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pdf

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Implemented by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战略研究和国际合作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Climate Change Strategy and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NCSC)German Environment Agency 德国环境署2025年11月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2025/11/6 22:022025/11/6 22:02目 录执行摘要.11.引言.42.核心政策与行动.5.2.1 中国控制化石能源的核心政策与行动.5 2.2 德国逐步淘汰化石能源的核心政策与行动.63.逐步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8.3.1 中国的进展.8 3.2 德国的进展.134.关键驱动因素与技术路径.18.4.1 中国化石能源减量转型的主要驱动因素与技术路径.18 4.2 德国化石能源退出的主要驱动因素.205.主要挑战.22.5.1 中国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主要挑战.22 5.2 德国化石能源退出的主要挑战.236.中国与德国化石能源消费前景.25 6.1 中国化石能源消费前景.25 6.2 德国化石能源消费前景.257.结论.28资料来源.31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2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2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1执行摘要中国与德国，作为全球两大经济体和主要能源消费国，在应对气候变化全球行动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中国是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最高的国家，德国则是欧盟排放量最高的成员国，两国的能源转型对于实现国际气候目标具有重要意义。本报告聚焦于德国与中国转型脱离化石能源、加快能源结构转型方面的实践与路径，通过考察两国转型过程中的经验、策略、挑战以及应对举措，希望能对构建可持续能源体系有所启示，也为全球其他国家和地区提供借鉴。中国和德国均已采取一系列政策与措施，展现了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坚定决心。然而，两国转型的起始点存在显著差异，特别是煤炭在各自能源体系中的角色迥异。德国已制定煤炭退出时间表，计划在 2038 年实现全面退出。2023 年，煤炭在德国一次能源消费中的占比约为 17%。相较之下，中国能源体系中煤炭仍占据主导地位，同年占比高达56%，中国的能源转型任务更加艰巨。虽然两国减少化石能源使用的主要驱动力均来自温室气体控排目标，但在中国，降低颗粒物污染亦是加强煤炭燃烧管控、实施最严格减排政策的重要驱动因素。这种差异也体现在两国战略路径的选择上。德国通过多重激励机制加快煤炭减量，仅在 2024年即计划退役 6 吉瓦的燃煤装机容量。中国在能源转型中则采用更为审慎的路径，将能源安全置于首位。在能源需求持续增长、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并行不悖的背景下，中国在“十四五”期间严格控制煤炭消费增量，并将在“十五五”期间实现稳步下降。为实现气候目标，德国亟需进一步加大力度减少天然气与石油的消费。2023 年，这两类能源合计占德国一次能源消费总量的61%。在建筑与交通等主要使用领域，温室气体减排进展明显滞后。如何动员数以百万计的个体参与减排行动，已成为这些领域亟待解决的重大挑战。此外，两国在天然气角色认知上亦存在分歧。中国视天然气为煤炭的相对清洁替代品，而德国若要在 2045 年前实现温室气体中和目标，则必须逐步淘汰天然气的使用。从两国实践中，可提炼出若干具有普适性的经验与启示。首先，能源转型离不开充足的投资与坚实的基础设施支撑，尤其是在电力与交通等核心领域。可再生能源与电动交通体系的构建，需要政策与资金的持续保障。其次，能源转型的推进需依赖全社会各地区、各群体的广泛参与和共识。这要求确立明确的监管框架、完善的监测机制以及公众对能源转型的充分认知与积极投入。产业部门的绿色转型高度依赖于技术创新、清洁能源与原材料的可及性、稳定的政策环境，以及能够激发长期投资的落实与执行机制。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2这些挑战往往具有跨领域、系统性的特征。例如，可再生能源的规模化发展需协调解决电网基础设施、能源储存、公众支持与地方执行力等问题。同样，工业部门的脱碳进程取决于电力系统能否稳定供应具有竞争力的可再生电力与氢能。能源系统的深度转型还需在供给端与需求端同步推进一系列创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确保公正、包容的能源转型是成功的关键。