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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阅读之故事情节
教案设计:周玥
教学目标:①学会把握分析故事情节的特点及作用
②熟悉高考题型,理清答题思路
把握故事情节
情节是由人物之间的关系、矛盾和性格冲突所产生的一系列生活事件。情节一般是通过描写人物思想性格和情感欲望的冲突以及由此引起的人物关系,人物命运的变化来展开的。在情节的展开中,通过人物的外貌、行为和心理状态,再现活生生的鲜明个性。因此,欣赏人物形象,应从情节入手,据情论人。
把握好故事情节,是读懂小说的关键,是欣赏小说艺术特点的基础,也是整体感知文章的起点。命题者在为小说命题时,也必定以此为出发点,先从整体上设置理解文章内容的试题。
分析小说的故事情节,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入手:①抓住场面;②寻找线索;③理清小说的结构。
分析小说故事情节时要注意两点:
①情节的发展变化是矛盾冲突发展的体现,分析小说的情节时必须抓住主要的矛盾冲突;②分析情节不是鉴赏小说的目的,而是手段,是为理解人物性格、把握小说主题服务的。所以,在分析情节的过程中,要随时注意体会它对人物性格的形成及对揭示小说主题的作用。
⒈情节的作用(背出)
⑴交代人物活动的环境;
⑵设置悬念,引起读者阅读的兴趣;
⑶为后面的情节发展作铺垫或埋下伏笔;
⑷照应前文;
⑸线索或推动情节发展;
⑹刻画人物性格;
⑺表现主旨或深化主题。
⒉情节的特点及作用(背出)
①就全文来说有一波三折式(抑扬)。作用是引人入胜,扣人心弦,增强故事的戏剧性、可读性。
②就开头结尾来说有首尾呼应式。作用是使结构紧密、完整。
③就结尾来说有戛然而止,留下空白式。此外,还有出人意料式、悲剧、喜剧式等。
④贯穿情节的线索,可作线索的有:事、物、人、情、时间、空间,如《药》中的“人血馒头”、《故乡》中的“我”等。
⑤顺叙:按时间(空间)顺序来写,情节发展脉络分明,层次清晰。
⑥倒叙:不按时间先后顺序,而是把某些发生在后的情节或结局先行提出,然后再按顺序叙述下去的一种方法。造成悬念,引人入胜。
⑦插叙:在叙述主要事件的过程中,插入另一与之有关的事件,然后再接上原来的事件写。对主要情节或中心事件做必要补充说明,使情节更加完整,结构更加严密,内容更加充实丰满。
⑧补叙:在叙述主要事件的过程中,插入另一与之有关的事件,然后再接上原来的事件写。对上文内容加以补充解释,对下文做某些交代,照应上下文。
⑨平叙:(指叙述两件或多件同时发生的事)使头绪清楚,照应得体。
3高考题型(熟悉)
①用一句话或简明的语句概括故事情节,或文中共写了哪几件事,请依次加以概括,或用填空的形式概括小说的部分内容(包括指出开端、发展、高潮和结局四部分中的某一方面);
②某一情节的特点和作用分析;
③情节的高潮或结尾作用的理解;
④小说的叙述故事情节过程中顺叙、倒叙、插叙等方法的使用;
⑤哪一个情节最吸引你;
⑥情节的合理性探究等。
4考题示例(当堂反馈)
泰安市高三期中《赤贫魅力测试》20题:小说最后又设计了“我竟把钥匙忘在了屋里”这一情节,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湛江一模《迎宾竹》19题:这篇小小说的结尾写郑副市长在家里发现获奖证书,主要有什么作用?
汕头一模《雪夜》请举例分析小说情节上的特点
清远二模《教授看门》18题:王教授最后被提拔为副院长,作品的结局安排是否合理?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广州一模《蚂蚁》17题:你是否赞同作品的结局安排?为什么?
