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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问题?辩证法与历史哲学一 一试论尼采悲剧的诞生中的“黑格尔气味”作者?王凌云?云南大学哲学系讲师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对尼采悲剧的诞生与黑格尔思想?主要是美学和历史哲学 的比较分析,指出了尼采早期思想中存在的黑格尔因素。这一方面表现在,尼采的旧神与酒神”的辩证法与黑格尔辩证法极为相似?尽管也有重要差异!另一方面表现在,悲剧的诞生中的历史哲学贯穿了“否定之否定”的黑格尔模式。只是在尼采形成了全新的历史方法?系谱学 之后,他才摆脱了黑格尔的影响。关键词?悲剧,辩证法,历史哲学引言在看哪,这人?#一#这本精神自传中,尼采对自己第一部著作悲剧的诞生?#%&作出了如下评判?它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黑格尔气味,只在某些公式中,它夹带着叔本华的报丧者气息。一种“理念”一 一酒神因素与日神因素的对立一 一被阐释为形而上学!历史本身被看做这种“理念”的展开!这一对立在悲剧中被扬弃而归于统一!在这种光学下,从未彼此照面的事物突然相遇,互相照亮和阐明?尽管接下来尼采也说到了悲剧的诞生的“两点决定性的创新”,亦即第一次将酒神精神视为全部希腊艺术的根源,以及第一次将苏格拉底主义视为希腊衰亡的工具或颓废的典型,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第一本书是笼罩在黑格尔阴影之下的。在上面的引文中,尼采自己列出了这种“黑格尔气味”在悲剧的诞生中的双重表现?,日神与酒神的对立与扬弃,或黑格尔式的辩证法!,历史被视为“理念”的展开,或黑格尔式的历史哲学。如德勒兹所言,这本书“在叔本华的影响下展现给读者的框架仅在一个方面可以和辩证 法区分开来,这就是矛盾以及矛盾的解决通过何种方式被理解”#,也就是说,除了矛盾的内容和矛盾的解决方式与黑格尔不 同之外,其他都是“黑格尔式的”。在悲剧的诞生中,“叔本华的影响”是容易理解的。一方面,旧神”与“酒神”分别对应着叔本华的“作为纯粹表象的世界”和“作为意志的世界”!另一方面,尼采对造型艺术和音乐的理解,明显来 自叔本华 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的第三篇“世界作为表象再论”%。由于叔本华与尼采的关联过于 明显和表面化,而黑格尔的思想却是形而上学史中最强有力的思想 美学乃是“最后和最伟大的”的艺术哲学著作&,因而对于我们来说,理解尼采与黑格尔的关?周国平编译?悲剧的诞 生?尼采美学文选修订本&,太原,北岳文艺出版社(年)月版,页(。#德勒兹?尼采与哲学,周颖、刘玉宇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年 月版,页+。%早期尼采对音乐的理解完全来自叔本华,他引用的叔本华的话,诸如“音乐不同于其他艺术,决不是理念的写照,而是意志自身的写照”,可参见叔本华?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石冲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年 月版,页)+一).。联就远为重要?。这一关联不仅是一个艺术哲学问题,而且是一个历史哲学问题一一如刘小枫先生所提示的,悲剧的诞生乃是一本历史哲学著作。这篇论文就将以尼采的自述为线索,从辩证法和历史哲学这两方面去嗅一嗅悲剧的诞生中的“黑格尔气味”。二,悲剧的诞生?