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早期宇宙起源论的几个特征_武家璧.pdf

中国早期宇宙起源论的几个特征武 家 璧(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北京100012)摘要:中国先秦两汉时期的宇宙起源论往往用数字编号或符号表示有关早期宇宙的抽象概念,其起源论和本体论是合一的。谁最大谁就是本源,宇宙的本体“道”是无穷大,包含物象和信息,“道”的最高境界是自由。宇宙早期与人类婴幼儿期具有某种相似性,郭店楚简太一生水表明宇宙的最初生成物是水,赤子德厚,水含至德,是因为他们保存了宇宙早期信息。关键词:宇宙起源论 老子郭店楚简中图分类号N9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0763(2008)06-0072-04中国先秦两汉时期关于宇宙起源论的讨论比较热烈,形成一些影响比较大的流派,著名的有代表道家的老子“道生一”起源论,代表儒家的易传“太极生两仪”起源论,以及“五行说”、“元气论”等。近年来湖北荆门郭店战国楚墓出土竹简太一生水篇1,向我们展示先秦时期一种独特的宇宙生成论 “太一生水”起源模式,使我们大开眼界。这些早期起源论在哲学思辨的层次,达到很高的水平;总结这些早期论述,发现它们有一些共同特征,值得深入研究。一、编号与命名老子强调哲学概念与普通名词有很大区别,在讨论起源问题时很难给讨论对象进行命名。因为人们无法对其进行感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老子,下引此不随文注)等等。然而宇宙间千变万化,有两个根本规律是不变的,就是时间次序和因果律 不可以使时间倒流,也不可以倒因为果:即只能先有母亲后有儿子,不可以先有儿子后有母亲。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名之曰大”。“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老子利用“先后”关系和“母子”关系进行命名,抓住了时间律和因果律这两个宇宙的根本规律。虽然如此,进行命名仍然是很危险的,淮南子道应篇:“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老子对自己的命名不是很放心,认为是“强为之名”,于是有另外一种表述,尽量采取不命名、只给编号的办法,曰“道生一,一 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由于有共同的生成物“万物”作为参照,我们可以把老子的命名和编号对应起来:“有”就是“三”,“天地”就是“二”,“无”就是“一”。可以体会得到,作为万物之母的“有”或“三”相当于胚胎、雏形等,老子的“母子”关系实即胚胎与成体的关系,并非通常意义上母本与子代的关系,这是“名可名,非常名”的一例。儒家易传起源模式,另有一番特点。易系辞:“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系辞传用一套符号代表起源论中的本体和生成物,但实际上包含有“太(一)”“两”、“四”、“八”等数字编号。参照系辞传、孔子家语、吕氏春秋、淮南 子等与天地四时、八卦万物相关的记载,不难找出易传模式中的符号与命名的关系:“太极”就是收稿日期2007年 11 月 9日;修回:2008 年 10 月7 日作者简介武家璧(1963-)男,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博士后。72DOI:10.15994/j.1000-0763.2008.06.009“道”,“两仪”就是“天地”,“四象”就是“四时”,“八卦”就是“有(形)”等。老子可谓是有关宇宙形成的数字生成说,易系辞可谓符号生成说。前者认为宇宙万物是按自然数分裂增长形成的,后者认为宇宙万物是按几何数分裂增长形成的。用数字和符号代表一些抽象概念,是我国早期宇宙起源论的重要特征。二、起源与本体合一及相似性原理老子曰“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即先天地而生的“道”本身就包含有物质、光象、精神(信息为主)三种特质。现代宇宙论认为宇宙由物质和能量构成,按大爆炸宇宙学说,宇宙经历了以下几个演化阶段:首先是基本粒子形成阶段,宇宙为稠密、均匀、高温达 100 亿度的基本粒子汤(“宇宙汤”);其次是核合成阶段,到最初三分钟温度降到 10亿度,生成宇宙原生物质(主要是氢和氦);三是辐射为主阶段,温度迅速下降;四是物质为主阶段,宇宙大爆炸后 1000 万年,高能辐射冷却变成微波背景辐射,氢核和氦核形成原子,宇宙进入物质为主阶段,10 亿年后产生恒星和星系。老子虽不具有现代物理知识,但我们完全不应怀疑他的思辨能力,他在思辨层次所能达到的高度,与现代宇宙论颇有相通之处。他设想早期宇宙是由物质和光象(辐射)构成的,这与现代宇宙论颇有些类似,但他还设想其中有以信息为主的精神,这是现代信息论者颇感兴趣的话题。因为无机物和有机物包含有成分与结构的信息,生命物质包含有遗传信息等,这是仅由物质和辐射的概念所不能涵盖的。根据现代宇宙论观点,早期宇宙已经一去不复返,不可以再回到起源状态。现代宇宙中仅留下早期宇宙的残余信息,如微波背景辐射等。老子的“道”并非如此,虽然最早的“道”是“惚恍”存在的,后来才形成天地、万物等,也有一个进化过程;但“道”本身并无始终,它广大无边,充塞整个宇宙,古往今来既不增加也不减少;既不扩大也不缩小。所有的“物”“象”和全部“信息”都完整保留至今。“道”既是宇宙的本源,也是万物的本体,起源与本体合二而一。万物得道而生,失道而亡。老子曰“道生一”,又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自天地开辟至侯王得天下,是遥远时代的事情,因此这个“道”既是本源,又是本体;作为后者,它相当于我们所能理解的信息、精神、规律等非物质概念。“道”是普遍规律,“一”则是很具体的规律了,如谷物的生长规律、王侯的统治法术等。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已经是老子哲学的最高本源了,其上不应再有更高一级的“自然”作为本体。