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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近代法国工业化进程

——十八世纪下半期至十九世纪上半期

【摘要】法国早在1789年进行了资产阶级革命，推翻了波旁王朝，为资本主义工业化的发展扫除了一些障碍。十八世纪末至十九世纪上半期，法国一直是仅次于英国的资本主义强国。然而，正如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在不断反复中艰难推进一样，其工业化道路也并不平坦。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不同，法国工业化似乎没有经历过飞速的发展,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工业化不太成功的国家。
近代法国走出了一条不同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化道路，本文将简要介绍十八世纪下半期到十九世纪上半期法国的工业化发展状况，并分析造成其工业化发展特殊性的各种因素。

【关键字】法国；工业化；发展；十九世纪；资本主义

法国是最早走上工业化的国家之一，其产业革命仅仅迟于英国。法国的工业发展具有许多优越条件：其地处欧洲中心，历史悠久，资源丰富，人口较多，较早地参与殖民扩张，有丰富的原始积累。但从十八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的一个多世纪时间里，同英美等国相比，法国的工业化却呈现出发展速度慢、经历时间长、没有“真正的工业革命或起飞 [法]弗朗索瓦•卡龙.《现代法国经济史》[M].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91年版 第26页
”等显著特点，“表现不出真正的、成熟的和自信的工业资本主义的迹象 [英]克拉潘. 《1815-1914年法国和德国的经济发展》[M].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65年版 第68页
”。法国工业化的这种特殊性要归因于其特殊的历史进程。

一、 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上半期法国工业化发展

十八世纪60年代，哈格里夫斯发明的“珍妮纺纱机”的出现拉开了英国乃至欧洲工业革命的序幕。英国于第一次鸦片战争前后率先完成工业革命，法国紧随其后，于十九世纪60年代末基本上完成了工业革命，资本主义工厂制度取得了统治地位。
1789年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爆发后，法国工业经历了较快的发展，并一度成为仅次于英国的工业强国。

(一) 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时期（1792-1804）

1789年到1794年的资产阶级革命，扫除了法国的封建障碍，促使资本主义工业迅速地发展起来。法国是十八世纪后半期除英国以外西欧工业最发达的国家，其工业化水平相对于欧洲大陆的其他国家来说具有一定的先进性，但与
英国相比，仍有很大差距。
在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统治期间，法国工业虽然有一定程度增长，但其仍然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国家，其工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例并不大，农产品产值比工业

品多出近2倍。此外，法国绝大多数工业仍处于工场手工业发展阶段，其大型集中的手工工场数量不多，而城市工人和家庭手工业者联合在一起的分散的手工工场十分普遍。“十八世纪末期，羊毛加工和棉纺织工场手工业在法国北部的城市和乡村中特别迅速地发展起来，这些多半是以乡村手工业为基础的手工工场” [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79页。
。
国内外局势的不稳定以及其农业经济过度发达等诸多因素致使法国工业不能普遍向工厂生产过渡。“到十八世纪末期，英国纺织工业中已有143台阿尔克莱特机进行生产，而法国只有8台这种机器；法国生铁产量只有11万吨，熟铁和钢只有9万吨” [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0页。
。然而此时，在法国的一些工业部门，人们已经开始试图更新设备，采用机器生产了。

(二) 拿破仑统治时期（1804-1815）

1794年发生的热月党反革命政变推翻了雅各宾政权，造成了法国政局的大动荡，拿破仑•波拿巴趁乱攫取政权，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帝国。拿破仑十分重视法国经济发展，颁布若干法令以期促进资本主义经济增长。

1. 扶植法国资产阶级势力，积极发展资本主义工业
拿破仑一方面为资本家提供津贴和贷款，鼓励其发展工业生产，奖励发明创造，加强工商业组织与管理；另一方面实行贸易保护主义，以确保本国市场不被外国侵占，从而达到保护本国工业的目的。

2. 改革法国币制
拿破仑执政前，法国币制十分混乱。拿破仑于1803年颁布了新的货币条例，废除原有货币，改用法郎，并分金银两种，采用本位制。除此之外还有两种辅币，

