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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肌病诊断与治疗建议
2007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中国心肌病诊断与治疗建议工作组
1995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国际心脏病学会联合会ISFC)将心肌病定义为伴心功能不全的心肌疾病,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二类[1]。原发性心肌病包括扩张型心肌病(DCM)、肥厚型心肌病(HCM)、致心律失常性右室心肌病.(ARVC)、限制型心肌病(RCM)和未定型心肌病。十年来,该定义和分类被临床和病理医生广泛接受和应用。1999年11月中华心血管病杂志发表心肌炎和心肌病会议讨论纪要建议我国临床医师采用上述标准[2]。
由于心脏超声等影像技术的进步,分子生物学、分子遗传学理论和知识的应用,多中心、大规模临床“循证医学”证据的获得,近年来科学家和临床学家们对心肌病的发病、命名、诊断、治疗及预后发表了许多新的见解。5年内可查阅心肌病有关的文献总量超过14 000篇,中、英文文献13 279篇。其中中文237篇。DCM和HCM的患病率分别达到36.5和200/10万人群,心肌病呈发病上升、年死亡率降低的趋降低的趋势。影像发现提供诊断和分类依据,基因诊断和基因筛选近年已成为心肌病研究的新领域。临床治疗有多种选择,三括药物、介人、外科手术和心脏移植等方法,心肌病已成为可知原因、能够诊断和治疗的常见病。
心肌病基因和基因后修饰资料的累积和发现,心肌肌节蛋白基因突变导致HCM发病超过50%,也有报道达到85%,因此HCM被定义和分类为遗传性心肌疾病[6-9]。青少年和运动员猝死与基因突变相关,已列人心肌病的范畴,欧美己形成“标准”和“指南”性文件[10]。因此,仍然沿用WHO/ISFC心肌病标准已不能涵盖和反映心肌病临床现实的需要,北美、欧洲已发布了多个相关指南、专家共识或声明,起草专家们详细地阐述了HCM、DCM和ARVC多个方面的进展,评估了基因筛选、基因诊断的现状和重要性,置人性心脏除颤起搏器(ICD)可防治恶性心律失常导致的猝死,药物难治性HCM的化学消融和外科干预,心脏再同步化治疗(CRT)[11-14]。心肌病的基础理论和临床实践已超越了WHO/ISFC的文件范围。2003年底AHA/ESC,2006年AHA的两个文件对心肌病的分类、发病、临床有更多描述,包括名称、规范治疗适应证、强调基因在发病及早期病例筛查中的作用[3,15]。其中“当代心肌病定义和分类”(Contemporary-Definitions and Classification of the Cardiomyopathies)强调以基因和遗传为基础,将心肌病分类为遗传性、混合性和继发性三大类,完全革新了WHO/ISFC的分类方法。
我国近年有关心肌病的基础与临床研究发展很快,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南京地区两组心肌病调查显示HCM和DCM的年发病率分别为1.3[16]6-7和1.5/10万人群[16]77。近年北京报道大规模、多中心以超声检查为依据的8080例流行病资料显示HCM患病率为180/10万人群,为全球范围HCM发病提供了重要发病证据[17]。国内报道汉族人群基因突变与临床DCM和HCM发病相关已超过6家单位,心肌肌钙蛋白I(cTnI)Rl45W突变致HCM基因已经克隆,并制各出含突变基因位点的HCM小鼠模型,并进行了突变蛋白质等功能改变的研究。ICD防治HCM猝死,化学消融、外科手术治疗高危HCM,心脏减容、心脏辅助装置及心脏移植治疗终末阶段心肌病等进展很快,几乎与国际同步。但大规模、多中心、前瞻性的临床试验,基因和蛋白质水平的发病学研究等方面有待加强和发展。
