口，甚至连瓦匠也被当成复杂劳动者被排除在外；而且马克思说这种划分经常混淆不清，“是根据单纯的幻想，或者至少是根据早就不现实的，只是作为传统惯例而存在的区别”，出现划分混乱的原因在于当时大部分劳动都是体力劳动，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有劳动的复杂程度上的区别，这种区别是现象上的、有限的，以至于现实中常常粗分、错分，但影响不大。#从价值实体上看，传统劳动价值论的价值实体是体力劳动。马克思认为任何劳动都是人类劳动力的耗费，即“人的脑、肌肉、神经、手等等的生产耗费”。#体力劳动是传统经济中价值创造的主要源泉。在体力劳动的价值实体中，脑力含量极少，对价值量的影响不大。体力劳动，即使是复杂体力劳动，劳动中的脑力耗费绝对小于体力耗费，体力与脑力的耗费比例不会超过)+：(+。据统计，在完全机械条件下，劳动中的体力与脑力耗费比为)：(，这恰恰证明经过训练的复杂劳动基本上也是以体力劳动为主。0#从价值量上看，劳动时间是体力劳动的价值尺度。商品的价值量决定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只有体力劳动才能大致以劳动时间计量其价值量的大小。而脑力劳动，尤其是创造性脑力劳动很难用劳动时间判断其价值大小。劳动时间是体力劳动的外在尺度。体力劳动耗费与劳动时间成正比；劳动时间一定，劳动量基本确定。因为：（(）体力耗费受生理极限的制约。单位时间内一个复杂的体力劳动者只能几倍于、不能十几倍、几十倍于简单体力劳动。（）在相同的劳动时间内，劳动强度和熟练程度的差别引起的劳动量的变化是有限的，不足以使劳动量发生质变，从而使不同的体力劳动在相同的时间内产生十几倍、几十倍甚至更大的差别，这就决定了体力劳动量的差别只是算术级的差别，两者交换的比例基本可!#$#%&(!#!#$!以通过倍加来确定，即“复杂劳动是倍加的简单劳动”，是算术级的关系。$%从价值形成的外部条件看，传统劳动价值论离不开自由竞争的市场条件。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诞生于&世纪$(!)(年代资本主义自由竞争的中后期。马克思分析资本主义是以英国为例证的。从时间上来看，当时英国还没有出现垄断，直到*(年代的后期，随着竞争加剧，才出现了资本积聚和生产集中的趋势，到(年代才出现了垄断。马克思几乎没有看到资本主义的垄断现象。恩格斯是严格按照马克思的原稿修订出版 资本论 二、三卷的，对)(年代以后出现的垄断现象也没有在 资本论 中得到反映。从 资本论 中不难发现，劳动价值论建立在自由竞争的市场条件下。如社会必要劳动时间需要在同一部门生产者之间的充分竞争的基础上才能形成，离开了部门竞争的条件，就无法形成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也就无所谓价值决定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生产价格理论是建立在不同行业生产者之间的竞争基础上形成的；没有部门之间的竞争和资本转移就不可能形成生产价格。马克思在第三卷中说到交换的价格与价值相一致具备的条件时说：“就出售来说，没有任何自然的或人为的垄断能使立约双方的任何一方高于价值出售，或迫使一方低于价值抛售。我们把偶然的垄断看成是那种对买者或卖者来说由偶然的供求状况所造成的垄断。”!可见垄断只是偶然现象，而且是由于市场供求失衡所致，不存在普遍的、真正的垄断。一旦离开了自由竞争的市场条件，价值形成与决定以及价值、价格的实现都将发生变化。+%劳动价值论旷日持久的分歧、争论以及现代各种非劳动价值理论的出现，也从侧面说明了劳动价值论一旦离开了传统经济和体力劳动的基础，就较难解释现实中的许多现象。资本主义手工工场之前的一切劳动基本上是纯粹的体力劳动，随着第一次科技革命和生产力的发展，机器大工业代替手工工场，物质生产中的复杂劳动增多，纯体力劳动减少，劳动中的脑力耗费增多，甚至出现了少量的纯脑力劳动。脑力劳动，尤其是创新脑力劳动的价值不能简单用劳动时间来衡量其价值。同时，由于部门内部分工的加强，生产过程复杂化，使生产成果的劳动时间无法统计。由于人们习惯于用劳动时间衡量一切劳动的价值，结果，一方面，对脑力劳动的价值严重估计不足，正如马克思说：“对脑力劳动的产物 科学 的估价，总是比它的价值低得多，因为再生产科学所必须的劳动时间，同最初生产科学所需要的劳动时间无法相比，例如学生在一小时内就能学会二项定理。”另一方面，为了说明价值的来源，出现了大量的非劳动价值论，如生产费用价值论、边际效用价值论、生产要素价值论，以及知识价值论、信息价值论等等，企图以此修正或替代传统劳动价值论，弥补其缺陷。应该说一些经济学家已经看到了脑力劳动与传统劳动价值论中的不适应的部分，甚至个别论述也不乏其科学性，但是，他们没有找到解决矛盾的正确方法，而是在人的劳动以外寻找价值的源泉。马克思的价值理论主要分析的是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商品的价值决定和实现，揭示剩余价值的来源，正如米克所说：“姑且完全不谈第三卷没有经过著者的充分修订；马克思苦心完成价值学说的主要目的，在于分析商品生产发展的一定阶段 资本主义自由竞争阶段，要把这个学说应用到前资本主义、垄断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阶段，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自然，马克思主义总是担负着这样一个任务，即依据不断变化的具体情况来发展他们的学说。”#!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0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一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0#,英.米克%劳动价值学说的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0经济学家!#!#$!三、脑力劳动与脑力劳动价值论$%脑力劳动主体地位的确立。人类社会物质生产经历了原始人的采集、狩猎到后来的农业、工业生产的过程。