即苏和生丁，都是铜币。币制改革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法国金融领域的混乱局面，为其工业发展扫除了一些障碍。

3. 成立法兰西银行
法国金融混乱，其银行制度一直没有建立起来。1800年，应国家和社会的需要，拿破仑筹建了法兰西银行。主要职能为代理国库、买卖公债、垄断货币，同时还兼营放款、贴现等商业银行业务。

4. 制定法典保护资产阶级权益
拿破仑执政后先后颁布过三部法典——民法典、商法典和刑法典。民法典要求工人接受工业家给定的工资；商法典规定了贸易自由并确立了国家对工业的扶植；刑法典规定工人不得组织工会与擅自罢工。这些法典具有资本主义性质，保护了资产阶级利益。

5. 大力发展交通、修筑公路
拿破仑充分认识到了交通运输对于经济、政治及军事的重要意义，因此大举
修筑公路以巩固政权、传达政令、运输物资。拿破仑对法国的公路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

6. 恢复行会组织
为了便于统治、稳定粮食产业、控制传媒舆论，拿破仑于1801年恢复了面包与屠宰业行会和印刷业行会，对相关行业实行行会管制。这与当时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占主流地位的自由主义背道而驰，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资本主义的发展。

7. 建立“大陆体系”，对英国实行经济封锁
英国与法国军事上势均力敌，为了能够征服英国，拿破仑改用经济措施，利用其在欧洲大陆的威慑力建立了“大陆体系”，对英实行经济封锁——既不向英国出口粮食，也不进口英国的工业品。拿破仑利用此战略使法国部分工业得到了较快的发展，同时给英国的出口工业造成了重创。然而，“大陆体系”对法国的发展同样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俄法战争失败后，“大陆体系”就此瓦解。

在拿破仑的鼓励与支持下，法国资本主义工商业取得了很大发展。在原有的工场手工业的基础上，新型机器工厂也逐渐发展起来。在纺织业部门，“到1812年已有200多家机器纺纱厂，毛纺织品产量较革命前增加了三倍”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300页。
。重化工也同样取得了进步，“1790年到1810年间生铁产量增加了一倍以上”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300页。
。

(三) 波旁王朝复辟时期（1815-1830）

1815年拿破仑对外战争失败，波旁王朝趁机复辟，大贵族与大资产阶级共同分享政权。复辟期间，法国经济仍然遵循资本主义发展道路，保留原有的行政
体系，拿破仑法典也继续生效。这段时期，是法国产业革命的真正开始，法国开
始经历从工场手工业阶段到工厂工业阶段的过渡。此时的工业发展主要呈现出以下特点：
1. “大陆体系”崩溃，英国工业品大量流入法国，使法国本就微薄的工业
基础受到巨大冲击。但法国实行高关税政策，保护本国工业发展。此时国际战争已经结束，国内外环境较为稳定，工业发展得以逐步走上正轨。
2. 复辟政府为迎合封建贵族，允许羊毛出口，致使国内羊毛价格上涨，对
法国呢绒工业造成打击；为取悦封建地主，对进口粮食征收高关税，这不仅使人民深受粮价上涨的打击，而且给法国商品在国外的销售造成了困难。

3. 战争耗资巨大，战后资金匮乏，国内投资不足，银行对工业的支持
不够。因此法国的工业化过程是先从轻工业开始。在纺织业部门，国产羊毛的增加促进了毛纺织业的发展，丝纺织业也在技术上取得了巨大进展，“与1821年相比，1830年毛纺品产量增加了一倍，丝纺品产量增加了一倍多” [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2页。
；棉纺织业也由于外来原棉充足而迅速发展，“从1812年到1825年，棉纺工业的产量大约增加了两倍” [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2页。
。
4. 重工业由于资金短缺发展相对迟缓。但是在后来也取得了一些成就：“从
1812年到1831年间，法国采煤量几乎增加了2倍，从60万吨增加到了176万吨” [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3页。
；“从1820年到1830年，国内蒸汽机数目几乎增加了9倍（从65台增加到625台）” [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3页。
；冶金工业从19世纪20年代中期开始更新机器设备，“生铁产量从1818年的11万吨增加到1828年的22万吨，金属加工工业到1830年时已有75000工人”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306页。
，但法国冶金业增长总额还是比较慢的。
5. 复辟时期，就工业品产量而言，法国占欧洲大陆第一位。然而其大工业
企业数目较少，手工工场生产的工业品产量仍然在机器工厂之上，小型半家庭手工业性质的企业占据了重要地位。