在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领导下,全国从事心肌炎、心肌病诊疗和研究的部分专家组成了中国心肌病诊断与治疗建议工作组。本建议起草遵循以下原则:吸收和借鉴欧美和国外新的观念、治疗方法,大规模临床试验证据,并充分反映和应用我国循证研究的发现与结论;建议从临床实用出发,注意到国外分类动向和致病基因研究的现状,将原发性心肌病分类和命名为扩张型心肌病(DCM)、肥厚型心肌病(HCM)、致心律失常性右室心肌病(ARVC)、限制型心肌病(RCM)和未定型心肌病五类。病毒性心肌炎演变为扩张型心肌病属继发性,左室心肌致密化不全纳入未定型心肌病。有心电紊乱和重构尚无明显心脏结构和形态改变,如遗传背景明显的WPW综合征,长、短QT综合征,Brugada综合征等离子通道病暂不列人原发性心肌病分类。本建议只涉及DCM、HCM和ARVC的诊断和治疗等方面。
扩张型心肌病
扩张型心肌病(dilated cardiomyopathy,DCM)是一类既有遗传又有非遗传原因造成的复合型心肌病,以左室、右室或双心腔扩大和收缩功能障碍等为特征,通常经二维超声心动图诊断。DCM导致左室收缩功能降低、进行性心力衰竭、室性和室上性心律失常、传导系统异常、血栓栓塞和猝死。DCM是心肌疾病的常见类型,是心力衰竭的第三位原因。
自从1999年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推荐1995年WHO心肌病诊断[1]作为我国参照执行标准后,有关原发性心肌病的临床诊断、治疗、基因探索等方面的资料逐渐增多,2006年AHA发布心肌病当代定义和分类[3]。根据近十余年有关DCM临床研究和基础研究的资料,结合中国国情,特制定本建议为临床医师进行DCM的临床医疗和基础研究提供参考。
一、病因和分类
1.特发性DCM:原因不明,需要排除全身疾病和有原发病的DCM,有文献报道约占DCM的50%。
2.家族遗传性DCM:DCM中有30%~50%有基因突变和家族遗传背景,部分原因不明,与下列因素有关:(1)除家族史外,尚无临床或组织病理学标准来对家族性和非家族性的患者进行鉴别,一些被认为是散发的病例实际上是基因突变所致,能遗传给后代。(2)由于疾病表型,与年龄相关的外显率,或没有进行认真全面的家族史调查易导致一些家族性病例被误诊为散发病例。(3)DCM在遗传上的高度异质性,即同一家族的不同基因突变可导致相同的临床表型,同一家族的相同基因突变也可能导致不同的临床表型,除了患者的生活方式和环境因素可导致该病的表型变异外,修饰基因可能也起了重要的作用。
3.继发性DCM:由其他疾病、免疫或环境等因素引起,参考Weigner和Morgan分析DCM并且列举了众多的原因,结合国人资料,常见以下类型:(1)缺血性心肌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是最主要的原因,有些专家们认为不应使用“缺血性心肌病”这一术语,心肌病的分类也不包括这一名称。(2)感染/免疫性DCM:病毒性心肌炎最终转化为DCM,既有临床诊断也有动物模型的证据,最常见的病原有柯萨奇病毒、流感病毒、腺病毒、巨细胞病毒、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等,以及细菌、真菌、立克次体和寄生虫(例如Chagas病由克氏锥虫感染引起)等,也有报道可引起DCM,在克山病患者心肌中检测出肠病毒。(3)中毒性DCM:包括了长时间暴露于有毒环境,如酒精性、化疗药物、放射性、微量元素缺乏致心肌病等。(4)围产期心肌病:发生于妊娠最后1个月或产后5个月内,发生心脏扩大和心力衰竭,原因不明。(5)部分遗传性疾病伴发DCM:见于多种神经肌肉疾病,如Duchenne肌肉萎缩症、Backer征等均可累及心脏,出现DCM临床表现。(6)自身免疫性心肌病:如系统性红斑狼疮、胶原血管病等。(7)代谢内分泌性和营养性疾病:如嗜铬细胞瘤、甲状腺疾病、肉毒碱代谢紊乱、硒缺乏、淀粉样变性、糖原累积症等。
二、自然病程与流行病学资料 DCM常发生心力衰竭和心律失常,猝死率高,5年病死率为15%~50%[18],给社会和家庭带来严重负担。美国对晚期DCM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发现DCM患病率为36.5/10万。北京阜外心血管病医院采用超声心动图的方法调查全国9个地区8080例患者,发现我国DCM患病率约为19/10万[19]。
