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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現代化問題中國文化現代化問題一一什麼是現代化什麼是現代化v正如什麼是文化的問題一樣,對於什麼是現代化的問題,不同的學者往往有不同的了解。v講者以為,以下是一較佳的定義。西方學者雷格斯(Riggs)說:v 現代化並不指一種特殊的變遷,如工業化、西化或希臘化,而是指一種歷史的相對性的現象,指一個社會或國家,自願或不自願地所發生的一種形變之鏈的過程,而這種形變乃在減少他自己與其他他認為更進步,更強大或更有聲威的社會之間的文化的、宗教的、軍事的或技術的差距者。v以上述定義作為起點,關於文化現代化問題有兩個重點必須注意:2I I現代化涉及價值的判斷現代化涉及價值的判斷v這點從一些學者嚴格使用現代與當代二詞的分別可得知。現代(modern)涉及價值判斷中有較高價值者。當代(contemporary)不涉及價值判斷中有較高價值者。我們可以說一些當代的人可以生活在一個非現代(傳統)的社會。e.g.落後的野蠻民族。v另外,現代化涉及價值判斷。不能單靠分析方法來判斷,應同時應用直覺方法來判斷。31就文化時序方面而言v在文化時序方面,應包括古往今來的文化的領域。中、西文化歷史階段的區分:中國文化:先秦文化諸子百家爭鳴的文化魏晉文化道家的文化(即魏晉玄學的文化)隋唐文化佛家的文化(即隋唐佛學的文化)宋明文化儒家的文化(即宋明理學的文化)西方文化:古代哲學的文化中古宗教(神學)的文化近代科學的文化現代化全盤否定過去的(傳統)的文化有些現代化的運動可以是某方面之復古運動42 就文化方向(或地域)方面而言v在文化方向(或地域)方面,應包括主要三大方向(地域)的文化的比較和選取:東方文化 中國文化印度文化 西方文化歐陸文化英美文化現代化西(方)化全球化或世界化5v以近、現代中國有關文化方向論爭來說明:西方化(全盤西化)以胡適、陳序經等為代表俄化(共產主義化)以陳獨秀、李大釗等為代表保守派(維持中國文化)以辜鴻銘、梁啟超等為代表中西折中派(世界化全球化)此種主張可再分為以下各派當代新儒家以張君勱、唐君毅、牟宗三、徐復觀等為代表自由主義以殷海光、林毓生等為代表社會主義以張岱年、李澤厚等為代表6當代新儒家代表人物唐君毅牟宗三7自由主義代表人物殷海光林毓生8社會主義代表人物毛澤東張岱年9當代新儒家以張君勱、唐君毅、牟宗三、徐復觀等為代表自由主義以殷海光、林毓生等為代表社會主義以張岱年、李澤厚等為代表10當代新儒家以張君勱、唐君毅、牟宗三、徐復觀等為代表自由主義以殷海光、林毓生等為代表社會主義以張岱年、李澤厚等為代表11v各派中,目前以當代新儒家、自由主義與社會主義三派最為強大,在理論上也最為全面。v三派在文化方向上的共通處:以為中西文化各有所長,故應加以結合,取長捨短,互相補足。v三派的主要分歧處:自由主義以西方文化為主社會主義以蘇俄文化為主當代新儒家以中國文化為主此後三派可說較前面各派進步,能結合中、西文化講現代化。123就文化層面方面而言v在文化層面方面,應包括:器物層面物質現象方面物質文化制度介乎器物與思想之間或思想精神本體方面精神文化現代化只是現象層面或制度層面的演化13v以往中國學者對於中國現代化問題往往過分偏重於某一層面,以致由此而有之現代化運動終告失敗。e.g.器物層面如近代的洋務運動:曾國藩、李鴻章、張之洞等人主張中體西用說。制度方面如近代的維新運動:梁啟超、康有為等;主張學習日本的君主立憲制度的一面。思想層面如五四新文化運動:胡適、陳獨秀、李大釗等;主張民主思想與科學精神,可說己觸及思想層面;但卻主張全盤西化,主張仍有流弊。v講中國的現代化問題時,我們必須三個層都兼顧。143就文化項目方面而言v 在文化項目方面,應包括:宗教、哲學、藝術、科學、社會、政治、法律、經濟、教育等。現代化工業化都市化(這只是經濟層面的現代化)自由化民主化(這只是政治層面的現代化)科學化(這只是知識層面的現代化)v同上一項相似,以往中國學者對於中國現代化問題由於對某一(些)文化領域過於偏重,以致有關的現代化運動有所偏差,甚至失敗收場。15ve.g.1.二十年代的玄學(人生觀)與科學的論爭玄學派以張君勱、梁啟超等為代表科學派以丁文江、胡適、陳獨秀等代表表面上科學派在論戰中獲勝,但實際上卻兩敗俱傷,玄學(形上學哲學)與科學各有其重要性,不可偏廢。ve.g.2.當代中國大陸政府主張四個現代化i.e.