日神与酒神的辩证法在德勒兹的解释中,尼采的形象主要是一个“反辩证法家”,而黑格尔就是辩证法这一基督教意识形态的现代形式的代表。但是,悲剧的诞生却包含着很深的辩证法因素,尽管尼采和叔本华都极为厌恶黑格尔一一这表明,强有力的思想并不会因为人们厌恶它就不在人们身上发生作用,相反,它仍然支配着人,直到另一种同样有力的思想起来与它抗衡。德勒兹将悲剧的诞生中的辩证法因素概括为以下三点?,悲剧的诞生揭示出原初的统一与个体化、意志与表象以及生命与苦难之间的矛盾。这本书“未能摆脱基督教辩证法的阴影,即辩护、救赎与和解的思路”。,这种矛盾在酒神与日神的对峙中反映出来。日神是个体化原则的化身,它构筑梦、表象之表象或造型艺术的世界,从而摆脱苦难!而酒神则返回到原初的统一中,砸碎个体并将之拖入毁灭的深渊,使之融入本原的存在,从而使矛盾在普遍意志的陶醉之流中得以解决。“狄奥尼索斯像是背景,阿波罗在这之上镶绣华美的表象!但在阿波罗之下的狄奥尼索斯不断发出低沉的怨声。”这两种解决矛盾的方式的对立势必要得到和解,势必要转换为统一体。,悲剧就是这样一种和解,它是由酒神主宰的奇妙而危险的联盟。酒神是悲剧的本原,他是唯一的悲剧人物,他的苦难是唯一的悲剧主题,是沉浸于本原存在的欢乐之中的苦难。合唱队是悲剧惟一的观众,因为它富于酒神的气质,并将酒神视为自己的主人和统治者。但另一方面,日神也起着重要作用?在悲剧中,他使酒神因素发展成戏剧,使之获得了形象、情节和行动。悲剧乃是“酒神以日神的形式,在日神的世界中经历的客体化的历程”。#从框架形式上看,这三点足以表明悲剧的诞生是一本辩证法性质的著作。然而与黑格尔的相似还不止于此。如果我们仔细阅读黑格尔美学第三卷,我们就能发现尼采所说的“日神与酒神”的对峙甚至从内容上都与黑格尔非常相似。黑格尔认为,希腊悲剧动作情节的一般基础,是建立在两种伦理因素的分离之上的?第一种就是这样一种简单的意识?它还把实体只看作尚未分裂为特殊方面的统一体,还处在未经破坏的平静状态,对自己和对旁人都还是无害的,中性的。这种简单的意识处在崇敬、信仰和幸福的状态,还未经具体化为特殊因素,还只是浑然一体的一般的意识 第二种形式就是个别人物的情致,它驱遣某些发出动作的人物各据伦理原则,和其他发出动作的人物互相对立起来,因而导致冲?在海德格尔看来,尼采虽然在早年曾受叔本华和瓦格纳影响,但尼采的伟大之 处恰恰在于他能从这两个人的阴影中摆脱出来,而直接深入到形而上学的主导问题“什么是存在者”&中去。尼采的主要学说强力意志与永恒轮回&与叔本华基本无关,相反,却与德 国哲学传统莱布尼茨、康德、黑格尔、谢林&有着根本关联。因此,尼采与叔本华的关联是肤浅的、无关紧要的,叔本华的思想在后来反而成为了尼采的绊脚石,而尼采与康德和黑格尔的关联却是本质性的。参见海德格尔?尼采上卷,孙周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 年.月版,页)一+。#德勒兹?尼采与哲学,前揭,页+一.。突。以上两种形式对悲剧整体都是同样重要的。一方面是神性的未经分裂的浑整意识,另一方面是斗争的但是仍以神的威力和事业为根据的动作情节,即伦理 目的抉择和实现。这两种形式形成了悲剧的主要因素,在希腊悲剧中就以合唱队和发出动作的人物的形式表现于艺术作品。?黑格尔所说的以悲剧合唱队形式表现出来的“神性的未经分裂的浑整意识”,显然与尼采的“酒神精神”有着很深的契合?“合唱队所代表的就是带有伦理性的英雄们的生活和动作中的真正实体性!和个别英雄不同,合唱队代表人民,人民就是丰收的大地,英雄们像是从大地里长出来的花朵和树干,他们的整个的生存是要受这种土壤制约的。合唱队的这种表现方式是抒情的,合唱队实际上就是人民,也就是一种精神性的布景,可以和建筑中的神庙相比。”#黑格尔用“实体”这个词所表示的正是一种原始的整全和统一性,考虑到黑格尔的形而上学中知识与意志的同一性,我们可以认为实体就是原意志,因而与尼采的意志哲学是相通的。