秉持“不让任何一个人掉队”的原则，对受影响地区、产业与群体提供必要支持，是保障社会整体参与共识的重要基础。以德国煤炭退出为例，“德国增长、结构转型和就业委员会”（煤炭委员会）制定了针对采煤地区的转型发展战略与支持措施，通过创造新的经济机遇，帮助受影响地区平稳实现转型。同时，在欧盟引入建筑与道路交通领域碳定价机制的背景下，设立了“社会气候基金”，用于支持弱势群体开展绿色投资与气候友好型改造，防止转型加重社会负担，确保人人均能融入转型进程。最后，国际合作是推动能源转型的重要动力。中德双边对话等合作机制，有助于增进理解、共享经验，促进全球范围内的相互学习与协同进步。针对具体国家的建议：中国 完善法律法规体系，加快制定应对气候变化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明确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目标和分阶段实施路径，增强法律文书约束力 完善煤炭消费控制政策框架和进展监测 建立可再生能源消费保障机制，确保清洁能源优先并网 深化市场体制机制改革创新，如扩大碳市场、建立绿色电力交易等 支持创新，例如与存储、氢气和 CCUS 相关的创新 通过支持弱势地区和群体等方式确保公平过渡 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2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2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3针对具体国家的建议：德国 保持能源部门转型的可靠性，以确保公司和投资者的规划安全。投资创新，促进创新技术的部署，减少行政繁文缛节。投资能源基础设施，扩大电力和绿色氢的储存能力。通过仅使用基于天然气的发电来保证电网稳定性，重点关注发电中的气候中性替代方案。建立一个连贯的政策组合，包括碳定价等高效的市场工具和跨部门的互补政策，这些政策认识到实现高效和有效地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协同作用和权衡。通过解决社会影响，继续努力实现公正的转型，例如通过培训和教育新的绿色技能，激励工作转型，以及支持低收入家庭和其他弱势群体、脱碳行业，同时避免碳泄漏，维护竞争力。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3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3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4I引言摆脱化石能源，是各国实现气候净零目标、推动经济社会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2023年在迪拜召开的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 第28次缔约方大会（COP28）首次达成重要共识，即在全球能源体系中逐步摆脱化石能源，扩大可再生能源比重并提升能源效率。这一共识进一步巩固了全球能源体系向低碳、深入转型的不可逆趋势，为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能源转型不仅仅是用可再生能源取代传统的化石能源，更意味着能源生产与消费方式的根本性变革。作为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和能源消费国，中国与德国在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进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两国在推动能源转型方面均处于全球关键位置，其转型进程对实现国际气候目标具有重要意义。本报告重点研究中国与德国在应对“摆脱化石燃料”这一紧迫任务方面的路径与实践。通过分析两国的战略、行动、挑战与应对措施，希望能够揭示能源转型过程中的机遇与难点，并总结可供其他国家借鉴的共同经验与启示。我们聚焦以下关键问题：中国和德国如何应对逐步转型脱离化石燃料的迫切需要？这两个国家都应用了哪些经验、战略和解决方案来应对挑战？可以利用哪些机遇来摆脱和逐步淘汰化石燃料？哪些共同的经验教训也可为其他国家提供了借鉴？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4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4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5II核心政策与行动 2.1 中国控制化石能源的核心政策与行动自 2010 年以来，中国持续出台一系列政策与措施，以控制化石能源尤其是煤炭消费，并推动能源结构清洁化。自 2020 年提出碳达峰、碳中和目标以来，中国进一步强化了化石能源消费总量管控，明确并细化了相关政策与措施。相关政策文件明确提出，要严格控制化石能源消费，加快推进煤炭减量进程。“十四五”时期（20212025 年）要严格控制煤炭消费增量；“十五五”时期（20262030 年）要实现煤炭消费总量逐步下降；同期，石油消费将进入峰值平台期。