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战略产业国际化发展问题研究.doc

中国劳务输出对进出口贸易影响的实证分析 本文获得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国际贸易摩擦、争端的成因及解决机制研究”
（批准号：05JZD00015）和南开大学“跨国公司研究”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基地（“985”）课题资助。

胡昭玲 曾敏
（南开大学国际经济贸易系）

【摘要】本文采用修正的贸易引力模型，应用中国与175个国家（地区）1995～2004年的面板数据，就中国劳务输出对进出口贸易的影响进行实证分析。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表明，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与出口之间存在互补关系，劳务输出能够带动出口增加；而劳务输出对进口没有明显影响，二者之间呈现不显著的替代关系。对样本国家（地区）按区域和收入分组的回归结果与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基本一致：我国对大多数国家（地区）的劳务输出与出口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特别是外派劳务最为集中的东亚和南亚，劳务输出对出口有着明显的拉动作用；在进口方面，除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外，对其余各组国家的劳务输出与进口之间均为负相关关系，而这种关系通常不显著。
关键词 劳务输出 进出口贸易 贸易引力模型
中图分类号 F752.6 文献标识码 A

The Effect of Labor Export on Foreign Trade:
An Empirical Study of China
HU Zhao-ling ZENG Min
(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Economy and Trade, Nankai University)
Abstract: Based on a modified gravity model, this paper makes an empirical study of the effect of labor export on foreign trade using panel data of China with 175 partner countries (regions) from 1995 to 2004. The regression results from the whole sample show that labor export expands China’s goods export, while its effect on import is insignificant. To test if the effects are different in different countries (regions), the whole sample is divided into 7 groups. The grouping regression results are similar with that of the whole sample. Labor export to most countries (regions) increases goods export, and this effect is most evident in East Asia and South Asia. Except Latin American and Caribbean countries, labor export has a negative effect on goods import, but this relationship is insignificant in most cases.
Key words: labor export；foreign trade；gravity model