而合唱队作为这种实体性力量的化身,它在悲剧中代表的就是这种作为原始统一体的“大地”,也就是尼采所说的“自然”。个别的英雄乃是从大地上生长出来的“花朵与树干”,这表明形象的、展示卓越/0 121&的世界乃是从大地中涌现出来%。“神庙与神像”的比喻事实上也可以用来形容尼采的“酒神与日神”的关系?酒神是背景,而 日神是围绕着的形象。黑格尔和尼采一样强调合唱队在悲剧中的作用,合唱队既是悲剧诞生之所,其没落又导致了悲剧的没落。他用与尼采悲剧的诞生相似的口吻说?“后来悲剧的衰颓主要表现在合唱队的退化上,它变成不再是整体中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降低为一种可有可无的装饰品了。”3黑格尔所说的“个别人物的情致”或英雄人物各自依据的片面的伦理原则,则构成了一个表象的、行动和情节的世界。在这里,统一的伦理实体分裂为特殊化的形式,分裂为各不相同、互相冲突的伦理原则。这一世界中出现的是英雄们闪亮的外观或形象,是他们各自通过行动展示的德性和卓越。同样的,在尼采那里,旧神本身理应被看做个体化原理的壮丽的神圣形象,他的表情和目光向我们表明了外观的全部喜悦、智慧及其美丽。”4这是奥林匹斯诸神所代表的那种秩序化的、明亮的世界,它在戏剧的情节和人物行动中,用人物的梦幻般的光辉遮住了生命本身的原始痛苦。然而,这两种原理或力量在悲剧冲突中的具体关系,在黑格尔和尼采那里却并不相同,尽管他们都将悲剧理解为这两种力量的统一体。在黑格尔那里,在分化了的世界中那些特殊的、片面的伦理理 由之间的冲突,以及人物的形式主体性表象&和其客观所是存在&之间的冲突,构成了悲剧冲突,也是痛苦和苦难的起因。而在尼采这里,受叔本华的影响,痛苦被认为是生命或意志本身的特征,而作为纯粹表象的日神世界通过梦的光辉遮挡住了痛苦的布景。对黑格尔来说,悲剧冲突的结果只有一条出路?“互 相斗争的双方的辩护理 由固然保持住了,他?黑格尔?美学第三卷下册&,朱光潜译,北京,商务 印书馆,年.月版,页 一。#同上注,页(%这种大地本身的涌现力量,在尼采后期被规定为作为形式创造力量 的“陶醉”,亦即与瓦格纳和叔本华思想无关的酒神精神。它是艺术家创造的本原,尽管尼采似乎强调 的是艺术家的个体主义,但如果本真地理解,陶醉绝不能被视 为个体身上的主体力量,相反,它是反主体的、忘我的投身于大地的原初统一性中的力量,亦即巴塔耶所强调的献祭中的“出窍”,它要求一个“合唱队”作为大地的化身。3黑格尔?美学第三卷下册&,前揭,页)。4尼采?悲剧的诞 生,周国平编译,前揭,页)。们的争端的片面性却被消除了,而未经搅乱的内心和谐,即合唱队所代表的一切神都同样安然分享祭礼的那种世界情况,又恢复了。”?这也就是悲剧的和解,它有三种方式?其一是象安提戈涅那样通过冲突斗争,在所遭受的灾祸中否定了各 自的片面性而恢复到伦理力量的和谐与统一!其二是像复仇女神那样通过神诏这种外因来达成和解!其三是像俄狄浦斯在科罗诺斯那样通过在死亡中的大彻大悟来与命运和解。和解的本质,乃是在对片面性的克服中获得了一种对整体的洞见或静观,以及从这种洞见而来的安然和平静。悲剧虽然以合唱队所代表的原始统一体为背景,但它并非以酒神及其苦难为唯一内容,相反,和解导致的向统一体的回复意味着被扰乱的秩序的恢复平衡。而在尼采那里,酒神代表着抹除个体界限、返归无秩序的精神,它对生命的肯定是通过陶醉而不是通过静观获得的。因此,尼采的旧神与酒神”的对立并不能等同于黑格尔的“伦理的特殊方面与原始整体性”之间的对立。在黑格尔那里,当原始整体分化为特殊的诸方面之后,冲突发生于特殊的诸方面之间,冲突的结果是向更高的普遍性回归。原始整体是冲突的背景,它是英雄所生长于其上的大地,但并不是叔本华所说的痛苦总体,而是一种安宁的伦理秩序!特殊的诸方面虽然构成一个形象的世界,但恰恰不是一个静穆的、充满秩序的世界而这是尼采对日神世界的规定&,而是一个冲突的、充满紧张的世界!