三、发病机制 DCM大多数是散发疾病。近十余年研究证实,DCM的发生与持续性病毒感染和自身免疫反应有关,以病毒感染,尤其是柯萨奇B病毒引发病毒性心肌炎最终转化为DCM关系最为密切,认为病毒持续感染对心肌组织的持续损害、诱导免疫介导心肌损害可能是重要致病原因与发病机理,抗心肌抗体如抗ANT抗体、抗βl受体抗体、抗肌球蛋白重链(MHC)抗体和抗胆碱-2(M2)受体抗体等被公认为是免疫学标志物[20]。仍然有一些DCM患者病因和发病机理不明。
DCM常呈现家族性发病趋势。不同的基因产生突变和同一基因的不同突变都可以引起DCM并伴随不同的临床表型,发病可能与环境因素和病毒感染等因素有关。到目前为止,在DCM的家系中采用候选基因筛查和连锁分析策略已定位了26个染色体位点与该病相关,并从中成功找出22个致病基因[21]。研究表明,不伴有传导障碍和(或)骨骼肌病变的致病基因通常定位于1q32(肌钙蛋白T),2q31(肌联蛋白),2q35(结蛋白),4q12(β-肌糖蛋白),5q33(δ-肌糖蛋白),9q13-22、10q21-23、14q11(β-肌球蛋白重链),15q2(α-原肌球蛋白),15q14(肌动蛋白);而伴传导障碍的绝大多数与定位于1q21的核纤层蛋白基因(lamin A/C),伴随骨骼肌病变的通常是Ⅹ染色体连锁的遗传方式,由定位于Ⅹ染色体的Xp21的肌营养不良蛋白基因(dystrophin)及Xq28的tafazzin基因缺陷所致。DCM的心腔扩大,以左室扩大为主,心肌细胞减少、间质增生、心内膜增厚及纤维化,常有附壁血栓形成。心肌纤维化使心肌收缩力减弱,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降低,收缩期末容积增大,舒张期末压增高,静脉系统淤血,晚期出现继发性肺动脉高压。心肌纤维化病变累及传导系统,常合并各种类型心律失常。
四、临床诊断
DCM的诊断标准:(1)临床常用左心室舒张期末内径(LVEDd)>5.0 cm(女性)和)5.5 cm(男性)。(2)LVEF<45%和(或)左心室缩短速率(FS)<25%。(3)更为科学的是LVEDd>2.7 /cm2,体表面积(m2)=0.0061×身高(cm)+0.0128×体重(kg)-0.1529,更为保守的评价LVEDd大于年龄和体表面积预测值的117%,即预测值的2倍SD+5%[22]。临床上主要以超声心动图作为诊断依据,X线胸片、心脏同位素、心脏计算机断层扫描有助于诊断,磁共振检查对于一些心脏局限性肥厚的患者,具有确诊意义。在进行DCM诊断时需要排除引起心肌损害的其他疾病,如高血压、冠心病、心脏瓣膜病、先天性心脏病、酒精性心肌病、心动过速性心肌病、心包疾病、系统性疾病、肺心病和神经肌肉性疾病等。
1.特发性DCM的诊断:符合DCM的诊断标准,排除任何引起心肌损害的其他疾病。结合目前国内多数基层医院现有设备和条件,暂保留特发性DCM的临床诊断,有条件的单位应尽可能进行病因诊断。
2.家族遗传性DCM的诊断:符合DCM的诊断标准,家族性发病是依据在一个家系中包括先证者在内有两个或两个以上DCM患者,或在DCM患者的一级亲属中有不明原因的35岁以下猝死者。仔细询问家族史对于DCM的诊断极为重要,家族遗传性DCM的临床和分子遗传学研究方案见图1。
3.继发性DCM的诊断:继发性心肌病特指心肌病变是由其他疾病、免疫或环境因素等引起心脏扩大的病变,心脏受累的程度和频度变化很大。本建议仅列举临床常见的继发性DCM。(1)感染/免疫性DCM:由多种病原体感染,如病毒、细菌、立克次体、真菌、寄生虫等引起心肌炎而转变为DCM已有了充分的依据:有成功的动物模型、患者心肌活检证实存在炎症浸润、检测到病毒RNA的持续表达、随访到心肌炎自然进展到心肌病阶段等。诊断依据:①符合DCM的诊断标准②心肌炎病史或心肌活检证实存在炎症浸润、检测到病毒RNA的持续表达、血清免疫标志物抗心肌抗体等。(2)酒精性心肌病诊断标准:①符合DCM的诊断标准;长期过量饮酒(WHO标准:女性>40 g/d,男性>80 g/d,饮酒5年以上)③既往无其他心脏病病史;④早期发现戒酒6个月后DCM临床状态得到缓解。饮酒是导致心功能损害的独立原因.建议戒酒6个月后再作临床状态评价。(3)围产期心肌病诊断标准:①符合扩张型心肌病的诊断标准;②妊娠最后1个月或产后5个月内发病。(4)心动过速性DCM的诊断:①符合DCM的诊断标准;②慢性心动过速发作时间超过每天总时间的12%~15%以上,包括窦房折返性心动过速、房性心动过速、持续性交界性心动过速、心房扑动、心房颤动和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等;③心室率多在160次/min以上,少数可能只有110~120次/min,与个体差异有关。