我们可以用反证法证明“不自然”是什么样子。例如“谷得一以生”:谷物种子得到足够的温度、阳光、水分以及养分,必定发芽生长,这就是已经“得一”了;但如果其自然生长的条件受到限制和破坏,就会出现生长发育不良、扭曲变形、枝叶脱落等“不自然”的现象。“自然”就其字面意义而言,就是“自己的样子”;“道法自然”就是“道”效法自己自由自在的样子,不受任何限制。因此可以理解为“自由”是“道”的最高境界。由于“道”既是本源,又是本体,因此每一次万物的产生过程都把宇宙生成模式 道生一、生二、生三等重新演示一遍。也就是说,具体事物的生成过程,与宇宙的诞生过程是相似的,我们不妨称之为“相似性原理”。“相似性原理”是中国古代哲学讨论宇宙起源问题的基本前提。因为时间不可以倒流,先后不可以错置,人类不可能亲身感知宇宙的起源过程,为什么却可以讨论宇宙的起源问题呢?就是由于宇宙的诞生与具体事物的形成具有相似性。人们通过观察分析具体事物的形成过程,可以总结出宇宙起源的规律性。和宇宙的起源一样,每一具体事物的形成都是“道”从高级形态走向低级形态的过程,这样就必然会得出一个结论:初始、幼稚阶段的万物,比其成熟时期具有更加纯厚的德性(说详下文)。三、比大小 “至大无外”为本源中国古代宇宙论遵循一个共同逻辑,即谁最大谁就是本源。管子心术上:“道在天地之间,其大无73外,其小无内”。庄子天下载惠施曰“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大一”文献又作“太一”、“泰一”、“太极”、“太乙”等,较早见于管子心术、周易系辞、庄子天下、楚辞九歌、荀子礼论、冠子泰鸿、吕氏春秋大乐、礼记礼运等,表示“最大”,相当于现代所说的“无穷大”。把数学上的抽象概念无穷大,与包含物象信息的宇宙本原等同起来,这是中国起源论所独有的。与抽象概念相区别,首先能为人们所感知的物质世界被称为“象”或“有象”。同样道理,现实物质世界中谁最大,谁就是宇宙最初生成的具象,即“大象”。老子曰“大象无形”,指能感知其表象却无法感知其形状或者只生成“象”而未形成“体”的东西。易系辞上曰:“见乃谓之象 制而用之谓之法 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就是说最大的“象”是天象,天是宇宙最初生成的具象。在郭店楚简太一生水篇中,大象亦即宇宙本原的最初具象是水。其文曰:“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沧热。沧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燥。湿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时。周而或始,以己为万物母。”关于水为“大象”的说法,在传世典籍中也可窥见蛛丝马迹,如淮南子天文训“有象之类,莫尊于水。”成书于两汉之际的纬书春秋元命苞曰“水者,天地之包幕。”晋书天文志引黄帝书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张衡浑天仪注“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2杨泉物理论“所以立天地者,水也。夫水,地之本也,吐元气,发日月,经星辰,皆由水而兴。”管子水地篇“水者,何也?万物之本原也,诸生之宗室也”。上引文献说水在天外且包裹天地,等于说水比天还要大,所以堪称“万物之本原”。有趣的是“至小无内”,同样也是本原的特征,淮南子天文训论述“有象之类,莫尊于水”时说“(水)微而不可得把握也”,就是极言其小。四、比德厚 “德比赤子”老子道德经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管子心术上“德者,得也。得也者,其谓所得以然也。”庄子天地“物得以生谓之德”。可以理解为:“道”是普遍规律;“德”是得到规律,是普遍规律的具体体现。儒家主张行“仁政”,仁者无敌,有德者得天下。与此不同,道家认为得道有多寡,道法有自然与不自然之分。道德的最高境界是崇尚自由 “道法自然”。庄子应帝王“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而天下治矣。”在道家看来,儒家标榜的“仁政”、“德治”本身就是不自然的结果,老子曰“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圣人失德以治民,并不能给百姓以自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顺其自然的办法应该是“绝圣弃智”,回到“小国寡民”的原始状态去。根据道家学说,圣人、仁人都不是道德的楷模,那么到哪里去见证道德的高尚境界呢?老子提出“德比赤子”的著名命题: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蛰,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全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3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4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5婴儿固有的生理现象:长时间紧握双拳、睡眠时阴茎全程勃起、终日号哭而不嘶哑等等,成年人已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些被认为是赤子德厚,成人缺德的表现。不仅道家这样认为,儒家也有类似的认识,孟子离娄下“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不过儒家认为通过加强个人修养,可以达到“厚德”的境界,易传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文献记载中有关于婴儿“猛兽不据”、“攫鸟不搏”的例子,引如下:初,若敖娶于郧,生斗伯比。若敖卒,以其母畜于郧,淫于郧子之女,生子文焉。郧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乳之。