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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学经典---《美学散步》

作者介绍
宗白华, 江苏常熟人。19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语言科。 1920-1925年留学德国, 前后在法兰克福大学和柏林大学学习哲学和美学。1949-1952年任南京大学教授。以后一直任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兼中华美学学会顾问。19被五四时期很有影响文化团体少年中国学会选为评议员, 并成为《少年中国》月刊关键撰稿人, 主动投身于新文化运动。同年8月受聘上海《时事新报》副刊《学灯》, 任编辑、 主编。将哲学、 美学和新文艺新鲜血液注入《学灯》, 使之成为“五四”时期著名四大副刊之一。就在此时, 她发觉和扶植了诗人郭沫若。19赴德国留学, 在法兰克福大学、 柏林大学学习哲学 、 美学等课程。1925年回国后在南京、 北京等地大学任教。曾任中华美学学会顾问和中国哲学学会理事。 宗白华是中国现代美学先行者和开拓者, 被誉为“融贯中西艺术理论一代美学大师”。著有《宗白华全集》及美学论文集《美学散步》、 《艺境》等。 宗白华于1986年12月20日在北京逝世, 享年90岁。
宗先生关键著作有: 《美学与意境》、 《美学散步》、 《歌德研究》、 《论中西书法之渊源与基础》等; 译著有: 《判定力批判》（康德原著）、 《欧洲现代画派画论选》、 《海涅生活与艺术》等; 关键论文有: 《中国艺术意境之诞生》、 《中国诗画中所表现空间意识》。另有《宗白华全集》、 《宗白华美学文学译文选》等编辑出版。另著有诗集《流云》, 与郭沫若、 田汉合著通讯集《三叶集》。

背景介绍
《美学散步》是宗白华先生最关键美学论集, 它出版之时恰恰是上世纪80年代“美学热”逐步兴起时候, 与当初其她美学家浩帙非凡、 体系严密专著相比, 这本集子真如作者所说, 只是散步路上随意捡捡起一枚燕石, 但20多年过去, 这枚小小燕石兴味却没有消弭。
在这本薄薄小书中, 宗白华凭着深厚中国古典文化和西方文化良好素养, 以比较眼光, 对中国古典美学思想多个关键范围加以阐释, 渗透着自己生命体验和审美取向, 所以在她思索中, 很多被认为只能进故纸堆美学范围显出了新阐释可能和适应度。
在《诗（文学）和画分界》中, 宗白华就“诗中有画, 画中有诗”这一中国古典美学命题和追求进行了新阐释, 认可不一样艺术门类在审美感受上存在相通之处, 但更重视它们界限, 并从莱辛《拉奥孔》取得启发, 认识到不一样艺术门类“各有它具体物质条件, 局限着它表现力和表现范围, 不能相代, 也无须相代”, 这其间辩证关系是很微妙。我们通常将“诗中有画, 画中有诗”看做是中国诗画所特有追求和境界, 但宗白华先生却独到地发觉了达·芬奇和门采尔绘画中“诗” 。打通中西艺术界隔, 以贯通眼光看待艺术是宗先生关键特点, 在《形与影——罗丹作品学习札记》中, 她又用“舍形得似”、 “气韵生动”这种中国古典美学思想解读西方艺术, 这是一个独特眼光, 而且取用适当, 没有“隔”和“套”弊病。

赏析
（一）虚与实探究
《美学散步》一书从不一样角度, 展现宗先生美学思想。这部书中有四篇直接谈到了虚与实问题, 而且宗先生对于绘画、 书法、 雕塑欣赏中也时常包含。本文试图从对虚与实探究入手, 逐步深入, 逐步领会宗
先生美学思想内涵和人物风格。
宗先生认为, “实”是艺术家所发明形象, “虚”是欣赏者被引发想象。宗先生还指出虚和实问题是一个“哲学宇宙观问题”。在这一问题上, 儒道分殊, 老庄由虚入实, 孔孟由实入虚, 并指出儒道两家都认为宇宙是虚和实结合, 所以两家并不矛盾。接下来宗先生又引用清人笪重光话“实景清而空景现”, “真境逼而神境生”。笪重光话不是“由实入虚”吗？莫非宗先生认为儒家哲学和美学观念是中国传统美学源泉？及至读到宗先生这么一句“晋宋人欣赏山水, 由实入虚, 即实即虚, 超入玄境。