部分患者因心力衰竭就诊,超声心动图检查心脏扩大、心室腔内存在粗大突起肌小梁和深陷隐窝,将其诊断为心肌致密化不全(遗传性心肌病),由于这些患者临床表现与DCM相似,应当重视DCM致密化不全病因的识别。
DCM的诊断
①左心室舒张末内径大于年龄和体表面积预测值的117%
②左心室射血分数<45%或左心室缩短率<25%
排除标准
①高血压(>160/100mmHg.1mmHg=0.133KPa)
②冠心病(冠状埃及主要分支管腔>50%)
③长期过量饮酒史(女性>40g/d),男性>80g/d,饮酒5年以上)
④持续性快速室上性心律失常
⑤系统性疾病
⑥心包疾病
⑦先天性心脏
⑧肺心病
先证者评价
——准确的2代以上的家系图
——体格检查,尤其注意神经肌肉特征
——X线胸片(心胸比)
——标准和动态心电图
——超声心动图(M型、二维和彩色多普勒)
——运动试验
——标准实验室检查,包括血清肌酸激酶
——其他
家庭成员筛查
体格检查
DCM受累者
12导联心电图
超声心动图
家庭遗传性DCM的诊断,至少有两个或以上累的DCM成员
数据库
血清库
家庭成员随访 DNA库 淋巴母细胞
图1 家庭遗传性DCM的临床和分子遗传学、研究方案
五、治疗
治疗目标:阻止基础病因介导的心肌损害,有效的控制心力衰竭和心律失常,预防猝死和栓塞,提高DCM患者的生活质量和生存率。
1.病因治疗:对于不明原因的DCM要积极寻找病因,排除任何引起心肌疾病的可能病因并给予积极的治疗,如控制感染、严格限酒或戒酒、改变不良的生活方式等。有些DCM类型病因和发病机理基本明了,也具有循证医学的证据,本建议将其病因治疗方法放在探索性治疗中。
2.药物治疗:心力衰竭的治疗:2005年美国慢性心力衰竭诊断与治疗指南将心力衰竭分为4个阶段[23]。DCM初次诊断时患者的心功能状态各异,近年来由于DCM得到早期诊断和治疗,使患者的预后有了明显改善。因此,有必要针对DCM心力衰竭各个阶段进行治疗,国内多中心资料将DCM分为3期。
在早期阶段,仅仅是心脏结构的改变,超声心动图显示心脏扩大、收缩功能损害但无心力衰竭的临床表现。此阶段应积极地进行早期药物干预治疗,包括β受体阻滞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CEI),可减少心肌损伤和延缓病变发展。在DCM早期针对病因和发病机理的治疗更为重要。
在中期阶段,超声心动图显示心脏扩大、LVEF降低并有心力衰竭的临床表现。此阶段应按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慢性收缩性心力衰竭治疗建议[24]进行治疗。(1)液体潴留的患者应限制盐的摄入和合理使用利尿剂:利尿剂通常从小剂量开始,如呋塞米每日20mg或氢氯噻嗪每日25 mg,并逐渐增加剂量直至尿量增加,体重每日减轻0.5~1.0 kg。(2)所有无禁忌证者应积极使用ACEI,不能耐受者使用血管紧张素受体拮抗剂(ARB):ACEI治疗前应注意利尿剂已维持在最合适的剂量,从很小剂量开始,逐渐递增,直至达到目标剂量(表1),滴定剂量和过程需个体化。(3)所有病情稳定、LVEF<40%的患者应使用β受体阻滞剂:目前有证据用于心力衰竭的β受体阻滞剂是卡维地洛、美托洛尔和比索洛尔,应在ACEI和利尿剂的基础上加用β受体阻滞剂(无液体潴留、体重恒定),需从小剂量开始,患者能耐受则每2~4周将剂量加倍,以达到静息心率不小于55次/min为目标剂量或最大耐受量(表2)。(4)在有中、重度心力衰竭表现又无肾功能严重受损的患者可使用螺内酯20mg/d、地高辛0.125 mg/d。(5)有心律失常导致心原性猝死发生风险的患者可针对性选择抗心律失常药物治疗(如胺碘酮等)。
表1 常用ACEI的参考剂量
药物 起始剂量 目标剂量
卡托普利 6.25mg, 3次/d 25~50 mg, 3次/d
依那普利 2.5 mg, 1次/d 10 mg, 2次/d
培哚普利 2 mg, 1次/d 4 mg,1次/d
雷米普利 1.25~2.5 mg,1次/d 2.5~5 mg,2次/d
苯那普利 2.5 mg,1次/d 5~10 mg,2次/d
福辛普利 10 mg,1次/d 20~40 mg,1次/d
西拉普利 0.5 mg,1次/d 1.0~2.5 mg,1次/d
赖诺普利 2.5 mg,1次/d 5~20 mg,1次/d