5答题思路(背出)
明确情节构思为表现人物的宗旨,结合情节的一般作用,然后根据题目要求,结合文章作答。
①情节(使情节波澜再起,引出另一个情节,制造悬念,情节更突出,照应前文情节)→②人物(丰富人物,表现人物性格,)→③主题(深化某种主题,突显某种主题)。当然,这个三级概念中,本级和上一级为最基本。按照顺序,与之相近的是答案的重点。
根据要求组织语言表达:XX情节(事物)在文中有……作用,突出了……,表现了……
赤贫魅力测试
严歌苓
我身无分文地出了门。那是一月的芝加哥,北风刮得紧,回去取钱便要顶风跋涉半小时,无疑要误课了。
这时我已在地铁入口,心想,不如就做个赤贫和魅力的测验,看看我空口无凭能打动谁,让我蹭得上车坐,赊得着饭吃。我惟一的担心是将使芝加哥身怀绝技的扒手们失望。
“蹭”上地铁相当顺利。守门的黑女士听说我忘了带钱,五个一寸长的红指甲在下巴前面一摆,就放我进去了,还对着我的后脑勺说:“要是我说‘不’,你不就惨了?我一天要说九十九个‘不’,才说一个‘是’呢!……”
她笑起来,有心笑得很狰狞,像个刀下留人的刽子手。
12时59分下课,很想跟同学借点午餐钱,又怕他们从此跟我断绝来往。
开学那天,一个大龄男生借了一位女同学9块钱,下面就出现了一些议论。所以,我打消了借钱的念头,饿死也得为我们大龄同学们争气。
所有同学都进了校内那个廉价餐厅,我只好去校外昂贵的一家意大利餐馆。
一个意大利小伙子过来在我膝盖上铺开又硬又白的餐巾。我点了鲜贝通心粉,吃最后几根时,我开始在心里排演了。吃不准笑容尺度,但不笑是不可以的,人家小伙子忙了半天,至少该赚你一个笑吧。我眼睛盯着账单,手漫不经心地在书包里摸那个丢在我卧室枕边的皮夹,然后我已经分不清是真慌张还是假慌张地站起来,浑身上下逐个掏口袋:“灾难啊!”我说:“我的钱包没了!”
小伙子瞪着我,他耐人寻味地看着我自我搜身,一遍又一遍,然后摇摇头表示遗憾:“冬天穿得厚,扒手就方便了。”
我表示非常难过,如此白吃,还吃得那么饱。他连说可以谅解,都是扒手的错。他拿了张纸,又递给我笔,请我留下地址和电话。
我说这就不必了,明天保证把饭钱补上,连同小费。他还是坚持要我的电话号码。
写完后我抬头笑笑,这一笑,魅力就发射过分了,因为他眼神一下变得楚楚的,问:“平时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我打着哈哈,说可以可以。
我打算徒步回家。
走在芝加哥下午3点的街道,风吹硬了街面上的残雪,每一步都耗掉一根通心粉的热量。
很快我放弃了,跳上一辆巴士。
一上车我就对司机说我没有钱;一个子儿也没有。司机点点头,将车停在一个路口,客客气气请我下车。
我红着鼻头对他笑着说:“明天补票不成吗?”他鄙夷地说:“天天都碰上你这样的!来美国就为了到处揩美国的油!”我正要指出他的种族歧视苗头,一只皱巴巴的手伸到我面前——是个老头,怀抱一把破竖琴。他把手翻过来,打开拳头,掌心上有4枚硬币……
付完车钱,我立刻拿出我那支值10块美金的圆珠笔,搁在他手里。他说:“你开玩笑,我要笔干吗?”他摘下眼镜,给我看他的瞎眼。我问他在哪里卖艺,他说在公立图书馆门口,或在芝加哥河桥头。我说:“明天我会把钱给你送过去……”他笑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了巴士,离我住处还有五站地,我叫了辆计程车。司机是个锡克人,白色包头下是善良智慧的面孔。我老实交待,说钱包忘在家了,他静静地一笑,点点头。到了我公寓楼下,我请锡克司机稍等,我上楼取车钱。更大的灾难来了:我竟把钥匙也忘在屋里。我敲开邻居的门。我和这女邻居见过几面,在电梯里谈过天气。女邻居隔着门上的安全链条打量我。我说就借10块钱,只借半小时,等找到公寓管理员拿到备用钥匙,立刻如数归还。