農業、工業、國防、科學技術四個方面的現代化其主張偏重在經濟、軍事及科學三面,不夠完整和全面,有學者或文化界人士主張第五個現代化,e.g.魏京生講政治的現代化、新儒家講精神文化(思想)的現代化。16二二當代三大思潮現代化理論概述當代三大思潮現代化理論概述v一般學者以為,當代中國三大文化思潮為當代新儒家、自由主義及馬克思主義。v這三個主流學派對中國文化現代化的看法互有異同。以下為其主要處:17I I對科學的看法對科學的看法三者都一定中國需要發展科學三者都一定中國需要發展科學自由主義及馬克思主義自由主義及馬克思主義對科學可能對科學可能帶給人類的進步基本上抱樂觀主義的態度帶給人類的進步基本上抱樂觀主義的態度容易傾向於過度強調科學在整個文容易傾向於過度強調科學在整個文化領域中的重要性的泛科學主義,尤其是化領域中的重要性的泛科學主義,尤其是早期的全盤西化派和俄化派。早期的全盤西化派和俄化派。當代新儒家當代新儒家對科學可能帶來的弊端對科學可能帶來的弊端有高度的警覺有高度的警覺對泛科學主義提出嚴厲的批評。對泛科學主義提出嚴厲的批評。辨識:科學辨識:科學泛科學主義泛科學主義科學是一獨立的文化項目科學是一獨立的文化項目科學主義隸屬於哲學的一種主張,科學主義隸屬於哲學的一種主張,以為一切文化項目都以科學知識為最高的以為一切文化項目都以科學知識為最高的標準。標準。講者評論:新儒家注意到科學主義的流弊,講者評論:新儒家注意到科學主義的流弊,這方面較為可取。這方面較為可取。18II II對民主的看法對民主的看法三者都一定中國需要民主政治三者都一定中國需要民主政治新儒家及自由主義新儒家及自由主義主張探取西方式主張探取西方式的議會民主制度的議會民主制度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稱之為資產階級民主稱之為資產階級民主,斥它作假民主;另倡新民主,斥它作假民主;另倡新民主,即人民民主專政。即人民民主專政。講者評論:這方面馬克思主義有較多的缺點,講者評論:這方面馬克思主義有較多的缺點,主要為:主要為:較忽視人權和自由的價值;以及製造了新階較忽視人權和自由的價值;以及製造了新階級幹部階級。級幹部階級。19I III II 對中國傳統文化現代的看法對中國傳統文化現代的看法v自由主義及馬克思主義以為中國傳統文化是現代化的主要障礙中國要現代化,必須揚棄中國文化的核心部分。新儒家以為傳統文化雖未發展出科學與民主,但這兩者均為中國文化發展的內在要求,與中國文化的本質不相抵牾反對揚棄中國文化的核心部分。v講者評論:這方面也是新儒家較可取,看到了傳統文化可與現代化並存ve.g.在儒家文化圈日本與亞洲四小龍的發展可比美西方。20三三殷海光先生與牟宗三先生的中國文殷海光先生與牟宗三先生的中國文化現代化理論化現代化理論v一般學者以為,當代中國三大文化思潮為當代新儒家、自由主義及馬克思主義。v這三個主流學派對中國文化現代化的看法互有異同。以下為其主要處:21三三 殷海光先生與牟宗三先生的中國文化殷海光先生與牟宗三先生的中國文化現代化理論現代化理論I I殷海光先生的中國文化現代化理論殷海光先生的中國文化現代化理論1對現代化問題的討論v本節根據殷先生的中國文化的展望第11章現代化的問題的主要觀點而討論。v中國現代化的問題基本上是一個從古老文化過渡到現代文化的問題,其實際反應的過程可分為三步:1.外層的改變開始吸收西方近代文化的器用特徵。i.e.洋務運動2.中層的改變制度的改變。i.e.康、梁的變法維新3.內層的改變中國文化的基本價值觀念的改變。i.e.五四新文化運動。221就文化時序方面而言v價值分佈有密度的差別:外中內價值密度增加內中外價值密度減少23v最後一種現代化在中國成績最差,亂子也最大。他從兩方面來說明:破舊方面缺點:感情反應多於認知;很少碰到道德倫範問題實際的核心。立新方面缺點:雜亂、浮光略影、學術與宣傳不分等241對現代化問題的討論v最後一種現代化在中國成績最差,亂子也最大。他從兩方面來說明:v破舊方面v缺點:感情反應多於認知;很少碰到道德倫範問題實際的核心。v立新方面v缺點:雜亂、浮光略影、學術與宣傳不分等252對中西文化結合的主張a 傳統中國文化中必須揚棄的缺點v他以為中國儒家的德目有以下的弊端:v1.有階級性v2.重男輕女v3.為愚民政策立本v4.獨斷精神v5.泛孝主義v6.輕視實務26v指出最大弊端在於與現實權力黏合。v又引韋政通之說,批評儒學對生命體會膚淺,i.e.對現實人生的種種罪惡,始終未能一刀切入,有較深刻的剖析。不及基督教之鞭辟入裏。v他又反對儒家性善論的觀點,找不到有利性善論的科學證明。27b 傳統中國文化中可以保留的優點v他以為儒學中以下的說法是正確的觀點,可予以保留:1.