同时，对重点区域的煤炭消费控制目标也作出了明确要求。“十四五”期间，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煤炭消费量应下降 10%，长三角地区下降 5%，汾渭平原煤炭消费量要实现负增长。化石能源消费管控已被提升至中国气候治理的最高层面。关于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见（2021 年）明确强调，要严格控制化石能源消费，“十四五”时期要控制煤炭消费增长，“十五五”时期要逐步降低煤炭消费水平。文件要求严格限制新建燃煤电厂项目，加快现有燃煤机组节能降碳改造，提高效率与灵活性，并逐步淘汰散煤使用。这些原则在2030 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2021）中得到了进一步细化。该方案明确提出要加快煤炭消费减量，严控新建燃煤电力项目，通过节能改造提升现有机组水平。在长距离输电环节，要求新建线路输送电量中至少 50%来自可再生能源，从源头上限定煤电的补充作用。作为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可再生能源法（2005 年制定，2009 年修订）为可再生能源在国家能源体系中的优先地位提供了法律基础。该法规定电网企业必须全额收购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建立财政支持机制，并推动偏远地区发展独立可再生能源系统。这一法律为我国能源结构中化石能源的逐步替代奠定了制度保障。为落实化石能源消费管控目标，中国还出台了多项专项政策，包括：关于调控煤炭总量优化产业布局的指导意见 重点地区煤炭消费减量替代管理暂行办法 关于加强煤炭清洁高效利用的意见 关于推动内河航运高质量发展的意见 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智能化建设促进煤炭高质量发展的通知 关于推动现代煤化工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5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5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6目前，全社会已形成逐步减少化石能源消费、积极发展绿色低碳能源的广泛共识，中国能源结构持续优化，清洁化、低碳化转型稳步推进。2.2 德国逐步淘汰化石能源的核心政策与行动德国为实现到 2045 年实现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温室气体中和目标，并逐步淘汰化石能源，制定并实施了一系列政策和工具，这些政策多受到欧盟法规与指令的影响和推动。在电力行业领域，核心政策工具是退煤法案，该法规定最迟在 2038 年前逐步关闭所有燃煤电厂，一些联邦州甚至提出了更为积极的时间表。为支援受影响的煤炭开采地区，联邦政府依据结构援助法，提供总额达 400 亿欧元的财政支持，用于实施结构转型和专项补偿措施。这些资金不仅用于向因产业调整而失业的工人提供经济补偿，也用于区域交通、数字基础设施等领域的投资，以促进区域经济多元化与可持续发展。可再生能源法（EEG）是德国能源结构调整的另一关键政策工具，其目标是在 2030 年前使可再生能源在电力消费中的占比达到至少 80%。该法通过融资机制鼓励可再生能源投资，早期主要依靠固定上网电价制度，现阶段则以大型电力公司市场化竞标方式确定补贴水平，推动行业竞争与成本下降。同时，欧盟可再生能源指令（RED）也对成员国能源消费中可再生能源的比例设定了具有约束力的目标。在该指令的框架下，德国正通过空间规划程序保障可再生能源开发所需的土地资源。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EU ETS）在电力和工业部门的减排中发挥了核心作用。该体系通过设定总量上限并对排放配额定价，引导企业进行短期燃料替代，并以逐步收紧的排放上限向市场传递长期减排信号。除排放上限与价格机制外，EU ETS 还包括若干配套制度，如“创新基金”，用于资助低碳技术研发与商业化项目；以及“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该机制将逐步取代现行的免费配额分配制度。自 2023 年 1 月起，能源融资法取消了工业用电中的 EEG 附加费，其支出由“气候与转型基金”（KTF）承担。该基金不仅承担可再生能源补贴支出，也为受 EU ETS 碳价影响的高能耗产业提供成本补偿。与此同时，德国政府推出了“碳差价合约”（CCfD）机制，为高能耗行业的脱碳项目提供长期财政支持与价格保障。此外，国家氢能战略进一步推动国内绿色氢能生产能力建设，并强化与国际伙伴的氢能合作。在建筑领域，核心政策工具是欧盟建筑物能源表现指令其目标是在 2050 年前实现建筑存量的零排放。自2021年起，建筑中使用化石燃料所产生的排放被纳入德国国家碳定价体系（BEHG）。自 2027 年起，该体系将并入欧盟层面的建筑与道路交通排放交易体系（ETS 2），并配套设立“社会气候基金”，以帮助弱势群体应对能源价格上涨和转型成本。