引 言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劳动力的跨国界流动频繁发生。外流的劳动力能够改变国家之间的要素禀赋，影响对最终产品的需求，并可以在国家间起到传播生活习惯与消费模式的中介作用，因此对国际贸易流量有着重要影响。考虑劳动力流动的贸易效应，从贸易政策入手管理和控制劳动力的国际流动，这已成为相关国际组织和西方各国政府的普遍做法。中国是当今全球最大的劳动力输出国之一，正确认识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的关系，直接影响着我国对外劳务合作战略的部署和贸易政策的制定。本文即对中国劳务输出对进出口贸易的影响方向和程度进行实证研究。
对要素（包括劳动力）国际流动与国际贸易关系的研究是国际经济学领域的传统问题，对此问题的系统研究始于20世纪50年代末期。Mundell（1957）最早研究了要素流动与国际贸易之间的关系，在要素禀赋理论模型框架下得出二者间存在替代关系的结论。Markusen(1983)在改变要素禀赋理论基本模型某些假定的基础上，推导出与Mundell（1957）完全相反的结论，Markusen（1983）指出，如果放松要素禀赋理论基本模型下述四个假定中的任意一个：完全竞争、规模报酬不变、国家之间不存在技术差异、不存在国内要素市场扭曲，就会得到要素跨国流动与国际贸易之间存在互补关系而不是替代关系的结论。与上述两种观点不同，现在大多数学者认为，从理论上分析国际要素流动与国际贸易的关系不存在确定的结论，在不同的模型及前提假定下可能得到不同的结果。
与理论分析相类似，对劳动力跨国流动与国际贸易关系的实证研究也缺乏统一的结论。 Böhning和Schloeter-Paredes（1994）以韩国、马来西亚、中国台湾三个由净输出劳动力转为净输入劳动力的国家和地区为研究对象，得到一个国家（地区）为低收入水平时劳动力流动和贸易之间是互补关系，为高收入水平时二者呈现替代关系的结论。该研究还对1991年波兰试图通过与欧共体达成协议促进农产品出口但却导致波兰劳工大量流往欧共体的事实做出评论，认为在欧洲范围内劳动力流动和国际贸易之间是相互替代的关系。与Böhning和Schloeter-Paredes（1994）不同，多数实证研究的结果似乎更支持互补论的观点。Collins等（1997）使用1870～1940年大西洋领域内美国、澳大利亚、英国、法国等10个国家的面板数据进行研究，认为在剔除经济的短期波动和长期周期之后，劳动力流动与国际贸易之间并不存在替代关系。Gould（1994）、James和William（2001）对美国的研究、Head和Ries（1998）对加拿大的研究均表明，外来劳动力能够带动出口与进口的增加，但对出口与进口的影响程度有所区别。
现有关于劳动力流动和国际贸易关系的实证文献主要是从劳务输入国的角度出发，对劳务输出国的研究相对较少，国内外学术界对中国劳务输出与对外贸易关系的研究就更为罕见。李礼（2004）对我国对外劳务合作与出口贸易的关系做了研究，通过时间序列分析得出二者之间存在互补关系的结论，但该研究考察的样本较少，对于时间序列来说年份显得不足。本文利用修正的贸易引力模型，应用我国与175个国家（地区）1995～2004年的面板数据，就我国劳务输出对进出口贸易的影响进行实证分析，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填补相关领域研究的不足。
一、中国劳务输出的发展概况
1．中国劳务输出的规模与结构
早在20世纪50～60年代，我国就有了对外劳务输出，但当时是以援助或援建的形式输出到不发达的亚、非、拉国家，遵循的是“无偿性”或“优惠性”原则，因此并不是一般意义上受经济利益驱使的劳务输出。改革开放以后，劳务输出才作为我国对外经济技术合作的重要形式获得了迅速发展。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主要通过承包工程、劳务合作与设计咨询三条渠道，其中又以对外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为主，对外设计咨询涉及的劳务输出人数较少。表1列出了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中国由这三条渠道从事劳务输出的业务总量和输出人数规模的发展变化情况。 对外劳务输出包括承包工程、劳务合作和设计咨询三个方面是按照官方统计口径，本文没有考虑通过其他途径出国务工的人员，也不对输出劳动力的素质进行细分。此外，国内一些学者提出，劳务输出还应包括中国劳动力资源与国际生产要素相结合的其他形式，如在中国境内外资企业或机构工作的中国雇员等，本文的分析不包括这些人员。
由表1可见，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业务的合同额与营业额均呈现持续增长的态势，1979～2004年外派劳务的人数翻了几番。

表1 中国劳务输出规模的发展变化
年份
合同额
(亿美元)
完成营业额
(亿美元)
年末在外总人数(万人)
年份
合同额
(亿美元)
完成营业额
(亿美元)
年末在外总人数(万人)
1979
0.51
-
-
1992
65.86
30.49
13.10
1980
1.85
-
-
1993
68.00
45.38
16.51
1981
5.04
-
-
1994
79.88
59.78
22.26
1982
5.07
2.59
-
1995
96.72
65.88
26.46
1983
9.24
3.26
-
1996
102.73
76.97
28.57
1984
17.37
6.23
-
1997
113.56
83.83
33.37
1985
12.65
8.35
-
1998
117.73
101.34
35.22
1986
13.59
9.73
-
1999
130.02
112.35
38.23
1987
18.89
12.60
6.32
2000
149.43
113.26
42.56
1988
21.72
14.30
6.98
2001
164.55
121.39
47.53
1989
22.12
16.86
6.71
2002
178.92
143.52
48.97
1990
26.03
18.67
5.79
2003
209.30
172.34
52.48
1991
36.09
23.63
8.98
2004
276.98
213.68
53.51
注：-表示数据不可获得。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对外经济统计年鉴》相关年份数据计算。
中国对外劳务输出在规模上扩大的同时，内部结构也不断调整，行业与地区分布日趋多样化。从行业分布看，由最初的援外工程施工扩展到加工制造业、建筑业、农林牧渔业、饮食服务业、交通运输业等多个行业。但迄今为止，我国外派劳务人员仍以非技术工人为主，从事制造业、建筑业和农林牧渔业的外派劳务人员约占外派劳务总数的75%，其中又以制造业工人最多，占外派劳务总数的40%左右。 数据引自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商会：《中国对外劳务合作年度报告2004》，第10页，2004年12月。
从地区分布看，我国对外劳务输出起步于中东市场，到目前已广泛分布在180多个国家和地区。但如图1所示，我国劳务输出的地区分布不均衡，虽然对非洲、欧洲等地的劳务输出有扩大的趋势，但亚洲一直是我国劳务输出最大的地区性市场。1995年以后，我国对亚洲地区的劳务输出比重一直保持在70%以上，而在亚洲内部，又以日本、韩国、新加坡等东亚国家和地区最为集中。

