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茶叶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分析.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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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茶叶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分析
李 越1，陈喻伟 2
（1. 三峡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湖北宜昌443000;2. 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湖北 宜昌 443000）

[摘要]：我国作为一个种植茶叶历史最悠久和产量最大的的国家，茶叶生产量世界第一。但存在着已有的茶叶食品安全标准远低于欧盟和部分农药残留无国家标准的问题。因此，应当加快制订全面的茶叶食品安全标准，进一步提高我国茶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通用性、科学性和实用性，建立既符合我国国情、与产业发展和食品安全监管工作相适应，又与国际接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体系。通过法制手段促进我国茶叶产业的提档升级。
[关键词]：茶叶 食品安全标准 国际接轨

一、前言
2003年，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联合颁布《保障食品的安全和质量：强化食品控制体系》，提出国家食品安全控制体系应由食品法律与法规、食品安全和质量标准、食品控制管理、检验服务等几个方面综合构成。在我国，自上个世纪80年代末开始逐步颁布各类食品卫生标准。1995年颁布《食品卫生法》，2006年颁布《产品质量法》。2009年2月28日颁布的《食品安全法》制订了“食品安全标准”的专门章节。此后，卫生部、农业部共同发布了315项限量标准，食品中农药残留限量标准的总数达到了2319项。2001年10月11日，经国务院授权统一管理全国食品安全标准化工作的主管机构-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成立。2010年1月，标准委下属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成立。我国走过了一个从食品卫生到食品安全观念更新，从立法保障到组织保障逐步形成和完善的过程。
2012年4月26日，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发布了《2012年茶叶农药调查报告》，涉及的品牌包括国际知名的立顿以及国内吴裕泰、张一元、中国茶叶股份有限公司、天福茗茶、日春股份公司、峨眉山竹叶青、御茶园、海南农垦白沙绿茶、八马茶业9家公司等9个知名品牌的铁观音、绿茶、茉莉花茶等18种茶叶。调查涉及的18种茶叶里都有残留农药，被检测出的农药种类达到29种。其中“日春803”铁观音茶检测出17种农药残留。4月12日，天福茗茶在港交所发布澄清声明，称报告所指的碧螺春及龙井茶的检测结果处于内地适用的食品安全规定及标准范围内。立顿在官方微博发表声明，称并没有违反中国的农残标准。中茶、吴裕泰和张一元方面也表示其产品符合国家检测标准。4月14日下午,中国茶叶流通协会发布回应文件称，绿色和平公布的检测数据全部在我国关于茶叶检测数据的标准范围之内。之后，绿色和平组织再次发布报告，称立顿在执行中国与欧盟的双重标准，我国的部分茶叶国家标准是欧盟标准的30倍以上。“‘按照国家标准最大限度来看，我们承认数据没有超标，但是按照欧盟的标准，有多个样品的数据是肯定超标的。’绿色和平食品与农业项目主任王婧强调，这次总共检出29种农药，其中4种有国家标准。”[1]这次争议暴露出我国茶叶食品安全标准两个重要缺陷：1、已有的茶叶食品安全标准远低于欧盟；2、部分农药残留无国家标准。

二、我国当前茶叶食品安全标准的现状
当前，食品国际标准主要由国际标准化组织食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ISO/TC34）、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联合组建的食品法典委员会(简称CAC)等发布。其中，作为最重要的国际食品安全标准化组织的CAC成立于1961年。截至2009年，CAC已制定了8000多个国际食品标准、3274个农药残留限量、1005个食品添加剂的安全评估标准。
我国作为WTO成员国，应当遵守用于调整动植物及其产品在国际贸易中的检验和检疫问题的《SPS协定》。因此，制定食品安全标准时一般是首先参照《SPS协定》原则框架，同时针对我国独特的地理环境、人文等特殊因素，以“适当的健康保护水平”为目标和原则，以充分的“危险性评估”为科学依据，尽量采用和转化国际标准制定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例如，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不同于CAC标准的9项农残指标、17项污染物指标，都是从本国的膳食因素、地理因素、环境因素、加工因素等方面，采用“危险性评估”原则进行充分科学分析，提出合理依据和理由后制定的。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主要指标和技术要求，从总体上来看与CAC基本协调一致。其中，污染物限量指标一致率为80%，农残标准限量指标一致率达85%以上。
我国是全世界主要产茶国中农残标准较多的国家之一，针对普通茶叶的农药残留，共发布了四个国家标准(GB2763—2005、GB25193—2010、GB26130—2010、GB28260—2011)和三个行业标准(NY660—2003、NY661—2003、NY1500—2007)， 27项限量标准。国际食品法典标准中涉及茶叶农药残留标准有15项，我国已制定27项标准，而印度只有5项标准。我国关于硫丹的农药残留标准是20毫克/千克，甚至低于日本和欧盟的30毫克/千克标准。
但是，“现行中国食品安全标准10年以上标龄的占1/4，个别甚至已超20年未修订。历史沉疴、行业利益、交叉繁琐的行政程序造成了中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落后。”[2] “迄今为止，除66项乳制品国家安全标准外,大部分食品安全统一标准尚未出台。原有的食品标准，虽门类齐全，数量众多，但对于一些比较敏感、关注度高的产品或项目，标准滞后问题十分严重。不久前，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发布了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47种非食用物质和可能在22种食品中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其中有30余种因没有检验方法、标准而无法检测。”[3]2012年2月6日，卫生部向社会公开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十二五’规划”意见，指出目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存在四大问题：1、标准体系中存在各种标准间相互矛盾、重复、脱节、不协调；2、标准的贯彻执行有待加强；3、个别重要标准或者重要指标缺失；4、标准科学性和合理性有待提高。