修订后的建筑能源法（GEG）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6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6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7规定，自 2026 年或 2028 年起，新安装的供暖系统至少 65%的能源应来自可再生能源，并自2045 年起全面禁止使用化石燃料供暖。同时，市政供热规划法为地方供热系统转型设定了规划标准；而高效建筑联邦补贴计划（BEG）则为节能建筑及建筑改造提供财政激励。在交通领域，主要监管工具包括欧盟针对不同类型车辆的统一二氧化碳排放标准。德国还依据可再生能源指令（RED），通过温室气体减排配额制度落实交通领域可再生能源使用目标。根据欧盟欧罗公路收费指令，德国在重型货车（HGV）通行费中新增了二氧化碳排放定价要素。此外，国家碳定价体系（BEHG）除覆盖建筑领域外，自 2021 年起也纳入汽油和柴油燃料，并将在未来并入欧盟 ETS 2 体系。提升能源效率是限制化石能源使用、降低转型成本的关键环节，几乎涉及所有经济部门。欧盟生态设计指令与能源标签制度确保新设备与家电达到更高的能效标准；能源效率指令则要求成员国每年实现特定的节能目标。实现公正转型需要在各领域实施全面且协调的政策措施。关键要素包括：通过创造高质量就业岗位、提供职业培训与绿色技能教育，帮助劳动者顺利转岗；通过税收与社会保障体系确保公平，防止并缓解能源与交通贫困；保障公众获得负担得起的基本服务（如能源与交通服务）。为此，德国在实施煤炭退出过程中配套出台了结构援助法，帮助受影响地区实现平稳过渡；而欧盟在 ETS 2 体系框架下设立的“社会气候基金”，则是推动公正转型的又一重要制度设计。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7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7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8逐步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III3.1 中国的进展中国能源消费结构变化趋势过去十年间，中国以化石能源为主的能源消费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首先，化石能源消费比重持续下降。如图 1 所示，2023 年中国一次能源消费中，煤炭占比为 55.5%，较 2013 年的67.4%下降 12.1 个百分点；石油占比为 18.3%，较 2013 年上升 1.2 个百分点，增速相对放缓；天然气占比为 8.5%，较 2013 年提高 3.2 个百分点。其次，非化石能源发展迅速。2023 年，中国非化石能源消费占一次能源消费总量的 17.9%，较 2013 年的 10.2%提高 7.7 个百分点。当年，中国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容量超过 12 亿千瓦，占全国发电总装机容量约 48%。其中，风能和光伏等新能源发电装机容量连续多年位居全球首位，显示出中国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持续领先地位。第三，能源利用效率不断提升。2023 年，中国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较 2013 年累计下降23.2%以上；燃煤发电机组供电标准煤耗降至每千瓦时约 300 克标准煤。图 1：20132023 年中国一次能源消费结构变化资料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非化石能源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8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8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9煤炭2020 年前，中国煤炭消费需求的持续反弹势头总体得到控制，但在新冠疫情后有所回升。2013 年至 2023 年是中国能源结构转型的关键十年，其间煤炭消费经历了先降后升的变化过程：20132016 年快速下降，20202023 年持续回升。根据国家统计局与国家能源局数据，2013 年至 2023 年间中国煤炭消费量在 42.4 亿吨至约 47.3 亿吨之间波动，整体维持在高位但相对稳定的水平；同期煤炭在能源消费结构中的占比显著下降，从 67.4%降至 55.5%。煤炭消费需求回升的主要源于能源供应安全压力及地缘政治因素（如俄乌冲突）等1。然而，最新趋势显示，这一回升势头已基本得到遏制。总体来看，中国煤炭消费已进入平台期，预计将在“十四五”规划期末（20212025 年）前后达到峰值。同时，在确保能源安全的前提下，煤炭仍将在中国能源消费体系中发挥“压舱石”作用。图 2：中国原煤产量与煤炭消费量变化资料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石油原油消费增长逐步放缓。2013年至2023年间，中国原油消费总体保持稳步增长，但增速趋缓。根据国家统计局和海关总署的官方数据，中国原油消费量从 2013 年的 4.98 亿吨增加至 2023 年的7.4 亿吨，年均增长约 4.1%。