图1 中国劳务输出的地区分布及其变化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商会：《中国对外劳务合作年度报告2004》，表2.3绘制。

2．中国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关系的直观分析
为了对中国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的关系有个直观的印象，将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的发展变化情况绘制成图加以对比。图2反映了1987～2004年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的总体发展趋势。从总量上分析，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均呈现强劲的增长势头，特别是1990年以后，我国对外劳务输出和进出口贸易的规模都急剧扩大，表现出较强的一致性。图3对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各年度的增长率做了比较。从变动率的角度分析，出口与进口的情况有所不同：我国劳务输出与出口贸易增长率的变化在大多数年份比较一致，基本呈现同方向波动，反映出劳务输出与出口之间似乎存在一种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而进口的情况并不非常明确，劳务输出与进口贸易增长率的变化方向在近一半的年份中是相背离的。为了确定劳务输出对出口与进口贸易究竟有无影响、有何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有必要应用计量经济学工具对它们的关系加以检验。

图2 中国劳务输出与进出口贸易发展趋势的对比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对外经济统计年鉴》相关年份数据绘制。

图3 中国劳务输出增长率与进出口贸易增长率的对比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对外经济统计年鉴》相关年份数据计算、绘制。
二、实证模型与数据
1．实证模型设定
本文采用修正的贸易引力模型，就中国劳务输出对进出口贸易的影响进行实证分析。
贸易引力模型是将万有引力定律的思想引入经济学，借助引力模型解释双边的贸易流量，其基本形式为：
（1）
其中，Tij为i国与j国之间的双边贸易额，Yi、Yj分别为i国与j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Dij为i国与j国之间的距离，A为比例常数。（1）式的含义为：国家间的双边贸易量与它们的经济规模正相关，与国家间的空间距离负相关。
贸易引力模型自20世纪60年代提出之后，逐渐被广泛应用于分析商品和劳务在国家（地区）之间的流动问题，其中也包括对劳动力跨国流动与国际贸易关系的研究。与此同时，学者们不断对这一模型加以改进，引入了众多其它解释变量。考虑到本文的研究目标，并借鉴现有相关实证文献，本文在（1）式的基础上进行扩展，除经济规模与距离外，还考虑了人口、外商直接投资、人均收入差距、共同边界等对贸易流量的影响，并且，更为重要地，引入了对外劳务输出变量。具体说，本文设定的回归计量模型如下：
（2）
其中，下标i表示国家，t表示时期。Tit表示中国对i国的出口额或进口额，Git表示中国与i国GDP之和，Pit表示中国与i国人口之和，Fit表示i国对中国的直接投资，Rit表示中国与i国人均 GDP对数之差的绝对值，Di表示中国与i国的绝对距离, Bi是反映中国与i国有无共同边界的虚拟变量（有共同边界取值为1否则取值为0），LABit表示中国对i国的劳务输出。a为待估计系数，µ为误差项。
2．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
本文选取中国与175个国家（地区）1995～2004年的面板数据，在修正的贸易引力模型的基础上，加入劳务输出变量进行检验。数据包括了我国绝大部分的对外贸易伙伴国（地区）和劳务输出对象国（地区）。

