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专题努力突破写作学习和教学的难关.doc

资料内容仅供您学习参考，如有不当或者侵权，请联系改正或者删除。
第四专题 努力突破写作学习和教学的难关
主持人: 谭轶斌( 以下简称”谭”)
参与人: 巢宗祺( 以下简称”巢”)
郑桂华( 以下简称”郑”)
第一节课
谭: 老师们, 大家好! 高中语文新课程远程研修进入到第四个专题。写作理应是语文教学的半壁江山, 可是和阅读相比, 它在高中语文教学当中还比较薄弱, 要达到高中语文课标提出的”表示和交流”的目标, 还要做相当多的努力。本专题就将围绕写作学习和教学的问题, 来展开研讨。这个专题我们准备讨论六个问题。首先我们来讨论第一个问题: 当前学生的作文状况到底是怎样的? 还存在哪些突出的问题?
郑: 说起来社会上对学生的作文教学的状况批评还是很多的, 可是我觉得现在还是有许多学生写得还是不错的。有思想的学生还是有的, 只不过从整体的、 从全国范围来看, 学生的情况, 作文教学的情况, 都不是很理想。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 可能是学生缺少思考, 缺乏思想。你看现在学生的作文看下来, 差不多是千人一面, 我印象很深的是 那年我去阅卷, 题目是《我想握住你的手》, 我看一看基本上是这样三类: 一类是握住古人的手, 辛弃疾的手, 李清照的手, 苏轼的手; 然后第二类是感动中国, 洪战辉的手, 丛飞的手; 第三类是父母啊老师啊, 那么父母老师应该能够写出真情实感的, 包括前面两类, 是不是不能够写出思想, 也是能够写出思考的, 可是她们普遍是赚泪的, 是很概念化的, 缺少自己的思考。我觉得这个与她没有静下心来, 去认真地观照自己的生活是有关系的。这是第一个方面, 她缺少思想, 缺乏思考。
谭: 这是一种模式化的, 套路化的。
郑: 是的。刚刚说到这一点, 写几类人的时候, 没有东西可写。写的这些材料, 都是很熟悉的, 这是因为她选的题材和她认识的深度, 和她表示的对生活的认识、 对社会的关照这个可能也是有关系的。你看刚刚讲到的她们写的这些题材, 比如说写父母, 这些生活中关心她的有很多细节, 有许多生活场景, 能够记录到她们的材料中去。可是我们看到的普遍是很难让老师眼前一亮, 很难让老师心里波动的, 这是第二个方面, 题材上的滥套。能够写出自己有感触的东西少。更多的是她们很喜欢用的是公共信息。公共信息比较多。这也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可是我们关注汶川地震给我们带来的东西, 不是汶川地震中那些经典的镜头, 那些让我们流泪的东西, 而应该是那些让我们流泪的过程, 让我们触动的过程, 也就是她自己在看电视报纸的过程中她内心的触动, 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而我们却往往关注的是公共信息。
巢: 在这里我也想说说自己的想法。学生的作文存在的这些问题, 等一下我们再来讨论这些问题存在的原因, 我先补充两个意思。刚才郑桂华老师说, 现在学生写得好的也不少。现在社会、 家长评价学生的写作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其实这个是很难评价的。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学生的人数多了, 好的多了, 差的也就多了。因此你简单地说, 比过去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这个很难说。就像我听人说的, 现在去学跳舞的人多了, 舞蹈家少了; 现在去学书法的人多了, 书法家少了。因此不想去简单地去说提高了还是下降了, 免得引起误解。第二个说的学生考虑问题比较浅, 这个可能与我们的教育有关。教育缺少引导自己的思考。现在课程改革, 就是要解决这样的问题: 让学生更加有个性的发展。比如学生写出来的是公众语言, 现在改革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
郑: 刚才巢老师讲的, 我们现在的新课改, 就是希望学生去真切地体验生活。其实她们是有体验的, 只不过她们在整个这个话语背景下, 她们习惯于讲那些以为别人是想接受的。
巢: 现在反映出来的, 一个是学生讲的材料, 都是那些大家熟悉的材料, 没有新的发展。其实她身边应该有很多富有个性的很典型的材料, 只不过是她没去发现。需要她有会发现的眼光, 不善于发现, 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 她写的语言, 你不说是套话吧, 也是刚才讲的, 大都是一些公共语言, 是大家习惯讲的语言, 没有个人色彩的。
郑: 说到这个语言, 现在的孩子, 作文从结构到具体的句子, 也是模式化比较严重。我看下来, 不但仅是高考的作文, 就是高一高二的学生, 她一拿到作文的题目, 或者是拿到竞赛作文的题目, 也就是在规定状态下写作文, 她很习惯于用那些模式来套, 入题要快啊, 中间是怎样分层推进啊, 最后总结啊, 这种还算不错的。还有更严重的, 整个是语焉不详, 结构混乱。
谭: 现在很多学生写作, 很多是现成的话语。我举两个例子: 学生要写登长城, 登上后她要抒发自己的感慨, 她就写”此刻我想起了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勤劳智慧”, 她永远是这样一些现成的话语。她写在公共汽车上让座, 完了她要抒写自己的心情, ”此时我想起了雷锋叔叔”。这根本就不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于是我想起了 法国思想家福柯说过的一句话: ”现成的话语它有一种强大的力量, 它能固定住你的思维。”我们现在有些学生的作文, 我套用一部小说的名字”看上去很美”, 我把它冠之以”三美作文”: 有文采, 有学识, 有哲理。看上去语言很精美, 词藻很华丽, 文采很飞扬。然后呢, 这些名言啊, 典故啊运用起来, 特别精当, 显示出我有满腹的学识。还有她动辄来几句所谓生活的哲理, 小小年纪就是一副哲人的面孔。粗粗一看, 有些文章还是挺美的, 但等你读完, 你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因此在这背后她是”三无”: 没有自我, 没有真情, 没有思想。
巢: 因此她这种华丽是一种包装。
谭: 对, 纯粹是一种包装。因此这样的文章, 很浅, 很薄, 缺少一种生活的质感。刚才我们是就学生当前作文的结果谈了一些现状。那么当前学生作文的情感态度又是怎样的呢, 我们能不能作一点分析?