表2 常用β受体阻滞剂的参考剂量
药物 起始剂量 目标剂量
美托洛尔缓释片 12.5~25 mg,1次/d 200 mg,1次/d
比索洛尔 1.25 mg, 1次/d 10 mg,1次/d
卡维地洛 3.125 mg, 2次/d 25 mg, 2次/d
在晚期阶段,超声心动图显示心脏扩大、LVEF明显降低并有顽固性终末期心力衰竭的临床表现。此阶段在上述利尿剂、ACEI/ARB、地高辛等药物治疗基础上,可考虑短期应用cAMP正性肌力药物3~5天,推荐剂量为多巴酚丁胺2~5ug/kg /min,磷酸二酯酶抑制剂米力农50ug/kg负荷量,继以0.315~0.750ug/kg/min。药物不能改善症状者建议考虑心脏移植等非药物治疗方案。
栓塞的预防:DCM患者的心房心室,扩大心腔内形成附壁血栓很常见,栓塞是本病的常见合并症,对于有心房颤动或深静脉血栓形成等发生栓塞性疾病风险且没有禁忌证的患者口服阿司匹林15~100 mg/d,预防附壁血栓形成。对于已经有附壁血栓形成和发生血栓栓塞的患者必须长期抗凝治疗,口服华法林,调节剂量使国际化标准比值(INR)保持在2.0~2.5之间。改善心肌代谢:家族性DCM由于存在与代谢相关酶缺陷,改善心肌代谢紊乱可应用能量代谢药。辅酶Q10参与氧化磷酸化及能量的生成过程,并有抗氧自由基及膜稳定作用,用法为辅酶Q10片l0 mg,每日3次。曲美他嗪通过抑制游离脂肪酸β氧化,促进葡萄糖氧化,利用有限的氧,产生更多ATP,优化缺血心肌能量代谢作用,有助于心肌功能的改善[25],可以试用于缺血性心肌病,曲美他嗪20mg口服,每日3次。
3.非药物治疗:猝死的预防:室性心律失常和猝死是DCM常见症状,预防猝死主要是控制诱发室性心律失常的可逆性因素:(1)纠正心力衰竭,降低室壁张力;(2)纠正低钾低镁;(3)改善神经激素机能紊乱,选用ACEI和β受体阻滞剂;(4)避免药物因素如洋地黄、利尿剂的毒副作用;(5)胺碘酮(200 mg/d)有效控制心律失常,对预防猝死有一定作用。少数DCM患者心率过于缓慢,有必要置人永久性起搏器。少数患者有严重的心律失常,危及生命,药物治疗不能控制,LVEF<30%,伴轻至中度心力衰竭症状、预期临床状态预后良好的患者建议置人心脏电复律除颤器(ICD),预防猝死的发生[26]。
CRT[27]:大约l/3 LVEF降低和NYHA心功能Ⅲ~Ⅳ级的心力衰竭患者,QRS增宽大于120 ms,提示心室收缩不同步。有证据表明,心室收缩不同步导致心力衰竭死亡率增加,通过双腔起搏器同步刺激左、右心室即CRT,可纠正不同步收缩,改善心脏功能和血流动力学而不增加氧耗,并使衰竭心脏产生适应性生化改变,能改善严重心力衰竭患者的症状、提高6分钟步行能力和显著改善生活质量。8个全球大范围随机临床试验资料提示,LVEF<35%、NYHA心功能Ⅲ~Ⅳ级、QRS间期>120 ms伴有室内传导阻滞的严重心力衰竭患者是CRT的适应证。
4.外科治疗:近年来,药物和非药物的治疗的广泛开展,多数DCM患者生活质量和生存率提高,但部分患者尽管采用了最佳的治疗方案仍进展到心力衰竭的晚期,需要考虑特殊治疗策略。
左室辅助装置治疗可提供血流动力学支持,建议:(1)等待心脏移植;(2)不适于心脏移植的患者或估计药物治疗1年死亡率大于50%的患者,给予永久性或“终生”左室辅助装置治疗。
对于常规内科或介人等方法治疗无效的难治性心力衰竭,心脏移植是目前惟一已确立的外科治疗方法。但目前我国心脏移植手术开展还较少,与技术因素、传统观念、供体缺乏和手术费用昂贵等有关。心脏移植的绝对适应证:(1)心力衰竭引起的严重血流动力学障碍,包括难治性心原性休克、明确依赖静脉正性肌力药物维持器官灌注、峰耗氧量低于10 ml/kg/min达到无氧代谢。(2)所有治疗无效的反复发作的室性心律失常。相对适应证是:(1)峰耗氧量低于11~14ml/kg/min(或预测值的55%)及大部分日常活动受限。(2)反复发作症状又不适合其他治疗。(3)反复体液平衡/肾功能失代偿,而不是由于患者对药物治疗依从性差。未证实的适应证是:(1)LVEF低。(2)有心功能Ⅲ或Ⅳ级的心力衰竭病史。(3)峰耗氧量大于15 ml/kg/min(大于预测值的55%)而无其他指征。
5.探索中的治疗方法:目前DCM的治疗主要针对心力衰竭和心律失常,现有的抗心力衰竭药物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患者的生存率,但至今仍无有效的治疗措施从根本上逆转心肌细胞损害、改善心脏功能。对于DCM病因及发病机理的阐明,有助于探索针对DCM的早期防治。本建议列举以下几种治疗方法。