表2 样本国家（地区）分类表
组别

国家（地区）
东亚以外的高收入国家 本文选取的样本期间为1995～2004年，因此高收入国家（地区）是按照世界银行《2001年世界发展指标》的标准，指的是1999年人均国民收入在9266美元以上的国家（地区）。在表2第一组中没有包括东亚的原因在于亚洲，特别是东亚是我国劳务输出最集中的地区，因此将东亚作为一个整体来考察更为合适。

美国、德国、法国等31个国家
东亚和太平洋国家（地区）

日本、韩国、新加坡等22个国家和地区
南亚国家

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等8个国家
东欧和中亚国家

俄罗斯、乌克兰、土耳其等25个国家
中东和北非国家

约旦、阿尔及利亚、埃及等14个国家
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

南非、埃塞俄比亚、毛里求斯等46个国家
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

墨西哥、巴西、阿根廷等29个国家

由于对不同类型的国家（地区）进行劳务输出可能产生不同的进出口效应，因此，在就我国对175个国家（地区）总体上劳务输出的贸易效应进行回归分析之后，我们又将这175个国家（地区）按照区域和收入划分成7个组别，分别加以检验并对结果进行比较。具体的分组情况见表2。
中国与175个国家（地区）之间的出口额和进口额数据来自相关年份的《中国统计年鉴》。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地区）的GDP与人口数据来自国家统计局网站（ 和相关年份的《国际统计年鉴》。目前的年鉴中还没有2004年的人口统计，考虑到人口增长具有较强的稳定性，故用2003年各国（地区）的人口数乘以该年的人口增长率来近似代替。各国（地区）对中国的直接投资以及中国向各国（地区）的劳务输出数据来自相关年份的《中国对外经济统计年鉴》，劳务输出数据由对外承包工程、劳务合作与设计咨询三项加总得到。我国同各国（地区）之间的距离由距离计算器（Distance Calculator， htm）测得，国家间距离取的是首都之间的直线距离。在判定我国与各国（地区）有无共同边界时主要考虑陆地边界，依据的是世界地图及世界分国地理（）。
三、实证结果分析
1．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
采用第二部分所述模型与数据，对中国劳务输出的进出口效应进行回归分析，使用的计量软件为Eviews5.1。考虑到样本包含不同国家（地区）的时间截面数据会造成异方差问题，在回归时使用加权最小二乘法，并选择怀特（White）异方差修正方法，结果如表3所示。
表3中第一、二列是以出口额对数为被解释变量的估计结果，其中第一列是初步的回归结果，由于D.W.值只有0.40，说明模型存在严重的自相关，因此加入AR(1)进行修正，结果列在表3的第二列。劳务输出对我国出口贸易的影响在加入AR(1)修正前后均为正值，在修正以后系数值及其显著性有所降低，但仍通过了10%水平的显著性检验，这说明劳务输出与我国的出口之间呈现互补关系。在修正以后劳务输出对出口影响系数的估计值为0.019，表面上看这个系数很小，但这并不意味着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很微弱，原因在于：第一，本文使用的劳务输出数据只包括对外承包工程、劳务合作和设计咨询项下的人数，事实上，我国还有大量未统计在内的通过其他途径出国务工的人员（包括非法劳工），所以劳务输出的实际出口效应要大于本文回归结果所反映的数值。第二，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系数是一个相对值，反映劳务输出每增加1%所引起的出口变动，由于劳务输出的基数较小（参见表1），而出口的基数很大，所以劳务输出增加对出口的带动作用是比较明显的（参见后文表5）。第三，后文分组回归的结果表明，我国劳务输出最密集的亚洲地区，特别是东亚和南亚，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系数要明显大于其他地区和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