今天，随着微电子、电脑、软件、网络及微波通讯等技术的广泛发展和应用，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新技术产业迅猛发展，科学技术、知识、信息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主要动力和源泉，生产中科技人员、管理人员等脑力劳动者的需求大量增加。据统计，$&年，美国“白领”和“蓝领”的比例已上升到(#)$*。脑力劳动越来越成为新经济的主导形式。一旦脑力劳动从体力劳动中分离出来，作为独立的生产劳动，就越来越成为社会价值创造的主体。人类生产劳动中体力、脑力耗费的变化规律表现为：“纯粹体力劳动（体力耗费占&+）体力劳动为主脑力劳动为辅（体力耗费占&+以上）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并重（体力脑力耗费大致相同）脑力劳动为主体力劳动为辅（脑力耗费占&+以上）创造性脑力劳动（脑力耗费占&+）。”随着历史的发展，劳动中的脑力耗费呈上升趋势，体力耗费呈下降趋势，但价值总量在不断上升。这说明价值中的脑力含量愈来愈多，体力含量愈来愈少。价值源泉会经历了“体力 体力为主、脑力为辅体、脑并重 脑力为主、体力为辅 纯脑力”，即由体力到脑力的过程。生产发展的历史一再证明了这一规律。虽然先进的机器设备不断代替人的体力和脑力，但是，先进机器本身的发明与生产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其他新兴产业和领域体现了更多的脑力劳动，脑力劳动能创造更多的价值，因此，社会总价值不因体力劳动的减少而减小，相反，随脑力劳动增加，价值总量在增加。%劳动划分原则从现象回归本质。人类劳动的形式与社会生产力发展紧密相联。科学技术与生产力的每次飞跃，都产生了大量的新的劳动形式，同时，有许多旧的劳动形式消失。而且劳动形式的发展遵循着一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体力劳动形式为主 体力劳动、脑力劳动形式并重 脑力劳动形式为主”，科技、生产力越发达，脑力劳动的形式越普遍，作用越大。传统经济从现象上划分劳动，根据劳动的表面复杂程度把劳动划分为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在体力劳动为主要形式的时代，这种划分还是可行的，但它已经无法分清新的经济中的种类繁多、日趋复杂的劳动形式。其一，生产力的发展已经淘汰了过去意义上的简单劳动，简单劳动的概念已经过时；任何劳动者要在现代社会从事一定劳动，都必须经过相关的学习和培训。其二，过去的复杂劳动本质上是现在的简单脑力劳动。新的经济要求从本质上划分劳动，即根据劳动中耗费的主要成份来划分劳动，把劳动划分为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根据劳动中体力与脑力的耗费量的比例，可把劳动划分为四种形式，即简单劳动、简单脑力劳动、复杂脑力劳动、创新脑力劳动。在脑力劳动形成的价值中，脑力的含量几乎使体力含量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根据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不同特点，从本质上划分劳动，不仅使不同层次的劳动更加清晰，从而更有利于比较不同层次劳动贡献的大小；而且使我们更加明确不同时期占主体地位的劳动形式及价值创造的主体，以科学的劳动理论指导经济实践。,%价值实体由体力劳动变成了脑力劳动。传统劳动价值论建立在体力劳动基础上。虽然体力劳动中也包含一定的脑力，但脑力含量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价值凝聚的主要是人类耗费的体力。脑力劳动主体化后，在脑力劳动中，体力劳动微不足道，价值实体主要是脑力劳动。体力劳动的价值大小表现为劳动时间，脑力劳动价值大小表现为能动性和创新程度，劳动时间已经不能准确比较两者价值的大小。!#$#%&(!#!#$!$%价值决定由劳动时间转向能动性和创新程度。劳动中的体力耗费随时间的流逝成正比，因此体力劳动的价值量决定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脑力劳动的特点决定了脑力耗费与劳动时间不成正比，脑力劳动的价值决定于能动性和创新程度。脑力劳动，尤其是创新脑力劳动具有唯一性，劳动无固定的操作规程和统一的形式，劳动耗费无法标准化。劳动时间不能比较不同脑力劳动的价值，相同时间的不同脑力劳动其价值量不一定相等；二小时的一种脑力劳动不一定正好是一小时的另一种脑力劳动的两倍，关键看脑力劳动能动性大小和创新程度。一种创新劳动，花费的劳动时间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创新劳动的结果只要具备创新特征就含有巨大的价值；创新程度越高，价值量越大。一种脑力劳动即使花费劳动时间较短，但创新程度较高，其价值量较大；反之，花费劳动时间较长，但创新程度较低，则价值量较小。#%不同性质的劳动交换比例由“算术级数”向“几何级数”转化。在传统体力劳动中，相同复杂程度的劳动是按劳动时间相等进行交换，简单劳动与复杂劳动的交换是按倍加关系进行交换，是算术级数的关系&可通过设定简单劳动价值量为&复杂劳动则为(。在脑力劳动出现后，不同劳动创造的价值量有巨大的差别。体力劳动换算尺度与脑力劳动相比，犹如人们在地球表面测量物体之间的距离用公里足够了，而测量宇宙天体之间的距离则要用光年。低级劳动创造的价值在高级劳动创造的价值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实践证明，一个复杂的软件其有形部分的物质生产中耗费的体力劳动在无形的软件内容生产上所耗费的脑力劳动面前黯然失色。脑力劳动之间的交换根据能动性和创新程度进行比较和交换。不同性质的劳动的交换不是劳动时间的倍加关系，而是几何级数的关系。)收稿日期：*$*+,$责任编辑：赵磊-!#$%&()$*&(+,-%).#/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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