免疫学治疗:DCM患者抗心肌抗体介导心肌细胞损害机制已阐明,临床常规检测抗心肌抗体进行病因诊断,有助于对早期DCM患者进行免疫学治疗。(1)阻止抗体效应[28]:针对DCM患者抗ANT抗体选用地尔硫蕈、抗β1受体抗体选用β受体阻滞剂,可以阻止抗体介导的心肌损害,防止或逆转心肌病的进程。MDC试验证明美托洛尔治疗DCM可以预防患者病情恶化、改善心功能。DiDi试验和中国ISDDC试验证明地尔硫草治疗DCM降低其病死率、安全有效。(2)免疫吸附抗体[29]:几项研究表明免疫吸附清除抗βl受体抗体使DCM患者LVEF、LVEDd和心功能明显改善,临床试验证明自身抗体在DCM发病中有作用。(3)免疫调节[30]:新近诊断的DCM(出现症状时间在6个月内)患者静泳注射免疫球蛋白,通过调节炎症因子与抗炎因子之间的平衡,产生良好的抗炎症效应和改善患者心功能。(4)抑制抗心肌抗体的产生[31]:实验研究发现抗CD4单抗可以抑制CD4+Th2细胞介导产生抗心肌自身抗体,可望早期阻止DCM的进展。
中医药疗法[32]:临床实践发现生脉饮、真武汤等中药可以明显改善DCM患者心功能。黄芪具有抗病毒、调节免疫和正性肌力的功效。国家九五攻关进行的多中心临床试验证明中西医结合疗法治疗DCM有一定希望。
细胞移植[33-34]:骨髓干细胞具有多向分化能力,可产生与亲代表型和基因一致的子代细胞。有报道骨髓干细胞移植到心脏可以分化为含连接蛋白(connexin 43,CX43)的肌细胞而与原心肌细胞形成缝隙连接,参与心脏的同步收缩抑制左室重构,还可分化为内皮祖细胞(EPC)在缺血区能形成新的营养血管,促使心脏功能的恢复。在美国,DCM心力衰竭细胞治疗已初步形成规则,部分市场化,FDA已介人。用统一的细胞株培养、扩增后由导管或手术时注人心脏,主要用肌原细胞作为研究实践应用,部分进人Ⅱ期临床。
基因治疗[35-37]:随着分子生物学技术的发展和对DCM认识的深人,发现基因缺陷是部分患者发病机制中的重要环节,通过基因治疗DCM也成为了目前研究热点。近年实验研究发现补充正常delta-SC基因、肝细胞生长因子基因治疗DCM仓鼠,可改善心功能、延长寿命;转染单核细胞趋化蛋-1基因治疗可明显减轻自身免疫性心肌炎。基因治疗方法的探索将有助于寻找治疗家族遗传性DCM的方法。 (廖玉华 杨英珍 王朝晖 整理)
肥厚型心肌病
肥厚型心肌病(hypertrophic cardiomyopathy,HCM)是一种原发于心肌的遗传性疾病,心室肥厚是诊断依据,需排除高血压等疾病和运动员心脏肥厚。临床表现多样,无症状,轻度胸闷、心悸、呼吸困难,恶性室性心律失常,心力衰竭,心房颤动伴栓塞,青少年时期猝死等[38]。病理改变涉及心肌细胞和结缔组织两个方面,心肌结构紊乱、间质纤维化,肥大心肌细胞与无序的核相互卷曲,局限性或弥散性间质纤维化,胶原骨架无序和增厚,心肌内小血管壁增厚等形态异常[39]。
19世纪中期Liouville和Halloupeau分别描述了室间隔不对称肥厚,1958年,TEARE报道了38例临床猝死患者尸检结果(1951至1956年),其室间隔或室壁明显肥厚,心肌细胞排列高度紊乱,周围结缔组织增殖[40]。这些描述奠定了HCM的形态基础,是HCM概念的里程碑性发现。M型超声出现和应用能够无创确定室间隔肥厚、主动脉梗阻、二尖瓣前叶收缩期移动。二维超声技术应用,能更准确辨认多种类型的心肌肥厚、确定静态时流出道梗阻,磁共振、PET-CT技术能准确显示心肌代谢及功能状态。
20世纪80年代始,临床医师和分子生物学家注意到HCM的家族性,并第一次报道β-肌球蛋白重链基因突变致HCM[41]。目前,至少已有15个突变基因,超过400个位点突变与HCM的临床表型相关(见http://www.hgmd.cf.ac.uk/ac/search.php)。
20世纪90年代我国较大样本的流行病调查报道:南京地区(108万)HCM年发病率l.5/10万人群[16]。晚近,我国最大一次以超声心动图检查为基础的8080例调查表明,中国HCM的患病率为180/10万人群,至少有100万HCM患者[17]。如将尚未就诊的HCM患者、家族性肥厚型心肌病(family hypertrophic cardiomyopathy,FHCM)家族成员无症状但心肌肥厚基因突变的患者计算在内,患病率会更高。从1980年WHO发布的第一个心肌病分类和诊断文件以来,至今年4月美国心脏病协会(AHA)文件,为HCM的诊断和治疗提供了规范和指导性原则。多数HCM是已知原因可以治疗的心脏病之一。