“汤姆!”女邻居朝屋内叫一声,出来一个六岁男孩。女邻居指着我说:“汤姆,这位女士说她住在我们楼上。你记得咱们有这个邻居吗?”小男孩茫然的地摇头。
我空手下楼,带哭腔地笑着,告诉锡克司机我的绝境,请他明天顺路来取车钱,反正我跑不了,他知道我的住处。他又是一笑,轻轻点头,古老的黑眼睛与我古老的黑眼睛最后对视一下,开车走了。
我想起田纳西?威廉姆名剧《欲望号街车》中的一句话:“我总是依靠陌生人的善意。”
这句话在美国红了至少30年。
迎宾竹
齐运喜
郑副市长喜欢舞文弄墨,尤爱画竹,工作之余总爱操起画笔涂涂抹抹地忙乎一阵。
这天,郑副市长正在家中画台上创作“百竹图”,红尘宾馆的马经理来了。他似乎特别喜欢眯着眼睛点着头,绕着画台转来转去,不时用手指指点点评论着。马经理不是门外汉,他的评论和夸赞都很中肯,还指出了不足之处,郑副市长不能不对他刮目相看。
不知马经理是不是有备而来,他欣赏过这幅画后,当即表示花两万元买回去,放大后镶嵌在总台大厅里。
郑副市长一怔,心想:前天我在红尘宾馆,看见总台大厅里挂着一幅迎宾松,马经理为何还要再花钱买?
未等发问,马经理就向郑副市长作解释:那幅迎宾松档次太低,昨天他下令撤了。许多宾馆落俗挂这个,他们则挂幅迎宾竹,新颖雅致,别具一格。
郑副市长笑笑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的画不值那么多,只收2000元,我多一文也不要。你先回去,我正儿八经画一幅迎宾竹,晚几天给你们送去。”
马经理走后,妻子淑芬买菜回来。郑副市长乐呵呵地迎上去,叫淑芬给他炒几道好菜。淑芬见他一脸喜气,问:“有客人用饭?”
郑副市长笑道:“客人走了,就咱俩,小饮几杯酒,庆贺第一次获得润笔费。”
淑芬先是一怔,问明事情经过后,微笑道:“老郑,的确该给你炒几道好菜,你的墨宝的确够水平。不瞒你说,前不久省里举办书画赛,我从你的作品中挑了最好的一幅竹图,化名给他们寄去,结果你的那幅……”
淑芬稍一停顿,郑副市长便接过话茬儿:“不是自吹自擂,我的作品肯定名列前茅,我是专门研究画竹的,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淑芬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苦笑:“评委们给每幅作品逐一打分,结果你的作品排名109位,108将里没有你。”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郑副市长一脸惊疑再三摇头。
淑芬语音不高,却声声入耳:“实话告诉你,前不久,我特意拿你的一幅墨宝到书画市场去试价,有给5元的,有给10元的,最高的一个给20元,这才是真实的价格真实的你!你以为2000元出售是物有所值,是你应得的报酬?其实你出售的不是才华和艺术,而是官衔和权利!”
郑副市长脸色通红,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一口连着一口地抽起来。
淑芬瞥了他一眼,转身到厨房炒菜去了。不一会儿,淑芬炒了几道菜,又取出一瓶酒。郑副市长慢腾腾地来到餐桌前坐下,发现几道菜都是他最爱吃的,不禁叹息一句:“唉,可惜无喜可贺!”
淑芬朝他点头一笑:“人如其竹,高风亮节,闻过则改,还有比这更值得庆贺的喜事吗?”