最后,冲突是向更高的普遍性返回,这一终点是高于原始整体的普遍性的。尼采的酒神是越界、返归混沌的力量,而日神是秩序和划界的力量,因此悲剧的冲突来 自酒神精神他用提坦诸神来比喻这种狂暴的、越界的、挑战秩序的冲动&,这完全不同于黑格尔的理解。在黑格尔那里,恰恰是原始的实体性本身具有一种和谐的、安然的秩序,而形象化的、英雄主义的世界中才由于伦理原则的分化而产生了冲突和苦难。三,悲剧的终结与再生?苏格拉底和历史哲学在尼采自述中,另一“黑格尔气味”的表现是?“历史本身被看做这种理念的展开。”从上文来看,这里的“理念”似乎是指旧神和酒神的对立”。但悲剧的诞生只有前面一小半是讲“悲剧的诞生”,后面一大半都是关于“悲剧的终结”的!日神与酒神的对立只是构成了悲剧诞生的本源,悲剧的终结却另有原因。悲剧的诞生作为一本历史哲学著作,讲述的其实是悲剧与哲学、狄奥尼索斯与苏格拉底的对立,以及苏格拉底主义毁坏悲剧、最后又在康德和叔本华那里返回音乐酒神&精神的历史。因此,在历史中真正展开的对立或“理念”,并不是日神和酒神的对立。尼采说?酒神已被逐出了悲剧舞台,纵然是被借欧里庇得斯之口说话的一种魔力所驱逐的。欧里庇得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面具,借他之口说话的神抵不是酒神,也不是日神,而是一个崭新的灵物,名叫苏格拉底。这是新的对立,酒神精神与苏格拉底精神的对立,而希腊悲剧的艺术作品就毁灭于苏格拉底精神。#就悲剧终结的原因而言,尼采与黑格尔得出的结论其实是相通的。在黑格尔黑格尔?美学第三卷下册&,前揭,页。尼采?悲剧的诞生,前揭,页(.那里,虽然并没有说审美苏格拉底主义的“理解然后美”的原则毁灭了悲剧,而是悲剧自身所依据的实体性的原则让位于喜剧的主体性原则?这也是浪漫型戏剧的原则 所致,但这种主体性原则与尼采所说的欧里庇得斯的原则是一致的。尼采认为,新喜剧乃是由于欧里庇得斯把观众一 一尤其是作为批评家的他自己和不懂悲剧的苏格拉底这两个观众一 一带上舞台之后所产生的,市民的平庸生活成为新喜剧所描述的对象。欧里庇得斯的戏剧导致了日神式的直观被冷漠的思考所取代,酒神的陶醉被炽烈的情感所取代。这种思考、这种情感刚好是主体性原则的表现。尼采的创见在于,他将这种主体性原则归结于苏格拉底现象,而不是像黑格尔那样视为希腊城邦的伦理生活走 向衰落的结果?。尼采悲剧的诞生的真正对手是苏格拉底。欧里庇得斯“理解然后美”的原则不过是苏格拉底“知识即美德”的翻版而己。苏格拉底与欧里庇得斯结盟的时刻是历史的重大时刻?哲学从舞台上驱逐了酒神,从而拆毁了悲剧。苏格拉底乃是一个异常难以理解、莫名其妙的“现象”,而他身上的守护神或“精灵”为我们提供了理解苏格拉底本质的钥匙?在特殊的场合,他的巨大理解力陷入了犹豫之中,这时他就会听到一种神秘的声音,从而获得坚固的支点。这种声音来临时,总是劝阻的。直觉智慧在完全反常的性质中出现,处处只是为了阻止清醒的认识。在一切创造者那里,直觉都是创造和肯定的力量,而知觉则起批判和劝阻的作用!在苏格拉底,却是直觉从事批判,知觉从事创造一 一真是一件赤裸裸的大怪事。而且我们在这里看到每种神秘素质的畸形的缺陷,以致可以把苏格拉底称作否定的神秘主义者。#苏格拉底的形象因而 呈现出两重性。一方面,是知识主义的、作为辩证法家的苏格拉底。这一苏格拉底形象反映在下列结论中?“知识 即美德!罪恶仅仅源于无知!有德者即幸福者”一 一这三个乐观主义公式毁掉了悲剧世界,悲剧原有的“超验的公正”现在让位于“诗的公正”,亦即理智所能理解的公正,于是戏剧中就开始使用“机械降神”%。然而,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看到,苏格拉底现象支配 了柏拉图及其对话录写作。由于柏拉图的对话本身就是一种新的艺术作品,它吸收了以往一切艺术种类的风格、形式和文体,因而不能把苏格拉底现象理解为一种仅仅是破坏性的消极力量?