总的来说，波旁王朝复辟时期法国工业发展程度较浅，进程较慢。当时的法国仍然是一个农业国。1826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在法国31，850，000的人口中，有22，250，000人从事农业生产。与1830年时同为世界最重要资本主义国家的英国相比，其工业化水平还有很大差距。

(四) 七月王朝时期（1830-1848）

复辟政权是大贵族与大资本家之间相互妥协的产物，在此期间，贵族和僧侣

竭力想要恢复封建特权，进一步排斥资本主义。随着复辟王朝的日趋反动，终于在1830年又一次被资产阶级推翻，君主立宪制政权——七月王朝建立，大资产阶级开始登上历史舞台，法国的产业革命真正开始，期间，法国工业达到了很高的发展水平。

1. 技术进步与设备更新
由于“大陆体系”崩溃，法国对于英国产品的进口封锁解除。英国的先进经验进一步传入法国，大批英国技术人员前往法国协助。机械化与动力化取得了快速的发展。“蒸汽机在1830年时只有616台，到1840年时增加到2591台，到1848年时有5000台，总功率达63,000匹马力”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307页。
；“金属加工工业的机组数在7年之内（从1834年到1841年）就从500个单位增加到31000个单位” [俄]琼图洛夫. 《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3页。
。机器制造从最初的效仿英国到能够完全自己制造。

2. 纺织业迅速发展
七月王朝时期，纺织业仍然走在各工业部门之前，棉纺织业的发展尤为迅速。 “就加工的棉花来说，1831年有2400万公斤，1846年时增加到了6400万公斤。1846年时织布机有3.1万台，40年代末法国纺织工厂共有566家”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308页。
。同时，家庭纺织工人不断受到排挤，1830年时家庭纺织工人有8万人，工厂纺织工人有5.5万人，而到1850年是家庭工人已所剩不多。本来就有深厚基础的毛纺织业在此时也得到进一步发展，麻纺织业和丝纺织业也取得了较大进步。

3. 重化工业的发展
法国铁矿储量丰富。“1828年至1847年，铁矿产量从22万吨增长到了59.1
万吨”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308页。
。随着此时期法国工业的迅速发展，其对燃料的需求日趋增加，而法国

煤炭资源匮乏，这成为阻碍法国工业化发展的因素之一。在此期间，法国的铁路
建筑有很大发展，交通运输部门发展较快。“1835到1844年间，法国固定资本
投资（公路、港口、运河与铁路）由1825到1834年间的120，900，000法郎增加到234，100，000法郎” [英]彼得•马赛厄斯.等.《剑桥欧洲经济史 （第七卷-上册） 》[M]. 徐强;李军;马宏生/译. 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 2004年版 第355页。
，增加了接近一倍。

在七月王朝政权下，法国工业有了很大程度的发展，工业化已经达到一个新的水平，从表1-1“1827年与1847年法国进出口贸易对比”中，我们可以大概了解七月王朝时期法国工业的发展水平。

表1-1：1827年与1847年法国进出口贸易对比
项目
1827
1847
煤采掘量（千吨）———
1,691
5,142
煤进口量（千吨）———
—
2,943
生铁产量（千公担）——
2,200
5,916
棉花进口量（千公斤）—
29,683
45,522
羊毛进口量（千公斤）—
—
15,628
蒸汽机数———————
616
4,853
原料进口值（百万法郎）
276
574
工业品出口值（百万法郎）
348
699
进出口总值——————
1,211
2,340
注：图表数据来源. 夏炎德《欧美经济史》第309页

然而，七月王朝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保护资产阶级上层金融集团的特权，忽视了广大工业资产阶级的需要，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法国工业化的发展。十九世纪40年代末，法国遭受了经济危机。粮食歉收，在从国外大量进口粮食的同时，交易所中却还存在粮食投机行为；在商业危机中，许多企业破产倒闭，生产相对过剩；政府依靠滥发纸币来弥补财政赤字，人民生活十分困难。而此时，政权内