郑: 我就看到 网上做过一个”你写不好作文的原因”的调查, 有 33308人参与了调查, 她们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写什么”, 这一点是百分之五十几, 另外”讨厌写作文”有百分之十几, 有 14． 63﹪, 写作没有动力, 也有 13． 46﹪。也就说学生对作文她是不喜欢的, 不喜欢的背后她是”怕”。觉得写作文很累很烦, 写完之后不知道我这作文到底有多少作用, 对自己到底有多少提高。她没体验到写作给她带来的乐趣, 没有满足感, 成就感。这个我觉得可能也与我们的作文教学也有关系。这个以后我们再谈。
谭: 刚才我们谈了第一个问题, 我们发现学生的作文在结构、 在立意、 在语言, 包括学生在作文中的情感态度等等各个方面都存在着一些问题。接下来我们就要讨论第二个问题: 存在这些问题的原因是什么? 怎么样来解决这些问题?
巢: 现状还会存在下去, 可是新课程最重要的是提高教学质量的问题。希望能将这个状况作一个比较好的改进。这个问题的原因我们从几个方面去考虑: 一个是教育的问题, 社会的问题。一个是现在的学生学习的压力很大, 要完成那么多的作业, 剩下写作文的时间就是那么些。另外一个更大的问题是, 学习压力大了后, 给她活动的空间很小, 她能亲身经历的生活是不丰富的。
谭: 基本上是两点一线。
巢: 对。还有一点, 你说她的思想不丰富, 她的思想相当程度上还是要靠别人的思想来充实丰富的。怎么充实? 还是要多看, 多听, 阅读那些很有份量的书。这一点学生还是很缺乏的。
郑: 现在的学生不是在读书, 大量的时间是在做题。我听到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一个初三的孩子, 一年做的卷子有一米二高。她妈妈帮她理一理, 一米二, 这得多少卷子啊!
谭: 这叫卷子等身。
巢: 点评非常精彩, ”卷子等身”。现在社会上老是数落我们的孩子, 这个不行, 那个不行, 学习上我们去看看她们的情况, 非常令人同情, 甚至佩服。竟然有那么多的孩子能够学出些东西来。我老是说那个话, 现在将我放在中学, 我考大学可能考不上。这么大的压力下, 学出点东西来不容易。作为教育工作得者, 要改进一下她们的生活空间。她们的生活空间是有限的, 她们的思想能够变得更广阔一些, 她们不能亲身去体验一下各种生活, 可是你能够经过阅读啊, 能够从多种媒体去吸取营养, 增加生活的积累。
谭: 阅读是吸收。你吸收得越丰富, 你表示得就越有神。我记得著名特级教师于漪老师说过这样的一段话: ”在青春年少之际, 要广泛阅读, 涉猎方方面面的知识, 来开阔视野, 实实在在地下一番聚腋成裘、 聚沙成塔的细功夫。”再说, 人不可能事事都能亲眼去看, 亲耳去闻, 亲身实践的。因此经过阅读她能懂得许许多多个人所无法接触的事物, 冲破个人生活的局限。刚才巢老师也说, 我们学生大部分的时间是两点一线, 因此最好的途径是让她经过阅读来开阔自己的视野。
郑: 说到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老师的教学可能也是有问题的。在学生的作文上, 老师可能也要负起一定的甚至相当重要的责任。现在我们的教学还是比较重分数。”分分分, 学生的命根”, 现在分数, 不但仅成了学生的命根, 也成了某些老师的命根。老师为了提高学生的分数, 拼命让学生做大量的无谓的题。记得于漪教师说过这样的的话, 这堂课你教不好, 你就放任让学生去读书。你选择一些好的书让学生来读。看来教师在指导学生应该读那些书上, 也是黔驴技穷。高中生应该读哪些书, 如果让我们的教师开一个书目, 我不知道会开成什么样子的, 当然现在新课程有推荐书目, 但在推荐书目之外, 你的学生, 符合这一个孩子她适合读什么书, 那可能做得还是很不够。
巢: 你说的很对, 你要看看教师的水平, 其中有一条, 你就看看她读什么样的书。去年有一个省要选拔教研员, 她们有关的负责同志给我打电话, 设计试题时她们要本省的老师回避, 要我来给她们语文老师设计试题, 要求量不要太大。我没出多少题。其中大概有两道题, 一个是在课标推荐的阅读书目之外, 请你给学生推荐一个书目。评卷的老师是大学的老师, 她们就能从中掂出各个老师的份量。要求开出的书目你介绍一下, 为什么要读这些书, 这些书的价值在哪里。简单地开个书目很容易, 但要你讲得出来道理就不容易。在这个上面开出的书目大家可能会觉得很失望的, 会存在这个情况。实际在学生作文教学上存在的问题, 实际上与有一定数量的语文老师读书读得少, 自己不写文章, 在指导上当然很难说到点子上去有关。