表3 对175个国家（地区）总体的回归结果

对出口的回归结果
对进口的回归结果
截距项
-100.843***
（-14.65）
-32.485
（-1.01）
-109.591***
（-10.55）
-35.179
（-1.59）
lnG
1.178***
（13.83）
1.307***
（2.62）
1.032***
（14.26）
1.818***
（3.72）
lnP
8.719***
（14.91）
3.275
（1.29）
10.007***
（11.41）
3.558*
（1.82）
lnF
0.246***
（24.43）
0.006
（1.35）
0.328***
（19.56）
-0.002
（-0.25）
R
0.726***
（17.65）
0.727**
（2.49）
1.190***
（14.91）
-0.263
（-0.92）
lnD
-0.605***
（-26.73）
-0.695**
（-2.40）
-1.347***
（-25.84）
-1.439***
（-5.28）
B
0.045
（0.607）
-1.045
（-1.47）
-0.320***
（-4.48）
-2.943***
（-10.81）
lnLAB
0.072***
（7.40）
0.019*
（1.81）
-0.034*
（-2.59）
-0.009
（-1.08）
AR(1)

0.964***
（116.78）

0.927***
（108.57）
调整R2
0.995
0.999
0.995
0.999
D.W.
0.40
1.86
0.43
1.64
注：括号内是t统计值； ***、**、*分别代表1%、5%、10%的显著性水平。

表3中第三、四列是以进口额对数为被解释变量的估计结果，与出口的情况相类似，在初步的回归中D.W.值太小，同样加入AR(1)进行修正，第三、四列分别为修正前后的结果。劳务输出对我国进口贸易影响系数的估计值在修正前后均为负值，但在修正以后该系数变得不显著，这说明总体上劳务输出对我国的进口贸易没有明显影响。
2．分组的回归结果
为了区分对不同类型国家（地区）劳务输出进出口效应的大小，我们接下来对表2中的七组国家分别进行回归，所用的计量方法同上。
（1）对出口的回归结果
表4列出了对出口的分组回归结果，表中所有结果均为加入AR(1)对自相关进行修正之后得到的。并且，由于东亚以外的高收入国家、中东和北非国家、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均不与我国接壤，对这四组国家的回归结果不包括解释变量B。

表4 分组的回归结果：出口的情况

东亚以外的
高收入国家
东亚和太平洋国家（地区）
南亚国家
东欧和中亚
国家
中东和北非
国家
撒哈拉以南
非洲国家
拉美和加勒
比海国家
截距项
103.631（0.33）
305.886
（0.54）
52.169***
（3.56）
-366.822***
（-4.49）
-326.967***
（-5.16）
497.505**
（2.40）
-414.965***
（-5.10）
lnG
0.810
（1.26）
1.563**
（2.57）
4.097***
（7.17）
1.094
（1.44）
1.640***
（3.04）
0.370
（0.38）
1.988***
（3.40）
lnP
-20.656（-1.53）
-39.522***
（-3.05）
-0.760
（-1.30）
32.638***
（4.37）
27.942***
（5.71）
-40.250***
（-2.90）
34.028***
（5.58）
lnF
0.003
（0.48）
0.044**
（2.22）
0.122**
（2.35）
0.016
（0.94）
0.006
（0.77）
0.005
（0.48）
-0.014*
（-1.91）
R
0.208
（0.37）
-0.524*
（-1.66）
-10.228***
（-7.04）
1.410***
（3.18）
0.673***
（2.83）
-1.701***
（-6.05）
2.002***
（4.45）
lnD
2.259
（0.11）
-15.431（-0.30）
-9.073***
（-6.12）
-2.185**
（-2.50）
-0.975
（-0.65）
0.720
（0.06）
0.225
（0.11）
B

26.683
（0.28）
0.656***
（5.83）
-1.159*
（-1.79）

lnLAB
0.014*
（1.66）
0.132***
（3.39）
0.212*
（1.93）
-0.019
（-0.63）
0.045
（1.36）
-0.137***
（-8.23）
0.031**
（2.10）
AR(1)
1.002***
（215.60）
1.001***（227.65）
-0.312*
（-1.74）
0.815***
（21.07）
0.865***
（19.38）
0.977***
（90.21）
0.930***
（55.42）
调整R2
0.9996
0.999
0.999
0.984
0.999
0.998
0.999
D.W.
2.37
2.62
1.75
1.97
1.85
1.89
1.53
注：括号内是t统计值； ***、**、*分别代表1%、5%、10%的显著性水平。