1 另请参见：Germany-and-China_EN.pdf单位：亿吨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9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9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10分阶段来看，20132017 年为快速增长期，原油消费年均增长率约 5.2%，并在 2015 年突破6 亿吨大关。这一时期的增长主要归因于经济的高速发展（年均 GDP 增长率约 7%）、汽车保有量迅速上升以及石化产能扩张。20182020 年为增长转折期，年均增长降至 3.5%，主要受经济结构调整及新能源汽车快速发展的影响。20212023 年为波动期，原油消费年均增长约 3.6%（若考虑 2020 年低基数效应，则实际增速约为 2.8%）。这一阶段增长放缓，主要由于化工原料需求占比下降以及交通运输领域需求增长明显减速。2024年，中国原油消费进一步上升至7.4亿吨，而国内原油产量维持在约2.1亿吨的稳定水平，反映出对进口依赖仍然较高。根据国际能源署数据，汽油、柴油、航空煤油等燃料性石油需求下降至约每日 810 万桶，而石化原料需求仍增长近 5%，显示出石油消费结构的分化趋势。图 3：中国原油生产与消费变化资料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天然气天然气供需保持高位，并在替代煤炭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天然气是一种温室气体排放水平显著低于煤炭的能源载体，自 2013 年至 2023 年间，中国大力推动天然气发展，将其作为实现“以气代煤”的重要路径，完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煤改气工程。这十年间，中国的天然气消费量由 2013 年的 1705 亿立方米快速增长至 2023 年的 4017 亿立方米，累计增长 136%，年均增加约 231 亿立方米。同时，国内天然气产量持续上升，2023 年达到 2324 亿立方米，是 2013 年的 1.9倍，十年间几近实现翻番。其中，2023 年非常规天然气产量2达到 960 亿立方米，占全国天然气总2 非常规天然气主要包括煤层气、页岩气、致密砂岩气、天然气水合物等类型。其赋存状态与开采方式与常规天然气存在显著差异。单位：亿吨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0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0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11产量的 43%，成为推动天然气储量增长和产能提升的重要力量。图 4：中国天然气生产与消费情况资料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化石能源与经济发展的互动关系经济发展对化石能源消费的依赖度持续下降。2013 年至 2023 年间，中国年均能源消费增长率为 4.0%，支撑了年均 7.5%的经济增长。同时，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下降了 23.2%（见图 5），累计节约能源折合 12.2 亿吨标准煤。因此，中国经济发展对化石能源消费的依赖持续降低，能源利用效率显著提升。图 5：近十年中国单位 GDP 能耗变化情况资料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单位：亿立方米万元产值综合能耗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1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1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122013 年至 2023 年期间，中国在碳排放强度降低方面位居全球前列。该时期内，全球碳排放强度平均下降 2.1%，其中美国下降 3.0%，英国下降 5.5%，德国下降 3.7%，而中国下降 4.3%，成为全球能源相关二氧化碳排放强度下降幅度最大的国家之一。2013 年至 2023 年，中国碳排放强度的下降相当于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 38.4 亿吨，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作出了重要且不可替代的贡献。图 6：近十年全球及主要国家碳排放强度变化（2013 年=100）资料来源：EDGAR能源相关环境污染能源消费引发的环境污染持续下降。化石能源消费曾是中国大气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2013年，中国二氧化硫排放量达 2400 万吨，氮氧化物排放量为 2230 万吨，颗粒物排放量为 1500 万吨。到2023年，中国二氧化硫排放量降至240万吨，比2013年减少90%；氮氧化物排放量降至90万吨，较 2013 年减少 96%；颗粒物排放量降至 490 万吨，较 2013 年下降 67%。这些数据表明，中国在优化能源结构、强化污染治理和推进绿色低碳转型方面已取得显著成效。