谭: 现在有的教师自己的阅读量都少得可怜。当年她在象牙塔内对文学的感受力在工作若干年后她没有了, 她除了读教材读教科书之外, 其它的书她可能碰都不碰。说起来可能也是因为很忙, 忙得像蜜蜂一样, 不过她是忙得像蜜蜂一样能够酿出蜜来, 还是忙得像苍蝇一样连出口都找不到。教师如果要提高学生的写作水平, 教师首先要提高自身的水平素养, 刚才两位老师提到教育是一个大的社会问题, 还涉及语文教学包括语文教师本身存在的一些问题。像我们语文教学, 曾经一度忽视人文精神的培养, 刚才两位老师也说到了偏重技术啊, 偏重考试啊, 偏重分数啊, 等等。这些都还要我们大家来共同努力。其实作文是能比较好的来调整学生的价值取向的, 我们现在的学生大都是 90后的, 她们的价值观人生观都和我们不一样的, 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作文是培养学生真善美的比较好的一种途径, 在作文的指导当中其实我们的指导是不到位的, 我听说一位专家是这样说的, 在作文教学中, 比较好教的是作文的有关写作的知识技巧, 比较难教的是写作主体。主体从观察从体验从思考到创造, 这样一种思维的能力以及她对外物从情到内蕴到外化的一个表现的能力, 这个是比较难教的。她根本不能教的, 是作者的才气, 文章的生气, 笔墨的灵气, 这些东西是不好教的, 可是你最好教的, 像知识啊, 技巧啊, 这些东西的用处可能又不是太大。用处大一点的确实又比较难教, 不好教无法教不能教的反而对作文优劣起着比较关键的作用。因此在整个作文的教学当中, 我们还是比较注意技法的训练, 还不注意真正的符合学生需求的一些写作规律的传授。
巢: 在这个上头, 也不能过多苛刻地要求每一位语文老师。我们现在的写作教学的研究还是比较薄弱的。怎么样去指导学生去写作, 我们现在还缺乏一两本很成熟的专著或者教材。我们的语文教材首先是阅读, 多数是在阅读教学后附一个作文题, 再说几句指导的话, 单独编写一本写作教材就难。这样的教材是有, 讲一些写作知识, 其实是不论用, 学生在脑子里记住了这些知识, 可是要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用。怎么真正才能指导到位, 要经过写作实践。写作是双向互动的, 她要写出来, 老师要能就这篇文章怎么写, 她要指导, 还能推荐一些参考书, 让学生去读那些和你要写的文章差不多的文章。还有的老师, 她手头没有现成的文章可供学生参考, 她说我来替你写一篇。
谭、 郑: 就是写下水文章。
巢: 对对。以前是有过这样的老师, 每布置学生写一篇文章, 她就写一篇、 两篇甚至三篇。然后往教室后面的墙壁一贴, 学生一看, 就服气了。
谭: 这个其实能够起到最好的提示指导意义的。
巢: 这样她在后面对学生的作文进行讲评的时候, 她肯定能讲得非常深刻, 篇篇在理。她能讲得到位。
郑: 她能贴住这个写作的整个过程来讲。
巢: 因为这个作文题目出来了, 自己思考过, 自己写了, 再去看学生的作文, 回忆一下自己写作的过程, 她肯定能指导得非常细致。学生一看, 哦, 在这个题目下老师能写出三篇来, 这样对学生起到非常大的指导意义。
谭: 这样学生会非常服气。因此教这样一些静态的知识作用是不大的。我们返回来, 就是要不断地去引导学生如何去阅读, 如何去体验生活, 去积累素材。这样, ”手中有粮, 心中就不慌”。关键是我们的学生现在是手中没”粮”, 她手中没有掌握丰富的写作材料, 她手中没有”米”啊。这些”米”它是来自生活当中的, 生活中它有许多”死”的资料, 比如报刊杂志上的; 它也有一些”活”的资料, 那我们老师要有意引导学生怎么去感受生活, 怎样去思考生活。我们能够要求学生你每天必须挤出一刻钟的时间去读书看报, 这个读书她细水长流地去做, 最后她就能够集腋成裘了。因此我想啊, 学生作文的源头还是要有生活。