由表4可见，7组国家中的5组，包括东亚以外的高收入国家、东亚和太平洋国家（地区）、南亚国家、中东和北非国家以及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劳务输出对出口影响系数的估计值均为正值，并且除中东和北非国家外，其他几组的影响系数均通过了10%以上的显著性检验。这一方面验证了对总体样本的回归结果，说明我国对大多数国家（地区）的劳务输出与出口贸易之间存在互补关系。另一方面，我们也注意到，东亚和南亚这两组国家（地区）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系数要明显高于其他国家，对这两组国家（地区）的劳务输出每增加1%，出口分别增加0.13%和0.21%。考虑到我国有70%以上的劳务是输往亚洲国家（地区），而东亚和南亚又是亚洲内部吸收我国外派劳务最集中的区域，这也说明我国的对外劳务输出会对出口产生比较明显的带动作用。
表4中有两组国家劳务输出对出口影响系数的估计值为负，其中东欧和中亚国家一组的影响系数不显著。有趣的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系数为-0.137，并且通过了1%水平的显著性检验，这是否说明我国向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输出劳务与出口之间是替代关系呢？我们认为答案是否定的。撒哈拉以南非洲是个非常特殊的地区，那里居住着全球最贫困的3亿人，是世界上发展挑战最为严峻的地区。我国向该地区的劳务输出很大程度上是援助性质，很多援建工程项目实际上都是无偿或者优惠性质的，不能简单地衡量这种劳务输出所产生的经济效应。并且，我国与该地区的双边贸易规模很小，我国对该地区的出口在总出口中的比重不足2%。，而各年度的波动幅度又很大，在本文考察的10年样本范围内也很难反映对该地区的劳务输出与出口贸易之间的稳定关系。
为了更直观地认识中国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我们以2004年为例，根据表3、表4的回归结果估计每多输出一个劳动力带来的边际出口效应，结果见表5。表5中没有包含回归系数不显著的东欧和中亚国家、中东和北非国家以及较为特殊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如上文所述，虽然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系数并不大，但由于我国出口的基数很大，所以劳务输出带动出口增长的效果比较明显。特别是我国劳务输出较为集中的东亚、太平洋国家（地区）和南亚国家，劳务输出每增加1人，出口分别增加10.81万美元和26.29万美元。

表5 中国劳务输出的边际出口效应
对象国家（地区）
中国劳务输出
（人）
中国出口额
（万美元）
边际出口效应的
估计值（万美元）
175个国家（地区）
506664
58998080
2.21
东亚以外的高收入国家
52992
25517148
6.74
东亚和太平洋国家（地区）
317099
25961370
10.81
南亚国家
9057
1123140
26.29
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
17164
1750944
3.16
注：表5的分析是以2004年的劳务输出与出口数据为例，其来源与本文实证数据来源相同，边际出口效应的估计值根据公式计算得到。

（2）对进口的回归结果
表6列出了对进口的分组回归结果，表中所有结果仍然是加入AR(1)修正后的，并且，与我国不接壤的四组国家（东亚以外的高收入国家、中东和北非国家、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的回归结果中不包括解释变量B。由表6可见，7组国家中有6组劳务输出对进口影响系数的估计值为负数，但其中只有东欧和中亚国家通过了10%水平的显著性检验，其余5组劳务输出变量的回归系数都不显著，这说明与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相类似，在大多数情况下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与进口之间呈现负相关关系，但这种关系通常是不显著的。7组国家中只有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是例外，劳务输出对进口的影响系数为正值，并且通过了5%水平的显著性检验，表明对该地区的劳务输出会在一定程度上带动我国进口的增加。