1996年WHO/ISFC分类中,HCM是心肌病的主要一类。在⒛03年AHA/ESC文件以前,HCM的名称多达59种。工作组建议统一使用肥厚型心肌病(HCM)的名称,它阐述和涵盖了本病的结构和功能范围,易于接受和应用。HCM诊断依靠二维超声心动图资料,HCM的定义不依赖左室流出道是否梗阻或有无临床症状。流出道梗阻是一个不变性的描述,HCM时左室与流出道压力阶差是变异参数,利于评估梗阻存在及梗阻严重度,指导诊疗。大部分HCM患者安静状态压差正常,运动或药物应激可能出现异常升高,甚至超过30 mm Hg(1 mm Hg=0.133 kPa)。对拟诊HCM患者超声检查时,必须报告左室流出道压力阶差参数。心尖肥厚型心肌病包含在大的HCM范畴之内,本建议不将左室心肌致密化不全列入HCM,临床诊断统一用名为肥厚型心肌病,不沿用解剖学或个人报道为依据的命名。少数HCM患者(约5%),最后出现收缩功能下降,室壁变薄,左室腔扩大,类似DCM,称为终末期疾病。治疗与DCM相同,是心脏移植的适应证。
近年来心肌病专家和分子生物学者特别关注心肌蛋白基因突变与HCM发病关系,已发现和报道15个突变基因,超过400个位点突变导致HCM,中国汉族人中至少有6个基因变异与HCM发病相关。基于欧美指南和文献已将HCM定义为遗传性疾病,在临床确诊HCM后,将其分为散发和家族性两类。HCM先证者的三代直系亲属中有两个或以上的HCM临床表型,或与先证者具有同一基因同一位点变异无心脏表型的家族成员诊断为FHCM。诊断FHCM后,对患者直系三代成员基因筛选,阐明其基因背景并随访临床发病。
一、自然病程
HCM的自然病程可以很长,呈良性进展,最高年龄超过90岁,75岁以上的达到23%。心脏表型见于从婴幼儿到成年年龄段,年死亡率成年人占总HCM的2%,死亡高峰年龄在儿童和青少年,达到总数的4%~6%。HCM的主要死亡原因是心原性猝死51%,心力衰竭36%,卒中13%。16%猝死者在中等到极量体育活动时发生「42]。HCM是一种病因已明,有多种途径能够治疗和预防的疾病。
HCM死亡危险因素包括诊断时的年龄、症状、流出道梗阻、特殊的基因缺失等。HCM患者男、女临床表型差异显著,女性发病高于男性、早于男性,多表现流出道梗阻、心力衰竭,心力衰竭伴卒中高于男性患者,猝死终点发生率男女相同[43]。我国尚缺少大样本HCM病程和预后的前瞻性长期随访结果。
二、临床表现
呼吸困难:90%以上有症状的HCM患者出现劳力性呼吸困难,阵发性呼吸困难、夜间发作性呼吸困难较少见。
胸痛:1/3的HCM患者劳力性胸痛,但冠状动脉造影正常,胸痛可持续较长时间或间发,或进食过程引起。HCM患者胸痛与以下因素相关:心肌细胞肥大、排列紊乱、结缔组织增加,供血、供氧不足,舒张储备受限,心肌内血管肌桥压迫冠状动脉,小血管病变。
心律失常:HCM患者易发生多种形态室上性心律失常,室性心动过速、心室颤动、心原性猝死,心房颤动、心房扑动等房性心律失常也多见。国内报道HCM伴发心动过缓,24小时心电图记录到室上性心动过速,恶性室性心律失常是安置ICD的适应证之一。
晕厥:15%~25%的HCM至少发生过一次晕厥。约20%患者主诉黑朦或短瞬间头晕。左室舒张末容量降低、左心腔小、不可逆性梗阻和肥厚,非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等因素与晕厥发生相关。
猝死:HCM是青少年和运动员猝死的主要原因,占50%。恶性心律失常、室壁过厚、流出道阶差超过50 mm Hg是猝死的主要危险因素。
三、诊断
诊断HCM应包括:临床诊断,基因表型和基因筛选,猝死高危因素评估等方面。
(一)临床诊断HCM的主要标准:(1)超声心动图左心室壁或(和)室间隔厚度超过15 mm。(2)组织多普勒、磁共振发现心尖、近心尖室间隔部位肥厚,心肌致密或间质排列紊乱。次要标准:(1)35岁以内患者,12导联心电图I、aVL、V4~6导联ST下移,深对称性倒置T波。(2)二维超声室间隔和左室壁厚11~14 mm。(3)基因筛查发现已知基因突变,或新的突变位点,与HCM连锁。排除标准:(1)系统疾病,高血压病,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病,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室间隔缺损)及代谢性疾病伴发心肌肥厚。(2)运动员心脏肥厚。临床确诊HCM标准:符合以下任何一项者:1项主要标准+排除标准;1项主要标准+次要标准3即阳性基因突变;1项主要标准+排除标准2;次要标准2和3;次要标准1和3。