郑: 是啊。讲到这里我就想补充一点, 写作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学生养成写作的习惯。刚才你说让学生每天挤出一刻钟时间去读书报, 我想起了方仁工老师就搞过一个”每天写作九百秒”, 就是要求每天那九百秒的时间就是要写, 至于写什么不要求。后来她们的市北中学写作长廊有七块, 根据写作题材分成七块, 有科幻, 有生活浪花。这样她养成了每天写一写的习惯, 这样就是将她生活中每天观察的那一些点, 生活中那些难忘的细节记下来, 成为将来作文当中大的一个素材。当初你要她观察生活, 这样一些体现原则的要求可能是很难落实的。但你要她进入到一个写作的习惯的养成的过程中, 她对生活的观察, 对生活的关注, 相对来说她就有这根弦了。因此要解决学生对作文一个”怕”的问题, 对写作感到一个”难”的问题, 除了阅读积累问题之外, 一定要让她养成一个每天写作的习惯。
谭: 她对生活的观察体验, 时间长了以后, 她会感到这种生活体验是很有意思的, 很有情趣的。然后她的思想表示就会有看法。回过头来, 我觉得生活化或许是我们中学写作的一个基本价值取向。写作从根本上来说, 它不是一种技巧, 而是生命的一种自由的表示。
巢: 写作它肯定也有技法, 有技巧, 但它脱离了具体的内容, 脱离了思想, 情感, 将技法抽象出来, 她这个技法学了没用, 你一定要将思想情感结合在一起, 才能真正体会到技法的妙处。体验生活, 加强阅读, 从这里面积累了思想, 而且自己慢慢会有这样一种愿望: 我有东西想说了, 我也想说了。另一方面我们要引导推动甚至要给她一点压力逼着她去写, 因为人有时候是有一些惰性的。我自己上学的时候, 有想法有写作冲动的时候, 由于惰性, 冲动过去了也就不想写了。这时如果有人帮你推一把, 我马上就动手写, 那就成文章了嘛。因此一方面让她经过阅读, 让她有积累有思想有情感, 另一方面也要将写作的规律技法介绍给她, 使她有一个参考的模板。同时要经常督促她, 这样学生也不见得觉得作文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郑: 讲到这里我想起你说的”督促引导”这两个词, 比我刚才讲的规定”九百秒”表示得更规范更好。为什么要有七彩长廊, 那是为写得好的学生一个展示的地方, 我以前有一个邻居, 后来成了科学家, 她说: ”小郑, 我觉得作文最好教了, 我们老师的诀窍就是将写得好的作文贴到墙上去。”她是搞生物工程的, 她的意思就是说, 写作就是要激励, 让她感觉到, 我写作是有意思的。让学生感到老师欣赏我了, 哪怕是一个词, 一个句子, 任何一个闪光点, 让她感到写作文和做一个数学题一样, 是有意思的事情。
谭: 我这里插一句, 我们的学生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的, 因此多多鼓励非常重要。
巢: 我也想到两件事情。自己做学生的时候, 有时看到报纸上的一些文章, 觉得自己也有话要说, 可是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阵地, 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现在有些学校它提供一些阵地, 如校刊啊班刊啊, 它鼓励学生去发表, 至少在这个地方, 它给她的同学提供了一些想法。
郑: 我以前做过网络版的作文实验。一个是在网络上写, 后面同学跟帖发表意见; 一个是在作文本上写, 老师精心批改, 一个学期下来, 明显地在网络看到上写的作文质量, 比在作文本上老师精心批改的作文水平好得多。那就是说, 她觉得我写的东西有人关注了, 有人回帖了, 就仿佛我们写博客, 觉得我不只是作为一个作业在写, 而是为有读者而写。心目中有一些读者在, 她就有一种成就感。
巢: 交流的对象多了。
郑: 对。她有一种满足感, 就不会觉得是在完成老师交给的一项作业, 我觉得这个是满要紧的。
谭: 有了展现自己才华的一个平台。刚才我们谈到了学生作文中存在的一些问题的原因, 也谈了一些改进这些问题的方法。当前社会上关于作文指导的书是满天飞, 让我们的学生包括我们一些老师是无所适从。那么我们谈的第三个问题是怎么看待那些传授写作诀窍的指导书?