宗先生在《美学散步》中提到了另一组概念“空灵与充实”。“空灵与充实”并不等同于“虚与实”。空灵与充实是从艺术风格或美感角度划分。任何一个美术作品都现有虚又有实, 可是却不能既空灵又充实。从绘画角度讲, 单纯空白（虚）是不存在, 只能存在于景物映衬下。从这个意义上讲, “虚”存在是依靠于“实”。所以, “实景清而空景现”是没有问题。一幅优异绘画, 自然是虚实结合而不是单纯虚或单纯实。老庄由虚入实, 用力于虚, 用意于实, 由空灵之处而生传神之妙; 孔孟由实入虚, 用力于实, 用意于虚, 由充实之理而化意会之神。所以, 老庄由虚入实, 是指其美学思想重空灵; 孔孟由实入虚, 是指其美学思想重充实。至于“晋宋人欣赏山水, 由实入虚”, 应该指审美侧关键由重实向重虚转变, 即由重充实向重空灵转变。因为文言文（尽管是宗先生说）凝练和歧异并存, 这两处“由实入虚”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二) 道、 舞、 空白
宗先生认为虚、 实、 有、 无是“一切组成原理”。“虚实相生”是中国美学思想关键部分。宗先生所欣赏是“与有限中见到无限, 又于无限中见到有限”“回旋往复意趣”, 而这所对应恰恰是艺术传作三个步骤: 写实-传神-妙悟。宗先生强调画境是一个“灵空间”, 更侧重于虚, 即空灵美。抟虚为实, 使虚空间化为实生命。宗先生认为虚空是“最活泼生命源泉”, 是“万物源泉, 万物根本, 生生不已发明力。”空白是中国画画底, 虚空中包含着万象; 空白融入万象内部, 与万象“道”相一致。宗先生认为“艺术境界中空并不是真正空, 乃是由此取得‘充实’, 有‘心远’靠近到‘真意’。”所以, 宗先生认为中国宋元山水画是最写实化作品。不仅绘画, 对于雕塑仍然, 雕塑中不存在空白, 不过光与影奇幻搭配则很好反应了“虚”表现力。“离形得似方法, 在于舍形而悦影, 影子虽虚, 恰能传神, 表示出生命里微妙, 难以模拟真。”书法亦然, 宗先生认为书法形象不仅包含线条, 还包含空白, 真是空白中虚灵使得“这一幅字就是生命之流, 一回舞蹈, 一曲音乐。”
什么是“舞”？宗先生认为“舞”是最高理性和最高生命结合。“在这舞中, 严谨如建筑秩序流动而为音乐, 浩荡奔放收敛而为韵律。”在宗先生看来, “舞”是中国一切艺术境界经典, 由舞蹈动作延伸, “展示出来虚灵空间”, “表现出飞舞生动气韵”。“舞”象征着宇宙创化, 使静照中“道”具体化, 这也反应了中国哲学“道器不分”, “体用不二”。
什么是“道”？“一阴一阳谓之道。”（《易经》）, 万物皆是阴阳二气而生。宗先生认为, 在阴阳改变和万物运动中, 生命是有节奏生命, “气韵生动”是中国艺术最高目。“叶朗先生在课堂上讲过, 气韵生动不仅表现于具体物象, 而且表现于物象之外虚空。在《美学散步》一书中, 宗先生常会提到“澄怀观道”。道, 是宇宙灵魂, 生命源泉, 是美本质之所在, 然而, 这个“道”不是孤悬无着实体, 也不是不可感悟虚体。它作为审美客体本质所在, 就存身于“腾踔万象”“艺”中, 即宗先生所讲“于空寂处见流行, 于流行处见空寂”审美时空中。虚实一源, 体用不二, 道体虚奥之处落实于那日用万相, 美本质就展现于这大千世界。“观道”, 就是用审美眼光、 感受, 深深领悟客体具象中灵魂、 生命, 完成, 凸现一个审美客体。
（三）生命意蕴
读宗先生《美学散步》, 感到扑面而来生命气息, 是生命节奏和对人生关心。上文提到, 不管是“舞”还是“道”, 都表现为一个运动。“这生生不息阴阳二气组成一个有节奏生命。”宗先生重视“虚空”, 因为“虚空”才能使作品气韵生动, 才能给予作品生命力。“生命本体活力, 是一切美源泉, 所以‘自然无往不美’。”其次, 宗先生美学四处表现出对人生关心。宗先生一直坚持“人生艺术化”和“艺术人生化”。宗先生强调美源于心灵(“一切美光是来自心灵源泉”), 追求一个“最自由最充沛身心自我”。“晋人向外发觉了自然, 向内发觉了自己深情, 山水虚灵化了, 也情致化了。”宗先生强调“回环往复意趣”, 同时强调“于无边处向‘自我’回归: 天地入吾庐”。 “生生之谓盛德”, 创化不已“生生”, 本身就是一个意义与价值, 是一个“善”; 而“生生而条理”之“条理”, 更是充满节奏与韵律, 友好如有音乐, 这“中和之音乐之谈起意味情趣与价值。”宗先生生命美学是建立在其“生命本体论”哲学基础之上。对生命情趣与价值重视, 对心性之体与生生不已道体合一强调, 贯穿古今, 从先秦老子、 孔子意志到现代宗白华先生, 成为中国传统美学关键内涵之一。
宗白华《美学散步》中出现频率最多词就是: 宇宙、 人生、 艺术、 美、 心灵、 节奏、 旋律、 飞舞、 音乐化、 体验。这些词语既解释了中国艺术至境, 也显现出揭示者人生至境。维特根斯坦说: 想像一个语言就是想像一个生活形式。一样, 想像一个艺术（更何况还是"体认"这种艺术, 再者, 艺术也是一个“语言形式”）, 也就是选择了一个生活方法。