部仍然存在贪污腐败现象，经济危机导致了七月王朝的政治危机，1848年的二月革命推翻了七月王朝的统治。

二、 法国工业发展相对缓慢的原因

法国近代工业化是一个没有“起飞”阶段的渐进式过程，其工业化虽起步较早，但发展缓慢，持续时间较长。究其原因，大概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 资本主义起步较晚，发展相对落后 这里仅仅是相对于英国来说。

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比英国晚150年，“其产业革命的真正开始比英国迟了70年左右” 夏炎德. 《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第289页 （著者认为法国的产业革命到1830年七月王朝建立时才真正开始，所以是比英国迟了70年）
。因此，法国在短期内很难弥补发展较晚所做造成的损失。
资产阶级革命对于扫除封建障碍、促进工业发展至关重要。英国早在1688年就通过光荣革命建立了君主立宪制的资产阶级政权，而法国资产阶级革命从1789年开始，经历了多次反复，直到一个世纪以后才使资产阶级政权稳定下来。法国工业发展不仅受其资产阶级革命开始较晚的制约，其动荡的国内局势以及多年的对外战争也给工业发展造成了不利的影响。
此外，十八世纪，英国已经拥有众多的殖民地，原始积累相当丰厚，且其遍布世界的殖民地为其提供了广阔的海外市场与丰富的生产原料。而法国却在十八世纪刚刚开始建立自己的殖民地，其海外扩张与殖民掠夺起步较晚，原始积累相对薄弱。

(二) 农业在国民经济中占比过高

法国大革命虽然消灭了大封建地主，废除了大的封建土地所有制，但小土地

占有制却十分广泛地存在，土地极度分散，小农经济盛行。“法国在十八世纪末，
约有80﹪的居民生活在农村，而到二十世纪初，仍有接近58﹪的乡村人口” 沈坚.《近代法国工业化新论》[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1年版 第73页。
。其原因大致有以下几点：

1. 法国土地相对广阔，并且在法国历史上，农民有较高的人身自由，拥有
小片耕地，进行小农生产。法国历届政府都采取扶植小农的政策以稳定社会。特别是大革命以后，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保护小农利益，使小农经济不断发展。
2. 法国历史上没有像英国“圈地运动”那样大规模掳掠农民的经历。英国
“圈地运动”使大量农民失去耕地，从而使农业从业人口比重大幅下降。法国没有进行类似运动，因此法国小农经济在工业化的进程中艰难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3. 法国乡村存在着大量的家庭手工业和手工工场，农民在农忙时进行农业
生产，农闲时便从事手工劳作，于是大批亦农亦共的农民便出现了。在人均耕地不足的情况下，农村工业为农民提供了额外收入，补充了其经济来源，这也是支撑小农经济存活的重要原因。

农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高居高不下，对于法国工业发展弊大于利。资本主义工业发展需要两个必备条件，即市场和自由劳动力。一方面，小农经济具有自给自足的性质，因此农业占比过高必然会导致国内市场不足；而另一方面，小农生产将大量农民束缚在土地上，使自由劳动力缺乏。

(三) 人口增长缓慢

人口的快速增长是工业化初级阶段的重要特征，而法国却恰恰与之相反，法国工业从未有过如英国工业化时期一样的强大的后备军。表2-1与2-2分别反映的是十九世纪初期法国各阶段人口数量和人口出生率，从中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出十九世纪初期法国的人口增长趋势。

表2-1：19世纪初期法国人口增长趋势表
年代
人口
年代
人口
1800-1801年
2730万
1840-1841年
3420万
1820-1821年
3050万
1850-1851年
3580万
1830-1831年
3260万

注：图表数据来源. 罗杰•普莱斯.《近代法国经济史，1730-1914年》 第183页

表2-2: 1816年-1850年法国人口出生率
年代
出生率（﹪）
年代
出生率（﹪）
1816-1820年
32.9
1836-1840年
28.4
1821-1825年
31.4
1841-1845年
28.1
1826-1830年
30.5
1846-1850年
26.7
1831-1835年
29.6