苏格拉底倾向的直接效果无疑 是酒神悲剧的瓦解,但苏格拉底深刻的生活经历又迫使我们追问,在苏格拉底主义与艺术之间是否必定只有对立的关系,一位“艺术家苏格拉底”的诞 生是否根本就 自相矛盾。3正是在这里,尼采发现了“从事音乐的苏格拉底”的可能性。作为悲剧之本源的音乐精神的确是被苏格拉底主义驱逐出历史了,但是,苏格拉底式的科学主义所主宰的世界历史在达到某个阶段时,由于科学求知欲的无限扩张造成了无限?在黑格尔那里,即使是苏格拉底现象,也必须放在希腊城邦的伦理生活的衰落中加 以理解,单个人对历史的作用永远不能高估。然而,对于尼采,希腊的衰落必须从苏格拉底现象来理解。#尼采?悲剧的诞生,前揭,页)。5同上注,页)+。3同上注,页).的空虚,使得“贤智之士未到人生的中途,就必然遇到圆周边缘的点,在那里怅然凝视一片迷茫。”在这时,正如苏格拉底本人在生命中常常遇到的那样,会有一个声音响起?“苏格拉底,从事音乐吧”艺术或许竟是知识必要的相关物和补充(于是这时便有一种新的认识产生出来,亦即悲剧的认识?“仅仅为了能够忍受,它也需要艺术的保护和治疗。”?这一由哲学家 自己发现有“从事音乐”的必要性的阶段由康德和叔本华来代表。尼采在此也陷入到一种乐观主义中了?他认为悲剧将在这里重生,苏格拉底对历史的主宰将要被狄奥尼索斯所取代,而这种取代和重生在瓦格纳的作品中己开始发生。正如宗成河所言?按照这样的设想,降临并支配世界历史的依次是阿波罗、狄奥尼索斯、苏格拉底,最后则是预示着未来的“从事音乐的苏格拉底”。尼采这种由几个相互联系的神抵决定历史的历史观,在最后阶段,也就是由“从事辩证法的苏格拉底”到“从事音乐的苏格拉底”这个阶段,更加象黑格尔的历史观。“从事辩证法的苏格拉底”“扬弃”了自身,通过一个“否定之否定”,达到了“从事音乐的苏格拉底”的阶段,或许是一个更高阶段的“综合”,这样的过程本身就似乎是一个“辩证”的过程。因而,这个“辩证”过程的阶段,也就同黑格尔那种由精神的各个“发展”阶段展现为历史的历史观一样有着美丽动人的光环,激励着“乐观主义”的尼采。在此尼采事实上表现为一种“乐观主义”,因为辩证法是“乐观主义”的,它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信心。然而,事实证明这一切都只是尼采的美好愿望而已。#尼采悲剧思想的历史哲学性质,以及其中渗透着的黑格尔色彩由此一目了然。那么,尼采在 自述中所说的“两点决定性的创新”是否带来了走出黑格尔辩证法和历史哲学的可能出路呢6德勒兹对此作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认为酒神的肯定性格一一他肯定生命,而非为生命寻求更崇高的答案或理 由一一可以成为对辩证法的否定性原则的抗衡力量%。同时,黑格尔历史哲学和辩证法的最深根基并不在于苏格拉底,而在于基督教,而基督教是比苏格拉底主义更危险的酒神之敌一 一苏格拉底无论如何仍然是一个希腊人。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从本质上建立在基督教的真理之上,因此,要反对它,就要反对基督教的柏拉图主义及其变种新教主义一 一黑格尔主义只是它的一种形式。由此,尼采就需要获得一种新的历史方法,它根本上不同于“否定之否定”的黑格尔哲学,不同于这种历史哲学所依赖的基督教历史神学,而是扎根在完全不同的真理之上。我们知道,这种新的历史方法,就是系谱学。页+。尼采早期的柏拉图主义批判,载于孙周兴、陈家琪主编?德意志思想评论第二卷。尼采与哲学,前揭,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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