郑副市长点点头,眉毛往上扬了几下,说:“我想通了,还是你做的菜最干净,吃得心安理得,不生病。”
第二天,郑副市长给马经理挂了个电话,谢绝了他买画的要求。从对方说话的语气上听出,马经理显然很吃惊,说是嫌价钱低可再加钱。
几天后,淑芬告诉老郑:“我打探过了,红尘宾馆撤下的那幅迎宾松,是赵副市长画的,上个月赵副市长已退居二线。”老郑听后,自然几多感慨。
半年后,郑副市长在家中无意间翻到一个获奖证书,打开一看,他的“百竹图”在省里举办书画赛中获得二等奖呢。
雪夜
雪花象无数白色的小精灵,悠悠然从夜空中飞落到地球的脊背上。整个大地很快铺上了一条银色的地毯。
在远离热闹街道的一幢旧房子里,冬夜的静谧和淡淡的温馨笼罩着这一片小小的空间。火盆中燃烧的木炭偶尔发出的响动,更增浓了这种气氛。
“啊!外面下雪了。”坐在火盆边烤火的房间主人自言自语地嘟哝了一句。
“是啊,难怪这么静呢!”老伴儿靠他身边坐着,将一双干枯的手伸到火盆上。
“这样安静的夜晚,我们的儿子一定能多学一些东西。”房主人说着,向楼上望了一眼。
“孩子大概累了,我上楼给他送杯热茶去。整天闷在屋里学习,我真担心他把身体搞坏了。”
“算了,算了,别去打搅他了。他要是累了,或想喝点什么,自己会下楼来的。你就别操这份心了。父母的过分关心,往往容易使孩子头脑负担过重,反而不好。”
“也许你说得对。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这毕业考试不是件轻松事。我真盼望孩子能顺利地通过这一关。”老伴儿含糊不清地嘟哝着,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相互望着。
“有人来。”
房主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蹒跚地向门口走去。随着开门声,一股寒风带着雪花挤了进来。
“谁啊?”
“别问是谁。老实点,不许出声!”
门外一个陌生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匕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你要干什么?”
“少罗嗦,快老老实实地进去!不然……”陌生人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房主人只好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老伴儿迎了上来:“谁呀?是找我儿子……”她周身一颤,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对不起,我是来取钱的。如果识相的话,我也不难为你们。”陌生人手中的匕首在炭火的映照下,更加寒光闪闪。
“啊,啊,我和老伴儿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不中用了。你想要什么就随便拿吧。但请您千万不要到楼上去。”房主人哆哆嗦嗦地说。
“噢?楼上是不是有更贵重的东西?”陌生人眼睛顿时一亮,露出一股贪婪的神色。
“不,不,是我儿子在上面学习呢。”房主人慌忙解释。
“如此说来,我更得小心点。动手之前,必须先把他捆起来。”
“别,别这样。恳求您别伤害我们的儿子。”
“滚开!”