注：图表数据来源. 罗杰•普莱斯.《19世纪法国社会》 第79页

从以上两表中可以看出，十九世纪初期，在法国工业化发展的关键阶段，其人口增长率却在不断下降，新增人口量逐年减少。人口增长率下降意味着新增劳动力减少，人口负担加重，甚至可能会导致社会的老龄化。这对于工业的发展是严重的阻碍。

(四) 拿破仑时期的经济政策

拿破仑的一系列经济政策以及“大陆体系”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法国的资本主义，但其同时也为法国的工业发展造成了困难：

1. 大陆体系禁止进口英国工业品，在法国最需要设备更新的时期中止了英
国机器的输入，法国工业水平长期得不到进展，这无疑是进一步拉大了英法两

国的工业化水平。
2. 封锁期间，法国工业长期得不到一些殖民地的重要原料。缺少原棉使得
法国的棉纺织工业从大革命前的1700家棉纺厂缩减到1811年的300家；缺少甘蔗使制糖工业陷入危机，导致国内糖价飞涨。
3. 拿破仑恢复行会组织阻碍了自由竞争，不利于资本主义发展。
4. 十八世纪初期法国的冶金工业还十分薄弱，大多数金属制品都需要从英
国进口。而对英实行经济封锁中断了法国金属制品的来源，对法国工业机械化发展产生了不利影响。

(五) 工业集中化程度低

工业中中小企业占优势是法国工业化的重要特征。法国的资本和生产都非常分散，很难集中，因此许多工业部门的生产规模都比较小。“甚至在十九世纪中叶，平均每一个工业企业也才只有1.7个工人” [俄]波梁斯基.《外国经济史 （资本主义时代） 》[M].郭吴新.等/译. 北京：三联书店出版 1963年版 第313页。
。“1848年巴黎的35万工人却在65，000个企业中工作，而只有7000个企业有十名以上的工人” [俄]琼图洛夫. 《外国经济史》[M]. 孟援/译.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62年版 第284页。
。这使得工业生产从手工工场到机器工厂的过渡十分缓慢，给工业生产的规模化与集约化造成了巨大困难。

正是由于法国有这些特殊的历史经历，才使得其工业化过程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有明显不同。一直以来，各学派对于法国工业化发展问题所持的看法都存在很大的差议。我认为，法国在其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走出了一条符合自身国情的工业化道路，虽然法国工业化发展相对缓慢，甚至在十九世纪后期逐渐落后于德国和美国，但其特殊的工业化发展模式为其后来的经济增长奠定了基础，创造了动力。法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开始了经济的腾飞，在二十世纪50年代，甚至赶超了联邦德国和英国。

【参考文献】

专著：
[1]钱乘旦.《现代文明的起源与演进》[M].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1年版
[2]沈坚.《近代法国工业化新论》[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1年版[3]沈炼之;楼均信.《法国通史简编》[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0年版
[4]史仲文;胡晓林.《世界全史(第062卷世界近代后期经济史)》[M].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 1996年版
[5]夏炎德.《欧美经济史》[M]. 上海：三联出版社 1991年版

译著：
[1][俄]波梁斯基.《外国经济史（资本主义时代）》[M].郭吴新等/译.北京:三联书店出版 1963年版
[2][俄]琼图洛夫.《外国经济史》[M].孟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
[3][法]保尔•芒图.《十八世纪产业革命》[M]. 商务印书馆 1997年版
[4][法]弗朗索瓦•卡龙.《现代法国经济史》[M].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91年版
[5][英] 彼得•马赛厄斯.等.《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七卷-上册）》[M]. 徐强;李军;马宏生/译. 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 2004年版
[6][英]克拉潘. 《1815-1914年法国和德国的经济发展》[M].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65年版

论文：
[1]楼均信,《试论法国的工业近代化》[N].《杭州大学学报（哲社版）》 1991年 第3期
[2]王玉华.《重估近代法国工业化的"失败"—评<近代法国工业化新论>》[J].《世界历史》2001年 第6期 第107—1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