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2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2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13图 7：近十年中国大气污染物排放情况资料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3.2 德国的进展德国能源消费的总体结构过去十年间，德国一次能源消费总量以及煤炭和石油消费量持续下降（见图 8）。德国一次能源消费总量由 2013 年的 3860 太瓦时（TWh）降至 2023 年的 2959 太瓦时，下降幅度约为23%。2023 年，德国化石能源消费量，包括煤炭 487 太瓦时、天然气 730 太瓦时、石油 1077 太瓦时，均较上年有所减少（见图 8）。这一趋势的形成，主要得益于能源效率提升、可再生能源快速发展，以及在能源与气候政策推动下的化石能源逐步退出。短期来看，应对 20212023 年能源危机的临时措施亦产生一定影响3。此外，能源消费年度波动还与气候条件和经济周期等因素有关。3 and-China_EN.pdf单位：百万吨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3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3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14图 8：20132023 年德国一次能源消费量资料来源：德国能源平衡联合工作组（AGEB,2024a）煤炭过去十年，煤炭在德国能源消费中的占比持续下降（见图 8），主要原因在于供热领域煤炭逐步被天然气替代，发电领域则被可再生能源取代。2023 年，煤炭在德国一次能源消费中占比约为 17%，其中硬煤 9%、褐煤 8%。除 2021 年和 2022 年因能源危机短暂反弹外，近年来德国煤炭消费的下降主要受三方面因素推动：一是严格的环保承诺与气候目标推动政府出台温室气体减排政策，其中包括最迟于 2038 年实现煤炭全面退出的计划；二是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的持续增长，显著降低了电力系统对煤炭的依赖；三是能源效率的提高使总体能源需求进一步下降。在德国，煤炭主要用于电力生产及工业部门（如钢铁和化工）。褐煤主要用于发电，目前仍在德国境内开采，主要分布在莱茵兰、卢萨蒂亚及中德地区。硬煤的国内开采自 20 世纪 60 年代起因地质条件不利及国际竞争力下降而逐步衰退，至 2018 年全面停止。此后，德国的硬煤需求全部依赖进口，主要来源国包括澳大利亚、美国和哥伦比亚（Statistisches Bundesamt,2023）。2023 年，德国发电总量为 512 太瓦时，其中褐煤发电约占 17%（87.6 太瓦时），硬煤约占 8%（39.4 太瓦时）。当年，常规能源（褐煤、硬煤、天然气、石油和核能）发电总量为 214 太瓦时，较 2013 年的 460 太瓦时下降 53%（见图 9）。其中，褐煤发电量在 20132023 年间下降 46%，硬煤发电量下降 65%。电力需求减少、可再生能源发电及进口的增加，共同促成了常规能源发电量的显著下降。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4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4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15图 9：20132023 年德国电力生产结构变化资料来源：德国能源平衡联合工作组（AGEB，2025）与许多国家相似，德国煤炭资源地区的地方经济长期依赖煤炭产业，包括直接与间接就业岗位。尽管煤炭行业的直接就业人数持续减少，德国已启动多元化转型机制，推动前煤区经济结构调整，以维持就业稳定并促进地区可持续发展。石油在德国，石油主要用于公路交通、航空与海运运输、建筑供热及工业生产。交通部门的最终能源消费中，石油占比最高，约为 77%；家庭与商业服务部门约占 20%；工业部门约占 4%。2023 年，德国石油消费总量为 9000 万吨。其中三类主要石油产品，即汽油、柴油和取暖油，合计占总消费量的 69%，分别为 1740 万吨、3320 万吨和 1130 万吨。由于国内石油资源有限，德国对进口依赖度极高。2023年石油进口量达7260万吨，而国内产量仅约180万吨，仅能满足约2%的需求（AGEB,2023）。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5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5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16图 10：19902023 年德国汽油、柴油与取暖油国内供应量*不含原油资料来源：德国联邦经济与出口管制局（BAFA，2023）,德国能源平衡工作组（AGEB，2023),德国联邦经济与出口管制局（BAFA，2022）,德国联邦经济事务和气候行动部（BMWK，2022)自 1990 年以来，汽油与取暖油消费量持续下降（见图 10），由 2013 年的约 4300 万吨降至2023 年的 2900 万吨。柴油消费量在 2015 年前持续上升，此后趋于平稳并略有下降。