所以宗白华选择了一个"纯粹"中国艺术, 也就塑造了一个淡泊、 灵启式生活方法。中国哲学、 中国诗画中空间意识和中国艺术中经典精神, 被宗白华融成了一个三位一体问题: 一阴一阳谓之道趋向音乐境界, 渗透时间节奏书法中飞舞; 其实都表现着一个精神: 人悟道、 道合人生, 个体生命与无穷宇宙对应相生。

艺术价值
在现代中国美学史上, 宗白华是一位泰山北斗式人物, 学贯中西、 造诣极高, 但宗白华却极少写作, 宗白华文章和思维方法是抒情、 偏于艺术, 更是古典、 中国、 艺术, 《美学散步》极有研究、 参考和艺术价值。
作者对审美现象价值本性进行了深入挖掘, 作者从人本质与价值本质入手, 论证了审美活动本质上是一个价值活动思想, 论证了作为审美现象“美”与价值现象相关性与本质联络, 作者令人信服地将审美界定于价值范围内。作者在强调审美现象精神性和文化性同时指出, “审美秘密可能隐藏于主体客体关系之中, 表现于那可感受、 可体味意义、 意蕴、 意味之中。它是一个特殊价值形态。”
在清理和剖析过往美学观念时, 作者绝不为图“解构”之快任意颠覆传统, 而是采取实事求是态度客观对待前人思想, 坚持了谨慎扬弃标准。比如, 作者在分析独步一时认识论美学和引领风骚本体论美课时, 首先肯定了它们在很多重大问题上无可争辩正确性和无可替换理论价值, 然后才一针见血地指出各自理论不足。实际上, 在以往美学研究众多误区中, 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研究者只在认识论、 本体论等范围内纠缠部分空洞哲学概念, 结果是挖掘越深, 越不得要领, 追问越根本, 认识越模糊, 很多原本明明白白审美现象, 常常因为审察者“视角偏离”或“聚焦不妥”, 结果是越看越错乱, 越说越迷离。长久以来, 美学研究一些尴尬局面也正是如此, 即在价值现象之外去寻求美以及美本质。从一定意义上说, 这种南辕北辙努力无异于挑雪填海, 缘木求鱼。
作者认为, 艺术欣赏就是对美欣赏、 发觉与感悟, 那么美在那里呢？美就在你自己心里。画家诗人发明美, 就是她们心灵发明意象, 独辟灵境, 那么什么是意境呢？作者给我们分析到, 人与世界接触, 因关系层次不一样, 可有五种境界: （1）为满足生理物质需要, 而有功利境界; （2）因人群共存互爱关系, 而有伦理境界; （3）因人群组合互利关系, 而有政治境界; （4）因究研物理, 追求智慧, 而有学术境界; （5）因欲返本归真, 冥合天人, 而有宗教境界。
“以追光蹑影之笔, 写通天尽人之怀”, 这两句话表示出了中国艺术最终理想和最高成就。唐宋诗词、 宋元给画莫不如此。中国那些最伟大艺术品境界, 都植根于一个活跃、 互动而有韵律心灵。
作者用她这么一以贯之见解引导我们去欣赏中国诗歌、 绘画、 音乐, 尤其是中国书法。中国人哀乐情感能在书法里表现出来, 像在诗歌、 音乐里那样。别民族写字还没有能达成这种境地。作者认为, 写西方美术史, 往往拿西方各时代建筑风格改变来贯串, 中国建筑风格变迁不大, 不能用来区分各时代绘画雕塑风格变迁。而书法却自殷代以来, 风格变迁很显著, 能够替换建筑在西方美术史中地位, 凭借它来窥探各个时代艺术特征。
改革开放以来, 中国文论与美学界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 取得了一系列影响深远优异学术结果, 涌现出来一批勇于拼搏进取和富有创新精神文论家和美学家, 为中国文论与美学学科建设和学术繁荣进行了主动探索。宗白华作为现代文论和美学学术活动主动实践者之一。
宗白华是一个含有自己思想体系美学家。这个思想体系内在血脉和学术理想, 不是属于西方而是属于中国, 所以尤为可贵, 尤为宝贵。宗白华这些思想在世时未能全部发表, 所以, 她思想主体一直未被美学界了解和接收。在思想之途上, 她一直是孤独。她“散步”实属无奈而并非潇洒, 实属自我放逐而非逍遥。当然, 宗白华这些思想还需丰富和完善, 但对于我们则已经是一笔丰厚精神遗产。这些学术见解含相关键理论意义, 对于处理美学理论中长久得不到很好说明问题极有帮助, 所以对以后美学研究将产生主动推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