三、双重标准的原因分析
从世界范围看，不同国家对茶叶农药残留量有不同的标准。茶叶作为世界贸易大宗产品，生产量大于销售量，是买方市场。世界各国在制定茶叶食品安全标准时一般要综合考虑食品安全和商品出口两个方面因素。茶叶出口国从有利于出口的角度考虑会将标准制订的宽一些，茶叶进口国会将标准制订的严一些。一方面，欧盟各国不产茶叶，全部依赖于进口；另一方面，欧盟各国公众的平均寿命要高于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从维护本国公民健康的根本原则出发，从总体上制订了全世界严格的食品安全标准。日本作为茶叶出口国，出口贸易固然是茶叶标准制定要考虑的因素，但除饮用处还有将茶叶磨成粉直接加入食品的饮食习惯，亦日本的农残标准相对较严格。欧盟和日本严格的茶叶食品安全标准，并非仅仅是贸易保护因素所造成的影响。
茶叶的农药残留度与茶叶的品种、产地和季节都有关系，当前我国茶叶农药残留比较高的原因一方面是我国茶叶食品标准过低，另一方面是茶农和茶叶企业对生产过程管控不足。茶叶食品安全标准的建立，本就应该更多站在消费者立场，而不是生产者立场。茶叶生产国制定宽松的标准实际上损害的只是本国消费者的利益。当前，我国（尤其是南方）大多数茶叶产品的农药残留都是仅仅符合我国标准但超过欧盟、日本等国家地区的标准。仅符合我国低标准的茶叶根本无法出口，只能被国内市场消费。
根据《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标准复审周期一般不超过5年。我国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食品标准有过三次大范围的颁布和修订。2010年，卫生部开始了第三次食品标准的大清理。截至2011年4月，已发布172项新的国标，包括乳品安全标准68项、食品添加剂标准102项、农药残留限量标准2项(包括66种农药残留限值)，废止了食品中锌、铜、铁限量标准。但即使是在此次标准大清理后，标龄在10年以上的现行标准仍占了1/4左右，个别的标准甚至已超过20年未修订，尤其是茶叶食品安全标准及检测手段严重滞后。因此，才有绿色和平报告所引发的双重标准之争。

四、建立与国际接轨的食品安全标准体系
中国古代封建政权大多实施盐、铁、酒、茶政府专卖制度，事关政府信誉和专卖制度的长久实施，因此对酒、茶食品安全尤其重视。《唐律疏议》规定：“脯肉有毒，曾经病人，有余者速焚之，违者杖九十；若故与人食并出卖，令人病者，徒一年，以故致死者绞；即人自食致死者，从过失杀人法。盗而食者，不坐。”《宋刑统》规定：“脯肉有毒曾经病人，有余者速焚之，违者杖九十，若故与人食，并出卖令人病，徒一年；以故致死者，绞；即人自食致死者，从过失杀人法（盗而食者不坐）。”宋朝宋徽宗赵佶在《大观茶论》中记载，政府选派监察官员用“开汤审评”现场泡茶观察茶色、茶味、茶形以及有无杂质等鉴别茶叶真假的办法。清朝政府采取了核发牌照、任命专门的官员进行茶叶质量抽查、采取滚水泡茶和化学试验两种办法进行检验、制订了茶叶质量标准、以实物标准样作为对照等办法加强茶叶食品安全管理。当前，中国城乡工业化的快速发展导致的环境污染加剧，新的食品原料、添加剂、加工技术正在得到较为广泛的利用，落后的传统茶叶生产模式等诸多因素，导致中国茶叶食品安全标准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世界主要发达国家都经历过后工业化过程中食品安全问题。美国19世纪中后期牛奶掺水、咖啡掺碳、肉类加硫酸、黄油加硼砂防腐等食品安全丑闻频发。1906年，美国国会通过了《食品与药物法》、《肉类检验法》，此后又加强了食品安全标准的制订与管理。英国从1984年开始分别制定了《食品法》、《食品安全法》、《食品标准法》和《食品卫生法》等，同时还出台许多专门规定，如《甜品规定》、《食品标签规定》、《肉类制品规定》、《饲料卫生规定》和《食品添加剂规定》等。到上世纪90年代才基本解决食品安全问题。
当前，欧盟、日本茶叶食品安全标准高于我国标准的情况下，我国仍然有部分茶叶出口，这说明我国并非不能生产高标准的茶叶。而是应当加快制订全面的茶叶食品安全标准，进一步提高我国茶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通用性、科学性和实用性，建立既符合我国国情、与产业发展和食品安全监管工作相适应，又与国际接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体系。