郧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之。以其女妻伯比。实为令尹子文。674(后稷母)姜见大人迹履之 生男,以为不详,弃之 置寒冰上,大鸟来,以一翼藉覆之。姜以为异,乃收养焉,名之曰弃。7 前者与印度“狼孩”的故事颇相类似。婴儿情智未开,尚无识别能力和恐惧意识,故能与猛兽鸷鸟为友,这被古人视为具有神勇、大无畏的精神境界。道家认为一些人类先天具有的自然本性,后天被失去。赤子德厚,故曰“失道而后德”;成人德薄,故曰“失德而后仁”。根据相似性原理,宇宙的早期阶段类似于人类的婴幼儿时期,那么宇宙最初生成物应该如初生婴儿一样具有“厚德”。据郭店楚简太一生水篇,比天象出现还要早的具象是“水”,再看看传世文献中关于“水德”的描述: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在江海。8夫水之于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于德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9夫水,大遍诸生而无为也。10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尤。11 天下之物,莫柔弱于水,然而大不可极,深不可测,修极于无穷,远沦于无涯,上天则为雨露,下地则为润泽;万物弗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行而不可得穷极也,微而不可得把握也。击之无创,刺之不伤,斩之不断,焚之不然。与天地鸿洞 与万物始终,是谓至德。夫无形者,物之大祖也;无音者,声之大宗也。其子为光,其孙为水,皆生于无形乎!夫光可见而不可握,水可循而不可毁,故有像之类,莫尊于水。12 按郭店楚简太一生水篇,水先天地而生;按淮南子天文训则水生于“无形”。水是先天生成的“有形无体”之物,而后天生成的形体具全的“万物”却不具备水的“上善”、“至德”,这就证明了水的原始性。人们的直观感觉是“法象莫大乎天地”,水的“大不可极”超过天地,故它同天地一样也是宇宙形成早期留下的庞然大物,因而具有超过天地之德的“至德”。郭店楚简太一生水篇的新发现,使我们能够对老子“上善若水”、淮南子水含“至德”、“有像之类,莫尊于水”等论述融会贯通,从而加深了对中国早期宇宙起源论的认识。至此可以得出结论:中国早期哲学为什么会认为赤子德厚、水含至德?因为他们保存了宇宙早期的信息。总结早期起源论的若干特征,发现它们具有内在的逻辑联系和必然性,同时又为哲学家的政治理想、价值观念等提供理论支撑。许多哲理名言,至今仍然发人深省。例如老子的“道法自然”、崇尚自由的哲学理念,他的“含德之厚,比于赤子”的著名论断,他的“上善若水”、“善利万物”、与世无争的处世哲学等等,处处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参 考 文 献1荆门市博物馆.郭店楚墓竹简.文物出版社,1998;李学勤.太一生水的数术解释.陈鼓应主编.道家文化研究,第十七辑(郭店楚简专号),三联书店,1999;彭浩.一种新的宇宙生成理论 读太一生水.武汉大学中国文化研究院编.郭店楚简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湖北人民出版社,2000.2晋书天文志.3老子第五十五章.4老子第廿八章.5老子第十章.6左传宣公四年.7宋书符瑞志上.8老子三十二章.9庄子田子方.10荀子宥坐.11老子第八章.12淮南子原道训.责任编辑王大明75does things in his ownway”and“continual disputes”on the definitions of research misconduct have been in existence among the Federal dep-artments and agencies.The research result showed:the disputed and unified process of the researchmisconduct definitions among the Federaldepartments and agencies,contained and reflected the track of the policy evolvement and the unified trend of the Federal government on re-search misconduct.An Historical Analysis on the Franklin Institute s Exhibitions,1824-1835(p.58)DONG Ya-zheng,YUAN Jiang-yang(The Institute for the History of Natural Science,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The present paper gives analyses on the nine domestic manufacture exhibitions held during the period from 1824 to 1835 by the Institute,including their objects and every kindof related reports,and discusses the real function of the exhibitions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the exh-ibitions and the process of industrialization in Philadelphia.A Bibliometrical Analysis to Publications on Qiushi(Autumn Mineral)(p.65)ZHU Jing(Department of Philosophy,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Qiushi