巢: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我读的这方面的书不多。讲的时候可能会得罪人。有很多语文老师, 她们有一些很好的经验, 整理出来与大家分享, 于是出版了一些作文指导书。我手头就有好几本, 是别人送的, 一般我不会去买。当学生的时候, 除了老师的指导之外, 自己也想看看一些作文指导的书, 买来看看后, 觉得对自己依然没有什么帮助, 自己依然不会写嘛。后来自己慢慢长大了, 也尝试写文章了, 可是也不是看了那些指导书去写文章的。那些作文指导书里面有好的, 可是参差不齐, 或者说良莠不齐。那些经常写下水文章的老师, 她们的指导书应该是有质量的。有的老师是将写作学的东西加上学生的习作拼凑, 这样的指导书大概价值不大。听学生说现在这样的书充斥图书市场。
郑: 作文指导书我看了以后, 觉得大概有两类: 一类是以例文为主, 加一点点评; 一类是以技法指导为主, 然后在后面附一点文章, 主要是这两类。我是这样看的, 前面我们也谈过, 技法其实是末。一些老师她自己教技法都没有多少办法的时候, 你去买一点来帮助备备课也未尝不可。毕竟我们现在的作文教材不多, 只能在良莠不齐中选一点利于你的教学的书。这个可能不是最有用的。最有用的还是回到前面来。我看到像笑话一样的作文指导书里的一个内容, 那个书里老师教学生的材料中有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材料: 屈原向我们走来。她说这句话你随便什么作文里都能够套。怎么套? 比如说”山的稳重, 水的灵动”, 它第一句话就是”屈原向我们走来”, 接下来写她的爱国之情像山一样稳重, 接着扩充一点点; 她的文思像水一样灵动。这是 的江苏卷。第二年还是江苏卷, 考的是”凤头, 猪肚和豹尾与人生”, 它还能够写”屈原向我们走来”, ”帝高阳之苗裔兮”这是屈原的人生的凤头; 屈原举身赴汩罗江, 她划出了人生的豹尾——一路拿同一个材料以不变应万变, 我觉得这样的指导是很可怕的。
巢: 甚至是误人子弟。
郑: 很可怕的。
巢: 这是误人子弟。她的目的很明确, 你不会写作文, 我来教你。这个学生用了她这个砖之后去敲大学的门, 进了大学的门之后她还是不会写文章。
郑: 说起来很可怕的。其实现在高考不是靠这种虚假的抒情来获得好成绩的。其实各地高考都在提倡写有思想有情感有见地的文章。因此看这种指导书我们是要谨慎的。
巢: 我听人讲个故事。她说某某地方, 她去那里听课, 那里有位老师教学生写出来的文章快而且文采又好。当地也在帮她去宣传, 也有不少人去参观。听课的人, 当场命题, 学生几分钟后作文就写出来——就是口头说, 你佩服吧? 而且很有文采, 体现出这个学生基础很好。后来有人一想, 不对啊, 我刚才指出的那个题目, 是秋天的背景, 她怎么讲出来是春天的背景文章呢? 语言很美, 但仿佛与我的命题不匹配啊。她怎么教法呢? 她让学生将有关写景的, 有多少种, 你就背下来, 写人的有多少种, 你就背下来。然后出一个题目, 老师指导你怎么样去把它组装起来。就像组装电脑成批量的零件, 组装起来就行了。因此这样一种教法也是害人的。
谭: 因此刚才两位老师谈了, 一些作文指导书也要一分为二地去看, 有一些好的指导书确实能让我们的学生和老师受益的。让你站在一个高海拔的基座上让你登堂入室。可是更多的作文指导书是枯燥的, 是板着脸孔来说话的, 是纯粹介绍一些技巧的。这节课我们主要谈了学生作文中存在的一些状况以及一些突出的问题, 而且对这些问题作了一些分析, 而且还就作文指导书展开了讨论。我想就写作而言, 确实是学生主体内在一个自由的表示。它依赖于对生命的感悟, 对生命的沉思, 依赖于自我个体的融入。如果我们想要让学生饶有兴致地作文, 能够敞开心扉地去作文, 能够用自己独有的声音来抒写自己的内心, 那么我们老师首先要做的是要消除学生写作的心理障碍, 要想方设法去激发学生言说的欲望, 让她们有一种表示的内驱力, 而不是让她们照着某些作文指导书上说的所谓的写作模式, 教给学生一些静态的写作方法, 更不要去总结那些满分作文的诀窍。有一句话叫做”楚王爱细腰, 宫中多饿死”, 我们千万不要去曲意逢迎, 投其所好, 那样做是得不偿失的。好, 这节课我们就上到这里, 老师们, 再见!