(二)诊断FHCM:除发病就诊的先证者以外,三代直系亲属中有两个或以上成员诊断HCM或存在相同DNA位点变异。FHCM诊断后对其遗传背景筛查和确定,随访无临床表现的基因突变携带者,及时确定临床表型十分重要,建议参照图2所示程序进行基因诊断和评估。
HCM 或FHCM家庭戚员
收集遗传与临床信息,筛查基因突变,
进行基因型与临床评估(以内科医生和分子生物学家)
采集血标本分离白细胞并储存
分子生物学捡测(首先集中在最常见的心肌蛋白基因突变MYH7,MYBPC3, TNNT2,然后其他)
诊断
诊断后的基因评估和对话
通知结果(由心内科医师和分子生物学家参加)
图2 FHCM基因诊断和评估程序示意图
鉴于2006年AHA有关新的心肌病分类,以基因和遗传作为基础,HCM是一种遗传的心肌疾病,鼓励国内大的医院和实验室建立规范的心肌病基因诊断和实验中心,培养和训练一批心肌病临床专家,熟知分子生物学理论和技术的医生或团队,准确诊断HCM患者。对FHCM家系心理谈话一定要把握尺度。
(三)HCM猝死高危因素评估。
1.超声心动图检查HCM患者时,必须测定左室流出道与主动脉压力阶差,判断HCM是否伴梗阻。安静时压力阶差超过30 mm Hg为梗阻性HCM。隐匿型梗阻负荷运动压差超过30 mm Hg,无梗阻性安静或负荷时压力阶差低于30 mm Hg。
2.识别和评估高危HCM患者,判断高危患者的主要依据是:(1)主要危险因素:心脏骤停(心室颤动)存活者;自发性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未成年猝死的家族史;晕厥史;运动后血压反应异常,收缩压不升高或反而降低,运动前至最大运动量负荷点血压峰值差小于20mm Hg;左室壁或室间嗝厚度超过或等于30 mm;流出道压力阶差超过50 mm Hg。(2)次要危险因素:非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心房颤动;FHCM恶性基因型,如α-MHC、cTnT和cTnI的某些突变位点。
(四)心尖HCM的诊断:肥厚病变集中在室间隔和左室心尖部,心电图I,avL,V4~6导联(深度、对称、倒置T波)提供重要诊断依据,确定诊断依靠二维超声心动图、多普勒、磁共振等影像检查。
(五)梗阻性HCM应该包括在HCM大类中,其特点为左室与主动脉流出道压差超过30 mm Hg,文献及教科书仍独立称之为梗阻性肥厚型心肌病。该类患者呼吸困难、胸痛明显,是发生晕厥和猝死的HCM高危人群。
(六)FHCM诊断和随访。
已发现15个基因,400个以上的突变位点可以导致HCM。仍有新的基因突变位点作为HCM的疾病相关基因被报道。FHCM占HCM病例65%以上,有报道认为达到55%。诊断FHCM依据如下:(1)依据临床表现、超声诊断的HCM患者,除本人(先证者)以外,三代直系亲属中有两个或以上被确定为HCM或HCM致猝死患者。(2)HCM患者家族中,两个或以上的成员发现同一基因,同一位点突变,室间隔或左室壁超过13 mm,青少年成员11~14 mm。(3)HCM患者及三代亲属中有与先证者相同基因突变位点,伴或不伴心电图、超声心动图异常者。符合三条中任何一条均诊断为FHCM,该家族为FHCM家系。
对FHCM家系中12岁以下儿童,详细询问、记录其亲属中未成年HCM猝死和其他恶性并发症,12导联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检查,每1年或1年半评估1次。有未成年死亡、严重并发症等恶性家族史的亲属,职业和竞赛型体育运动员,HCM心脏症状出现以及怀疑左室肥厚者,应随时诊治。
18~21岁之间,1.0~1.5年检查登记和评估1次。
21岁以上,无特殊发现,可每隔5年检查1次。
如果12岁之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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