柴油使用量的减少主要与货运运输相关，可能反映了卡车行驶里程的下降，这一趋势亦可从自 2022 年 11 月以来货运通行费里程指数的持续下滑，以及 2018 年起柴油车辆数量减少得到印证。天然气2023 年，德国的天然气消费量降至历史低位。全年一次能源消费总量为 738 太瓦时（TWh），其中终端能源消费量为 547 太瓦时。天然气消费结构显示，居民部门约占 42%，工业部门占40%，商业客户占 18%。与上年相比，天然气一次能源消费下降了 2%（2022 年为 756 太瓦时）。当年，德国共进口天然气 898 太瓦时（2022 年为 1,316 太瓦时）。主要来源国为挪威（占39%）和荷兰（占 27%），另有约 7%的天然气通过德国境内的液化天然气（LNG）终端进口。为确保在用能高峰期，尤其是严冬时段的供应安全，德国在全国范围内战略布局了多处地下化石气储存设施，以增强系统韧性与储备保障能力。在德国，天然气的主要用途包括空间供暖、生活热水供应以及工业过程用热。近年来，天然气消费的下降既受结构性因素影响，也受到特殊形势性因素驱动。较为温暖的冬季气候降低了取暖需求，而能源危机及其引发的价格飙升则促使居民与中小企业主动减少用量。同时，快速发展的替代能源，包括可再生能源、热泵系统以及区域供热网络，进一步推动了德国向远离天然气的方向转型。图 11 展示了 2013 年至 2023 年德国供热能源结构的变化。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6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6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二轨”对话工作论文17图 11：德国 20132023 年供热能源结构变化*生物质及可再生废弃物、水能、风能和光伏系统等其他可再生能源*不可再生废弃物、余热、其他气体、核能（截至 2003 年）资料来源：德国能源平衡工作组（AGEB，2024b），数据截至 2024 年 9 月；2023 年数据为初步估算在工业领域，2023 年约 91%的能源用于电力和热能生产，剩余 9%主要为石油制品和天然气等原料能源，主要用于化工、食品、金属及建材等行业。尽管与上年相比化石气消费下降了6.4%，但其仍是德国工业领域使用量最大的能源，占比约28%；其次为电力（21%）、矿物油及其制品（16%）和煤炭（15%）（德国联邦统计局，2024）。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7202510284_T2D_WG1_Paper3_Transitioning away_中文-译文.indd 172025/11/6 22:022025/11/6 22:02中德碳中和目标下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进展与展望184.1 中国化石能源减量转型的主要驱动因素与技术路径在中国的化石能源消费结构中，煤炭与石油是重点控制对象。其中，煤炭因占比更高，成为首要管控目标。中国在推进化石能源减量过程中，注重科学区分不同能源类型的控制重点，着力控制煤炭消费总量和石油消费增量，并在区域层面实行差异化的煤炭消费总量管理。在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中国严格限制煤炭消费总量，推进煤炭减量替代，扩大天然气替代规模。其中，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的控制目标最为严格，要求到 2025 年煤炭消费比 2020 年下降10%；长三角地区下降约 5%；汾渭平原地区则提出煤炭消费“负增长”的要求。目前，中国控制化石能源消费的主要技术路径包括：能源结构调整、产业结构优化、节能技术改造、资源循环利用、产品产量调控以及能效提升等。具体措施包括大力推广清洁能源应用，加强产能调控与结构优化，推动节能提效技术应用，加快循环利用体系建设。煤炭控制煤炭消费的主要措施包括：淘汰电力、钢铁、水泥、焦化等重点行业的落后产能；实施以节能为导向的改造工程，如余热余压利用、燃煤电厂升级改造及能源系统优化；改造燃煤锅炉并淘汰分散、落后的中小型锅炉；推进“以气代煤”“以电代煤”工程；同时，对焦化、煤化工工艺及各类工业窑炉实施清洁高效改造，以实现煤炭资源的高效清洁利用。燃煤电力行业重点推进“三改联动”，即“节能降碳改造、灵活性改造、供热改造”，以推动系统性转型。在节能降碳改造方面，依托超超临界二次再热等先进技术，提高燃煤发电效率，淘汰中小型低效机组，降低能耗，使供电煤耗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在灵活性改造方面，通过深度调峰、快速启停等技术，提升系统的适应能力；在供热改造方面，推广高背压热电联产以及多能互补的能源利用模式，实现能源的综合高效利用。在需求端管理上，行业强化用能侧管控，通过智能调度与虚拟电厂等手段优化负荷分配，提高机组负荷率，挖掘节能潜力。同时，利用可再生能源的富余电力生产绿色氢能，并进一步合成为绿色氨，用作燃煤机组的部分燃料。通过上述措施，燃煤电力行业正在逐步构建起以“清洁高效运行、灵活调节能力强、低碳燃料支撑”为特征的新型煤电体系。钢铁行业通过系统性改革推动煤炭消费控制和碳排放削减，形成以“结构优化、技术升级、工艺重构、数字赋能”为核心的立体化转型路径。在产能结构优化方面，严格执行产能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