民無信不立2.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3.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4.毋意,毋必,毋固,毋我。5.孟子所講的捨生取義28c 中西文化的整合v他自我澄清其文化現代化的方向:非復古i.e.保守主義非趨新i.e.全盤西化非三條大路走中間式的浮面折衷i.e.新儒家v他以為中西文化的結合須有照顧到三方面:1.既有的社會文化場合2.既有的社會文化裏所含有的道德既有的社會文化裏的道德常含在它的文化理想,宗教建制,經典教條,風俗習慣,以至於民俗歌詞,故事裏面。3.民主及科學29v中西文化調整的順序和取向:從自己的文化和道德出發向世界普遍的文化和道德整合(integration)。民主及科學的圓以虛線表示是必要的動因(agents),且調整所涉範圍並不固定,要視需要而定。30I II I牟宗三先生的中國文化現代化理論牟宗三先生的中國文化現代化理論1三統並建的理論v這裏所述主要見諸牟宗三道德的理想主義一書中的人文主義的基本精神及關於文化與中國文化兩篇文章。v在整個文化的領域內,必須具備以下三個部門,缺一不可:一、道德宗教 二、民主政治三、科學一是中國文化之所長,而二與三則是西方文化之所長。v保守派和西化派或者只知中國文化的優點,或者只知其缺點,都失之於偏面,皆出於情感用事。31v中國文化未來發展的三大方向:a道統必須繼續v道統即道之統緒,即道德宗教一部門。v中國以往惟是彰著此一部門。v以前在此系統下,道統、政統、學統是一事。今日觀之,此三者實應只名為道統,即為道德宗教之本義。至於政統與學統,則須另為開出。32b學統必須開出v學統即為知識之學之統緒,此即科學一部門。v此義在西方文化中特別彰顯,此即為希臘之傳統。v在中國文化中,此義始終未出現,因知性始終未獨立地彰著出,智始終停在直覺形態(中,而未轉出知性形態。v此義必須由內聖之學的發展中開出,而內聖之學亦決無與此不相容之處。方法:智須暫時冷靜下來,脫離仁,成為純粹的知性,才能與物為對視自然為知識對象,從而建立出自然科學。此即良知坎陷說33b政統必須認識v政統即政治形態之統緒,此即民主政治一部門。v 民主政治是近代化的政治生活方面的常軌,它建立的動機,在於成立一個客觀的制度,使政權在民。v中國以前的治權是很民主的。惟政權則是由打天下而來,綿二千年之久,始終寄託在打天下個人之世襲上,這不能算民主。v這一層之轉出,則寄託在人民之為政治的存在之覺醒及君臣民三端間的真正的客觀的政治關係的建立。342良知坎陷說v要解決的問題:新儒家表面上有一理論困難中西文化表面上有很大的矛盾和衝突,如何可以兩者兼容並包?v牟先生亦看到了中西文化的表面矛盾和衝突。從主體方面來說中智的直覺形態,不具主客對立的形式西智的知性形態,具備主客對立的形式v但兩者並非邏輯的矛盾而是辯證的關係,兩者非但能夠並存,而且更是中國文化發展的必然內容。v坎陷之義,牟先生解釋為自我否定(self-negation),實近於黑格爾的否定之否定(negation of negation),此義不是單純的否定,而且還有陷落、發展、提升等義。35v牟先生這種學說,超越了以前各派現代化的主張,同時看到中西文化的相同或相一致處,與及相異或相衝突處。v牟先生以為要發展民主和科學,必須將道德心暫時予以陷落,以成就知識心,由後者才直接開出民主和科學,這種開出並非直接意義的開出,而是間接意義的開出,可稱此種開出為曲通而非直通。v直通指由道德心直接開出民主和科學,它只能成就德治和科技。v澄清:牟先生並非以為要發展民主和科學,必須先發展道德心,前者由認識心直接開出,不必要經過此一曲折。西方便是如此。v中國文化能曲通民主與科學的例證:v就國家而言日本及亞洲四小龍的民主和科學的發展v就個人而言儒商e.g.牟宗三、星雲362講者對牟先生現代化學說的評論v牟先生學說的主要不足,是受其時代所限,對於中國文化現代化的發展方向,只及於民主和科學的領域,對於經濟、教育等其他方面,注意得不夠。v其理論的主要優點,在於指出傳統中國文化,起碼在其核心部分(如儒家的性善論、工夫論等思想),與西方文化中的民主和科學是中國文化發展的內部要求,大家並不矛盾,而是有著辯證的關係,可以並存。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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