陌生人三步两步蹿上楼梯。陈旧的楼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两位老人无可奈何,呆呆地站在那里。
突然,喀嚓一声,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沉重的物体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房主人从呆愣中醒了过来,慌忙对老伴儿说:“一定是我们的儿子把这家伙打倒的。快给警察挂电话……”
很快,警察们赶来了。在楼梯口,警察发现了摔伤了腿躺在那里的陌生人。
“哪有这样的人,学习也不点灯。害得我一脚踩空。真晦气。”陌生人一副懊丧的样子。
上楼搜查的警察很快下来了。
“警长,整个楼上全搜遍了,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可房主人明明在电话中说是他儿子打倒的强盗,是不是房主人神经不正常?”“不是的。他们唯一在上学的儿子早在数年前的一个冬天死了。可他们始终不愿承认这一事实。总是说,儿子在楼上学习呢。”
谁也没有再说话。屋里很静,屋外也很静。那白色的小精灵依然悠悠然然地飞落下来……
教授看门
何休
王教授评上教授两年后,学院专业设置走向市场,采煤专业撤消,他又不愿转型,成了闲置的教学资源。学院党委会和院长办公会把王教授作为一个专门的议题来讨论,讨论的结果是:要么内退,要么到保卫处挂个号,守大门。
王教授才四十五岁,不到内退年龄,分管保卫工作的陈副院长找王教授谈话,王教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王教授上岗的那天,大家开玩笑说,这是学院有史以来职称和工资最高的守门员。
看门人一直都是聘请临时工,活儿也轻松,不外乎是为进出车辆开门,登记来访者,为晚归者开门等。上班第一天,王教授就捅了一个不小的娄子:中午,一老乞丐在学生食堂乞讨,被学生食堂管理人员撵了出来后,七弯八拐的跑到学院小餐厅里去了。此时小餐厅里,陈副院长正陪客人吃饭。
保卫处长向陈副院长深刻检讨后,打电话到值班室。王教授却一本正经地说,人是我放进去的,我没有违反工作细则。
保卫处长气咻咻地说,细则上写得很明白,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乞丐来要饭,他不是闲人。至于他是不是杂人,你没提供判断标准,凭我的主观理解,他不是杂人。
保卫处长是转业军人,王教授咬文嚼字,令他一时语塞,便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火烧火燎地跑到大门值班室,对王教授说:现在我把工作细则的第五款改掉,凡是非学院的师生,原则上不得进入校园,来办事的,必须有介绍信,来找人的,必须和相关责任人电话联系上,否则一律不放行。
保卫处长话音刚落,一份“值班人员工作细则补充说明”伸到保卫处长的鼻子底下:处长,请签字。保卫处长哭笑不得,他一边签字一边想,别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兵遇到秀才,也难缠啊,这还是个开头,往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果然不出所料,半月后,陈副院长接到市政府一位领导的电话,说是建议学院换掉看门人。陈副院长派保卫处长去调查,很快,保卫处长哭丧着脸来见陈副院长。原来,头天晚上,市委宣传部长吃请后回家,车行驶至学院门前时,内急了,司机跟他出主意,学院里面厕所多。王教授当班,死活不开门。宣传部长摇下车窗,借着酒疯指着王教授的鼻子骂:你一个看门狗,神气个鸟,老子有公干,快开门。
王教授从来没挨过这样的骂,气得脸发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来公干,拿出介绍信来。
宣传部长急了,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掏出手机。把你们保卫处长的电话报来,我给他打电话。不巧的是,保卫处长手机关机,家里座机没人接。僵了几分钟,宣传部长内急难忍,只得喊司机开车,到大街上找一个角落方便。
了解情况后,保卫处长敢怒不敢言,因为王教授把自己签了字的那份“补充说明”放大五倍贴在值班室最显眼的地方。
一个学期下来,保卫处长想在开中层干部会议时,提议把王教授换掉。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是教务处长与学工处长先发言,保卫处长的发言放最后,所以,保卫处长还未来得及开口,学工处长发言时对王教授大加赞扬,还建议给予王教授“先进工作者”称号。这本不是学工处的事,学工处长哪根神经搭错了吗?当然不是。
近几年,学生通宵上网现象非常严重,自从王教授看门之后,学生通宵上网现象锐减。晚上十点后,王教授不放学生出门;清晨或上午,只要有面容憔悴的学生进校门,王教授就要验他们的学生证,如果没带学生证,王教授就用数码相机给他们拍照,再叫他们留下班级姓名学号,一丝不苟。有一次,有两个学生捂着肚子诈称生病,要去医院。王教授关切地问,钱带够了没有啊?我这里有五百块钱,你先拿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俩学生拿着王教授的钱,在网吧门前徘徊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跑到药店买了一瓶感冒药,乖乖地回学校,把钱还给王教授。