第四专题 努力突破写作学习和教学的难关
主持人: 谭轶斌( 以下简称”谭”)
参与人: 巢宗祺( 以下简称”巢”)
郑桂华( 以下简称”郑”)
第二节课
谭: 老师们, 我们接着上课。上节课我们主要是讨论是学生作文中存在的问题, 产生的原因以及改进的办法等等。这节课我们主要谈中学写作教学中, 是不是也存在着一些普遍性的问题?
郑: 我感觉最大的问题可能是, 在教学上重阅读轻写作。老师们在阅读教学上投入的精力更多更多, 老师们可能觉得在阅读上更有事可做, 她们觉得在阅读教学上投入的时间多, 会觉得效果会好一点, 写作教学上投入过多的精力是荒废田地。这是我的第一个大的感觉。
谭: 确实是这样, 写作教学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始终处于低谷阶段, 很多语文老师还是重阅读不重写作。我们看平时很多课时是安排给阅读教学的, 写作课是可有可无的, 常常是被挪作她用的。我想, 如果高考作文不是占着那么高的比重的话, 那么写作教学的地位会更加岌岌可危了。
巢: 在语文考试中作文的地位可能是倒过来, 重写作。写作在考试中分值占的比例将近一半。也有些专家建议超过一半, 写作是表现一个人综合语文素养的。因此有人建议把它占的份量放大一些。轻写作一个可能是思想认识上的问题, 第二个可能是无奈。一个学期如果安排写作课几十个课时, 她可能也觉得受不了。因此, 轻视写作, 一个是认识的问题, 一个是它缺乏一个抓手。
谭: 教材没有编好, 前面您也提到过。
巢: 现在我们自己来做这个事情也比较困难。写作方面的研究相比还是很薄弱的。现在大家叫得很凶, 写作应该怎么怎么的, 可是编出来的教材大家看看, 中小学生去用, 还实在是一个问题。
郑: 它实在是一个太综合性的活动。它涉及到思维的, 生活体验, 积累的, 很多方面。还有语言的表示。
谭: 就是说整个写作的教学还是缺少一种系统的设计。因此我们不能把写作的问题都归结到老师的身上, 就是说写作处在这样一种自流状态和写作教材也是有联系的。那么对于阅读教学来说, 我会很认真地去阅读文本, 然后去查阅一些资料, 接下来我要制定教学目标, 我要设计教学, 等等。可是面对作文教学, 我只能凭着自己的一些经验, 我个人的一种好恶来进行。今天我觉得审题很重要, 那么今天我就进行审题的训练。我今天想到立意很重要, 那么我就进行立意的训练。今天我觉得材料很重要, 我就要求学生重视积累。因此用一个不恰当的成语就叫做”朝秦暮楚”, 很少系统地去考虑作文训练的内容。
郑: 教材也是有设计的, 你看全国的教材, 上海的教材, 其它地方的教材, 包括现在的选修系列, 也有写作设计。可是普遍反映不是好用。这可能是一个教材要面对不同个性的学生是一个原因, 也可能是教材本身的不足。
巢: 这几年从全国几家新课程实验教材来看, 她们都编写了写作教材, 比过去有了进步。大家都在探索。作为一个教材, 不能光从教师的角度考虑, 不能光考虑怎么教, 还要考虑学生怎么学, 要把这个设计进去, 这就比较难。现在教材还没有达到理想状态。
郑: 及格状态有没有还不知道。我觉得还有一点自我评价的主观性。因为作文评价很难有一个唯一的标准。不同的人读这一篇文章感觉是不一样的。天津 80年代做过一个实验, 同样一篇作文她们找各个省市去打分, 在同一个省市内部, 最高分最低分差到五十分。在不同的省市可能距离更要大啦。同一所学校也做过实验, 也是有二十分的差距。甚至同一个老师今天批和一个月之后批, 分数也是不一样。这就带来一个问题: 老师觉得我教作文还是不教, 都差不多, 因此这个评价的问题是需要研究的。因为很多老师考量的是分数。领导考评是看高考的分数, 看月考的分数, 期中期末考试的分数。当然这是有问题的, 可是老师在现实的压力中, 她也要考虑这一点, 为什么老师更多的将时间花在文言文教学上? 因为她觉得花在文言文上我看得见。我让学生将诗词背一背, 将文言文特殊的句式背一背, 学生总是能有收获的。
巢: 力气花下去就看到了。
郑: 教学评价我们的老师和领导是要考虑的。
巢: 刚才你说针对同一篇高考作文, 不同的老师看不一样, 不同的时间看也不一样, 也有误差。阅卷老师的眼光不一样, 心情不一样, 不同的时间劳动强度不一样, 短时间要看那么多作文, 对她的精神状态有影响。为了减少这方面的误差, 我提过多次建议, 人家觉得有道理, 可是实施起来有困难。怎样建立起一支相对稳定的阅卷队伍, 这实际是很重要的。这样一支队伍在高考评卷的时候, 要花那么一天两天或者三天大家在一起研讨一下, 不要光凭主观的眼光。心里要有一把尺子, 这把尺子到时分配给你, 这把尺子基本要接近一些, 这样的话就能够减少主观性。在上海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参加过阅卷以后感触很深。