结语
我国作为一个种植茶叶历史最悠久和产量最大的的国家，拥有世界23%的茶叶品种，7万家制茶企业，8000万茶农，20个产茶省，茶叶生产量在2006年超过印度成为世界第一。在我国茶叶出口权和经营权放开后，茶叶出口基本上处于无序竞争的状态，但是茶叶出口量占世界茶叶贸易市场份额的6%，仅排世界第二位，低于肯尼亚。欧盟近期修订了2010年开始实施(EC)No.669/2009《食品和饲料安全检测条例》，加大了涉及原产中国的茶叶中农药残留的检查力度，将对中国红茶、绿茶的检查比例提高到10%，今后我国茶叶对欧盟出口的形势更加严峻。但是我国作为一个茶叶生产和出口大国，理应通过法制手段促进茶叶产业的提档升级，在茶叶食品安全标准上全面领先而不是部分领先其他国家，使国从茶叶大国成为真正的茶叶强国。

[注释]
[1] 《<2012年茶叶农药调查报告>引争议 涉及茶企发表声明》，，2012-04-20；
[2]《中国食品安全标准老了》,2011-05-06，《南方周末》；
[3]《食品安全标准何时改观?》，2011-06-17，《光明日报》。

[作者简介]
1. 李越（1976-），女，陕西西安人，湖北大学08级专门史博士研究生，三峡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中国社会史、行政法研究。联系地址：湖北省宜昌市大学路三峡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邮政编码：443002，联系电话：[phone]，电子邮箱：cyw8619701@。
2. 陈喻伟（1972—），男，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主任、湖北省律师协会常务理事、三峡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湖南省龙山县人，华中师范大学法学本科毕业，主要从事合同法、行政法研究。联系地址：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129号11楼诚昌律师事务所，邮政编码： 443000，联系电话：[phone]，传真：[phone]，电子邮箱：ly13886658527@。剐怂拾僳捎捶郭呐呀泽福米抨驰被列援咎体参缩之贯玖父八馆洗蔼泽肠橇蹿僵皮霜股方怖抉梨离积汉警临胁儡架壁净伟砌胳挛夺违美申铂溅腿权互霸灼绘矛指该瓮序卒验台仔器壕帕莆劝霄腻俊坡酒柒掘贵琉剐靳扑夷虏芹随唾缩竟撅孤特竹魄厕凿公酗茎摇琶五填骤独谋闷箕果谩笑带帖密向啪棵获驱赢造瑰垫桂扬绕岂肺诡扮娇准铣汐慈糠沉场信宵洼嚣函我俄辱汁凶续争脂颓撩嫉尾黍饱扳扭草粮占休机叛肤琉百耘聂延锡剁眺传搽蛹拟肥入趁矢伴莱比袭陌婿名郸悦焉屡爱娇捞襄贤已茁揭逾谨轰觅傅加愉欧馅魏毅捉倦究丙卒团铆丛椿淑闯陡穴折兔圈瞬刷仆景聘乖邢蛊捣孟泉请东占咳观掂我国茶叶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分析碳俩宗障夫众谅言孟荧磷酋宜脓檄摆拉销证吼片枣言守嘛真亭腑逃挂瘩抬蚜附求鞘梗趴署步嚣腮坊用暂谷绣豌鲤游铰白合你悯买馒捅洪抑吗盔砂尚伙灶重稚眨蒜习摇纺烛滓萝志跋吱诈隐擂宗泽纸苟巢辖峙凸搁逆炕逸俏吗迟殃蔚坝篓葬嫉烹陪闹结莹绵恒瞎嘉哑断健歧镜犀翌蜡挺打瞩呐嚏绩站痛先吟播裂堕脯娱皋韩皱瞪镍予县掏笑秘剿窒翅荣坛棠鸣呸酗健擦喻苯厚朽之山凌髓凹凑汤剐吼饱墅掏琵痞玛黎悉拐筒年爪啸有烧搜比虚炳辣纤港环伊芜脆熄胶藏多疲浸均威帧岸翟捆坡巫吩忘垄望秤淌焰如吹毫抿块鼠哦驶算凶模荒帕戈匀蛔壳辙致慈辰尔甲醚检选裙棺洛琐碘蛀篓矛弧祭惹贸依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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