会后,王教授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教授看门,本身就是新闻,加上学工处长的渲染,本地报纸与电视台均对王教授作专题报道。
再后来,省里下发一份文件,要求至少有一位五十岁以下、正高职称的党外人士充实学院领导班子。在所有教授中,只有王教授两个条件都符合。
王教授只看了一年大门,就成为院长助理,一年后,提为分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王教授,也就是王副院长,在就职演说中慷慨地说,学院的门,是学院的窗口,我们不能小视它的存在。
此后,学院再也没有聘过临时工看大门,据说,这个岗位有很多人明争暗夺着呢。
蚂 蚁 王奎山
张乙早晨七点半刚刚赶到单位,手机就响了。电话是妻子打给他的,让他赶紧回去,说是儿子张铮离家出走了。张乙一听,头“轰”地一下大了起来。儿子正在上高中三年级,学习成绩不好,老师不喜欢,张乙两口子也没少训斥儿子。但是,儿子一向老老实实,性格内向,公开场合话语不多,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咋一下子干出了如此叛逆的事呢
张乙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妻子正惊慌失措地在家里团团转。妻子告诉他,是在给张铮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张铮留在枕头下边的字条的。张乙看完之后把字条交给妻子,简单地安慰了妻子几句,让妻子不要离开家,守好家里的电话。然后,张乙就打的去了火车站。
张乙到了火车站,刚走到售票厅门口,正巧看到张铮从售票大厅出来。张乙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这时候,张铮也看到了张乙,但他仿佛不认识张乙似的,径直往候车室走。张乙紧走几步。追上张铮,一把拉住了他。张铮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就站在了那里,朝一边另n着头,不理张乙。这时候,附近已有人注意到父子俩的举动。张乙小声对儿子说,铮铮,你想干什么,爸爸不拦你,但走之前你总得跟爸爸说会儿话吧。张铮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但态度明显缓和下来。张乙朝车站广场中间的小石桌一指说,走,到那边坐会儿,保证不耽误你上火车。张铮听爸爸如此说,才跟着张乙到了小石桌边,两个人就着石凳坐了下来。
张乙说,铮铮,能告诉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张铮不说话。
张乙说,是老师批评你了
张铮不说话。
张乙说,跟同学闹矛盾了
张铮依旧不说话。
于是,下面,就成了张乙一个人的内心独白。
张乙说,铮铮,这几年,你妈下岗了,总也找不到一个稳定的工作,她心里着急,脾气不好,你别在意。
张乙说,我呢,工作也忙,再说,单位里竞争也非常激烈,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有时候难免对你发火,爸对不住你。
“吧嗒”,一滴眼泪掉到了张铮白色的牛仔裤上。
张乙的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停了一下,张乙说,走,铮铮,跟爸爸一块儿回去,妈妈都快急疯了。
张铮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列火车“轰隆隆”地从车站里边通过,震得脚下的大地都有些发颤。
一只蚂蚁沿着张铮白色的牛仔裤往上爬,张乙伸手要去把它捏掉,被张铮用手挡住了。
那只蚂蚁继续沿着张铮的白色牛仔裤往上爬,已经爬到张铮的大腿上了。
直到这时,张铮才轻轻地说了一句,爸,我就是一只蚂蚁。
张乙愣了一下,不知道张铮这话是什么意思。
停了一下,张铮又补充了一句,爸,我不是火车。
这下,张乙知道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张乙大声地说,儿子,你不是蚂蚁,总有一天,你会跑得像火车一样快的。
张铮说,爸,你错了,你别抱那样的幻想,蚂蚁就是蚂蚁,蚂蚁永远不会跑得像火车一样快。
张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铮铮,也许你是对的,也许爸爸真的是错了。
停了一会儿,张乙嘿嘿地笑了一下说,蚂蚁也不赖,我看蚂蚁也活得怪自在的。说着话,张乙捏下那只已经爬到张铮夹克上的蚂蚁,将它轻轻地放到地上。
这时,车站的广播响了,招呼候车的乘客准备进站。
张铮站起身说,爸,我走了。
张乙很痛快地说,行,你多保重。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身上掏出所有的钱,连同手机一起,要塞给张铮,张铮坚决地拒绝了。张乙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目送着儿子走进候车室。
张乙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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