has become a hot topic since Lu and Needham first proposed that Qiushi preparedfrom urine was a mixture of steroid hormones ina relatively purifiedform.Based on bibliometrical analysis,this article presentsthree stages of the researcheson Qiushi and the intellectualfo-cus from the number of articles and books,the key researchers output,the impact field of Lu and Needham s thesis,frequency of citationand co-citation of papers and types of articles.Several Features of Cosmogony in Early China(p.72)WU Jia-bi(The National Astronomical Observatories,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The cosmogony in China s pre-Qin and Han Dynasties period often uses the digital serial number or symbolic representation to expresssome of the abstract concept about the early universe.This cosmogony and ontology is uniform.Who is the biggest one,so it is the origin ofthe universe too.“Dao”(道)as universe s origin is infinite,and indudes matter,light Image and information.The highest realm of“dao”(道)isfreedom.Early universe and humanity s infancy have similarity in some way.Guodianchu Scroll Taiyi Sheng Shui shows that the firstproduct of early universe iswater.Baby has rich“de”(德,integrity)andwater has the highest“de”(德),because they preserve the informa-tion of the early universe.The Explorer in the Finite GroupsRichard Dagobert Brauer(p.76)HU Jun-mei,DENG Ming-li(The College of Mathematics and Information Science,Hebei Normal University,Shijiazhuang,Hebei)Richard Dagobert Brauer isone of the greatest mathematicians inthe 20th century.He engaged in teaching and researchwork in numbersof places.With profound perspective and incisive insights,he acquired a great amount of outstanding and original achievements.He made asignificant contribution to the number theory and the algebra,especially the finite groups,and educated many extraordinary mathematicians forthe world.This paper introduces Brauer s life,ideas,work,aswell as the impact on Chinese mathematics.Before and After the Establishment of“Journal of Dialectics of Nature”(p.86)LI Tong-yu(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Graduate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Administration Institute of Inner Mongolia,Hohhot,Inner Mongolia)Based on interviews and consulted materials,the present article has combed the background of the establishment of“Journal of Dialecticsof Nature”,the magazine press s establishment and the work of itsinitial period.As a result,the article has unfolded the historical picture ofbeginning period of“Journal of Dialectics of Nature”.Finally,The article discusses on the event of the establishment of“Journal of Dialecticsof Nature”.本期责任校对:冯爱荣本期英文校对:李斌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