有一年请了上海区重点两位年资相当高的老师, 她们工作也很认真, 她们二人要求在一个组。在试批的过程中, 各个组之间要交流, 看来看去发现二位老师的标准和其它人不一样。别人看的一类卷, 她们认为能够判为四类卷; 她们看的二类卷, 别人看来是三类卷, 完全与其它的人不一样。一天下来, 其它老师跟我讲, 这两位老师不行, 与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我说明天再看一看。第二天, 别的老师又跟我讲, 哎呀, 我们精力都耗在那上面了, 她们俩改的试卷, 我们还得重新打分。一天半下来我们别改卷了。后来把她调到试题客观性比较强的评卷组去了。这俩位老师喜欢的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创新的文章。
郑: 她们喜欢那些按照规矩写下来的文章。所谓的规矩就是套路。
巢: 对, 套路。别人觉得这篇文章俗套, 她觉得是好文章, 因此各人的眼光不一样。
谭: 还是把握的标准不同。
巢: 曾经上海市政府下过一个文件, 让所有的大学中文系老师去批改高考作文。我觉得她们不了解, 大学中文系老师不一定都适合评阅作文。我是搞语言学研究的。以前我带本科生硕士生的时候, 会受专业习惯的影响, 对学生的文章的细部、 对语言够不够正确、 精致看得很仔细, 对它的整体评判削弱了。我举这个例子就是说明, 不同的人对同一份作文眼光是不同的。另外还有一部分老师, 她上大学中文系是个误会, 她不应该上这个专业。
谭: 也就是她对这个文字的敏感度不够。
巢: 对, 对。有人说在几分钟内给一个学生改一篇作文, 认为这很粗糙的。其实一个人评卷看熟了之后, 不能在几分钟内打出一个分数, 实际上是不合格的。外行不懂这一点。如果你看了二三十分钟后还不能给出分数, 你这个老师是有问题。
郑: 要么老师有问题, 要么学生的作文有问题。
巢: 这种情况也有。就是这篇文章很特别。这种情况要讨论要商量。一般情况下, 开始的时候可能慢一点, 看到后来就是几分钟能够判定。外部的人不懂。
郑: 要有个职业的敏感度。
巢: 语文老师就应该有这个能力。语文老师就要有这个审美能力。作文好不好, 几分钟之内就要能判定, 语文老师要有这个直觉, 评阅作文, 其实这是个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她的专业性跟律师啊, 医生啊相比一点都不逊色。它也是一项很专门性的工作。
郑: 刚才巢老师说一个老师在三分钟四分钟内要判定一篇文章, 这个专业性……
巢: 这是个专业性很强的工作。外人是不懂的。
谭: 她如果没有若干年的实践积累, 她完全是判不好的, 她只能凭着个人的好恶去给分。因此中学作文教学中存在的一些问题, 有一些是教师本身的主观问题, 也有一些是客观的问题。面对评分的问题, 教师可能也处在无奈的境地当中。可是不论怎样, 即使是戴着镣铐也要跳舞。刚才我们讨论了中学写作教学中存在的一些问题。那么就学生来说, 也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一怕写作文, 二怕文言文, 三怕周树人。”写作文是学生特别怕的一件事情。面壁十年, 她还是怕作文, 厌恶作文, 痛恨作文。接下来我们要谈第五个问题, 就是怎么样帮助学生克服困难, 提高她们的写作兴趣。
郑: 其实上一节我们已经谈到过一点这个问题。就是增强她们的写作兴趣, 养成写作的习惯。提供给她们发表的一个环境。就刚刚谈到的问题, 我觉得有的老师就是教模式, 我觉得老师在教学时首先不要过多地去束缚她, 她还没进入到一个写作的状态, 你就说这样不对那样不对, 就像一个演员她还没有进入到表演的状态中, 你就重复去批评去指责去挑剔去要求她, 她就永远迈不出那一步。
谭: 我倒是想起潘新和教授讲的, 作文教学能够分为三个阶段: 小学阶段是放的阶段, 写放胆文; 中学阶段, 是要适当的收, 写小心文, 可是这种收要很小心的, 不能伤了学生那种写作的天性; 到了大学阶段, 她认为就能够放了, 就是要收也要放。也就是小心文放胆文都要作, 可是提倡放胆文。主要是以放胆文为主。
郑: 80年代北京景山学校搞一个教学实验, 特别提倡搞放胆文。学生还没有怎么写, 你就去提过多的要求, 这是很可怕的。
谭: 这样让学生每一步走得很拘谨。
郑: 因此我有一个想法: 就是提倡自由状态下的写作。我们老师不要作一些过多的命题作文、 课堂作文。当然这类作文也要做, 否则可能在考试那里校长那里过不了关。可是从高一到高三, 我们对学生的随笔啊周记啊, 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她, 肯定她, 鼓励她。