表6 分组的回归结果：进口的情况

东亚以外的
高收入国家
东亚和太平洋国家（地区）
南亚国家
东欧和中亚
国家
中东和北非
国家
撒哈拉以南
非洲国家
拉美和加勒
比海国家
截距项
997.505
（0.47）
355.842***
（2.65）
-50.145**
（-2.28）
-331.610***
（-9.34）
-407.057***
（-3.94）
-325.291*
（-1.77）
-412.039***
（-6.17）
lnG
1.529***
（3.16）
0.968***
（2.93）
2.626***
（4.00）
1.567*
（1.70）
3.726***
（4.28）
2.957***
（2.74）
4.696***
（5.34）
lnP
-65.929***
（-5.52）
-22.860
（-1.26）
2.652*
（1.86）
28.196***
（7.93）
35.711***
（4.12）
18.212
（1.14）
22.063***
（3.93）
lnF
-0.014
（-0.66）
0.005
（0.49）
-0.012
（-0.33）
-0.001
（-0.02）
-0.075**
（-2.22）
0.177**
（2.49）
-0.092*
（-4.82）
R
-1.098
（-1.56）
0.304
（1.21）
1.019
（0.39）
-0.454
（-1.11）
3.255***
（3.18）
-3.785***
（-3.94）
0.123
（0.30）
lnD
69.993
（0.21）
-1.632
（-0.43）
0.288
（0.13）
-0.638
（-0.50）
-4.883***
（-4.43）
10.363***
（5.02）
12.600***
（10.75）
B

-33.091
（-0.57）
3.013***
（5.90）
1.314**
（2.36）

lnLAB
-0.004
（-0.36）
-0.055
（-1.01）
-0.174
（-1.34）
-0.068*
（-1.70）
-0.011
（-0.08）
-0.022
（-0.16）
0.085**
（2.33）
AR(1)
0.999***
（262.60）
0.996***
（115.14）
0.739***
（41.60）
0.674***
（15.93）
0.779***
（10.84）
0.751***
（13.48）
0.800***
（21.79）
调整R2
0.999
0.999
0.988
0.999
0.992
0.995
0.994
D.W.
2.158
2.163
2.024
1.948
2.207
1.653
1.574
注：括号内是t统计值； ***、**、*分别代表1%、5%、10%的显著性水平。
四、结论
现有关于劳动力跨国流动与国际贸易关系的研究主要针对劳务输入国，并且缺乏一致的结论。本文从劳务输出国的角度出发，采用修正的贸易引力模型，使用中国和175个国家（地区）1995～2004年的面板数据，就中国劳务输出对进出口贸易的影响进行实证分析。
在出口方面，对175个国家（地区）总体的回归结果表明，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与出口之间存在互补关系。虽然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影响系数并不大，但由于劳务输出的基数较小，而外贸出口的基数很大，劳务输出对出口的带动作用较为明显。并且，本文中的劳务输出数据是按照官方统计，为对外承包工程、劳务合作与设计咨询三项人数之和，通过其他途径出国务工的人员并没有被统计在内，所以劳务输出的实际出口效应要大于本文回归结果所反映的数值。对样本的分组回归结果与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基本一致，我国对大多数国家（地区）的劳务输出与出口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特别是外派劳务最为集中的东亚和南亚，劳务输出对出口影响系数的估计值明显大于其他组国家和总体的回归结果，劳务输出的出口拉动作用比较突出。
在进口方面，对样本总体的回归结果表明，我国劳务输出对进口没有明显影响，二者之间存在不显著的替代关系。分组的回归结果同样显示，除拉美和加勒比海国家外，我国向其余各组国家输出劳务与进口之间均呈现负相关关系，但是这种关系通常并不显著。
本文研究的政策含义在于：劳务输出不仅是对外经济合作的形式和解决国内就业问题的渠道，而且对我国外贸，特别是出口的发展也有重要影响。在制定劳务输出的相关政策时，要将其贸易效应也考虑进来。应当积极开展对外劳务输出，努力扩大其规模，深化其层次，借此进一步带动商品输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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