谭: 有些学生还是很有才情的。对学生在作文中展示出来的才情, 我们要尽情地去呵护她, 去激发她, 随时去保护她可能迸发出来的思维的火花。对那些闪光点特别要加以肯定加以呵护。
郑: 写作是一种自我的抒发。如果这个意识老师不能让学生很清晰地明确, 学生写作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作业, 那么学生的激情可能激发不出来。
巢: 我上中学的时候, 有规定要写日记。有一个同学, 她在作业本上写: 日记作业。老师问: 为什么要写作业两个字啊? 回答: 我要交给你去批的嘛, 不是作业吗? 周记也好随笔也好, 老师在这方面还是要放一放, 让学生去写。十多年前我到国外一些大学遇到一些在那边搞教育研究的中国留学生, 她说她在那边看到外国的老师对学生作文中的病句, 老师是不大给她们改的。她说在中小学阶段学生的语感还没得到充分的发展成熟, 她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 这个时候出现这些问题很正常。因此这时你让她们把意思表示出来, 应该鼓励的就鼓励, 有些问题你老师现在不去指出, 将来她读书读多了, 语感增强了, 思维能力增强了, 有些问题自然会消除。你一篇作文从头改到尾, 学生的兴趣也就没有了。现在哪些地方你肯定她之后, 一次作文我只给你提出一两个地方的错误。这样她敢于写了, 敢于说了, 这样子她的兴趣不会压抑住。好比小孩子学走路, 你说第一步应该怎么走, 第二步应该怎么走, 第一步跨出去应该怎么样, 第二步应该怎么样, 她还不敢走路。
谭: 她们发现学生的身上的闪光点, 我们批改作文是一种缺陷模型。首先是发现她的缺陷, 发现她的问题。这可能和我们的思维习惯有关。我们的法庭辩护也是这样。西方是一种”无罪辩护”, 我们是一种”有罪辩护”, 先看到她的问题在哪里, 然后再去想办法。
郑: 我觉得批改一个阶段的作文, 不要面面俱到, 求全责备。我觉得 应该给她一些鼓励和指导, 而不要把所有的尺子都拿过来约束她。比如最近我就训练炼字, 对炼字做得好的句子, 我就多划一些波浪线; 对不好的, 我就指出这一方面的句子的不足。如果你要说含意不深刻, 材料不新颖, 各个方面要求下来, 下次她肯定是没有动力的。
巢: 小时候有一回我心血来潮, 自己想起来写毛笔字, 兴冲冲地拿给母亲看: 看看哪个字写得好, 我母亲看看说, 我看都不好。后来她看到我那失望的眼神, 就安慰一下, 要么这个字好一点。我心里说: 哎哟, 我不写了。如果那个时候得到一些鼓励……
郑: 那可能成书法家了。
巢: 书法家不敢说, 但字肯定要练得好些了。至少会持续练下去, 这么一弄, 就不练了。你得到一点鼓励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郑; 因此一些懂得教学的老教师说: 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学生的求知欲。你看你那一次那么有兴致地练字——
巢: 是啊, 没有人逼我写, 是自己主动的。
谭: 要小心呵护学生的求知欲。要让学生多尝到成功的甜头, 一旦尝到甜头, 学生可能对写作不会感到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 并不是一件苦差事。
郑: 我觉得学生能够将阅读和写作作为生活的一部分, 那她就感到幸福了。
巢: 因此我还要提到一个评价标准的问题: 什么是科学的眼光? 我觉得我母亲评价我这个字, 她也是用这个科学的眼光, 艺术的眼光。她讲得没错啊, 你这个字是有问题。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 她将我的积极性打没有了, 这也不科学。究竟什么是科学的眼光, 这也是一个问题。因为从另外一个怎么样调动学生的积极性的角度看, 这个做法未必科学。
郑: 这个评价到底以什么为标准? 到底是以终结性评价还是侧重形成性评价为主? 到底是要求这一个学生这一段时间写作上的变化, 还是从一个理想境界的高中生——高一的, 高二的要求来评价? 因此我们的老师要看孩子气的作文时, 不要用理想的标准甚至是有问题的标准来看学生的作文, 这样子孩子肯定会越写越没劲, 一个人做一件事从来没有获得激励和肯定, 你说她会有积极性吗? 恐怕是天方夜谭。
谭: 要改变学生对作文的一种畏难情绪, 激发她们写作的热情, 一方面我觉得还是要经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鼓励她, 发现她们的闪光点; 另一方面可能在教学方法上需要做一些调整的。讲究一些教学方法。比如说, 让学生写出她们最熟悉最真实的生活, 能够创造一种理想, 创造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